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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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學
更新時間:2003-4-3 0:43:00 字數:2219

  說起來,我高中畢業的那一年,或者更早一些時間,根本是沒想到自己要去哪里的。將來會干什么,自己會成為怎樣的一個人,都是想都不曾想過。我時常的想,也許許多有英雄好漢潛質的人,就是在這樣的空想中成為了殺雞屠狗之輩。有少許運氣好的,遇到了好的老大,跟著混就混成了一代人杰,比如秦末的樊儈和元末的湯和。

  我老爸是個老軍人,不過是一輩子沒打過正規戰爭的那種。他算是生不逢時,小時候在大時代的戰亂中東躲西藏,等他足夠大了,參軍準備上戰場了,那幾個英雄又把戰亂結束了。他只得碌碌無為的在軍隊里混了30年,然后回家養生。那些日子里,雖然沒正規戰爭可打,但是天界的破壞分子活動超級猖獗,基本他2、3個月都難得回一次家。生我也生得尤其的晚。這個我也不怪他,生得再早些,也就是跟他一樣整天亂跑著混日子而已。

  我從小是不學好的,和缺乏足夠的管教有關。當然,我正不需要這個。當胡混到了高一時間,我迷上了電腦。這個東西據說在千年之前就開始大規模應用了,但是因為多次的浩劫,文明反復倒退,現在生產應用的都是極其初級的。如果能找到900年前的一份詳細的研究電腦方面的資料,我想這里研究電腦的都會看得腦血管爆裂或去跳樓。想想看,都在單色顯示器上打游戲,這確實是不怎么地。我們的電視好歹還是彩色的呢。

  到了要考試,要決定人生前途的時候,我才突然有了一種相對火燒眉毛的感覺。我不想去參軍,我不想象老爸那樣的當一輩子的“卒”。我也不想當警察,這個時候刁民眾多,我經常看到本地警察給圍攻,還得靠軍隊來救場。但在本地,這樣一個內陸的中型城市,除了這些職業,好像都沒哪個職業是很有前途和足以果腹不愁吃穿的。那時我的理想就是這么點,要說的話,也就比較傾向于老子式的無為生活。不過那時物資貧乏,生活不允許我們這樣的生活下去。我得找個有搞頭的事情做,那就得繼續上學。不但得繼續上學,還得到有出路的地方去。

  于是我決定了,不管怎樣,我得到很遠的地方去。要做些以前從來沒想過的事情。運氣好的話,不僅不枉這一輩子(那時,一輩子對我來說,也就那18年罷了),長了見識,還能混個好的出路。在這樣的考慮下,我終于認真了一年。最后,可以說做夢般的,我考到了南京。在這之前,我對其的印象是江南水鄉,美女多,好地方。

  來到南京的那天,正是秋天最熱的時候。我從碼頭下船,覺得空氣都是熱得嚇人。雖然在江邊,卻是一點風都沒有。南京是中國歷來的六朝古都,政治上的第二中心。因此中國的GDI支部都有一小半的機構和一小半的班子在這邊,這里的城市防衛也是遠遠比我的家鄉嚴格得多,街上常見地堡一類的工事,全副武裝的士兵都是以班為單位巡邏。對于我這樣的外來戶,不免覺得稍微夸張了些。到了學校門口,看到居然架著有機關槍,更是小吃了一驚。隨后告訴自己:這樣也好,比較安全。不然這樣的GDI未來之星的培養基地,萬一給天界特務鉆進來每天刺殺幾個,那還得了?要是刺了老子,那簡直是(#¥%!◎

  能進這個學校的,當然,有關系的占大多數。因此,顯得英俊瀟灑,比較有款的,遠比四肢發達的多。管你來自哪里,反正一進學校就發衣服,從內褲到牙刷。吩咐換了校服后,到廣場集合聽訓話,然后吃飯。這個過場,除了發衣服外,各個大學,無一例外。領導們在這一年一度的時候,都是能過過將軍癮的。好歹有上千人呢。

  從背包上來看,就能分出來的人的家境。總之背包越大,家境越差,一般是不會錯的。我雖然家境不怎么的,也沒背多少東西來。我一宿舍的倆同學也收拾得快,幾下就跑去集合了。不過積極了也沒啥好處,等人集合還是要半天。校長書記什么的好像也對新生懶散不覺得有什么,清了場就開講。不過新奇是遠大于他們的嘴巴,我看大多數人都是在東張西望,根本不知道上面在講什么。瞅了一會,突然上面傳來暴雷似的聲音:“hahaha,freshmeet……”,大伙都給震得寒毛直豎,這才注意到上面換學生代表講話了。那家伙一臉極其囂張的模樣,胸前還有幾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勛章,看來是校方指定的模范學生。他把大伙注意力引了過去,才有咳嗽兩聲,說:

  “sorry,說錯了,大伙是freshmen,哈哈哈哈……”

  他可能覺得很有趣,底下倒是鴉雀無聲。這種場合我覺得自己都很尷尬,不知道他在上面感覺如何。不過很快情況就改變了,他不再用為自己的表現感到羞愧什么的了。他忽然七竅流血,就象一癱漿糊一樣倒在了臺子上。底下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出現了小規模的議論。可這時校方確如臨大敵,立即開來了機動隊,把我們分散開隔離了,一個個荷槍實彈不說,還很不客氣。這時我們才逐漸反應過來,在這樣一個戒備森嚴的軍校,一起刺殺就發生在了我們面前。

  接著就是小道消息滿天飛,最后這個倒霉蛋的事跡也傳出來了:父母都是情報員,被天界特務刺殺。他極其仇恨天界,是個不折不扣的極右派。上次南京GDI分部組織清掃活動,召集了他參加。在活動中,槍法如神的他擊斃了兩個孩子,他們被認定為最危險的天界特務。勛章才發了不久,還沒捂熱,就被自己的血淹沒了。

  事后的新生教育課上,進行了突擊逮捕,帶走了一批和我一樣大的充滿了興奮和期待的有嫌疑的少年人。基于上面的大清洗,訓練計劃被打亂了,剩下來的人進行了殘酷的軍訓。軍訓時,大家也結成了一個個的小團伙,我與上鋪的譚康和對面的郭光最談得來,逐漸結為好友,到軍訓結束時,我們仨的關系已密不可分。;

第二章 初遇
更新時間:2003-4-3 0:54:00 字數:2098

  這里當然有必要介紹一下我的兩位舍友和好友,他們很對我的脾氣,三人也就很快的聚成了一堆。這時我自然不會想到他們在多少年后會是什么樣子,對我會有什么樣的影響。但當我開始總結這些的時候,發覺他們帶來的影響或者機遇,是完全的改變了我的命運。

  譚康出身于外交官的家庭,家境富足。父親長期在外國工作,他的形象就是自由的有錢公子。他也很喜歡玩,不過玩得都比較上檔次。因為他的關系,我和郭光也接觸了很多以我們的財力和經歷不可能接觸到的東西,比如最新式的電腦、高官的事跡等。

  郭光絕對是我看到的第一個傳奇人物。這個人對電子游戲的愛好遠遠超過我的想象。在這之前,我覺得自己還是個很愛玩的了,可是見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高深。并不是說他的技術有多么高超——當然,因為他很喜歡這個,技術也是高超的——而在于他的淵博。

  在大時代結束后,計算機才開始以僅存的極少的資料開始發展,從軍用轉為民用就花了30年。而從純粹的計算工具到開始娛樂應用,也就是最近10年的事。我接觸這個,是從高一開始,玩單色屏幕的游戲,還有一些16位家用游戲機,在我那邊的圈子里,也算個游戲博士了。可是郭光的經歷我實在是自嘆不如,他8歲時就傍上了一個中校的兒子當老大,玩到了當時剛開發出來的4位游戲機,也就是些打桌面彈球一類的。

  他完全見證了這些年電腦和游戲機的發展,從4位機一直玩到了32位機。這樣的經歷,成為奇人是不足為怪的。而且從4位機到現在,他始終保持著高昂的愛好和戰斗力,從來不覺得膩……

  不過學校附近沒有電腦游戲房,學校里的機子現在也還不給我們用。我們軍訓之余,只好自己去找些樂子,想著法繞過大門的哨崗溜出去玩。在我們中最流行的是斯諾克,從打一打怡情逐漸發展到一個個的半職業賭博團伙,臺球室每天提供的獎品一箱可樂反而變成了次要的。我們一伙中數郭光最厲害,曾有一桿擼到六分的記錄,別的團伙自然不是對手。這樣,我們每天都能抬一箱可樂回學校,甚至用可樂來澆門前的花圃。而且經濟環境大大好轉,衣服鞋帽都用別人的錢升級,簡直是世間最樂啊。

  那一天下午,太陽特別大。我們仨打完兩盤后,坐在臺球室門門口,一邊吹風一邊喝前兩天贏來的可樂。我們這兩局已搶夠了分,只要輪空后的最后一局不大敗,彈子房今天的一箱可樂就又是我們的。身后是冷氣,身前是烈日直射,那種感覺真是無以倫比。坐了好一陣,今天來給我們捐獻的呆子們才打進三個紅子,而且全組得分加起來還是負的。看來一時打不完,我便伸展了一下懶腰,到一邊的寧紅公園去看老頭兒們下棋,季康和郭光知道我的“屁好”,也沒管我。

  今天太陽太大,公園的茶社里沒人下棋,倒是一群孩子––––唉,我才混上了大學,看他們就是孩子了––––也許是初中生。有男有女,在那里練舞。他們練的是時裝舞,我們這些只有看著發楞。他們由一個稍大些的孩子帶領,練得很是賣力。

  我看得呆了,搬了個椅子坐著看,可惜來得太遲,他們只再跳了不到一刻鐘就解散了,年紀小的被太陽一曬,已有些站不穩。他們散去了,只留下了帶舞的那一位,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寬袖丅恤,反戴一頂紅鴨舌帽,額上出了一層細細的汗,臉紅紅的,模樣很清秀,他亦注意到我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招呼道:“嗨,”我也還招一聲,問:“你們跳得不錯呀,哪兒的?”

  他說是少年宮舞蹈班的,為準備國慶晚會正加班練習,我們不知不覺就攀談起來。平時我對初中生這種年紀的小鬼是不屑一顧的,但跟他卻特投緣。天南海北的吹軍訓、吹打槍、吹牛逼學生代表之死、吹清洗行動。我不知不覺便犯了保密校令,但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吹得玄時,看見他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頗是好看。

  我們很談得來,就在茶社樹陰下吹了下去,不知吹了多久,才互相通了姓名。他叫渚煙,從相貌和姓名上不能得出什么,但我直覺的認為他是日本人,因為他的漢語發音還有點怪。

  我們吹得正熱烈時,季康和郭光找來了,說那邊菜鳥已經把五分打飛出去了,因為負得太多,已經自動繳槍,喊我去抬可樂。他們一見渚煙也立即對他產生了好感,吹了幾句,就一起到了寧紅的假山上喝可樂,找小猴來給它們喝,大家一起笑。終于太陽變紅了,我問渚煙:“你該回家了吧?你媽可要打你了。”渚煙站起來說:“好吧,謝謝你們陪我玩。”郭光笑道:“哥們了,說什么話。”

  他這話一出,只見渚煙神情古怪,瞪眼道:“你們說我是你們的哥們?”我點點頭,問:“那么感動嗎?”三人一起笑。我又說:“你小點又有什么,在學校里有人要打你,就叫我們幫你。”季康和郭光一起起哄,渚煙表情頗是奇怪地問:“那我以后我怎么找你們呢?”

  我們都說他沒辦法找我們,只有以后周末在這條街上瞎轉才能碰上,他興致勃勃地說以后常來,好碰見我們。

  這一天碰上了渚煙,結交了一個小朋友,我們仨人都十分高興,回校時哨兵索要可樂,可我們全拿去喂猴了,身上又沒帶錢,求他記帳才放了我們進去。我們都約定明天去碰渚煙,還專門把鬧鐘上了發條。可是好像這種專門的舉動都是多余的,我們還沒等到鬧鐘響,就給高年級的趕了起來,上街值勤去。;

第三章 值勤
更新時間:2003-4-3 0:54:00 字數:2241

  以前常見到警察給人圍攻,軍隊來救場。我倒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入了軍籍,成了要去救火的人。大時代之后,各國政府普遍勢衰,基本只起一個服務職能。因為司徒王元帥的堅持和多年努力,軍事力量基本都集中在了GDI總部和各國的GDI支部手中,其中又以三大國為主力。而經濟呢,則實行完全自由經濟制度,政府除了抽稅和少許的調節,基本無權進行管理和制約。古代的三權分立,現在變成了這里的政權、軍權和財權分立,只怕是前人從來沒想過的。這樣的制度在大時代結束時,起到了充分的休養生息的作用。同時在刺激經濟發展和不加重人們負擔的前提下,保證了軍事力量的維持和增長。這些年來,天界的騷擾力量雖然也在增長中,但是沒有取得根本的進展,也算是這個制度的好處。

  但是半個世紀過去了,現在矛盾就開始激化。軍事力量的代表GDI的權利已經開始擴展到社會的各個角落,但是卻缺乏政治力量的協作,尤其是不能直接控制經濟,經費已經成了GDI最頭疼的問題。而且因為這個制度,向政府當局是要不來錢的——他們也只有那么些啊。無論造艦還是買彈藥,都要拿米米出來,但GDI又沒有米米。雖然在半個世紀里吃掉了近半數的國民生產總值,但對付未知威脅的總體戰略防御構想的完成仍然很遙遠。

  政府方面,幾乎都是可以忽略了。那是一群被忽略的人……

  而商人方面,肯定是需要最多的剩余價值的。因為與政府和GDI在加稅和減稅上的激烈斗爭,獲取更多剩余價值的最方便的途徑就是剝削勞動者……這是馬克思主義的理論。不幸的是,在這個發展了半個世紀,仍然處于積極的資本原始積累階段的經濟界,這些理論都得到了充分的應用和證實。

  因此,社會怎么安定得下來?

