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骨文**
《回明》一書,長篇浩軼,內藏無限風光,即使三言兩語之間,也是美景一出,令人流連忘返。這里且以各位人物略舉一兩個例子,大家再來享受一下:
====高文心====
楊凌下江南,帶上女神醫治他的“寡人之疾”,針灸的時候,先是聽了閔文建來過,腰一挺,挨了一針,然后又聽柳彪已經到了:
【他不由一陣興奮,這腰桿兒一挺,又把高文心手里的針給弄彎了,好在這次倒沒出血。高文心又急又火,頓時忘了上下尊卑,昔日被人慣出來的女神醫,大小姐脾氣發作,她柳眉倒豎,掄圓了玉手,“啪”地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楊凌地屁股上,嘴里嬌聲喝道:“又亂動,你給我老實趴著!”】
呵呵,楊廠長被人施行楊氏家法這可是第一次啊,從此也奠定了女神醫在楊家獨一無二的地位。
====馬憐兒====
壚邊人似月,馬憐兒在長亭酒家當服務員的時候,頓時迎來一系列的狂蜂浪蝶。
【馬憐兒穿著一身淡綠衣衫,盈盈一握的纖腰上扎著件藍布圍裙,皓白秀氣的手中握著一把雪亮的小刀,立在柜前正嫻熟地削下一片片鴨肉,翩然落在那張藍花簇邊的碟子中。小刀飛快,似乎把那鴨子當成了眼前這個男人,這個飄逸英俊、一襲白衣的書生。
“憐兒,好久不見。”男人咳了咳,訕訕地說話了。
“有很久么?我怎么不覺得?”
“當然有,當然有,我……我……我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
“哧”地一聲笑,如同桃花初綻,看得面前的公子心兒一蕩,情不自禁地想摸摸她的手,可是那雙彎如弦月的俏眼,只是向他輕輕的一掃,他的手立即縮了回來,訕訕地說道:“憐兒,我……我……”
“嗡~~”鋒利的小刀刷地一下摜在木案上,發出一陣翁鳴,面前的公子嚇得一哆嗦,忍不住倒退兩步,馬憐兒俏臉一板,冷冷地道:“關公子,我說過了,不許叫我憐兒,誰再叫我憐兒,我要他好看!”】
好一朵含羞帶刺的嬌艷玫瑰!難怪我們偉大的淫神關關筒子一見之下驚為天人,【打聽到這位姑娘無父無母,更是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干脆把懷孕的老婆送回娘家安養,一門心思跑來追求佳人了】,只是這次泡妞不成,回去又要被關嫂罰跪主板,卻是在所難免的了。
====正德====
正德旁聽泰陵滲水案的時候,到后來案情明了:
【正德皇上在后邊早氣得竅生煙了:好一幫臣子,居然把個瘋子的話當真,害我要屠戳忠臣、遷移帝陵,攪得朝臣反對、百姓不安,這些昏庸罪名全編排在了朕的身上了。
正德皇帝鐵青著臉登上大堂,理也不理慌忙撲下來跪倒相迎的三位主審官,他搶上主位,抓起驚堂木一通亂拍,口中厲聲吼道:“把他押下去,把他扶起來,把他們帶上來,你給我滾下去!”】
正德,可愛的正德!“英明”的正德!看到這里,讓我從此對正德徹底改觀,見之則喜。
====韓幼娘====
泰陵案結案后,楊凌險死還生:
【正德旨意上誥封了韓幼娘為三品誥命夫人,囑咐楊凌好好養傷。楊凌這一來就順理成章留在家里享福了。
迎來送往的忙了幾日。今兒消停了,楊凌就叫人搬了竹榻,和幼娘到這山澗溪水旁乘涼釣魚。韓幼娘見相公有了倦意,輕輕將溫潤柔軟的小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拉過一旁柔滑的薄衿替相公搭在腰間,然后踮著腳尖兒悄悄地走開了。
她這一動,只是略有倦意的楊凌就醒了,楊凌瞇著眼,悄悄張開條縫兒看著幼娘。只見幼娘躡手躡腳走開了些才恢復了身形,她站在一棵樹下轉了兩圈兒,仰著臉兒打量了一番,又鬼鬼祟祟地扭過頭看了眼楊凌。
楊凌好奇心起,不知道韓幼娘要干什么,一見她扭頭,心閉了眼裝睡。韓幼娘見楊凌睡熟了,又四下張望了幾眼,然后飛快地拉起裙裾塞在腰間,挽起兩只袖子,往掌心里淬了口唾沫,雙手一攀樹干,雙手交替攀援,迅捷得像只靈猴兒,俏臀左晃右晃,刷刷地攀上了高高的樹干。
楊凌吃了一驚,本來還怕韓幼娘據摔下來,可是看到她這么矯鍵的身手,不禁大為嘆服,韓幼娘站在樹干上神色間很是欣然,好象很久不曾玩過這游戲似地。】
個人以為,這是《回明》中描寫最精彩的一段,閉目一思,情景即在眼前,讓人回味無窮,其造詣堪比《紅樓》中的“湘云醉眠”!
