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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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之不如意
更新時間:2003-4-3 2:05:00 字數:3779

  如果跟我的鄉親父老說起我進了軍委當軍官、上了三星當宇宙守夜者,或者是周游各國的身份詭異的外交官,他們都不會吃驚。而把我現在的工作單位告訴他們的話,引起的效果是我難以想象的。

  不管怎樣難以想象,我已經來到了位于軍委大樓側的北京GDI政法大廈,紀委是一個級別較高的小規模部門,與百萬人的軍委和數萬人的天界局、幻界局無法相比。加上各地的派出機構,總共人數也不到五百,設在政法大廈14樓的紀委總部里只有60多工作人員,的確夠小吧?

  報道通知單上寫著讓我到1406號辦公室找陳少將。這個時候,我的心情確實很復雜,無論如何是想不到來到這種部門工作的。要說踏踏實實地干下去,自己都沒這種信心。而且紀委的級別高,自己一個少校在這里根本不算得什么,反而是給人呼來喝去的對象。這些在學校里與人喝悶酒時,我都打聽到了。

  進入1406辦公室,發現陳少將非常年輕。他大約二十八九歲年紀,身材挺拔,面目英俊,戴著一付金絲眼鏡,顯得溫文儒雅。我方坐定,他就親切地說:"非常歡迎你的到來,黃少校。我想應該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田夫,62年從天界局調來的。在這里一年多了,也算是基本摸清了情況。剛來,就遇到你揭發的南國院案,可把我們忙壞了,呵呵。"我這才想起原來我曾經給紀委找過一個燙手山芋的差事,不過上司的親和稍稍讓我放松了一些。我們閑聊了幾句,他才言歸正傳,說:"是這樣的,我負責的這一塊,工作是對內開展重點人口的偵察工作,原來屬于內情局。后來因為考慮到從屬于內情部分,不好對高級領導開展工作,于是劃到了紀委來。在我們內部是用數字代號稱呼的,沒有對外正式名稱。我們的序號是一,就是北京GDI紀委一處。"我覺得奇怪,為什么這樣的工作會吸收我來干。陳田夫接著解釋:"是這樣的,今年來電腦開始進入辦公自動化應用,已經不是抄抄寫寫可以解決問題的時候了。我們自然要跟上時代,吸收高精尖人才來適應新事物、新形勢的發展。就連我年紀不算大,用現在的電腦也感到吃力了,我也得好好向你學習啊!"我連忙謙虛,心中不住叫苦——那不就是招來當打字員的嗎?

  如我所料,果然是把我招來打雜的。在紀委總部干活,級別都高得一腿,連個管復印機的都是中校。只有兩個混得差的30多歲還是上尉,可我也不可能喊得動他們。綜合室的雜事就都堆到我頭上作了,一會是打材料,一會是上街買膠水。別笑,生活的殘酷就體現在這些方面。

  最恐怖的還是一處綜合室主任,黎老太。她3026年參軍,小學文化——所以級別怎么都漲不上去,現在39年工齡了也就只是一個上校。別看老太級別不高,資歷卻與其年齡和工齡成正比,不要說我們,連陳田夫遇到她都得點頭哈腰主動讓道。

  陳田夫的背景我輕易打聽到了,主要是GDI一般干部檔案管理系統在我這樣水平的偽高手眼前簡直算不得什么。原來陳田夫是陳家樂元帥的兒子,將門虎子,難怪升得超快。雖然他沒有坐直升飛機連跳幾級,但一直擔任主要領導實職、每年都是先進,就每次都符合2年升一級的最快升遷條件。升將軍銜則一次通過毫無阻擋,這些哪里是我們可以想象的?饒是他背景強大,在高官云集的北京還是不敢放肆,為人行事非常低調,而且經常往外跑。一處山中無老虎,老猴子就當仁不讓地當起大王來,黎老太儼然成為事實上的第一領導。

  可以想象,黎老太對我們這些年紀輕輕,大學畢業,級別都直追她的小伙子的態度,自然是惡劣非常。開始還有幾個年紀與我稍接近的來和我拉圈子,說黎老太壞話,可是我根本就懷疑他們是黎老太派來陷害我的。任他們怎么說,我一個屁都不放。幾次下來,我又成了他們背后說壞話的對象,在處里人際關系從零迅速筆直地降到負數。本來我和多數年紀都相差10歲以上,沒什么話可說,年紀輕些的幾個又都疏遠我,上班就根本沒有一點快樂。

  黎老太不止對我一個態度惡劣,對其他甚至四五十歲的同事一樣惡劣,不過少了些諷刺我的專用詞語而已,卻又加上了些別的專用詞語。可以這么說,整個一處,有時連紀委的別的部門,都給她搞得雞犬不寧。要是哪天過了中午還沒人發牢騷,就已經是非常不正常的現象。陳田夫要么不在,要么聽任她發飆,我們有什么辦法?