  我們偶爾也會討論這些事情,但一到比較深入的地方,就只有深深的嘆息了。我們無法改變這個社會,無法使現狀得到好轉。我們能做的,只是搞搞保衛工作罷了。

  國慶將至,南京軍事類院校新生全部拉出來編隊搞保衛工作。因為我們的政治出身都比較可靠(有嚴格的政審在前),又剛到南京,不容易給人收買吧。說是這么說,后來我回想起來,也只是新生能支使得動而已。這半個月可真是夠戧,全是基層工作。

  干活的第一天,市政府門口就有200多人示威,把大門堵了個水泄不通。我們負責門口,不讓群眾沖進院子里。就看到外邊值勤的地方警察才倒霉,不停的勸說吧,人家鬧哄哄的,根本就沒人聽。30多警察要勸住200多人怎么可能,不住的有人往里沖。

  我們又不準用警棍什么的,只好三五個一伙的拉住勸說。可是人家怒氣沖天,哪里管你們這些20歲不到的小伙子的說話?喊的都是要親自找市長什么的。我們開始還勸,后來發現純粹是對空氣說話,浪費吐沫而已。涌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帶隊教官一聲命令,我們都把人往外推。這時顧忌還多,輕手輕腳的,效率很低。教官看不順眼了,上來就是抬起大皮靴一腳腳的往外踹,喊道:“未必你們還養著他們不成?轟出去!”我們如法炮制,倒是很快就趕出去了。

  這么弄一次,我們都還覺得新奇,完全忘了自己已經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怨氣沖沖的人群好像都是為的李永權公司的火箭試驗場造成污染問題來的,可是遲遲不見人來接待。我們防守了幾乎一天,等到下午3點過才算是有人來管這事了,才歇了口氣。

  “政府不起作用啊。”譚康坐到一邊,靠在慘敗的花叢中:“李永權的2000億身家,哪個敢動他?最多也就是媾和,隨便賠點錢罷了。”

  “我聽說20多人中毒呢。”郭光湊過來,問譚康:“你說,一人賠得了多少?”

  我豁地站了起來:“賠個P,又往這兒來了。咱們再上!”

  “我靠,有完沒完啊~~~”市政府門口低低的響起了一片牢騷聲。

  這一天活干下來,咱們算是充分認識到了政府和人們的魚水感情。高年級的聽我們吹了吹經過,都是麻木的表情:“繼續努力,小伙子們,還有14天。”

  這樣的社會,真實的而非媒體宣傳的社會,真是讓人心里不爽啊……

  好在,在街頭值勤了3天,我們學校的就調到國慶晚會籌備組值勤了。相對憤怒的上訪群眾,這里簡直就是天堂。不過市里的國慶晚會本來就隆重萬分,這一次又有國家副總理和GDI支部司令參加,屬于特級保衛。實際上,我們這些菜鳥起不到什么保衛作用的,基本就是個儀仗兵的作用。當然我們是不知道的,還自以為自己很重要,承擔著領導的安危。晚會前,市政法書記召開了個保衛動員會,會上GDI南京分部第一書記講話,給我們透露了一些內部情況。年輕人的幼稚就顯露出來了,我們為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而興奮不已,同時深深為領導的安全而耽心,產生了不顧一切誓死保衛首長的決心。

  第一書記給我們講的內幕,基本屬于應該在我們二年級開始能知道的。雖然是屬于GDI內部公開的低級秘密,但我們不知道的還是如夢如幻。他告訴我們,三大國在幻界(第七空間)建立了一個強大的GDI全權管轄殖民地。因為保密工作好,直到現在,那個殖民地已建成了超級海軍和連鎖要塞防線時,天界還不知道。假如一切順利,在五年內就能出兵攻擊天界在幻界的處于蠻荒狀態的殖民地伽南國。

  我們心中充滿熱切的希望,希望能早日擊潰天界,消除對“天災”的耽憂,更進一步征服天界,享受那未經戰亂的文明。

  充滿著這樣的想法,我們認真的執行了保衛任務。整個晚會期間目不斜視地操槍站在首長身邊,隨時決心為他而死。可一晚上平安無事的過了,我們緊繃繃的神經一下松弛下來,幾乎都快倒下了。;

第四章 忘憂城
更新時間:2003-4-3 0:55:00 字數:2184

  我們運氣是不錯的,因為這次的清洗事件,推遲了近1個半月的教學。而新的設備已經運抵,學校在清洗之余也進行了大的教學改革,開始嘗試進行不出門的網絡化教學。這時的網絡是比較低級的,應付探索中的教學倒還不成問題。我們除了軍體課外,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在寢室里上課。只有個別實在玩得瘋的經常逃課留下不良記錄的,集中在大教室里上電化教育。有人看守的那種。

  原本學校計算機中心有一個小圈子,不到20人的樣子,組成了計算機協會。開始還招過人,把我們騙了進去。可是后來我們才知道要浪費極其寶貴的周末早晨去離宿舍3公里之遙的計算機中心上機,退出率就立即達到100%,這也是計算機中心建立5年來一直小規模發展的原因。我們則真是幸運的一代了,學校全部聯上了校園網,寢室里還發了臺電腦。譚康從家里拿來一臺筆記本,自己獨自用。這臺電腦就給我和光光輪奸,遠遠好于其他寢室3、4個人搶一個電腦的慘狀。因為這一陣賭博臺球戰況不錯,我們還準備各出點錢再去買一臺回來,那就爽啦。

  大伙想想,從來基本只看過電視的學生宿舍里有了電腦這么個玩意,會干些什么呢?主要的也就是打游戲和看電影了。不過很快我們有了更好的去處:計算機中心終于廢除了孤立發展的方針,向全校開放了。那里在前幾年試驗階段時,就搞過BBS->社區->文字mud一類的試點,也都是成功的。不過這些東西都要人來參與,在一個10多人的圈子,一半人還經常不能來的情況下,那個社區也就冷清得很。計算機中心終于把這些開放了,并允許有意者開發新的功能(使用他們的服務器)。這也就是南京國際關系學院后來倒霉的禍根所在——領導不懂技術,在這個時候就會出現bug.但凡是參與開發了新的模塊、社區功能的,都是進學校之前都很有些計算機基礎的高手。凡是高手,都有利用技術進行犯罪的潛意識心理——結果,南國院計算機中心的系統功能大大增強,同時后門百出。

  我一開始沒有加入進開發組里,后來在一次BBS的討論會上,我提出徹底升級社區,成為圖形化社區的構想,得到了很多看熱鬧的和懂門道的贊同,帖子長達5天都頂在BBS最高點。這個時候,這些新思想是很受歡迎的,主管老師雖然落后于時代,但他們的偉大之處在于仍然有很高的興趣,并且希望看到我們加以實施。沒多久計算機中心的主管老師和他帶的倆研究生就找到我,一起去開了個會研究這個東西。反正這次升級很順利,學校最近好像也非常有錢,買設備基本都是直接簽單。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我們把新系統建了起來。本來大伙在BBS上、社區里乃至mud上都是蒙著眼敲字,這回好歹是全圖形化了。可以看到自己到處跑路,還實現了BBS、社區和mud的三合一。說起來非常偉大,實際上就是以原來的系統為基礎做了個網絡游戲集成包。反正主管老師也玩得樂此不疲,大伙皆大歡喜。

  新系統運行后,立即發現現在的后門問題趨于嚴重了。原來在文字時代,大伙作弊也就是要用的時候作弊一下,不是很嚴重。可是到了圖形化的今天,高手們是不滿足于自己的ID身上穿的是土布衣服的。玩技術的又最愛搞不勞而獲——結果后門全都體現了出來。社區才運行3天,已經經常可以看到穿著天神鎧甲的在公共場合PK.校領導檢查時就給流彈集中,秒殺了……

  結果又是立即召開會議,規范校園網。不外就是內外夾攻:一邊找人查后門補洞,另召集一些正義感比較強的當社區警察,抓了現行的予以校紀處分。這么一搞,情況是要好一些了。不幸的是,找來補洞的大俠們,又開了新的后門。這種現象估計是從古延續至今不會斷絕的。我開始還老老實實的給他們補洞,后來發現一分錢都不給我,學期評分也不加。這些天老子都算在白干,當苦力,沖冠一怒為沒錢,就留了個后門給自己,而且是最高權限的那種。這得宜于我前幾年對電腦和網絡理論如癡如醉的鉆研、學校大開方便之門給我充分實踐的機會以及監管措施非常不力。我們這一個三人堵洞小組,各壞鬼胎。最后堵死了所有以前的漏洞,留下了幾個容易給人發現再堵掉的后門,但都自己藏了最后的一手。不過那倆人設漏洞的方法是從雜志上看來的,我有那本而且仔細研究過。看了一下,他們那倆比較隱蔽的漏洞還是有威脅我的后門的可能,我就又設了一個啟發器,系統運行一周后自動干掉他們的后門。

  新的社區發起了取名運動,廣大社員積極參與,很快選出個“忘憂城”的名稱。

  我在這學校里的很多時間都是在這虛擬的空間度過的,學到了很多,看到了很多,也交往了很多人。不過這些很大程度上都是違紀的——在社區弄好了后,學校發現上網的太多,尤其電腦少的寢室還出現爭搶,簡直烏煙瘴氣,就規定一年級的不準上網。

  這個規定,只有刺激我們更好的學好電腦和網絡,與監管階層搞捉迷藏。我從來不曾用我那個來之不易的最高后門,怕給人查出來,都是用別的手法如偽造機器地址等去上。譚康和郭光也偶爾上上,因為他們動作比較慢,容易在突擊檢查里給抓到,都是在吃飯的時候和周末晚上監管人員都進城逍遙的時候才去。

  這樣我將大量的時間花在網上,周末也不大出去,季康和郭光時常溜出去,卻沒能遇到渚煙,聽說少年宮嫌寧紅貴,換到玄武了。玄武公園離我們校就稍遠了些,我們在這種“封閉式”教學中是不大可能去那里碰他的。可也遺憾,沒留下通信地址。

  軍體、電化教學、吃飯、玩電腦……這基本就是那一段時間,我們過日子的方式。;

第五章 東洋之花
更新時間:2003-4-3 0:56:00 字數:3409

  前面羅嗦了很多,可能也是人老了回憶過去的必然結果。我們的學校是軍事類的,GDI南京分布直屬的,也就是個重點教學基地。不止有我們地方新生,每隔幾個月都還有來自四方的GDI官員到這里培訓。我們在忘憂城社區里砍怪物時,也在談論會來些什么樣的人,說不定會遇到傳說中的英雄呢?不料已經被我們拖下水的計中管理員告訴我們,因為要來一批留學生,所以這一批軍官培訓計劃延期了。

  留學生?這可比軍官有吸引力得多,街上的人立即全都圍到了巫師身邊,七嘴八舌的問。立即創造了瞬間刷屏記錄。他回答不過來,就濫用特權,用龍卷風把大家都吹到了城外去,害得我們又走很久走回去。饒是如此,他也一晚上沒清凈,只見忘憂城里不住的有人飛到城外去,然后街道上全是長征的隊伍向城中心巫師站的地方開去。這樣壯觀的景象持續了20多分鐘,巫師無法忍受,開始PK了。大伙都不是他的對手,一轟而散。反正他說了是后天的事,我們期待著就是了。

  這個消息倒沒有封鎖,第二天年級老師就來給我們傳達這個事情,要求我們這些沒課的去列隊歡迎來自遠方的客人。我們打聽到是來自日本的,不知為何,立即聯想到了忍者、女優、富士山。

  軍校有軍校的好處,軍服一穿上,就統一得很,作為迎客,很是壯觀。我們一年級的新生一大早跑去集合,在門口列隊,嘰嘰喳喳的討論來的人會是什么樣的。他們聽了我的忍者女優說,都說弓雖,我不由小得意一回。大家腦子里都在yy不止,不知出了多少怪念頭出來。

  到了8點過,車隊來了。一共來了32人,坐了兩輛大客車。他們一下車,我們不由低低騷動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失望——都穿著很正常的衣服,完全沒有我們預想的什么藝妓、忍者和shogun的裝束,看上去跟我們也差不多嘛!這熱鬧也就看不成了。來的女孩子不多,好像也就1個排球隊的規模,男生倒是可以組倆足球隊還有替補。這樣的陣容簡直是我們最最不期待的。偏偏男生中有幾個酷蓋,我們這邊的花癡女生們雖不至于撲上去啃或者尖叫起來,但看他們的那種眼神真是令人氣憤啊!我們男生這一團爆發出來許多尖利的目光,在我們的女生團和日本男生群中掃來掃去。如果那是激光武器,他們已經體無完膚。

  因為心中充滿了跟日本男人爭斗的念頭,我們開始完全忽略了去看他們的女生,而且她們日本女生一下車就跑去和我們這邊的女生聊天去了,混成一堆簡直分不出來。我們只好把她們與花癡并作一團,用憤怒的目光掃射不已。直到年級老師發現不對頭,呵斥我們:“你們這是什么眼神?快走,快走!”把我們轟走為止。

  這些外籍學生一來先專門分了個班學習中文,沒和我們一起上課。我們這些整天泡在忘憂城里除了吃飯不肯出門的懶漢就簡直見不到他們。不過一開始留下的惡劣印象也使我們沒什么去接近之的想法。高年級的厚臉皮就多了,食堂里經常可見一群規模在20人左右的蒼蠅在圍著日本人那一堆湊熱鬧。但據我們觀察,留下食堂吃飯的日本妞都沒什么好貨色,倒是有幾個男生還不錯。那群蒼蠅的規模慢慢減小,最后基本只剩幾個厚臉皮的老女生泡嫩草。我們看著,還有點同情那幾個酷蓋。

  11月底的一天,南京突來寒流,天降大雪。我們宿舍的水管給凍爆了,只好到學校開水房打水。我們宿舍還好說,人少,交情好,輪著去就是了。有些宿舍為了決定哪個去打水,動用了拳擊、散打等競賽手段。不過我好像比較背,這一天連線打游戲居然連輸給譚康和郭光N局,自己都覺得沒有抗辯的余地,灰溜溜的提著水瓶去打開水。在開水房遇到一群日本MM(因為雖然聽不懂,卻能聽出來她們在說日語)。在我旁邊打水的一個MM很不錯耶,長發、清純、看著有靈氣。我給她打了個90分,準備上忘憂城宣布我的這個發現。可惜沒帶相機出來!不過轉念一想,這樣隨便給人拍照的話,人家會把開水潑過來吧?那么危險的工作,還是交給別人干好了。

  我打4瓶水比較慢,MM打完2瓶就先走了。我剛打完,聽到開水房門口比較嘈雜。

  出去一看,一個比較有印象的日本酷蓋在和剛才看到的PPMM在爭辯什么。他們說的都是日語,老子一句聽不懂,反正聲音都越來越大,氣氛越來越緊張。遠處都不住有人往這里看。我本來不想趟這混水,偏偏門口就那么窄,我拎著4瓶水無論如何也走不過去啊,只好不住說:“讓讓please.”很明顯的他們根本沒看到我的存在,仍舊在那里吵個不休。酷蓋一時激動起來,一把抓住MM的手。我正吃驚時,MM甩手就給了他一耳光。我靠,日本女人兇悍起來直接動手,這一點要提防了。

  酷蓋吃了虧,捂著臉憤怒地瞪著MM.我這邊則是手都拎麻了,老大不耐煩,不住呼喝:“你倒是給我讓讓啊,把我關在里面干嗎?”酷蓋立即轉移斗爭方向,用威脅的眼神看我,然后老大不屑道:“你又想怎樣?和我單挑什么?”

