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雪庭
感慨萬千,讀完這一章真是感慨萬千。拓拔嫣然可惜了,雖然我并不喜歡這個角色。就好像鑒賞玉石一樣,女人也可以用“濃、陽、俏、正、和”這五個標準來評判。
“濃”乃敦厚,與這樣的女人交往,如飲醇酒,使人不覺自醉;“陽”也是“正”,大氣而磅礴,堪比空江明月千里;“和”就是平淑恬靜,嫻雅澹然,是對前四個字的概括總結,和她在一起會覺得如沐春風。如果僅僅只具備“俏”的特征,這樣的女人無疑是可悲的。
無論男女,最重要的不是他(她)的才能,而是品德。一個沒有品德的女人,一個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可以不擇手段視道德法律如無物的女人,一個因為從小嬌生慣養而形成極度自私個性的女人,一個總認為凡是與她利益相悖的就可以天經地義的不惜一切代價去毀滅的女人,即便她再怎么個性鮮明、敢愛敢恨,她的所作所為也是令人無法原諒的。說的好聽點是“最毒婦人心”,說難聽點,用現代的標準看她這種行為都是反人類的,這樣的角色實在不宜作為正面教材宣傳。
其實成綺韻和拓拔的性格一模一樣,只是對于她的人生經歷而言,社會環境起了很大的負面影響而已;但實際上,這兩個女人僅僅各為其主罷了。倘若本書的主角和配角換一下,楊凌和成氏就會變成大家要堅決打倒的對象了。而且即使拓拔沒有自裁,她也必將面對另一位切身體會到“喪夫”之痛的未亡人的雷霆之怒。
不過嚴格的說我并不是真的討厭這兩個角色,緣于所有男性同胞都可以理解的原因,這樣的女人如果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對誰來說都是極大的助臂。只是現實生活中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本能的對此類異性懷有戒心,因為她們一旦反水,后果難料。邱吉爾曾經說過:“世上有兩件事最難對付,一是倒向這邊的墻,另一個是倒向那邊的女人。”當然,《回明》是小說,而且是歷史小說,最關鍵的是架空的中國歷史。而自宋代以來,中國婦女的地位,呵呵,今天天氣還不錯。
另外,我蠻佩服那個王子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月關在文中借楊凌的口說他是“梟雄”,其實不然,“梟雄”重在“梟”,就好像陳勝吳廣,只要是個做出一番大事的野心家,不管有沒有成功,都可以叫做“梟雄”。但我覺得那個王子更多的應該是個“奸雄”,他對自己將來治國綱領的規劃藍圖固然是鏡花水月,但那份隱忍十幾年的功夫,一直在做準備僅僅為了等一個恰當的機會,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最欣賞的是他人定勝天的信念,上天注定了他的命運,但他一定要抗爭。對他來說,什么“當璧之祥”都是狗屁。只可惜矯枉過正,正因為他太執著,所以信念變成了邪念。
這本書應該是近期同類小說里最具市場契合度的一本了。其實架空歷史的看點無外乎兩個,一個是鐵漢,另一個是柔情。這兩條標準足以把年輕一代讀者無論男女一網打盡。只是別的書要么就特別的“鐵漢”,吹牛吹的不著邊際的征戰廝殺,已經不是架空了,那是懸空;要么就特別的“柔情”,一個比一個種馬。無論哪一種都蠻讓人倒胃口的,《回明》的確做的很好。“柔情”本書已經足夠了,單獨看“鐵漢”情節的話,如果主角是武將,那么當然應該寫“醉臥沙場君莫笑”,但如果主角是文官,其實也有很多可以體現的地方。所以我在這里厚顏提一個小小的建議,呵呵。不知道月關熟悉不熟悉五代史,當時吳國大將軍徐溫手下的首席謀士叫嚴可求,一次徐溫的政敵派了一個刺客來殺他,嚴可求以為必死,就跟那個刺客請求寫一封絕筆書給徐溫,刺客答應了,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寫。寫完后刺客先讀了一遍,覺得“辭旨忠壯”,原來是個公忠體國的好官,刺客大為感動,就對嚴可求說:“公長者,吾不忍殺。”(《資治通鑒》,卷二百六十六。)我第一次讀到的時候曾經拍案而起,熱血沸騰,想必別的男同胞也都會這樣。當然中國歷史上還有類似的事件,比如春秋時晉國的大臣趙盾(《左轉·宣公二年》)也經歷過這樣的死亡游戲。如果月關后面的文稿還沒有定的話……
最后來一首詞吧,代楊凌做代朱生吊嫣然妹。
念奴嬌·代朱二祭妻文
楊凌
蜀中狂客,為伊醉,一向獨酌清酒。
玉臂香囊,環佩曲,仍念云鬢錦繡。
莫陷罘罳,尋常巷陌,未必無佳偶。
君當擇嫁,奈何逡巡依舊。
卻道兔走烏飛,恨年年春速,花枯人瘦。
寂寞閨閣,亭尚在,只是畫眉難又。
待至重逢,留千言萬語,盡付紅豆。
簫笙吹徹,更添幾點聲漏。
絕·吊拓拔嫣然
楊凌
何必千金買寶刀!
終做孤鬼黯然消。
金川難見瑤臺女,
唯有桃花落小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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