  紀委級別雖然高,但是沒錢,一分錢經費都沒有。就總的GDI來說,是個永遠處于缺錢狀態,又超級有錢的大系統。這個系統中有些地方富得流油,比如管財務、運輸的和幻界局,天界局的餉也發足了的。其他地方就多多少少有些克扣,要自己找錢用和發。對于京里的各機關部門,GDI干脆一毛錢辦公經費都不發,報帳時也苛刻無比。其他機關一般有下屬單位或對外辦事職能,多少能搞不正之風弄一點回來。可紀委本來是個與人為難的部門,在外根本就唬不到人,GDI內部其他部門只要沒小辮子給切切實實地抓在紀委手上,就絕對不會買帳。陳田夫偶爾跟我們開會,他發言的主要內容就是嘆氣說沒找到經費——所以他一天到晚在外面閑晃的理由就是在給我們找經費,那可是大事啊。

  單位沒錢,員工就別想有好日子過。黎老太簡直壞得掉渣,居然想出克扣我們工資的一部分這樣生兒子沒屁眼的惡毒主意來,號稱拿來作什么獎懲資金,按每月月底評分決定獎勵或扣錢,并信誓旦旦地承諾要把扣下來的部分全拿來發獎。可事實上每月底她主持的評分總是扣分比獎分多,扣分的還要繼續罰款,結果除去獎勵和罰款,等于在我們頭上又刮了一筆走,預先扣下的那些則從來沒動過一分收入公庫。紀委搞這些勾當簡直是讓外人不可思議,但對于我們來說,就是刀刀砍在血肉上,痛苦不可堪言。

  我剛剛工作,見習期基本工資400元,少校軍銜補貼200元。按黎老太的標準,預先就要扣掉100,而第一個月我就給罰掉60元正,才領到440元收入,比在學校里還窮!!在學校時,家里要給我每月300元生活費,再加上200的軍銜補貼和100的校內補貼,雖然不算富裕,基本手里也還寬裕。雖然GDI提供了住房,不要房租,但水電費都是要錢的。我一直在用著學校時用的電腦,別說升級,現在連在家里拿個modem上網都不敢!

  我開始明白為什么紀委里見不著什么年輕些的人了,這么慘淡的條件,誰敢來啊?我要是當時答應到幻界局去,那里各種補貼多,一個月4000多總能拿到吧?情勢逼人,不進則退,我開始積極想辦法跳槽,哪怕不干GDI了去到民間電信企業或IT公司干,窮得受不了了。

  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到了第二個月,我月底給扣的錢少了些,只扣了30,但又統一扣了醫療保險,結果只拿到200元現金。拿到這些錢時,我真想哭。一個月200元,等于一天7元不到。我干過南京GDI一個措手不及,到天界取回了重要情報——就這樣的功績,現在拿這樣的收入?!我電腦水平雖然已經過了顛峰,但到一般IT企業去,也起碼有2000左右吧?

  要是可以查看忠誠度的話,我看紀委里沒一個是正數的。我悶著頭不開腔而已,另外些人領到錢就開始罵街了,給黎老太掃了一眼,又噤若寒蟬。

  生活如此不如意,我的精神也迅速地灰暗了下去。偶爾回想一下學校的生活、天界的冒險,都根本不能相信自己曾經那么意氣風揚過。要說挫折是難免的,可我看黎老太根本就是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她參加工作太早,離退休年齡還有五年。如果在她手下干五年,我一定精神崩潰,起碼會變成處里其他人那樣的冷漠生活著的變態。至于什么升職晉級,想都不要去想吧。