  就他這句話,我就知道他不學好,來了這么一會,就學會了“單挑”這個詞,肯定是個惹事頭子。不過這里算我的主場,就早來2個月,地皮也踩得熟得多。我也用藐視的眼神看他,說:“你的忘憂城ID?我們9點半在城頭單挑?”

  酷蓋發了一呆,是完全沒有想到我約戰這個。PPMM在旁邊說了些什么,反正絕對起到了煽風點火的作用,他就不自量力的和我約戰了。這才離開,我的手都拎麻了,把瓶子放到地上歇口氣。MM見酷蓋走了,對我鞠了一躬,說了句:“DOMO”也走了。

  我只記得“aliyado”,她說的這個是什么意思,回去還要翻一下字典。有此奇遇,回去可以發幾貼騙錢了。

  回去給譚康和郭光吹這段奇遇,他們立即自告奮勇準備攬下今后幾天打開水的工作。我立即打開電腦上忘憂城,寫了個2000多字的帖子,用盡一切貶低的詞語發動輿論攻勢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手。帖子中我給該酷蓋命名為“龜山小小次郎”,把那個PPMM稱為“東洋之花”。這樣的妙語當然有受到多人追捧。

  外籍學生來忘憂城都不超過1周,想和我們這些老油條單挑是完全不可能的。很快整個城的游民都云集到了忘憂城東門來看我如何扁小小次郎的。約的是9:30,結果不知為何直到9:50都不見人影。正當巫師準備宣布我不戰而勝時,見到前兩天一個遇到過的日本學生領了一個人過來。名字是亂碼,看來必是龜山小小次郎無疑。一見他,城下一片混亂,大興刷屏和密聊——他根本就迷路了,還讓人帶來的。而且看他的穿著,完全是新手。Query了一下,是當晚9:00才注冊的……

  這還有什么可打的?我正準備放個火球把他正法,巫師發話了,說我這樣欺負客人,非常不該。我抗議說他不顧我拎4個水瓶不讓我路才不該,巫師根本不理我。反正這里巫師最大,我們也都給他面子。他說如何就如何吧。不過巫師肯定對前幾天我煽動人圍攻他心懷不滿,居然讓龜山小小次郎來決定比斗的方式?

  我靠!他如果要我們用東洋刀對砍怎么辦?你他媽的給我找難看啊???

  我反復的pm巫師,他就是不理我。看來巫師真的惹不得,我在考慮怎么假裝電腦板子燒掉時,龜山小小次郎發話了:“明天晚上8:00,我們網球場見。可以團體賽哦。”

  他說這話就是吃定了我的意思,我非常不服。好歹我在忘憂城也是比較有面子的元老級了,這個臉丟不得。我橫下心道:“來就來,who怕who啊???”

  立即有無數熟人PM我:“你會打網球么?怎么在網球場從來沒見過你啊……”

  龜山小小次郎說完就走了,看熱鬧的也逐漸散去。我的眉頭揪成一團,一付苦瓜臉看著譚康和郭光。

  譚康說:“我是會打,不過聽說那些日本人打得很不錯,恐怕……”

  郭光的回答就簡單了:“不就是網球嘛!我們明天中午去學一下,晚上照贏他們!”

  有時我很佩服他這無可救藥的樂天派情緒……

  忽然屏幕上出現一個新注冊的亂碼ID來PM我,用的倒是中文:“他不叫龜山小小次郎哦,他叫小野龍二。”

  “是嗎?”我回復過去:“是有點野,看我教訓之。”

  那邊又回復過來:“我會去觀戰的,加油啊。”

  我想肯定是東洋之花在pm我了,可是她立即就下線了,怎么pm都不回。我只好又去找字庫來裝上,看到龜山小小次郎的ID果然是“龍二”(“龍”是日本的那個異體漢字,打不出來的),另外一個新注冊的是“內藤寒子”。

  “這名兒不錯。”我后面倆人都說。

  “先想想明天的比賽吧,你們倆都給我一起上,不許跑路!”我大聲喝道;

第六章 伙伴
更新時間:2003-4-3 0:56:00 字數:4151

  我真的希望城市暴動一類的事件發生,征召我們去執勤。可惜這一天太平無事的過了,我馬上就要面對與龍二的單挑。雖然沒賭錢,但是這影響也太雞巴廣了,中午在網球場時都有不少人端著飯盒來看我們練習。郭光學得快,馬上開始鍛煉花招,向周圍男女們獻寶。我只得當他不存在,和譚康在一邊練。我只打過羽毛球,這個東西是完全不同啊。練了一會,我基本放棄了,對譚康說:“看來只有用田忌賽馬之術,靠你了。對了,你跟他們打過沒?勝率如何?”譚康苦臉道:“我跟他們打了1場團體賽,輸得一塌。那個龍二聽說還是里面打得最好的幾個之一。”

  廢話,他打得不好的話,選這個跟我單挑干嗎?

  其實,這里并不需要過多的交代別的了。實力證明一切,予以再多的鋪墊,也不能掩蓋我們慘敗的必然和事實。當天晚上,我們三人來到網球場和龍二邀集的人競賽。從發第一球開始,失敗就成了必然。我們開始還為了田忌賽馬的先后排了半天,可是實力最強的譚康一上去就給日本隊里排名第二的那個胖子狂扁。譚康苦苦掙扎,最終還是不敵。郭光的運動神經雖然好,但天才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代替多年的練習,輸得還算痛快。

  他們倆打完,其實我已經不用打了。反正已經輸得一塌。不過龍二很囂張,在一邊嘰里咕嚕的,我是實在看不順眼,就還是走上去跟他作戰。說是作戰,不如說是送去給他屠宰。連輸4局,我已經很不爽了,他還大聲笑著跟一邊的啦啦隊致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時氣昏了頭,見他遲遲吹牛不肯發球,忍不住大叫起來:“你他媽的打不打啊,不打就認輸!”

  這話自然是過于狂妄了,全場噓聲。龍二終于好像有點惱怒,回過身來發了一個直線球,速度非常的快,而且直奔我面門而來,看著就是報私仇的。這時我也給激怒了,身子一矮,向右倒去,雙手執拍向左上方猛抽過去。這一記抽中了球的中部,這個直球又加了極大的速度直線飛了回去,不過畢竟我是矮了身子接的,這球充其量也就是觸網。

  可是球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摩擦空氣產生了一生尖嘯!一聲輕響,球穿破了球網,只奔龍二而去。龍二這時哪里反應得過來,急揮拍來擋時,球剛好打在拍子邊沿上,反彈到一邊,直撞到十幾米外的室內網球場大門上去,發出極其恐怖的一聲巨響。而龍二給拍子的巨大沖力一沖,人也斜飛了出去,在場外的木地板上滑了五米遠,撞到后面的衣柜上去。相比之下,他的腦袋裝柜子的聲音小多了,幾乎沒人聽到。不過幾秒后,一群啦啦隊沖上去攙扶他,之見后腦勺已經撞出血來。他的意思好像還要繼續戰斗,可那群熱情的女人哪里肯放過這樣一個調教酷蓋的機會,一擁把他拉到保健所去包扎了。

  這邊場內喧嘩無比,似乎打破球網很稀奇一樣。裁判見這情況,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回頭看我這邊的親友團,個個都是激情萬丈。“大黃你給我們掙臉了!”一類的話此起彼伏。

  與之相差甚遠的,就是譚康的表現。他象中邪了似的呆看著對面。我走到身邊他還懵然不知。郭光拉過我來,用眉毛瞄了一下對面:“你說的東洋之花就是那個啊?

  我們見過,還以為是外系的!“”是嗎?“我坐下來,看到譚康還處于定身狀態,就問郭光:”他怎么啦?“

  “東洋之花進來后,他就這鳥樣了。”

  “我靠,難怪最后輸得那么利落!”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他了。

  坐了一會,裁判喊我們過去,與倆剩下的日本人謝幕。雖然成功擊退囂張酷蓋龍二,不過我們還是算輸。這樣的輸法倒不算難看,還可以留下些許歷史亮點,我們也是很滿意的。

  幕謝完了,啦啦隊沖了下來。我們見到如此窮兇極惡的女人群,不由又是恐懼又是期待。不料她們完全不理會我們的存在,去圍困那倆日本人了,果然還是外國的月亮要圓一些。瞧跟譚康打的那個胖子胖得跟相撲一樣,飛身救球的動作我們都給起了個名叫“乳燕雙飛”,可是照樣圍了N多女人。在這個賽場上我們再度大敗,不由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形象來。譚康好歹高中之前還是地方一小風流人物,跟我們混遭致如此不幸,不由氣得牙癢,忿忿道:“婊子才去扒那些人呢。”我和郭光對此阿Q言論大為贊賞,聊以自慰。

  正當我們灰溜溜準備離開時,一回頭東洋之花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個確實是太過突然,以至于我們三人嚇得擺出了張牙舞爪的COS.那邊拉拉隊看到了,又是一陣轟笑。我們三人簡直是頭都抬不起來了,直想立即學會鉆地。

  “adashiwa…”東洋之花突然笑了起來,說:“不好意思,我名叫內藤寒子。今天的事情,說起來都是我惹的麻煩,辛苦大家了。你們打得很棒啊,今天才學的,確實已經很棒了。”

  譚康突然搶著說——其實我們面對PPMM,都說不出話來了。這個時候誰說話都不至于搶,可他的動作總給人一種搶的感覺——“內藤同學喜歡網球嗎?我們可以多多切磋,我已經學了幾年了,很喜歡,他倆才學的。”

  我和郭光心里都覺得有哪點不對,估計是面對美女和野獸時的一種本能的競爭感,但又說不出來什么。譚康可能也發現自己有點失言了,趕忙趕忙的說:“我們為了比賽,都還沒吃飯,內藤同學能否和我們一起吃個飯,聊一聊呢?”

  說到這里,他的企圖我們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家伙迷上了這個東洋美女。內藤沒有反對,就跟著我們往餐廳走。我和郭光專門拉后10米開小會,也算是留機會和空間給譚康。

  郭光問我:“唉大黃,你說這日本妹妹怎么樣?”我反問:“你看上她了么?”

  郭光吞吞吐吐道:“確實很漂亮呵,而且就在面前給哥們泡總感到怪怪的。不過我覺得好像我跟她不合適一樣。”

  “雖然知道是這樣,但心里總還是感到有些不愉快吧?”我壓低聲音:“人家是豪門望族出來的,我們的人生起點和她不一樣啊,譚康還好些。我和你感覺差不多啊。”

  本來我們算是軍校,應該是嚴格管理的。不過我們又不是專門培養軍人的,主要是情報方面的,所以比真正的軍校就松不少。校方的個別官員的家屬還在學校里開了一家很奢侈的“喜樂”餐廳,幾乎徹夜經營。每到晚上9點過,我們就不許外出了,就只有在那里挨宰。所幸的是,譚康今天如此無恥不宣而戰地開展了泡妞攻勢,那么他請客也就是必然。

  餐桌上好說話,我們也發現了內藤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孩,至于她這樣好的女孩為何會對我們這種連追星族拉拉隊都看不上的人感興趣,和我們相處,那就不得而知。

  我們聊得很愉快,但我和郭光都很自覺地把譚康作為了聊天的重點人物。

  “今天很愉快啊。”出了餐廳,內藤回頭對我說:“我的那些女同學都挺沒勁的,男同學里又盡是龍二那樣的。”

  “是嘛?”我單獨跟她相處,一下就拘謹了起來:“能和你一起聊天我也感到很高興。”

  內藤笑了,那笑容在夜燈的照耀下有些耀眼:“你怎么說起官方語言來啦?”她這一句就把我卡住了,說不出話來。郭光幸而上來解了我的圍:“我們歡迎你來玩啊,有時間我們也可以陪你的,隨時召喚就是。”

  內藤又笑了,瞧瞧我又瞧瞧郭光,說:“真的嗎?”

  這時譚康付了帳過來了,他在一邊已經聽到我們的談話,過來就忙說:“我們非常希望能和內藤同學交朋友——等我們收拾好寢室后,可否請您來玩呢?”

