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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零星點回明【4-5】

  隨風零星點回明【肆】

  作者:隨風拂過

  至于朝中百官……只有御使臺、翰林院的一些書呆子才真的相信什么誅除奸佞、維持正義。那班久經官場的老奸。真正在乎的是他們影響不了皇帝、控制不了皇帝了,他們自以為正確的國策和政策很可能因為這些皇上肯聽從新寵的話而廢止。可偏偏這些新人,他們又不屑結交。只好想辦法把他們除去”。

  張壽微笑應道:“正是,內侍之中,引領皇上游樂的人不只是八虎,楊凌雖然極盡讒媚,未立寸功平步青云,可也沒有做出大惡,他們再惡惡得過莫清河、袁雄之流么?外廷如此處心積慮,是因為他們發覺楊凌不是他們地同路人,而皇上也不再能被他們控制,鏟除楊凌和八虎,不是因為他們為非作歹地太厲害,而是發出一個訊號:讓那些有野心排擠文官、影響皇帝的人都遠遠的滾開,讓皇帝見識到他們的力量,乖乖按著他們地擺布去做一個‘好’皇帝”。

  (明代文官集團確實如此,以前看史書,頗欽佩東林黨,現在想來,不過是掌握了話語權的叫獸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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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綺韻穿著與楊凌相同的服裝,五官修飾斯文英朗,一對箭眉、面如美玉,遠遠望去,倒與楊凌有五分相似。車頂懸著一盞魚油燈。兩人中間是一張磁石的棋盤,兩人正在布子下棋,已下了二百一十四手。

  高文心執黑先行,雙方都以星小目開局,初時高文心尚穩扎穩打足可一戰,可惜中盤眼見對方一條大龍在劫難逃,欣喜之下苦心竭慮布了一著妙手,想一舉屠掉對方這條大龍,結果大龍氣長,自己只顧著眼位,未慮其他,大龍還不曾絞殺,便已處處失著。

  高文心瞧瞧自己已全盤崩潰,左下角黑棋無根,上方活棋受壓,右方雖可一搏,但若把它做大,自己中盤苦苦掙扎地大龍就要被成綺韻吞了,實是再無搏勝之力,瞧了半晌只得推秤認輸。

  (月關果然是下圍棋的,但不好意思,這里又有個BUG,明朝圍棋是座子,不可能有星小目布局,嘿嘿.關關老實修改吧~)

  ************************************************************曲廊一轉,一個端著水盆的侍女恰恰走了過來,瞧見楊凌迎面走來,她驚喜地張大了嘴巴,然后咣啷一聲丟了銅盆,轉身就跑,一串“老爺回府啦”地尖叫瞬間傳遍了后院兒。

  成綺韻隨在后邊,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黛眉兒輕輕地蹙了起來:楊府的下人怎么這般沒規矩?真該好好懲戒一番。

  楊凌搶前一步拾起銅盆來,才堪堪走出幾步,掛滿紫紅葡萄的廊架下,一道翠衫倩影就疾掠過來:“相公,相公……”楊凌心中翻騰起一股喜浪,雖然離京近兩個月,但是這聲音還是那么熟悉,‘相公’,那是幼娘對自己的專屬稱呼,只有她才這么叫自己。楊凌張開雙臂,銅盆再次哐啷一聲掉在地上,向一旁滾去,一個柔軟的身子和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進了他的懷抱。

  成綺韻再一次怔住:她可是堂堂的三品誥命夫人,舉止步態、言行禮儀都講禮法的,怎么這般……真該……真是……真的……好動人,她心中忽然有些羨慕起來。

  (真該……真是……真的……好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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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凌貪婪地看著她的俏顏,輕輕撫摩著她光滑的面頰:“幼娘……我的媳婦兒……”

  又是一聲乳燕般的昵喃:“相公……”語聲未盡,楊凌已擁緊了她的纖腰,向她的唇上深深吻了下去。“咿呀”的輕喘,聲音是那般甜膩,毫不做作的溫柔。

  “老爺!”嬌呼中,兩個宛若云中仙子的美人兒提著潔白的褲裾輕盈地跑來,瞧見擁吻的兩人,頓時停住了急奔的身子,輕輕地走近,輕輕地拭著頰上喜悅的淚水。再后邊,是一群喜氣洋洋的婢子……

  “天吶,他可是堂堂的伯爵、威風赫赫的內廠總督呀,就算寵愛妻子,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成綺韻看了看高文心,高文心也在笑,輕輕地笑,眸子里有種亮亮的東西。

  成綺韻咬了咬唇,輕輕彎腰撿起那只銅盆擱在葡萄架下,心里忽然象是咬破了一粒酸甜的葡萄,那汁液順著喉嚨直沁進心里,也說不出是什么味道。

  (嫉妒,我赤裸裸的嫉妒楊凌這個九世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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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綺韻挑了挑柳眉,詫異地道:“有何緣由?我料那位大人必是眼光高人一等,瞧出您才是此次化解內廷、外廷詰難皇上的幕后高手,所以有心投靠來了。莫不是為了得您賞識,故意危言聳聽?”