====唐一仙====
一仙第一次展示其出神入化的吹簫口技的時候,楊凌一聽由衷贊道:
【“你方才吹地那蕭著實優美動人,可是怎么其中還有鳥鳴之聲呢?”
唐一仙柳眉一挑,又得意地賣弄起來:“楊大人,我這蕭呀,是不用蕭的……”】
特別注意這“柳眉一挑”,唉,關關的描寫真是太傳神了。而緊接著幼娘的配合更是令人噴飯:
【唐一仙話未說完,韓幼娘忽然“啊”地一聲,一把扯住楊凌道:“相公,給你燉的雞湯也該好了,你還是趁熱先喝一碗吧。”一個人丟人就夠了,要是兩口子一起丟人,那以后只好躲起來不見人了。】
幼娘實在是太可愛了!
====三大學士====
海選駙馬,楊凌情急之下,踢了駙馬,吞了婚書,永福趁機表白心意:
【張太后和藹地道:“永福啊,你皇兄沒有騙你,婚書真的被楊凌吃掉了”。
“女兒不信,婚書便是永福的清白,婚書在誰那里,女兒便該是誰的……妻子”,永福眼睛盯著自己的鼻子尖兒,這句話說出來,酥胸下好像忽然闖出一匹野馬,在里邊狂奔亂跳,渾身都在戰栗之中。
這句話實是她這一生,說出的最大膽、最羞人、也……最痛快的一句話。
三大學士一聽,好像同時患了老年癡呆,眼神呆滯,肌肉松弛。李東陽望天,楊廷和看地,焦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甲看得津津有味兒,好像那是一篇絕世好文章!】
真乃老奸巨猾之輩也。尤其是小李子,這老家伙實在很是招人喜歡!
可嘆黯夜公子一片癡心妄想,意圖得到公主,真是腦袋讓驢給踢了!
====成綺韻====
成MM剛投效楊廠長的那會,楊凌對她處處提防,又是防她勾引正德,又是怕她勾引吳杰:
【成綺韻行到坡前眼角微微向回一瞥,看到楊凌緩緩隨在身后的身影。她似笑非笑的扭過頭來,悠悠地道:“小冤家,人家為了你忙死忙活地,你可倒好,不體諒也罷了,還要疑心人家勾三搭四,哼!你欠我的,早晚……早晚有一天要你都還給我。”
她恨恨地踢飛了一粒石子,卻腳下一滑跌坐在地上,成綺韻恨恨地拍了拍地面,可是那冰雪觸手生寒,趕忙的又縮了回來,就在這時,楊凌已走到身邊,含笑伸出了手。
她碎玉微錯,心舞翩躚,欣然向楊凌伸出了一只手,楊凌握住她軟綿綿地小手,將她提了起來,不合時宜地又接了一句:“姑娘若是有心攀附,當日在皇上面前就不會那般循規蹈矩了,所以姑娘你就算想勾引也不會勾引吳老,抱歉抱歉”。
成綺韻一聽氣就不打一出來,她使勁甩開楊凌的手,怒道:“你……你……你……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就這般功利么?一定要有好處才肯去真心待人家?”
她恨恨地轉身行去,可是腳下走得急了,那對鹿皮暖絨靴子一滑,又是一跤跌坐在地上,一塊石頭正硌在屁股上,疼得她淚花兒都溢了出來。
楊凌眸中帶著隱隱地笑意走過去,成綺韻瞧見他眼中笑意,一時悲從中來,氣苦地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南方,你和我過不去,連這雪都欺負我”。】
一直以來,成MM給人的印象都是成熟而富有心機,很少有這種小女兒情懷的自然流露。看到此處,恐怕所有人都要為成MM鳴不平了。也難怪即使成MM有那不堪的過去和詭異的往事,卻依然引來無數粉絲了。
====彭小恙====
話說彭小恙在圍攻楊虎的時候,惹了大禍,被楊凌弄到黑龍江當兵備道副使兼總團練使:
【他轉過身手搭涼棚向前張望則,心里一個勁兒犯愁:“這兒離可木衛還有多遠吶?楊大人可真夠狠的,我不就放了個大炮仗么,也沒惹太大亂子呀,至于把我流放三千里,發配到這地方么?”