  “好啊。”她簡短地答了一句,轉身向外籍學生樓走去。走了幾步,回頭說:“你們真的很有意思呢,有時間就來找我玩吧。”

  回到宿舍后,我們就開始夜談會。譚康承認了他不預先通告就追女的錯誤,許諾今后將進一步改善寢室娛樂環境作為報答。然后我們又討論起內藤來,然后跑題……

  “大黃,你可曾喜歡過誰?”譚康問。

  “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是怎樣的,成功嗎?”郭光又問。

  “fuck,要是成功了,我還在這里和你們倆在一起?”我反問道。

  譚康說:“這個不一定呵,大黃。你為何就不能泡好了一個,現在已經在家里給你準備生兒子了?”郭光也興奮道:“不一定嘛,說不定已經來了南京打工,周末等大黃去臨幸……”

  我翻起身就準備去拎茶幾上的杯子給他們灌水。倆鳥人急忙求饒。好容易我放棄武器回去躺下了,譚康又問:“是什么樣的,那種感覺?”

  其實我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突然那一種感覺沖到了嘴邊,不吐不快了,只好嘆了口氣說:“看上去很美……想的時候都很美。但一接觸,發現對方根本不喜歡自己的時候,會感到心里如有一個不住吸扯著內臟的空洞那樣難受啊。”

  譚康不說話了,可是郭光偏偏還要追根問底:“你喜歡的是什么樣的?”

  “我現在根本就感受不到這樣的情緒啊。”我沉默了一陣,喃喃道:“那第一個失去了的話,可能看人的態度永遠有偏差吧。我想是找不回那種感覺了……今后會認識什么人,和什么人結婚——說不定都是組織上決定了,誰知道呢……”

  說到了這樣不愉快的未來,對于我們的身份來說卻是完全可能。我們都沉默了,不一會就踏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我們給傳呼電話的鍥而不舍吵醒了。按照值日表,譚康萬分不愿地起來接電話。他一聽那邊聲音,身子一下就僵了,連說了幾個“是”、“好”。放下電話后,他沖上來掀了我和郭光的被子:“快起來收拾,人家等5分鐘要上來!”

  “誰啊!!!”我和郭光都凍得縮成一團,憤怒地抗議道。可是看到譚康的眼神,我不由動搖了:“不會是她吧?”

  看到了肯定的回答,我和郭光都慘呼起來:“她這么早來干什么!”一邊忙忙穿衣起床,三人上竄下跳收拾房間。不過時間肯定是完全不夠的,剛才把床理好,已經聽到走廊里接二連三的驚呼,那必然是發騷洗冷水澡的遇到了女人的聲音。門打開了,內藤穿了一身的休閑裝:“我想在學校外散個步鍛煉一下,你們來么?”

  “好……”我們邊擋住堆滿了的電腦桌,邊吞吞吐吐地答應了。

  就這樣,內藤很快和我們很熟了。她比我和譚康略小,比郭光大些,脾氣也很對得上,四個人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相處得很愉快。對她的稱呼,也逐漸往呢稱化發展,最后就叫她寒寒了。我們邀請她為宿舍名譽舍員。只是苦了我們這樓里愛洗冷水澡的幾哥們。當然,喜歡寒寒的人更多,都很歡迎她來。而且她有時還帶幾個女伴來,更是男生樓的救世主。沒過多久,她已經成為我們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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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怪物、天災?
更新時間:2003-4-3 0:57:00 字數:4316

  逍遙的日子過起來永遠嫌少。到了12月下旬的一天,我們習慣的打開電腦準備上課時,發現課程已經全部中斷了。屏幕上的通告寫著黃色警戒狀態,要求我們都待在宿舍里不要離開,有特別行動任務。

  我們根本懷疑這是突擊演習,在揣測和不安中過了一個上午。中午到食堂吃飯時,副校長趕來發表講話,證實了確實有特別任務。見下面議論聲一片,他還特別強調了不是演習,確實是黃色警戒狀態。然后把各系各樓的學生干部召集過去開小會。

  這個樣子,我們就實在沒什么心情吃飯。高年紀的倒是勸我們多吃些,說是這樣的任務他們也曾參加過,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但中間過程都比較漫長,需要足夠的體力支持。說完了又說,這次居然連一年級的也要動員,不知道是怎樣的任務。

  “南京沒有城防部隊了嗎?為什么會動員軍校生,而且聽你們這樣說,還時常有這樣的事?”譚康問。

  “很簡單,因為學生更容易控制和保密。而且動員費用更低,哈哈。”我們樓長很夸張的大聲笑道。

  我們就按照軍訓時的編組集合。按照GDI軍中編制條令,學生軍的步兵編制單位為7人組成1小隊;5小隊組成1中隊;5中隊組成1大隊。我們學校這樣級別的設一個新兵支隊,根據人員多少不同,大隊數量也就有所不同。此次一共出動了10個大隊,1300多人。其中新學員占一半,由老學員當各隊的領導帶著行動。

  GDI這個組織的成立,說起來還是很了不起的。總的來說,具有相當的超前性。創始人司徒王參與制定了大部分的規范化條款,從個人的積分升遷降職到伙食標準的配備都有詳細的條文可以遵循。半個世紀以來,這些條款都沒有怎么落時,反而因為其實用性,已經逐漸成為GDI人員腦中的不可推翻的定律。比如說,我們這樣一個步兵戰斗小隊,應付各種情況應有怎樣的編成,就有5條之多。想要自創一套自己的編成方法,立即會與友軍發生激烈的不兼容現象,所以大家也就不作無謂的努力了。

  我們3大隊2中隊第2小隊,按照軍訓編組(那就是嚴格按照條例編的)組合整隊后,就來到校裝備庫領武器。小隊的編制是2名機槍手、1個工兵、1個火焰兵和3個狙擊手。這是對付天災的標準配置。我、譚康和郭光都是狙擊手——當然,那是因為軍訓時這么分的,不見得我們就適合這個崗位。這次拿的裝備是輕型裝備,沒有防彈衣等防護用具。機槍手和工兵都發了突擊步槍,火焰手的氣瓶倒是多發了一個。我們拿到的是CK-39式短管狙擊步槍,槍長1.02米,使用普通火藥子彈,射程700米。這種裝備也是典型的對付天災的:比較輕,容易在打擊對方中自己快速移動。

  手里拿著有子彈的槍并不讓我們覺得更安全。相反,我們怎么都覺得比不發子彈的國慶保衛工作要危險得多。我們1、2、3大隊一起行動,裝甲車隊經過長江大橋時,已經可以看到江浦一帶的濃煙。再走10分鐘路程,就可以聽到細微而激烈的槍聲。不一會,裝甲車開到了鄉村小道上,顛簸了20多分鐘停下了。

  我們出來一看,在一個貌似什么研究機構的大門上。這里也沒什么標志,但大門居然修成了古城墻那么高,還是三面環抱的,簡直是有些夸張。對面也沒有什么建筑,就是一片樹林。大門的每一邊墻都有100來米長,修得跟水壩似的,足有10米來寬。我們的裝甲車就停在后邊,前面還寬敞得很。

  大隊長一聲哨響,拿著喇叭給大家下任務:“我們的任務是堅守這個陣地,不讓敵人突圍。”

  這里人都沒有一個,守什么?我幾乎可以看到大家的頭上都冒出個大大的問號出來。

  當然,這個疑問并用不了多久,突然一陣狂風刮起,風里傳來一陣刺骨的嚴寒。

  盡管我們穿得都足夠,但心中卻一下子進了一股嚴寒的氣息。立即可以看到很多人的臉色都大變了。我們都瞅隊長,他喃喃道:“來了。”率先把槍架到了城門垛子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們再不知好歹,也立即是原樣照辦。嘩嘩的槍管撞擊聲不斷,城頭立即架起了400多支槍。

  突然樹林中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野獸號叫,緊接著,樹林深處開始出現響動,看樹林的晃動情況,象是一個很巨大的東西過來了。我們還沒反應,隊長已經罵起來了:“開槍啊,還等什么!”已經開始對準那個方位狂射了。各個火力組才開始紛紛反應過來,對著尚未出現的目標射擊。不過我們狙擊手的宗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而且自己的槍射速慢,沒有面積壓制能力,就沒動手。可是樹林猛一晃,一個5米多高,長著蛙頭獅身的怪物出現了。這怪物速度可快,樹林離我們100米左右,它五秒鐘不到就沖到了我們20米前,我們甚至可以聞到它身上的血腥氣味!這一下這邊可著了慌,2個別組的火焰手跳上了城垛放火狂燒,這邊所有火力都開動了向它身上招呼,打得它身上皮開肉綻的,才退了回去。它似乎就是比較怕火,退回了50米開外就不再后退,只是用那臉盤大的青蛙眼睛把我們瞪著。

  這樣的怪物,新人看了都會心寒吧?郭光方才怪物沖來的時候射擊得快,已經得換彈夾了。邊換邊問隊長:“隊長,這怪物你們以前遇到過沒有?多久能消滅?”隊長哼了一聲,說:“這些行動都是機密,不允許問和回答的,你們以后要注意了。消滅它的唯一方法是機動隊來,我們都只是限制它行動的而已!起碼這樣的火力不行。”譚康立即問:“那機動隊在哪里?”隊長沒理他,又悶頭射擊了三個回合,邊換彈夾邊說:“一個機動隊管半個中國,你說什么時候能來?我遇到最快一次,他們當時在蘇州,那是個把小時就來了。誰知他們現在在哪里?”

  “我知道。”我回過頭來,把空彈夾丟掉,學隊長把彈夾在頭上頭盔上磕了一下。他們一下都認起真來:“當真?你怎么知道的——在哪里??”

  “我那天研究他們的站點來著,他們有一個漏洞沒補好。所以我看了他們的工作動態。”我一扁嘴,做出一副苦像:“他們這次去福州武夷山區了。”

  “節省子彈。”隊長立即下令:“起到壓制作用即可,盡量射擊它的頭部。”他跟著苦笑了兩聲,說:“好好干吧,這樣的事多干幾回也就熟了。不過每回也總要出現些意外的。”

  怪物在跟我們捉迷藏,在50米外東竄西跳。它的速度實在驚人,基本只有沖鋒槍、機關槍的概率射擊能夠擊中。我們狙擊手相對來說只有等它暫停一下的機會設計。它時不時還發起一次突襲,沖到離我們近在咫尺的地方來。不過在這個距離,火力壓制力量就太充足了,幾下又能把它打回去。

  其實這場戰斗,可以敘述的地方真的很少。我們幾乎就是在重復著機械的動作——射擊、裝彈。怪物一離遠,就減少火力進行概率射擊。它一逼近,就全體一起上,給予迎頭重擊。其中發生一起悲慘的事:怪物的一次逼近中,一個勇敢的老生在跳上城垛噴火時,一腳踩空落下15米高的城頭去。在空中,火焰就反燎將他燒成了一團火人。剛剛落地,他就雙手亂舞著,慘呼著拔掉了鋼瓶塞子,自爆了。這一悲劇大大刺激了我們,只可惜是往不好的方向發展——眼看著大家的士氣就低落了下去。

  就在我們苦苦抵擋的時候,右側的山上傳來一陣樹木倒下的雜音。我們三大隊正守這邊,大隊長舉起望遠鏡一看,立即喝道:“向后射擊,火焰手蹲下,準備上刺刀!”他話音才落,一個怪物就沖天而起,從林中躍了出來。離得最近的倆中隊立即出現了騷動,除了中隊長外全往后跑了——這大概也是啟動學生部隊的必然可笑之處,士氣和堅守力極差。我怎么也感覺腿發軟,半靠在墻上向怪物射擊。它根本不理會我們這邊的火力,徑直向噴火的4中隊長沖去,一爪就把他拍得飛了過來。譚康和郭光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到了后邊,也不知能不能活。我瞅準了它攻擊完畢一頓的功夫,速射了三發,其中一發打中了它的眼眶。好像這個地方它總算是有感覺的,倒了下去抽搐不已。2個火焰手沖上去猛燒一氣,它終于承受不了近距離的火焰直射,跳下了城墻去。這一下受創頗重,沒再動了,也不知死了沒。

  我們還沒顧著喘氣,大隊長已經下了撤退命令。那邊倆大隊開始整隊進裝甲車撤離,我們在最后邊,還得壓制下面那個不斷上竄下跳的怪物。等其他兩個大隊的車都開動了,我們才匆忙進入裝甲車往回開。下面那個我們打了3個小時都沒打死的怪物一下子沒了壓制,沖到鐵門前,幾下猛撞就撞開了,也跑上公路來追擊我們!

