回到長天城時,已是第二日,如潮水般地韃子早已退去,長天城內軍民協力,修復著千蒼百孔的城墻。那些死尸,也有專人聚集在一處燒了,濃煙滾滾,讓人不寒而栗。
二龍山的土匪們,均被散至宗尚麾下成了一名兵卒,隨著他前去追擊落單的韃子。
這一日,楊行正在尚洛禮府中花園內練習楊家槍法,憐兒與紫衣兩人有說有笑地在一旁觀戰,唯獨另一旁的尚舒云獨自悶著頭在那發呆。
楊行不由皺起了眉頭,紫衣是故意如此,楊行比誰都知,心中已是不悅。憐兒心細,見楊行臉上的面容,亦是笑了起來,招呼旁邊的尚舒云過來,不時地問這問那,紫衣雖不愿何尚舒云說話,卻也聽的津津有味。
感激地朝著憐兒笑了一笑,憐兒卻將臉扭向別處,不理會楊行的好意。楊行哈地一笑,獨自繼續練習。
這楊家槍法練習數日,早已練的熟悉,原先不懂之處,也可向憐兒指教,天下武功都有相通之處,楊行受益非淺。
至于里古塔之事,楊行并沒和任何一人說起,這種算是他后世所知的臥底,還是少一人知道的為好。
半個時辰后,楊行這才停了下來,正待與憐兒等人說笑,天魁卻從門外匆匆跑了進來,朝楊行施了一禮,道:“四爺,天圣原皇城派人來了,是那王迄公公。”天魁與其余弟兄不愿跟隨宗尚,只愿意跟在楊行身邊做個聽差的,卻也落的安穩。
王迄竟然從天圣原趕來?楊行自是驚訝,將那桿水龍寒鐵槍遞給天魁,也不理會憐兒的冷眼,隨意梳洗一番匆匆前去大堂。
一入大堂,就看到王迄老太監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和只老狐貍似的,看到楊行忙道:“哈哈哈,楊總管在這過的好安逸。咱家都聽說了,楊總管的槍法可是厲害的緊,一人獨挑韃子大將,又傷了韃子的王爺,哎呀,楊總管可是個人才。”
楊行心中只是冷笑,聽王迄如此說,忙虛著單膝跪地道:“慶王府總管楊行參見王公公。”說是跪,卻也沒跪下去,王迄趕上前一步忙扶著楊行,笑道:“豈敢豈敢,楊總管,皇上看了邊關的加急文書,便派咱家先一步前來,一來到此,聽見將士們說的都是你的勇猛,果然是個人才。”
兩人分賓主落座,宗尚還在截擊韃子的路途中,只余尚洛禮縣丞在,王迄一揮手將尚洛禮趕出大堂,見無人了,這才道:“楊總管,咱家還不知道,你有這么好的功夫何醫術,為何偏偏愿在慶王府手中當個總管,憑你的本事,只要三五年,封將也無不可啊,可惜可惜。”
王迄老太監的意思楊行自然聽出來了,想來是要收攏楊行,楊行也不言語,心內飛快地盤算起來,以現在的權勢,自然是不行,看來得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楊行不言語,王迄卻誤以為打動了楊行,臉上更是樂開了花:“楊總管,若你愿意,等回到天圣原,我自會向皇上保舉你來我廠衛,不知楊總管意下如何?”
“廠衛?”楊行一愣,詫異道:“這廠衛?不是要公公才行的么?”他心中也知曉,這廠衛實是與明朝的錦衣衛同等,是以這么說出口,只是給自己找個推辭的借口罷了。
王迄老謀深算,又怎么會不知,隨意解釋幾句便略過不提,轉而問起邊關之事。邊關戰事原本是尚洛禮來向王迄稟報,現下卻成了楊行。
深吸了一口氣,楊行才將近日來連番發生的事何王迄一一匯報,自然,有關憐兒和天魁等事略過不提。王迄聽著聽著陰沉了一張老臉,冷哼道:“這些該死的韃子,竟然如此膽大,敢犯我新宋天威,待咱家回了天圣原,定要向皇上一一稟明,增派大軍前去剿滅韃子。”
說著又是一笑,道:“楊總管,咱家剛來此地,許多事兒還不甚明了,還需請楊總管多多代勞了。”楊行點頭應下了。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尚洛禮低著頭走了進來,朝王迄行了一禮,恭敬道:“王公公,宗尚將軍回來了,聽說您來了,已從城內趕了過來。”
王迄哦了一聲,尖著嗓子眼笑道:“宗將軍來了?好極好極,咱家正想問問他邊關的戰事。”這最后一字說完,宗尚就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哈哈笑道:“我剛回城,就聽說王公公來了,王公公真是來的巧啊。”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打了幾個哈哈,便轉為邊關戰事,宗尚轉頭瞄了瞄楊行,嘿道:“王公公,此番能勝的如此順利,還是多虧了楊總管的神槍功夫。否則,那韃子的王爺,我亦是難辦的緊,若是王公公回去,還需多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干脆讓皇上下道圣旨,將楊總管派到我麾下。”
王迄沒想到宗尚亦是欣賞楊行,不由點頭應下宗尚,轉而道:“宗將軍,我一來此地,就聽說你們長天城大捷,韃子現下都退回老窩去了吧?”
宗尚嘆了口氣,道:“退?只怕沒這么容易,我才追了幾十里,就被韃子的增援給趕了回來,其余邊關此次助我退敵后,也回了各自守備。這長天城,只怕是過上幾日,韃子依舊會來攻打,不知皇上派的增援禁軍何時會到?”
王迄啊了一聲,急道:“韃子還會前來?這些該死的韃子,今年卻是怎么了,難道想攻下長天城,而后直取天圣原不成?哼……宗將軍,你莫急,短則五日,遲則十日,你的舊屬自會前來接應。怕是你也想不到,皇上此次派了什么前來。”
楊行聽他們兩人說話,甚是無趣,卻忽地聽到王迄這最后一句話,忽地開口道:“是什么?”
宗尚亦是用猜疑的眼光看著王迄,王迄陰陰一笑,慢條斯理道:“皇上御前的三萬影衛,此次卻是出動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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