彭小恙愁眉苦臉地倚住欄桿。一張大黑臉貼著曬得發燙的光滑木頭,重重嘆了口氣:“叫我建水師那也算了,還要管騎兵、練步卒,好難啊……我……我還得先學騎馬……”
想到騎馬,彭小恙就心有余悸:“早知如此,我就不陪阿德妮去德州了,都是女人惹的禍……都是炮仗惹的禍!”
他抱著旗桿,用指甲吱吱地撓著,悵然望著遠方的森林,一臉幽怨。】
想到彭小恙那一張大黑臉露出的一臉幽怨,笑也要笑死了。
====朱湘兒====
楊凌和劉謹正要上大朝會一決雌雄的時候,突然出現重大變故,于是永淳和朱湘兒去報信,結果永淳腳崴了,讓朱湘兒先去,于是她:
【一提裙擺,又撒開兩條腿狂奔起來,正看到文武官員要進殿見駕,朱湘兒又喜又急,忘形尖叫一聲:“楊凌!”
她頭上珠冠早就歪了,還不時去扶上一把,冠上流蘇擺來擺去,霞披如兩條彩練。胸前所系的那粒金玉墜子隨著她的跑動已具弧度的酥胸上不時地跳躍著。由于殿外百官云集,她直接跳上丹陛,順著廊道沖了過來。
朱湘兒此時重任在肩,哪管別人臉色,這一通急跑,跑得她心跳膝軟,奔到楊凌面前又急叫一聲:“楊凌!”
隨即自己先尖叫一聲,隨后嬌軀撲了過來,把怔愣在當地的楊凌一下子撲到在的,重重地摔在地上,鳳冠飛出老遠,假發套兒也掉了。那張小嘴兒正好吻在楊凌的右頰上。
朱湘兒臉色紅的快沁出血來,慌慌張張從楊凌身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淑女形象,往旁邊一坐,就開始放聲大哭。
楊凌坐起來,右頰上赫然一個紅嘟嘟的唇印,他很無辜的看看文武百官,文武百官也很無辜的回看著他,楊凌再看看哭天抹淚兒,比誰都無辜的小公主朱湘兒,只好干笑兩聲道:“公主殿下,不知有何要事喚住在下?”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朱湘兒惱羞成怒,兩只粉拳沒頭沒臉地打將下來。
楊凌好歹是個威國公,而且堂堂男子漢,豈能讓一個小女子打得鼻青臉腫、折了威風?楊凌當機立斷,馬上抱頭鼠竄。】
永淳和朱湘兒這兩個活寶真是活的精彩,寶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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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子
紅娘子取代了金眼雕的位置,她也在用箭瞄準著楊凌,用一雙只有在這個地方才能肆無忌憚地表現自己情意和愛戀的眸子,放出纏纏綿綿的情箭.
陽光,從樹葉青草間照下來,照在那麗顏清減的臉上.癡癡地凝視著楊凌遠去的背影,那戀戀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直追到他修長的身子完全被人遮掩住.
人如月,香腮雪,忍看殘照清秋.明月共,漾孤蓬,天涯與群同.氣吞虎,劍如虹,笑對云淡風清.漁陽弄,笳鼓動,長戈吼西風.
雙眸輕輕合攏,美麗整齊的睫毛微微眨動著,兩串清淚無聲地落下,落入腳下亙古無人履及的深淵.他攸地轉身,淡淡身影彈跳如丸,瞬間閃入茂密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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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湘兒:
楊凌莫名其妙,四下瞧了瞧,遲疑未動,朱湘兒走到側殿角門旁,扭頭瞪了他一眼,隨即往殿里一擺頭,先行走了進去。楊凌疑惑地跟了過去,站在門口先向里邊探了探頭。生怕朱湘兒從門后抽冷子蹦出來,當頭就是一棒,好在一探頭正看見她站在殿里頭,楊凌這才放心地跟了進去。
-----------這短短兩句話,把楊凌的心理和朱湘兒平時的頑皮寫活了~
楊凌見永福時:
正思忖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到了房門前卻忽然慢了下來。靜了片刻,房門口出現了一個女子,一襲月白色地緇衣,秀發簡單地束于腦后。
——————永福心里的急切切,心里的羞答答,描寫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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