  我們一個中隊3輛車,走在隊伍的最后。坐在車里,都感受得到后邊公路震動的厲害。4,5小隊坐的3號車的40式機槍射擊聲不住傳來。我們隊長升起潛望鏡一看,直嚷道:“咱們跑得真是時候啊,后面來了一串了!”大伙都來了個集體面如土色,各自只默默祈禱別翻車或者拋錨什么的。好在那些怪物的長距離持續奔跑速度比不上全速的裝甲車,而且三號車的壓制射擊還是比較起作用。等我們上了過橋的大路,怪物已經不在我們的視野中了。大伙幾乎連滾帶爬逃到了引橋路口,結果因為過來的部隊都在撤退,又都跑得快,近百輛裝甲車互相堵車……

  遇到這樣尷尬的情況,真是哭也不知道怎么哭了。經驗比較老道的1大隊自動讓出了位置來,在公路上把裝甲車擺成一線,車上只留機槍手,其他的都下車借車掩護準備迎擊。我們這些新兵居多的大隊就比較窩囊了。甚至見到有些人開始往長江走去,似乎以為可以游過5公里寬的江面逃生???不過1大隊的大隊長實在很有經驗,他用喇叭對那些人吼了一聲:“那些家伙會游泳的,而且絕對比你們游得好。”那些人就全跑回來了。有些在觀望,有些躲進裝甲車里等死。

  其實要疏通交通并不難,關鍵是怪物實在沒給我們甩下多遠。橋口才疏導完畢,上去1個大隊不到,怪物就追上來了。遠處煙塵彌漫,大地震動,似乎有千軍萬馬之勢。一大隊的車載機槍全部開火了,但絲毫止不住怪物的來勢。我們候在倒數第二上橋,等于是一大隊的預備隊。大伙篩糠的有,多數還是臉色發清的舉起槍來準備第二度沖擊。不到半分鐘,怪物們已經沖到了一大隊面前,途中只有2、3個被密集的重機槍打倒。漏過了的就沖了上來猛撞到一大隊裝甲車上。車后的一大隊預備隊在縫隙里猛射,火焰兵也燒了一氣,才把怪物打了回去。可是中央的兩輛裝甲車已經給撞歪,漏出了中間2米來寬的大口子。怪物再沖上來的話,就直接會和一大隊,以及我們肉搏了。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幾聲悶響。隨著一陣尖嘯,怪物所在處化為一片火海。過了個把分鐘,煙塵散去時,只見7、8個怪物橫尸在不遠處,公路給炸出了10多米寬的一個大洞。更遠處10多個怪物在火堆中亂竄亂跳不已。我們這邊都歡呼了起來。我們新兵還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聽一大隊的在叫:“軍艦早該這么支援了,漂亮!”譚康才反應過來,給我們解釋說肯定是燕子磯海軍基地的軍艦開到大橋附近來支援了。

  趁著軍艦給我們掃尾,我們乘上裝甲車狼狽逃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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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騷亂(上)
更新時間:2003-4-3 0:57:00 字數:2665

  回到校園后,因為學校一把手都到北京開會去了,既沒有總結表彰,也沒有情況說明。我們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處分。不知怎么的,就傳出了謠言。后來我們總結,其中肯定是有人推波助瀾的,或者是天界的特務,或者是敵對的勢力。

  我們回來后,沒有人喊我們交槍。譚康倒是比較自覺,第二天邀集我們樓十幾人去槍庫主動上交。結果卻因為周末,槍庫管理員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他家也沒電話,問了半天,他家住在哪里也沒人知道,大家只好又扛著各自的武器回去了。火焰手還好說,他們的武器在危險物品管理倉庫交掉了。因為攜槍時的規定和違紀處理都很嚴格,我們帶槍的不由覺得非常之不自由。

  買來報紙看,晚報日報什么的,都對昨日的事件一字不提。本來這是突發事件,控制得很嚴,竭力想瞞過去的——不過江面上的軍艦都開炮了,南京的220萬市民又不是聾子——可還是要瞞。我們得不到官方的任何消息,又不能隨便出學校,流言就象暗處的野草般迅速而隱蔽的在我們中傳開來。

  官方有一種說法,我也曾經做過實驗:一條消息只要在5個以上的人中以非書面形式傳遞,就一定會出現極大的偏差。在我們中傳播的消息就變得越來越離譜——開始是機動隊使用了原子彈把江浦區炸成了平地;轉眼間就變成了機動隊全軍覆滅在浦口陣地。以后的流言基本就以后者為發展基礎,到了最后,干脆已經有很多強硬的聲音證實怪物已經攻入中央門和漢中門一帶,正在攻打GDI南京分部機關!

  這時候再清醒的人也會惴惴不安了吧,我們等著學校的解釋。可是昨天的帶隊領導今天一個都不在,留下的老師似乎也是流言聽多了一付六神無主的樣子。隨后又發生了一件事:學校停電了,而且電話完全中斷。這一下,再堅定認為絕無此事的人也不能再堅持自己的立場了吧。

  老師問不到什么,我們就去問老生。不料他們也在開小會,說是以往都沒有過這么鬧騰過,看來此次事確有變。他們都這么說了,我們還能怎么著?準備開溜吧,小命要緊。突然一哥們在陽臺上叫:“快快,到這兒來看,要出大事了!”

  我們一擁都到陽臺上去看熱鬧。這個方位正對著學校大門,只見十來個背著包的拎著箱子的新生模樣的在門口去哨兵激烈爭吵著。他們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走人。門口哨兵是GDI鎮暴大隊的編制,根本不是學校的人。他們的任務就是看門,準確說現在唯一的任務是關門。這些都是老兵油子了,無論那些學生對他們說什么好話,苦苦懇求也好,女生上去貼也好——都是紋絲不動的。開始只有十幾人圍著2個門崗哨兵,不一會又來了上百人,都是拖家帶口準備逃荒的那幅打扮。

  樓長一看這情況,立即轉身往門口走:“這可不行,我得跟他們說去,這樣當兵的會打人的。”郭光不可置信的問:“不就是幾個小兵嘛,敢打咱們?他們就一個班七個人打得過咱們嗎?”旁邊老生都淬道:“笨蛋,人間門口架著機關槍呢。”我這才想起來確實是有,不過一直沒見動過,幾乎認為是個如雕塑一般的擺設,忙問道:“未必他們還真敢開槍不成?”老生們立即議論開了,沖我說:“那機關槍是沒開過,不過去年前年都有半夜翻墻過來的給他們開槍打了的,一個打了腿,還有一個打壞了腰直接退學回家了。”

  樓長已經跑過去調停了,他撥開人群跟門崗隊長商量起來。我們都舉著望遠鏡在樓上看熱鬧,譚康還回寢室收拾箱子說是準備開門放人后立即走人回上海去。我似乎沒地方可去,郭光邀請我去他家——如果還有辦法可以離開南京到江北去的話。

  不一會,樓長好像跟門崗哨兵隊長達成了協議。隊長進門衛室拿了個喇叭出來,對圍在校門口的200來人喊道:“你們留下武器,可以離開。屆時如果學校對你們有學籍、紀律方面的處分,我們概不負責!”

  最前面的一些大多都沒帶武器,有的也往地上丟了。只聽見嘩啦嘩啦的槍支落地聲稀稀拉拉的傳來。可是后排的仍然拿著槍不放,還有人喊道:“我們要武器防身!

  怪物和天界特務正在南京城里搞破壞,我們怎么能沒有武器就這么出去?“

  門衛隊長厲聲喝道:“我們沒有接到這種消息的通知!即便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你們也不能未經允許攜帶武器走出校門。GDI成員培訓條例上清清楚楚的,不能違抗!”

  學生們和隊長吵起來了,前排放了武器的看勢頭不對,聽后面人說得似乎也有理,也把武器又拿起來了。我們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事故。

  這事故足以證明了很多人在軍訓時是完全在摸魚的——一個家伙倒拎起沖鋒槍往背上背,他還不是從前往后,完全是倒過來從下后方往前背。不知他是從來為了耍帥這么在弄還是怎么的,結果走火了。一個三連發射出,完全是零距離的射擊立即就把他身后的一人打倒在地,而且準確擊中了頭部,我們都可以看到一蓬血雨噴濺出的情景。

  下面的事情發生得太快,我們就沒看清楚誰是誰非了。幾乎在幾秒內,門崗就和學生之間發生了槍戰。他們隊長站得最前,首當其沖幾乎給打成了馬蜂窩。門口的機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向后轉了,正對著學生。一見他們隊長被打死,立即激憤到了眼紅,瘋狂掃射一氣。本來學生有200多,起碼100多有武器,怎么著門崗那7個人1挺機槍也不是對手。但這里根本沒有人主持大局,而且都給昨天的戰斗打怕了的。機槍一響,立即四散奔逃。混亂之中,相互踐踏估計反而比機槍造成了更大的死傷。

  重火力打回來的敗兵怒火無處發泄,幾人一伙的就散了。不一會,我們看到2號宿舍樓起火了,綜合電教樓里也傳出了槍聲。這是怎么回事?樓長喃喃道:“瘋了,他們都瘋了。”譚康問:“我們是否應該早做準備?”樓長同意了,邀集我們10來個熟識的老生和新生埋伏在四周。不一會,還真有三個模樣已經呈現瘋狂狀的新生跑上來,先是亂開一氣槍,大聲喊道:“你們站在哪邊?要不跟我們走,要不就去死吧!”

  我們躲在樓道口后面的一擁而上,幾槍托把他們打翻在地,繳了槍。樓長下令:“給我海扁,打出去!”我們狂扁了他們一頓,打得一個個都成了熊貓烏龜爬著出去的。一個還放狠話:“你們給我等著,老子喊人拿火焰噴射器來!”

  雖然知道他是在唬我們,可聽到這玩意我們還是心里怕怕。他們如果真拿著火焰槍來,那咱們都是門都不出就成燒豬了。樓長下令撤到空曠地帶去,憑咱十幾人比較清醒的頭腦和比較集中的火力威懾,說不定可以平息事態。到時按GDI積分條例,咱們平分獎的分,多半都能升級。這時還想著升級是假的,都是想保命。10多個一條心的總比2、3個亂跑的好,而且只要到了空曠地帶,火焰槍就不是我們狙擊槍的對手,我們一起出門了。;

第九章 騷亂(下)
更新時間:2003-4-3 0:57:00 字數:6622

  我們十幾人一伙,都提著突擊步槍或短狙擊在校園里行走。偶爾有零星的散兵游勇遇到我們,立即是調頭就跑。樓長和幾個三年級的商量了一下,命令我們隱蔽在1食堂外的灌木叢中,守株待兔。沒等得多久,只見2個女生慌慌張張的跑了過去,后面追來一伙扎紅頭巾的。他們都拿著手槍,追得是興高采烈,臟話不斷。樓長一揮手,我們都從灌木叢中出來了。他上前說明來意,說:“你們放下槍,接受我們的監督,這件事完了后自然會算清各人的是是非非。”

  官腔重了點,不過也沒啥毛病。可譚康發現了不對,他對郭光附耳說了一句,又對我耳語:“提醒別人小心,他們衣服上有血。”我正拍前面的人傳這話時,他們已經動作了!我們仨有所準備,而且處在后排,立即竄入灌木叢中。正想組織反擊時,見前面樓長以下十多人已經全倒下了!對方還是十多人一個不少一個不傷,我們短距離絕不是對手。他們又往灌木叢中邊開槍邊搜過來,我們心中直是叫苦,分頭遁去。

  只要拉長了距離,這伙手槍隊就不是對手了。他們開始還分了三個追我,給另外一個方向逃去的郭光亂打了幾發黑槍后,也不敢再追。總結起來,當時我們心中都充滿對他們的輕視,覺得手槍隊打不過我們步槍隊,卻沒想到近戰中(10米)的優劣對比。

  校園里到處都是慌亂的人。往往兩伙人相遇,大叫起來,全調頭開路,或是激烈地開槍對打起來。我這樣的流寇反而沒什么人重視,除了遇到幾個見了我就跑的女生外,我一路平安的跑到了實驗樓外的亭子處,路程3.6公里。實在是跑不動了,蹲在亭子后的灌木叢中,準備休息一陣。

  才喘過氣來,就有一伙人走了過來。我摸出打火機用金屬外殼在灌木縫隙里一照,居然是校長帶著保衛處長等7個老師模樣的人,按步兵班編成的!他們不是都不在嗎,怎么學校亂成這樣開始不管,現在卻又出現了?我心中滿是疑團,又想出去相見,心底又有一個堅決的聲音在阻止我,于是舉棋不定。

  正這時,他們談起話來了。校長的聲音我依稀分辨得出來,他在與另一個人說:“引蛇出洞還是成功的……”我正聽得疑惑,不遠處又來了一伙學生。我把打火機轉了個方向,見他們手里也拿著武器。看到領導,站在原地商議了一會,都把槍背到了背上,放慢速度走上來。他們帶頭那個隊長大聲說著:“校長,怎么回事?我們簡直難以自保啊!”

  我的打火機小小的反射范圍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東西向他們飛去,那個隊長慘呼了一聲:“我操~~~”話音未落,黑色物體飛到了他們中間,立即爆炸。火光與濃煙并起,慘叫與血霧迸飛。我立即手腳冰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真的嗎?那么我要早一刻出去,他們也會……

  這時一個聲音問:“說不定他們是真想投降的呢,校長大人。”校長哼了一聲,說:“我要是犯了錯,即使不死,也再沒理由當這個特務訓練中心的領導。”那邊一個人去搜查炸死學生的物品,叫喊起來:“確實有天界特務,校長英明!”

  我操,天界特務是肉眼分辨不出來的。他們把人炸死了才判定是天界特務,那我要出去的結果也就是那個人叫一聲“很遺憾,校長大人,這個人打錯了”一類的話吧。這不到一分鐘,我直嚇得汗如漿出,四肢僵硬。一萬個想跑,但是都動彈不得了。而且離我十米遠就是職業的特務教官,有什么風吹草動他們是不會放過的。我背靠著灌木,一動也不敢動,只盼他們趕快走。

  可是我雖然點動靜都沒發出來,這些天殺的專業特務直覺卻靈敏得很,懷疑起了這片灌木叢!看來他們沒什么時間進行搜索,一個家伙就掏出了手榴彈。根據剛才的爆炸結果,我認定是N288反裝甲手雷,有效殺傷半徑6.5米,可以炸穿56式坦克的頂部裝甲!天哪!這玩藝要投過來,我還有的活么?