  楊凌搖了搖頭,說道:“原來是我把古人……呃……古人教誨下的讀書人看得簡單了,他們大多數可不是我想象中死抱著圣人教誨不放的書呆子,至少那些入仕為官,在官場上混過的人,大多不是這種人。”

  成綺韻抿嘴兒一笑道:“那是自然,自命清高、拘泥不化的讀書人縱然入了官場,也是待不久的,必然如大浪淘沙,最后被人逼得吟風弄月,嘯傲山林去了,能留下來的讀書人哪有那么簡單的,大人何以發此感慨?”

  (原來是我把古人……呃……古人教誨下的讀書人這句有意思,一個呃,才讓我恍然,楊凌原是穿越來!關關筆力,小處也見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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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綺韻自嘲地一笑,說道:“不智?當然不智了,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喜歡了一個沒良心的東西?象我這樣的出身,肯付出一片真情,也算是報應吧。”

  楊凌沒聽懂她在說什么,不禁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成綺韻垂下眸子,幽幽地道:“……宮闈之險,甚于江湖,紅顏彈指老,剎那之芳華……象我這么聰明的人,當然不會行那不智之舉,這個理由……可以讓大人……放心了么?”

  兩行清淚順著玉頰簌簌而下,剛剛病愈的臉色略有些蒼白憔悴,看起來愈加可憐。楊凌握住劍柄一按,利刃“鏗”然入鞘,他淡笑兩聲,說道:“很好,很好……”

  粉墻烏巷,古色古香,楊凌仿佛又看到那個左手舉著油傘,右手提著裙裾,翩然一笑間宛若剪水燕子,踏著潤濕如油的綠草,輕盈而至的水樣玉人。

  (這樣的女人,怎么不叫人憐惜?就算以往種種如何不堪,面對如斯真情,那沒良心的東西也變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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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邊“噗嗵”一聲,緊跟著門簾兒挑開,一個紅衣女子大步闖了進來,往堂中一站,雙手掐腰挺著酥胸道:“氣死朕了,這皇宮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誰瞧著朕都不順眼,朕瞧著誰……還是不順眼。”那美人兒看見楊凌,牢騷發完,才一甩袖子,粗聲粗氣地道:“楊侍讀來了?怎地不叫內侍去告訴朕?”

  劉瑾一臉若無其事,利索跪倒:“奴才拜見皇上。”

  楊凌瞧著那紅色宮衣的美人兒卻發了半天愣,這姑娘烏溜溜一雙俊眼,粉面桃腮,鼻如懸膽,腰兒扎得細細的,盈盈嬌美的酥胸高高聳起,說話間滿頭青絲上釵鳳頻搖,倒有六分神似永福公主。

  那美人兒瞧楊凌發怔,忍不住“噗哧”一笑,把纖腰一扭,水袖一揚掩住了口,羞羞答答地道:“楊大人忒無禮,怎么這般瞧著奴家?”

  楊凌心頭一陣惡寒,這時他才認出這扭怩作態的姑娘正是正德皇帝,看來他還是下過功夫的,水袖兒一揚,媚眼兒一飛,那臺風臺步……嘔……

  (我也要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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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凌正要上前將幾個無良潑皮送官究辦,里邊兒蹬蹬蹬走出一個紅衣紅披風的俏麗女子,一雙嫵媚的大眼掃了那幾個潑皮一眼,向周圍的人抱拳施禮道:“各位鄉親父老,小女子是路過京師的客人,瞧見有流民百姓落難至此,想著自己囊中還算寬綽,有心救濟一下,這幾位大爺如此刁難,也是京師百姓對待外鄉人的禮節?”

  那幾個潑皮是附近有名地流氓,尋常百姓雖然看不慣,卻沒人敢出口聲援,一個地痞淫笑道:“小娘子,你施粥是你地善行,可是那熱粥不慎燙傷咱們的兄弟,總該有所表示吧?”

  紅衣女子看起來二十六歲年紀,輕盈的楊柳細腰,那俊臉撲嬌堆俏,大大的眼睛,俏挺的鼻子,那嘴雖不是櫻桃小口,卻是嘴唇豐盈、性感動人。此時秀眉微蹙,但她膚白如雪,秀頸婀娜,仍是十分地俏麗、十二分的嫵媚。她不屑地看了那地痞一眼,淡淡道:“這位大爺,小女子不是贈送了你五兩銀子的診費么?”