  一剎那間我的血液都凝固了,手不由摸向扳機有沖出去壯烈一把的沖動。天幸,他正要擲時,校長說:“這個省些用。”親自操刀端起槍,以標準姿勢點射了5發。他們一邊吹噓校長姿勢好,一邊離開了。

  我仍是一動也不動。校長不愧為一個優秀的軍人,他完美地作到了火力打擊灌木叢中每平方米一發子彈。因為他不能確定灌木叢里是否有人,只使用了最低烈度打擊。如果換做是我,亂槍掃射一陣,那藏得再好也小命不保。我只知道有一彈擦破了臉頰,驚險之極。待了一會,我想爬起來時才知道左手胳膊中了一彈,使不上勁。子彈穿臂而出,打到了后面的假山上。我簡單包扎了一下,搖晃著沿草木叢生處逃走。

  雖然受傷,但剛才的經歷使我片刻不敢停留。往偏僻處逃了10來分鐘,來到了學校最東的音樂廳一帶。這里好像沒什么人來過,空氣中聞不到火藥味。我心中稍微安定一了一些,也不由產生了麻痹思想,以音樂廳為最終目標。在里面藏一陣就沒事了吧?跟郭光和譚康也是約的在這里匯合,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我來搶占有利地形了,哈哈……

  完全麻痹的我根本就沒有按規程先警戒再進入的那一套。音樂廳里漆黑一團,我也是大搖大擺就往里走。不料一進門,側面風聲突起,一刀劈了過來。我絲毫沒有準備,芳綸頭盔被砍得飛了出去。頭盔雖然替我承受了這力道極強的一刀,但透過來的力量仍使我頭暈眼花,站立不穩了。只見前面座位里跳出一個女孩,手持小太刀向我沖了過來。這時無論如何也反應不及了,而且沒穿防彈衣……我心中直罵:“fuck,都走到這里了。冤啊~~~”

  我腦中一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我立即想到了敵人的戰術,旁邊一個使大刀的給我第一打擊,如果不成再以潛伏的給我正面第二次打擊,很棒的肉搏戰術啊!奇怪,我就是沒有想到人生短暫什么的。眼看前面的刀光已經破襲至我胸腹間,突然側面橫過一刀來架住了。跟著傳來熟悉的聲音:“八嘎!大黃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亂闖?”

  “寒寒,是你啊……”我一下子緊繃的精神徹底放松了,人軟倒了下來。

  內藤小姐和她的兩個女同學把我抬到后臺去。剛才她砍我一刀力道過猛,臂上傷口又裂開了。她給我重新包扎了傷口,就坐一邊照顧我。不敢開燈,只有一扇天窗透下的淡淡日光映在我們身上,帶不來一點暖意。我的左臂衣服都沾滿了血,傷口也很疼,可看著她雙眉緊鎖的樣子,我想讓她不那么緊張,便哀嘆道:“我三百塊的名牌運動服啊!”

  寒寒的思緒猛被打斷,愣了一下,才卟哧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問我:“你是心疼自己還是心疼衣服?”我叫道:“衣服才買的,可我是欠了一堆債的窮人,你說哪個值錢呢?”她忍住笑,說:“難怪大家都叫你傻瓜。”我嚷嚷道:“什么大家,就是你帶頭叫的。”

  她笑起來的面容在淡光照映下,簡直有如天使一般。我不由覺得頭暈目眩,警覺再這樣會損壞與譚康的關系了,我不能犯錯誤啊。連忙岔開問:“你剛剛用日本刀劈我的?”她略一側身,露出腰側的長刀。我忘了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大言不慚地說:“這東西沒用,手槍、手雷,那才有用。而且你應對火器時,非得搶地形一刀致敵死命,沒有威脅的作用。”寒寒抽出短刀來在我頭上比了一記,說:“我們有把握剛好把人打倒,不致命的。”我連忙說:“要是剛好致命了呢?”

  看來她是不想與我探討她劍術深淺這一類的無聊問題了,反過來說她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只有沒信心的才會堅持與無知者論戰。我們之間沉默了一會,她問:“外面現在可是亂得厲害?我們外教樓的值勤保安都給打傷了。”

  “沒錯。”我不打算給任何人提起剛才我看到的事,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保護他人,我也很難說得清楚。

  “如果有人要殺我,你會向他開槍嗎?”她忽然這樣問。

  “我竭盡所能。”我試著動了一下胳膊,現在左臂已經相當麻木了,狙擊槍又相對沉重。看來是暫時喪失戰斗力了。

  突然門口傳來了那倆女生召喚內藤小姐的聲音。她起身對我說:“別動,好好休息。”一邊走出前臺,向門口走去。我在幕布后一張望——這應該是一個無禮的舉動,可我立即發覺劇場門口有一個拿著手槍的扎紅頭巾的人!緊接著傳來了那兩個女伴的慘叫,而內藤小姐沒有來得及抽出刀來。她與那個拿手槍的距離10米,這已經不是冷兵器可以與火器對抗的距離了。

  “舉起手來。”那拿著手槍的“紅巾軍”用濃重的南京腔命令了一聲。內藤只有舉起手來,那人立即拔出她的刀扔了,順手捏了她一把,問:“里面還有人啊?!”

  她沒有回答,那人便用槍頂著她,說:“向里面走!”

  我的心跳得非常快。我還有十幾發子彈,但不知外面還有多少人。最緊迫的是怎么對付這個人——我的激光瞄準器在跌撞壞了,我已經把它拆掉了。劇場里很暗,我對自己的槍法雖然有一點信心,但萬一打中了內藤小姐呢?

  可我別無選擇。只好蹲跪在幕布后,強忍著疼痛將槍架在膝蓋上,用三點一線來瞄。但對手應該是三年級以上,相當老練。他躲閃的行進路線使得我投鼠忌器,那一槍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忽然我看到了一個控制臺––––我可以打開燈,用燈光晃了他眼睛后再射擊的!于是我輕手輕腳保持著射擊姿勢挪到一邊去,伸手拉下了開關,可是––––舞臺上的燈全亮了,把我聚在光斑里!這下是大擺了烏龍,開錯了燈。大廳的燈光沒開上,卻把照臺子上的燈開了。沒什么光比這盞聚光燈更帶死亡氣息的,那把我全部暴露了!我不敢再想了,那家伙也被嚇了一跳,都立即倉促開槍。結果他擊中了我的右臂,而狙擊步槍的威力太大,集中了他的右膀還把他打得倒退開幾步,幾乎栽倒。內藤小姐趁機躲到了黑暗中。

  我們兩個對面站著,我換先受傷的左臂持槍,他用左手。

  “好槍法。”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你被動,而且用的是手槍。30米距離,算你打得更準,我佩服你。”我針鋒相對道:“但你認為手槍打得過我的步槍嗎?而且你右手擅用,左手就未必行,而我左手如何,你可以試試。”

  他猶疑了,我又追加一句:“我還可以挨你3、4槍,你試試看再挨我一槍?”這句話很現實,威力差距很明顯。集中他的一槍也傷他不輕,他于是沒再說話就退了出去。內藤小姐這才溜了上來,說:“干嘛不繳了他的械?我們該救她倆的!”而我再也支持不住了,立即滾倒在地,說:“關上燈。”

  她關上了燈,我感覺才好了些。在這血腥瘋狂的時刻,似乎只有黑暗才是給予安全、保護生命的唯一可信的朋友。我低聲說:“槍卡殼了,而且左手本就有傷,又怎么開槍呢?”傷口很疼,不住地淌血。我額上全是冷汗,忍住痛從腰間抽出手槍來給她:“留著防身,走吧。”

  說了這話我就后悔了,如同下象棋時走了一步廢棋一樣沮喪。相處接近2個月,我也有些了解她了。這樣的話說出去了,她怎么會走呢?而且還會大大的惹她生氣。可不是,她立即眉頭一皺,坐在一邊不吭氣了。過了一會,她拽過步槍,問:“怎么修這個笨家伙?”

  我給她解釋了一下,把槍拆開通了一下,倒沒花多少時間就修好了。內藤小姐確實蠻愛面子的,都不怎么問我。我看她連蒙帶猜的野蠻拆卸我的寶貝短狙擊,心中疼痛不已。好在現在還不是專屬配槍,過后要上交的。要是自己的愛槍,可絕對不能給她這么折騰。

  這回倒是太平,一直都再沒什么人來。躲到我餓得發昏直叫喚時,她才扶著我出去。寒寒個不算矮,不過扶我還是得費上全身力氣,而且另一只胳膊還拎著6公斤的短狙擊,負擔是很重的。剛繞過音樂廳側面,忽然一個纏紅帶的人出現了!她立即把我松開,蹲下開槍。我身體失去平衡,倒向地上。就在半空中時,我看清了那人是誰,慘叫道:“不要……”但寒寒已經開槍了。

  我才倒下,內藤小姐就倒在我身邊了。她不知道狙擊步槍的重量和后座力都與眾不同,光參加軍訓時打的幾槍的經驗是無法運用自如的。而那個人也給嚇得呆站在那兒了,頭盔飛到了一邊樹梢上掛著,正是郭光。

  郭光給嚇傻了,臉色煞白,牙齒上下打戰。我掙扎著坐起來嚷道:“你戴這鳥紅帶子干嘛,換我就肯定把你打死了知道不知道?!”郭光才回過神來,摸摸頭皮,說:“不戴更危險!大黃,你不知道,這伙紅頭巾的蠻狠的,我纏了這東西都沒人敢接近我……”他邊羅嗦邊走過來,見我掛了,很感興趣地問:“要送醫院嗎?一頓午飯就可以了,物美價廉,服務優質。”

  這時校園里的暴亂已基本平息了,但三三兩兩還是有槍聲傳來。這大約是平時時結的仇家,趁此亂機互相獵殺。我被送到了醫院去,由郭光和內藤小姐照顧著。譚康仍是人影不見,我們提起都心中擔憂。過了一會,角落里一個同班的被手榴彈炸暈的醒過來,說看見他坐上了外交部的車跑了。我和郭光先是慶幸他沒事,還給寒寒祝賀一陣。等寒寒出去給我們打飯時,我們倆嘀咕起來了。郭光說:“這個鳥人,說是去救寒寒,居然甩了我們就跑了,fuck!”我心中也挺難受,勉強解釋說:“這個說不清楚,沒遇到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情況。我們見了他再說吧,別對寒寒說這些了。”

  到了晚上九點時,學校里又清理出一批傷員來。醫院床位不夠了,象我這樣的“輕”傷員得立即出院。郭光和寒寒同領導爭了半天,就想讓我繼續住院。最后我聽不得領導說我裝死了,自已下床說:“走吧走吧。”郭光十分不平,因為他得把我從五樓背下去。

  校里亂糟糟的。我坐在電腦邊,喝著寒寒煮的咖啡,與幾個劫后余生的人聊天。

  因為受了傷,指法跟不上,聊了幾句就出來了。轉身對寒寒說:“還很亂,怎么辦?

  寒寒,你們女生外四樓已經被炸平了,別擔著危險走別的地方去了。俺們都還安分,你就住季康他房間吧。“郭光附和道:”沒錯,寒寒,安全要緊啊。我會通宵不睡看緊這個姓黃的。“我大罵道:”是你比較危險吧?!“當天晚上,寒寒留了下來,她就隔墻躺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這一夜非常平穩的過去了,我們都很累,沒怎么說話就都睡著了。郭光每晚的例會黃色笑話不好講,于是睡得十分不舒服,不久即鼾聲大作。第二天人家來串門,看見寒寒本來想笑話我們,可是給寒寒一瞪就啞了。對她那樣一個正經的女孩,我們很難講出難聽的話吧。

  我本來以為這件流血事件會鬧得無法收拾,也許我們這個學校會被解散。但是接下來的幾天里,形勢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樣。因為地處郊區,槍聲被樹林擋住,市區的人根本聽不到。幾天的《揚子》都未刊登有關文章或報道,新聞和通訊被嚴格封鎖了。三天后開全校會議,校領導以幾乎是恐嚇的辭句威逼我們嚴守秘密。的確,開除學籍,定為反動分子都不是我們可承受的。

  “我想捅這件事。”會后,內藤小姐直言不諱地對我說,“我不怕他們。”

  以寒寒的世家出身是用不著怕他們。我也清楚她的性格,但還是力圖勸阻她,說了許多她都聽不進,最后我口不擇言了,說:“那你就再也見不著我們了,見不著譚康了。”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似乎真的被我說動了,最后展顏一笑,說:“你怕見不著我嗎?那就算了吧。”

  我想被她誤會了我有什么企圖,臉上火辣辣地熱。這樣可不行,我立即轉開了話題說:“這次流血,大概是與人性有關吧。但根源在于阻擊怪物一戰,還是天災。

  唉,也不知何時才能不杞人憂天!“”你真認為是‘天災’嗎?“寒寒問。

  “怎么,你有別的看法?”我縮了縮脖子,太冷了。

  “我不知道。”她沒回答我的話,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輕聲道:“下雪了,真想家啊!”

  為了她這一句,我與郭光請她吃了一頓日本料理,花光了所有的錢。飯后一同送她回宿舍,我與郭光才愁顏相對的商量生計問題。我倆都是沒有明天的人,討論了發動募捐到賣血行乞等所有賺錢行當,又怕懶不愿去干。好在買煙時,發現校內通用信用卡上已加了五百元,看來這是學校威嚇后的收買。我們本已決定不戰而降,見還有收買錢,立即毫無愧色地用了,省省地話還能過到放假。

  回到宿舍時,發現多了一臺電視,還全新的。季康回來了,正在調,還帶來了HVD.見我們回來,沖我們笑道:“我們可以開演唱會了,怎么樣?!”我和郭光都很高興,一下把他的臨戰脫逃丟到九霄云外,不再追問。

  但席間我與郭光密議要拿帳單向季康報銷,卻沒提出來。

  此后我們常拉寒寒來看影碟和唱歌,這一學期也很快混到了頭。寒假到了,季康回上海家里去了;郭光回了鹽城,他竭力邀請我去,我怕20多天的假期太打擾他家也沒答應;我家太遠,這時飛機票又貴又非常不好買,就獨自留在了學校里。

  這個寒假會對我的人生方向有那么大的改變,我始料未及。如果我跟郭光去了鹽城,歷史會如何的改變呢?當回首往事時,發現這些細小的決定真是非常的奇妙。;

第十章 南京的冬天(上)
更新時間:2003-4-3 0:58:00 字數:3953

  南京的冬天很冷。雖然不比北方,但寒流直下時,毫無阻擋,立即就下雪。而且又具備了南方的潮濕,就更是阻人出行。我呆在學校的第一周,除了吃飯,基本都沒有專門為做某事下過樓。留守的發了手槍,要求半夜巡邏一次,對我也簡直是折磨。

  不過在門衛老頭的督促下,我都還是履行了職責。這么大個學校,留下來的人一幢樓也難得有一個。我們五、六個留守的也只在網上聊天或聯機打游戲,基本都不怎么走動。

  直到一個星期后的一天。我連續開機三十六個小時,困得不行了,不由稍一合眼。突然聽見“吱”一聲,一陣糊味飄來。好容易抗拒睡魔的誘惑睜眼一看,顯示器黑了!我一時覺得——終于擺脫了電腦,太幸福了。撲到床上就睡著了。

  雖然因為三十六小時沒睡覺對電腦深惡痛絕(其實電腦有什么罪呢?),但一覺起來還是覺得不能沒有。我換了一下顯示器,絲毫不起作用,那就糟糕了,斷定是顯卡損壞。譚康的機子是個大品牌機,里面的所有設備都與我們用的學校配發的不一樣,無法更換。想到要自己花錢,簡直痛苦萬分。但又覺得不可能一假期吃了睡睡了吃再吃再睡,于是摸了二百元錢奔電腦一條街去了。

  馬上春節,電腦一條街正舉辦各種酬賓活動,熱鬧非凡。我蹬著自行車挨家逛,餓了就端個盒飯續逛。顯卡早買了揣在兜里,可半學期不來,沒見過的東西太多,我這樣的電腦迷怎么能錯過。當我逛到新技術展示廳時,一群二十五中的學生正在散廣告。我接了廣告,東張西望,忽然有人在肩上一拍,一個輕脆的聲音道:“嗨!”

  寒寒用這一招嚇過我N次了,已把我訓練成與巴甫洛夫之狗極相似的一種動物。每回我都是立即回頭鎖喉、掃腿,而寒寒則會靈活地閃開。可我鎖住一個喉后,就想到錯了——別打了保安。可腿已經出去了,把身后的人掃翻在地。好在反應夠快,立即伸臂接住,怕摔壞了––––她!我定睛一看,是個初中女孩子,梳著兩條長辮,再仔細一看是渚煙。這可嚇了我一大跳,脫口叫道:“哇,怎么是你啊!”

  周圍的人見我打女孩子,都有見義勇為的動機和跡象。我怕了,連叫誤會,拽著渚煙出了店。喘了口氣,說:“我有一大堆話想問你,你說問哪個吧?”渚煙笑了,說:“我是女孩,你看不出來,可你們怎么都看不出來?”

  “因為你們是傻瓜三人組,”寒寒的話好象又在耳邊響起。不行,這是她自己說的,不是我這么想的!我急忙回過神來,問:“你一人出來玩的?”渚煙點點頭,說:“我爸出差去了,都不陪我過春節……”撅起嘴來。我笑起來,一拍她肩頭,說:“跟我混,沒錯的!到我們學校吧,我那兒可以過。”

  時值今日,回首往事,我都可以問心無愧的向天發誓我是當她作朋友的,可……

  回到學校,這時是假期了,門崗已經不再管人的進出,但是那個眼神還是比較怪。走在路上,又遇到網上常見的“小孩”,8號樓的,他也用很藐視的眼神看我。才回到宿舍裝好電腦,一登上網,就見忘憂城內寥寥的幾個人都在交頭接耳傳言我誘拐未成年少女,有變態傾向。幾個留下來的男進修生發帖子譴責,還有女進修生說想參觀我。他們還認真的討論起把我關在籠子里賣票的計劃來。

  我把渚煙當作一個很談得來的朋友,朋友就絕對不存在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我問了她年紀,她才13歲。我堅信自己的年齡取向和心理健康都是正常的,他們居然這么造我的謠,這都是些什么鳥人啊……

  我到樓下老頭那兒借了一個炒菜鍋,動手作了一頓飯。啊,臉皮太厚了,說實話是我借了鍋回來就去打了兩人的飯。渚煙用我們買的菜和火腿腸、午餐肉做了一頓好菜,我吃得贊不絕口。飯后沒事,叫了小孩和9號樓的老波來打80分。小孩和老波是老相識,二人打牌十分默契,殺得我們丟盔棄甲。我們學校流行的80分別名“跑得慢”,40分才升一級,所以盡管丟盔棄甲,盤子上的輸贏倒還不大。我們輸了N盤后,他倆就再無防備,一點也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老波邊打邊問渚煙話,問著問著有點象審查了,渚煙看著我笑道:“這是你們的校風嗎?”

  這一句就嗆得那倆人說不出話來了,瞧不出這小丫頭口齒還伶俐。不過她也回答了不少問題了,在這之前我一點也沒問過渚煙的家世,這才知道她爸爸是GDI的高官,原來根本是同系統的。但她緘口不談母親,我們也就不好再問。事實上,GDI核心官員的家人是危險的,她的媽媽大概死于天災了吧。

  不料那倆人大概是給渚煙一句話嗆霉了,我們開始大大轉運,連洗了他們四個大光。小孩和煙波客屁滾尿流,囂張全無,只在找原因推說狀態不隹要暫停。他們帶了兩盤影碟來,我們把床一并,都坐在床上蓋著被子里看電影。第一部看完,又急忙開局決死一戰。他們仍然是一樣的霉,剛好給我們打到125過,倆人連喊遇鬼了,影碟也不拿了就抱頭鼠竄。我和渚煙收拾了桌子又開始看第二部電影《伽南十年》,主演是當紅影星川口一輝和趙紅,美。這個美麗的虛構的故事竭力“藝術的”表達野蠻的天界移民對美麗的幻界的破壞,而GDI出于公義、竭力阻止天界人的故事,很能煽起普通公眾的同仇敵愾之心。伽南的存在目前還沒有公開,這片子是GDI出資拍攝的,現在在GDI內部流通。不過GDI的成員又不太好騙,所以目前簡直沒見哪里在傳頌之。估計將來完全占領幻界后,會拿出來向全民公映獻寶,歐,錯了,是獻禮。

  我對這種政治意味太濃的片子比較膩煩,看得挺無聊,雖然我不否認這片子的藝術性相當強。渚煙突然問我:“你不相信它嗎?”

  “沒有人能到伽南去,這電影故事里的傳聞都是從天界竊取來的。我想也竊取不來那么多,絕對虛構的。這種故事,不看也罷。”我從床頭摸了一根煙出來,渚煙拿打火機給我點上。我抬頭望著煙一縷縷的飄向,頓了頓說:“我一直懷疑我們才是非正義的。”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校園慘案中的一幕一幕,覺得人世無常,不由傷感起來。渚煙卻突然笑得縮進被里,我揪了她出來,問:“怎么啦?”

  “你剛剛好深沉,川口也比不上你。”渚煙笑個不住。

  我不知該怎樣,只得唱了起來:“面對你的瘋狂,我不知該是高興還是驚慌!”

  忽然燈滅了,樓下老頭叫囂道:“小子,你精神好沒么?早半小時熄燈快睡,半夜還輪到你巡邏呢!”

  老頭熄了燈也擋不住我的熱情,我和渚煙縮在被窩里吹了起來。我說老頭是見我借鍋不還,心存報復,前幾天還通宵給電呢。渚煙纏著問我的家世和往事,我邊想邊編邊說。最后緩存欠載,只好信口胡吹,牛B得不象話了。她問:“九寨溝好嗎?我們課本上有。”我立即應道:“好!熊貓兒好多哦,一群一群的。”

  我哪里去過九寨溝,熊貓倒見過,但是在動物園里。

  她吹得困了,趴在我懷里就睡著了。我從來沒有摟著人睡,感覺倒不錯。與小孩他們打牌和看電影消耗的精力也太多,一沒說話,幾乎立即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一片白光閃耀把我驚醒。第一反應是中了原子彈,第二反應是來電。但隨即聽到電動機卷膠片聲,睜眼一看,小孩正拍照,煙波客在一邊不懷好意的笑。對我們學校的人來說,門上那塊鐵簡直就象個裝飾品。我知道他們是開玩笑,但突然被驚醒,十分惱怒,加上本能的保護渚煙的意愿,當即從枕下抽出手槍來,厲聲喝道:“拿來!”

  這種類似的事在軍校里總有發生,因為軍校不可能很嚴格的控制槍支。打死打傷人的事,也見慣不驚了。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開槍,但這時我的樣子非常猙獰可怖,估計他們都認為我干得出來。小孩嚇得臉色也變了,忙把相機給了我,與老波一起跑掉了。我才覺得似乎態度過于粗暴,可能只好在網上給他們道歉了吧!這時立拍得相機正在把照片吐出來,我看了之后覺得挺慘:小孩真會照相,只見一個女孩長發披散地趴在我懷里,因為只露了半個頭,完全看不出大小和是誰。要我有女朋友,看到這片子,管我渾身是嘴也一定會吹掉。

  渚煙睡得死,居然都還沒醒,只是不安分的翻了幾回身。我沒告訴她這件鳥事。

  吃了早飯后,我和她下起象棋來。渚煙基礎算比較好,當然年紀差距較大,還是下不過我。我贏了幾盤,洋洋得意,說:“看這象棋有奧妙吧,一定要相互火力支援,其實很能體現軍事理論的。”渚煙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再下。”

  我們下了一整天棋,最后我不能再讓她子了,她提高學習得很快。終于渚煙終于走出一步死棋來,拍拍手笑道:“你還有三步。”我根本不理她的攻勢,一個車下底砍士將軍:“你一步都沒了。”

  渚煙發呆了,眼睛在棋盤和我臉上上下瞄。我呼出一口氣,說:“你白砍了了我一炮兩馬。但我已把車頂到士位上,一將致命,我算了總會比你快。”渚煙不服氣,問:“那這不成了‘殺敵八百,自損三千’,又是什么戰法?”

  我沉默了,又掏出煙來,她又給我點上。相處不過一天,我們已達成了相當的默契。我看著棋盤,說:“這一手是不顧一切殺帥,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軍事上是有的,歷史上各國都有過類似的敢死隊等。而更廣泛,更常見的則是特務戰,就是我將來很可能會做的。”

  “你好象很不喜歡特務,那考這個學校干嗎?”渚煙跳上床,抱起枕頭問我。

  “我不想在混戰中死去,起碼要保全自己。”我在房內踱來踱去的想著怎么回答她的問題:“再說也不一定非當特務不可。GDI中有很多事可干:可以當外交官和商業情報收集人員等。我不喜歡進行體力方面和技巧方面的爭斗,這可做不了一等的特務。”

  “那你當外交官好了,那你駐在外國,我就可以到那兒旅行了。”渚煙滿是興奮地說。

  我付之一笑。如譚康一類有后臺的當然不用操心自己的去路問題,但我這樣的一旦有一個明確的志愿,卻要做得非常出色才有較大的把握。比較一般的則都由計算機中心職業選定部運算決定,那是由不得個人意愿的。不幸的是,目前我都是算比較平庸的一類人。;

第十一章 南京的冬天(下)
更新時間:2003-4-3 0:58:00 字數:2692

  我給小孩和老波道了歉,那二人也假模三刀的給我道了歉,算是合了。我們四人白天基本一起打牌,晚上基本分頭上網或者一起看碟子。日子混著還不快?很快就一周過去了,春節將至。這一年的春節,南京有兩大好玩去處:江蘇展覽館有大型游園晚會,夫子廟河邊則有風月大會。很明顯,雖然我個人的意見是想和小孩他們一起去2000多年艷史,歐,是歷史的秦淮河邊去看看熱鬧,但渚煙的存在使我的良心有愧,不能帶她去那樣的地方啊!于是我倆選擇去游園。Fuck,小孩家玩的地方,本大爺已經很久沒去過了。

  正準備走,老頭喊我接電視電話。樓下安了這一部,盡看到很多花花公子類的用其意淫,我還真沒用過。跑去一看,是寒寒打來的。她見了我“嗨”一聲,說了一句什么話。我咕囔道:“你在說什么啊。”她才反應過來,用漢語問:“春節到了,你好嗎?”我哼哼兩聲,面有得色地說:“挺好,好吃好睡,開學就可以殺了。”寒寒忍住笑,說:“祝你過得開心。”我笑道:“謝謝!給譚康打過了?”她不加思索道:“還沒呢,啊。”一下捂住口。我奇道:“那干嘛先給我打,我沒借你錢吧?”

  寒寒東張西望,說:“啊,你是‘傻瓜三人組’的老大嘛,所以先打給你了。唉呀,電話費貪高了,我掛了啊!”

  她真的馬上掛了,我自言自語道:“你會沒錢么?”來不及多想,跑去喊渚煙去游園。

  我蹬著車帶著渚煙來到新街口時,天上降下大雪來。再到鼓樓就封路了,我寄了車,和渚煙一起走到展覽館去,一路上滑個不停。

  這晚上的游園活動很有趣,雖然相當弱智,不過我也算拾起了失卻已久的童真。

  渚煙在用筷子挾玻璃球活動處就得了五張獎券;而我窮極無聊,吹了三次蠟燭后,才發現有個巨弱的射擊游戲!哈哈,我好歹還是個狙擊手么,真是有那么一點點不好意思,打了半個晚上,把二十幾張射擊券盡收。最后我和渚煙每人都有三十多張獎券。

  大概游戲過于容易,有通貨膨脹之嫌,兌獎處人滿為患。我奮不顧身的擠了進去,兌了一個白狗、一條鱷魚,都是那種毛絨絨的,可以拿來當枕頭。渚煙喜歡狗,我就慷了一把慨,給了她。她忽然建議:“我們互相寫字,送給對方好嗎?”