  (不知道她和綺韻哪個大?這個......我主要是比較她們共有的某器官,大家不要想歪了才是.)

  隨風零星點回明【伍】

  成綺韻悠悠地道:“斷無蜂蝶慕幽香,紅衣脫盡芳心苦……,”她眉尖兒一挑,說道:“女人可不是無知無識的一朵花兒,有蜂蝶肯光顧便覺幸福可意了。你,可有自己矚意的人?如果有,便只等他來發現你么?女人便不能挑選自己的良人么?”

  高文心向她注視片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又一轉身,步履匆匆,逃也似地奔向自己的院落。

  成綺韻白玉似的臉頰上漸漸浮起一抹嬌美的笑意,她探手壓低一枝梅花,鼻端輕輕湊了過去。枯干紅花,嬌顏如雪,顯得說不出的美麗。

  成綺韻姿態慵懶地用柔軟的花瓣輕輕撫弄著俏頰,低低笑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若把男人也比做花呢,似乎才公平……”。

  成綺韻兩根蔥白似的手指輕輕捻動花莖,將一朵燦然成型的梅花拈在指尖,注視片刻,眼中忽地露出一抹詭譎、俏皮的笑意。

  (是說文心么?是說自己么?被這樣的妹妹惦記上,楊凌你濕身的日子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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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書生張著嘴唔唔兩聲,瞧瞧楊凌。又瞧瞧高文心,剛想伸手拔去銀針,瞧見高文心杏眼一瞪,忙又縮回了手。高文心似笑非笑地道:“他剛剛施了針,現在還動彈不得”。

  書生聽了苦著臉點點頭,楊凌狐疑地道:“胸口受傷需要在頰上用針么、高家的醫術果然神妙無比”。

  韓幼娘將椅子挪了一下,說道:“相公急什么,這位壯士既然醒了。稍候一會再敘話不遲。姐姐,她的傷礙事么?”

  那書生聽這俊俏地小姑娘叫面前這位氣宇軒昂地英俊公子為相公,又稱那心儀的美貌女子為姐姐,不由得心中一驚,大戶人家妻妾之間以姐妹互稱他是知道的,難道佳人已有歸屬?他一直張著嘴,口水都快流了出來,既然美女早已有了夫家,也用不著討好出丑了,書生一把扯下頰上銀針,扭了扭嘴巴干笑道:“多謝公子和夫人救命之恩,小可感激不盡”。

  (既然美女有了夫家,也用不著討好出丑了,色狼,又見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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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凌一怔,問道:“是誰來了?”說話間他一抬眼,只見韓幼娘和楊虎夫妻聞聲已走到門口,楊凌連忙斂了焦灼之色,換上一副笑臉道:“原來是楊兄、楊夫人,失迎失迎”。

  雪里梅“咭兒”一聲笑,悄悄貼在玉堂春耳邊道:“這個是楊夫人,那個也是楊夫人,閉上眼睛一聽,還以為叫的是自己夫人”。

  玉堂春聽了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微笑,她生怕被人聽見,悄悄掐了一把這個調皮的妹子,雪里梅正在偷笑,忽覺臀尖上一癢,扭頭瞧瞧,卻沒發現東西,不禁有些詫異。

  楊虎和伍漢超卻都看到了崔鶯兒的動作,她頭也未回,只是屈指一彈,一粒石子兒向后射出,劃了個弧兒,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雪里梅的屁股,兩人互視一眼,再次心照不宣地別過了頭。

  (回明高人無數啊,雪里梅MM也預知未來,不知道是張天師一門還是光明教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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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凌和成綺韻聽了同聲問話,楊凌問的是:“我們的人傷亡如何?”成綺韻問的卻是:“可派人輟上?藏馬之處伏兵妥了么?”

  兩人話一出口,成綺韻臉蛋兒便是一紅。

  楊凌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這個女子還是太過注重利益,太過于考慮自我,根本不在意別人地死活。雖然她為楊凌默默作了這么多事,溫情款款,無怨無悔,便是個鐵人兒也該被她一縷柔絲化了心腸,可是楊凌始終存著幾分戒意,就是這個原因。她可能是對自己動了真情,但楊凌不知道這份情在她心中有多大份量,不知道她一旦遇到強大的外界壓迫,不得不和自己發生利害沖突時,會不會棄情取利,做出背叛的行徑。她的經歷太復雜,固然叫人同情,可也因此鍛煉的她心如鐵石、唯利是圖。不經過長期考驗和縝密觀察,其堅貞度著實叫人難以放心。

  (問話問得妙,但接下來的這段心理分析就有點多余了.楊凌暗暗一嘆,留下讀者自己揣摩的余地.更見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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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綺韻聽了若有所思,喃喃道:“罪無可恕。情有可原…”她沉吟半晌,才輕輕瞥了楊凌一眼,微帶幽怨道:“造反殺官的大盜在您口中都有可恕之道了,偏有個一心想為大人效力的小女子,三番五次險些被你砍去腦袋”。

  楊凌臉上一熱,有些狼狽地道:“又來了。我也就是嚇嚇你,哪里真的想動刀劍?紅娘子與本官壁壘分明,縱然為害,本官心中也沒有忌憚,你卻不同…”。成綺韻眸光一亮,她咬了咬嘴唇,媚眼如絲地瞟著他,語氣柔膩地道:“奴家……奴家與她有何不同了?”