  小女孩就喜歡這些。我笑著照做了,只是習慣了用鍵盤打字,寫個字簡直比鐘馗還要丑十二分。渚煙用一支唇膏––––她直接得的小獎品––––在鍔魚肚上寫“贈給親愛的大黃哥哥––––小煙”。我看了不由爆笑:我寫的是“贈給可愛的小煙妹妹––––大黃”。就不知道為什么如此同步。

  出了展覽館,便聽見嘎吱嘎吱的響。先還沒反映過來,仔細一看不由吃了一驚;地上已積滿了半尺的雪,這下神仙也沒法騎車回去了。我站在那里發呆,渚煙悄無聲息走到我身后臺階上,把一串鑰匙在我面前晃:“動我家吧,就在附近。”

  我們得了這么多獎品,興高采烈的,說笑打鬧著來到一個大院前。渚煙去跟看院的哨兵說了兩句,帶了我進去。GDI高官的生活起居條件真的只能用“奢華”來形容,渚煙沒受到影響,真是難得,我不由這樣想。

  我們倒好了飲料,點上了蠟燭,等到新年的到來。這些天過得太愉快了,我不由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看著渚煙可愛的笑,真覺得世間無限美好。當然,我一直又有個晦氣的想法——完美的總是不長久的,那么……

  忽然“砰”一聲響,門開了。一個高瘦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只穿著便服,卻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威嚴。我看到他的眼神,無由的產生了一種由衷的恐懼和想逃跑的念頭。渚煙悄聲說道:“我爸。”語音微微發顫。

  “叔叔你好。”我站起來,強抑住不安的心情向他問候道。他沒有理睬我,對渚煙說:“你總算還知道回來。也好,那我就饒了這小子。不然我今天已準備到南國院去抓你呢,另外順便把他送進監獄。”

  渚煙身子微微顫抖著,什么話也不敢說。我實在忍不住了,他的氣勢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而我一向不是個可以輕易屈服的人,算被他那旁若無人的態度激怒了,也算是一種保護性的反擊,我大聲對他說:“渚煙是你的女兒,不是囚犯。她有權交朋友,而我,你已經把我的背景調查得很清楚,是嗎?我是一個來路清白的正經學生,是真心實意和她交朋友,不是帶她學壞。我做的一點也沒有觸犯道德、法律和校規,你憑什么逮捕我?”

  渚煙的臉更加蒼白了。她父親重重地哼了一聲,說:“很久沒人敢這樣對我說話的,你有膽氣!我說今天饒了你,以后絕不會!以后再讓我知道你來找渚煙,你就準備卷鋪蓋回四川老家吧!我這里不歡迎你,你馬上離開!”

  我哼了一聲,向門口走去,渚煙忽然站了起來,抱著鱷魚走過來送給我,輕聲說:“對不起……”

  “沒事的。”我拍拍她肩膀,特意提高嗓門說:“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一邊走出了門。

  外面風很大,雪也下得更大了。雖然如此,離開了渚煙父親的氣勢重壓,我卻感覺輕松了很多。然而一邊走,心中慢慢的積累出了一種沉重的類似屈辱的東西,漸漸加重,壓得我透不過氣來!我找到了車,費力地蹬著,一路不停地滑。快到學校時,終于重重地摔了一跤,摔得渾身疼痛,一時竟爬不起來。這時我終于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大概是受到極不公的對待吧,想著再見不到渚煙(我雖那樣說,卻是堅信她父親的勢力的),更是難受,竟縮在雪中痛哭起來。

  這時鼓樓傳來了新年的鐘聲。我這樣度過了一個美好快樂的年末,卻迎來了一個慘痛悲傷的新年。

  回到宿舍后,我把鱷魚燒毀了,以免再想起這一段悲慘的經歷。但鱷魚上的那行字確在腦子里揮之不去,我第一次覺得平凡的可悲,命運的無奈。心情憂郁不已,整日在網上找人下象棋,得到了“象棋殺手”的稱號:他們認為我殺氣太重,非大師所為。其實我本來不是這樣下的,但心本就不暢,跟人下慢棋,非下出神經病不可。

  寒假本來并不太長,主要是給大家一個回去過年的時間。也沒過多久,當我漸漸擺脫了糾纏我的強烈壓抑感時,郭光回來了。他出現時,一臉嘻笑,跟我擁抱了一分鐘,才分食他從鹽城帶來的好吃的。三言兩語間,我把連小孩、老波都沒告訴的渚煙的事告訴了他。他先是不信,直到看到宿舍里渚煙留下的墨寶才確信這個離奇的故事。他一時也竟找不到話來安慰我,過了一會,突然問我:“不告訴譚康吧?”

  我點點頭,我們越來越猜忌譚康,難道是因為寒寒的原故?可我覺得自己并非重色輕友之徒,小淫賊也并沒有對寒寒有那樣的企圖。正在遐想,郭光又說:“門口貼出通告了,專業甄分將在兩天后進行,已經有人在排隊了,你去不?”

  我靠,我完全忘了這茬了。這將會影響到我以后的出路,那我該如何選擇呢?其實準確的說,我并沒有選擇余地吧。;

第十二章 分家在三月
更新時間:2003-4-3 0:59:00 字數:2507

  選擇南國院,是一種偷懶的想法促使的。其根本動力在于GDI基本做到了衣食無憂,而且說起來還是蠻威風一職業。在進來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還要另選專業的。

  好在與忘憂城的老生們交往較多,了解了一些。他們說:最倒霉的,就是到南極去守雷達站;最風光的,就是作為外交代表周游各國,money很多,還是給的現錢,不是GDI軍票。

  這些也都是以前的老生給他們說的了,現在時代已經改變。大時代后緩慢運作的時代之輪,已經開始加速前行了。我在忘憂城看了看,現在熱門排行是:1.幻界局2.外事局3.天界局4.經濟局5.內情局6.軍委7.太空廳目前看來,幻界局比較熱鬧。本來是莫斯科GDI和紐約GDI發起成立的,東方GDI并未參與。但老西們在幻界整了13年,終于算是有模有樣了:海軍已經達到了大西洋艦隊的規模,空軍在幻界不能大規模使用不算外,陸軍也有10個裝甲師了。而天界在幻界的殖民地還是18世紀的美洲那種蠻荒狀態,簡直不以為患。算上天界的可能支援力量,也絕對不是對手。這下中國GDI支部的幾個元帥才解除禁令,積極參與,企圖分一羹湯。人家給不給是一回事,反正中國GDI的幻界局組織已經成立了,而且財政上是最優先供給。

  這些“內幕”消息傳出,在幻界局相關專業報名的人數暴漲。這種天上掉下來的人家做了N年的餡餅很難搶,我也沒那個興趣。反正一共就15個名額,中國各級GDI院校已經有4萬多人報名了。我算了一下,大約占全部學生數量的89%,果然是大熱門。

  我又問了一下郭光,他想干什么。結果他的志愿和譚康倒還接近,準備報外事專業。所不同的是,譚康家是政府高官,他成為GDI外事成員,則很有利在政界發展;郭光的志愿則是醇酒美人,當一個出入風月場的采花間諜。我很佩服他的直爽,能告訴我這種不堪的想法。而他的人際交際能力在全校已經有了相當的名氣,看來分到這個專業也不成太大的問題。

  我的情況就有些麻煩。按我本來的想法,弄在內情局或者軍委系統也就差不多了。這倆系統的傳統就是幾十年基本不動,自然新陳代謝的那種。要說起什么出人頭地,基本沒這回事,完完全全的按資排輩。30年后混個上校退休,這就是這倆部門的特點。

  可在這次遇到渚煙父親之后,我的想法變了。說實話,感覺受到了強大的壓迫和侮辱。我有一種想超越之的想法——那么這倆單位就不適合我了。太空廳瞧瞧那門前冷落鞍馬稀的景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愁之又愁,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與選配專業的電腦。把自己的要求輸了進去,進行自動選擇錄取。我的選擇是比較過分的:錢多、事少、任務分多、升級快。我也知道這種要求,只有幻界局和天界局差不多能滿足,不過多半選不上我吧。報了這種志愿的,大多都在做白日夢想幻界局招了自己,那簡直就是發到了豬頭柄。

  這時譚康回來了,他瞧來志愿已經是內定了的,比起別的神情恍惚的一年級生來要意氣風發得多。他自告奮勇給我說項,我說算了,自己還不知道適合哪個專業或者哪個單位適合我呢。也為他跟我說話時凌人的盛氣,象足了渚先生。我這一陣心很亂,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想碰一碰運氣。看看電腦也就是我們的老天會決定我將來干什么吧。

  不一會,四號樓的頑主們先后來我們室招呼了。譚康屁股沒坐熱,就提了一包東西說去找寒寒。他前腳才走沒一分鐘,寒寒不知從哪里殺過來了。她帶了壽司給我們!看著我和郭光狼吞虎咽,她忽然托腮看我,說:“怎么瘦了?殺不了了。”郭光大呼:“衣帶漸寬終不悔。”我接道:“為伊消得人憔悴。”又埋頭吃。寒寒又問:“我選填了外情專業,你們呢?”郭光伸手握握,說:“多多關照。”我嘆道:“我毫無專長,能干什么?特務是象棋下的好就能當的么?不過我不想外交官,我不感興趣”

  兩天后的中午發了榜,郭光和譚康如愿以償,分到了外情專業。這個專業只有外情局找,反正他們只要能畢業,就必定是外情局的人了。寒寒等留學生好像要服從東京GDI的重新調整,我們榜上看不到。而我簡直是——得償所望~~~瘋了!我給分到了異界情報專業。這個專業比較雜,幻界局、天界局、內情局和太空廳都在招,能進哪里就看自己的造化。不過除了內情局比較安穩后,其他幾個無一不是危險系數很高的地方。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志愿表,好像怎么都是要給踢到天界局去的樣子。

  我參加GDI,就是為了躲天災,結果還基本算是給頂到了天界斗爭的第一線,我靠!天界局確實滿足我的一切需要,里面30歲以下的少將都有30多個,可是那些都是比較狠的人啊,是有足夠的HP活下來才能得到的。

  以我的軍體成績等,應該是完全不可能分到這個可以說是GDI工作重點的地方來的。這簡直和我一直低調的做法背道而馳。我把那個通知單是看了又看,想看出點什么名堂了。實際上通知單只是一張打印紙而已,要說有什么名堂,那都是在通知單之外的。想了一會,我總算得出個結論——渚煙的父親渚先生把我踢到了年傷亡率30%的地方去了。

  郭光看了我的通知單,也是蠻擔心我。問:“你早有準備了吧,可以侵入電腦改的吧?你一定能這么做而且會這么做的吧?”

  “那電腦是最高安全系統,只有運作時打開的,其他時候連電源都不會接通。”

  我故作瀟灑地點上一根煙,“有什么關系,反正都得這樣混下去,在這兒也指不定哪天死在天災里。”郭光側目看我,狐疑道:“真沒什么?”我跳腳大罵道:“我已經注定要被害死了,當然什么也沒有啦!”

  下午去拿各專業的服裝,郭光穿得西裝筆挺,比穿上山服的季康帥得多了。我領到了天界局的黑色三杠銀條制服,雖然穿著象黑貓警長,倒也還象樣。不料走在路上見到死敵兼手下敗將小日本酷蓋龍二也是這服裝,不由嘀咕一聲:“晦氣。”

  忽然肩頭被人一拍,我立即反身鎖喉……這幾招無效后,立即證明了來襲者是寒寒,她穿著這制服!我一時覺得世界太小太小。硬著頭皮問:“你怎么回事?”寒寒簡單的回答:“組織分配。”

  就這樣,我們在第二學期開始時分家了。住宿區并沒有重分,作息時間就很不一致了。我也無由來多了很多和寒寒相處的時間,自己老是覺得又替譚康頂缸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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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蟄伏
更新時間:2003-4-3 0:59:00 字數:3749

  因為異界情報專業的專業外語天界語只有北外在教,所以三年級之后,我們專業的就得到北京去。在這之前,我們這些哥們就還有一年多一點的時間痛快與共,之后就得各自分飛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我面臨的壓力也越來越重。我總覺得是渚先生的因素:要么他打了招呼要么是有人知道了他不爽我,為了給他獻媚給某些人打了招呼,反正我要通過某些課業,就比人家的難度更高了幾倍。經常出現寒寒龍二等比我還差點的課程,他們得了學分而我得重考。現實就是如此:我要想通過,就絕無可能擠出時間想法找渚煙;我如不顧一切地認真努力,最好結果也是離開南京到北京外國語學院完成三四年級的課程;我要是自暴自棄,或想盡辦法聯系渚煙,則鐵定立即因N門不及格而回老家。反正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就象一個被自已兩個子別住兩腳,另一腳又是一個敵人的車,只有往前沖了。

  我是很難得努力的。高三努力一年,我本來已經覺得是突破了自己的人生極限,不料現在還得比高三更加辛苦。第二學期是基本專業訓練:包括追蹤、暗殺、調查等等四大名捕的勾當,這些我都很頭痛。我本性是比較大大咧咧的,這怎么叫我做呢?

  譚康和郭光在得知了我的困境后,就開始監督我培養對事物的細微觀察習慣。也許這真的有用,這么大年紀了,我的個人習慣居然還得到了大的改變。到了期末,雖然分數不太高,都是六十多一點。但這幾門課總算都過了或重考過了。

  天熱了,暑假到來時,我家里來信叫我回去。我留在這里也無事可作,尤其怕渚先生再喊人來找我麻煩,徒然想起傷心往事,便托譚康買了飛機票。

  赴機場的路上,我才算一年內認識了南京的另一面:出了雨花臺,四處都是蒼黃的天地,偶爾有些破落的工廠。在大戰后,無計劃的重建帶來的繁榮很快象泡沫一樣破碎了,雖然十年前又發現了一顆資源豐富的星球,但增加的資源供應也只能維持大城市的現在繁榮。至于郊外、鄉野,根本已無人理會,幾十年造成的污染也沒有資源來治理。

  可就這樣,為分配資源爭吵不休的三大國還是共同建立了GDI.我們閑談時,有商業調查專業的告訴我們,他們估計GID的資產總價值就達7000億元。而從GDI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