  楊凌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長身而起,狀似未聞地道:“走吧,咱們去村前轉轉。你既不睡,走動一下便不困了”。

  逗弄楊凌已成了她人生一大樂事,來日方長,成綺韻可不愿把這視作依靠、視作情人,又當成弟弟般寵溺關愛的小男人逼得惱羞成怒,如今聽了他無意間漏出的口風,成綺韻心中有些莫名的歡喜和滿足,她也不再追問,便笑盈盈地隨著站了起來。

  (成MM和紅娘子還真是前世的對頭,這輩子的醋家.兩個人都還八字沒一撇呢,成MM就開始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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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娘子忍不住斥道:“住口,任你百般狡辯,朱洪武又是什么出身,還不是坐了天下?”

  楊凌悠悠地道:“洪武皇帝出身微薄,但并非一介不學無術的武夫,而且他反元暴政,身邊有多少才智之士助他?你們呢?你不會不知道天下讀書人的心在誰那邊吧?真要反了,你們也不過是從山賊變成流寇,隨風浪而起,隨風浪而落,百余年后,后世人談起你們,不過是為禍一時,攪得天下血流飄擼的土匪,如果你們有后代,也會為你們蒙羞……”。

  楊凌尚未說完。“嗆”地一聲,寒光一閃。那柄短劍已抵在了他喉下,激得他咽下肌膚起了陣陣戰栗。楊凌先是一陣慌亂,隨即卻平靜下來,坦然望向紅娘子。石室中一時寂寂無言,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過了半晌,紅娘子才冷冷地道:“知道你讀的書多,不用和我掉書袋,我只知道,我們全家是被官府逼上山的。我只知道霸州有無數的百姓還在官府欺壓下有上頓沒下頓地熬日子,所以……我們要反!”

  (忽悠,職業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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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旬男子旁邊還有個二十出頭的書生,漲紅了臉扯了扯他衣服,那男子甩手打開,見了官兵不但不怕,反而趾高氣揚。他乜斜了那巡捕班頭一眼,冷笑道:“你沒有騙人?你沒有騙人難道大爺我就象是騙人的么?放手!”

  他一聲冷斥,震脫了那老裁縫地手,撣了撣袍襟,慢條斯理地道:“你知道我是誰?大爺我是當今皇上御前親軍統領、內廠提督、威武伯爺楊凌。”

  老裁縫聽了嚇得一哆嗦,那個被呼為胡四爺的巡捕頭子也不禁臉色一變,四下一片寂靜,只見那四旬男子好整以暇地繼續道:“……的堂兄,胡巡捕,你說大爺我象是坑蒙拐騙之徒么?”

  他說道這兒,才把眼皮子一抬,不料這一抬眼,恰瞧見人叢外邊,在數匹高頭大馬環侍下,楊凌正臉色鐵青地看著他,不禁身子一顫,神色頓時局促起來。

  (最煩這些敲竹缸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嚇唬人還要來個大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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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永聽他這么說,便不再言,這段折子戲因為是專演給路人看的,所以并不長,不一會演到那節度使手下獻計,扯旗造老婆的反,納那小美人兒為妻,大將軍全身披掛,手執青龍偃月刀,殺氣騰騰步入內房,后邊跟著四個小校扮演千軍萬馬。

  節度使的丑妻從榻上醒來,看見丈夫那副模樣瞪眼問道:“喊打喊殺的,你要殺什么?”

  那節度使頓時矮了半截,一頭跪在榻前陪笑道:“這個……為夫殺雞給你吃”,正德看到這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前方輜重車馬過盡,楊凌的軍隊開始前行,正德猶自戀戀不舍回頭望去,只見那位悍妻知道了丈夫的來意,勃然大怒,大將軍逃出府去,坐上馬車就逃,還嫌那馬跑的慢,急得從背上抽出護旗抽打馬背,那幅狼狽樣看得正德不住發笑。

  (這個大將軍是誰呢?隨風查了下,原來是我們的抗倭英雄戚繼光戚大將軍.看來粑耳朵協會的勢力真滴甚巨甚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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