  現在工作不好找,確實不好找,我整天翻求職版,還偷偷跑去面試了兩回,人家都嫌GDI雇員的關系難以迅速理順(確實,GDI雇員想恢復民間身份非常麻煩,一切順利也得大半年時間)不肯要。我又試探地給家里寫了封信說我有志打破鐵飯碗,尋找自己的自由和理想。結果我爸回信,以極端憤怒的筆觸告訴我這信把我媽氣病了,好好的正式工作不要,居然想去干臨時工,簡直大逆不道。他確實憤怒到極點,寫字時力透紙背,信紙就象給砍了N刀,多處裂縫。看來要是一意孤行,絕對在他們那里找不到援助,搞不好還要和我斷絕關系。

  夏天已經過去,眼看進入九月。我除了進入北京這個鋼鐵構筑的欲望之都,不,神圣都市,什么都沒有得到。雖然身邊不再是農村而是五光十色的大都市,但融入這五光十色的必備子彈卻極度缺乏。工作就是日復一日的機械勞作,就算查了幾個貪官,我的工作也就只是打打他們倒霉的材料,對給他們落井下石的工作予以一點點的幫助而已,沒有一點成就感。因為中日間停止一切交流,連email和針對GDI、保密部門的民用信件也全部封鎖了,我不能得到寒寒等人的消息。國際長途我是絕對打不起的:中國電信從古至今是吸血鬼的代名詞,我一個月的實際收入只夠說5分鐘,還不一定能找到寒寒。而我又不是那種浪漫到自己的生存都不顧的男人。

  我在64年開始的9個月中,失去了頭上的光環、身邊的朋友、溫柔的戀人、理想的工作、舒適的環境,從坐直升飛機的青年驕子變成了都市中的灰塵。64年8月底,我只想著跳槽,把跳槽作為對象意淫不止。如果這時沒有別的變化使我沒跳出去的話,難以想象之后的多少年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作者的話:第三卷的開頭很難,費了很大的功夫,所以更新的比較慢。現在基本脈絡已經通了,應該會快不少,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不過好像每章寫得多,更新頻率少,看的人反而少了些,不如寫少些多更新幾次吧?那又象在騙貼了。;

第二章 影舞者
更新時間:2003-4-3 2:08:00 字數:5025

  9月評定時,我總算被加了幾分,獎了一點出自我身上的羊毛。拿到9月的工資時,手上可支配終于較前兩月多了點。因為連續兩個月低水平的生活,折磨得我內心奢侈一把的欲望已經幾乎不可收拾,拿到了錢,還有四個小時下班,我已經在想著怎么花了。

  北京的三環區內娛樂業發達,只要有錢,絕對是不愁自己的欲望和精力無處潑灑的。想邀集幾個同學喝酒,可他們一個個又混得太好,遇到我這個慘到去混紀委的,肯定會諸多挖苦。在北京沒有交到除了龍二等幾個日本人外的真心朋友,是我的重大失誤。

  考慮再三,我撥了網絡中心一個黑貓組織熟人的電話,問他晚上有沒什么安排。

  他倒熱心得很,主動邀請我喝酒,還說帶我去泡吧找一夜情。我微一錯愣,他在電話那頭已經大叫了起來:大黃,你不會還是童男子吧?!

  這些東西,口頭絕對不能認輸。我跟他胡吹了一通,幸好平時口淫慣了,一點沒有露餡。我不滿22歲,生理上還處于沖動的年齡,但我絕對不想隨便揮霍自己。關于這方面,我一貫是這樣的看法:男女在兩性這個問題上都是平等的,都應該珍惜自己。

  這種思想并非從我父輩處繼承而來,完全是自發形成,少年時多受伙伴嘲笑,但多年不改。因此,我與寒寒也一直停留在牽個手、接個吻的程度上。她家教保守,我又不主動,一年多什么都沒發生,在這個年代算是希奇的事了。對于這個事情,龍二曾多次調侃我們,并教唆我犯罪。他這么作不過是浪費口舌,教唆多少次就遭受多少次可恥的失敗。

  我不想去酒吧找那些將自己的身體當玩物的女孩,但如果和他出去晃,最后肯定是無法隨便脫身的,只好編了個理由約下次。這通電話雖然聲音小,但打的時間比較久。黎老太在不遠處瞪了我大半天了——都不搬個凳子,就那么站著瞪我。見我浪費可報銷的電話費,她氣不打一處來,找了我一下午的麻煩。臨到下班,居然還故意整我,叫我打一份20000字的材料,說是急用!我靠,前面三、四個小時我閑著發呆時你干嗎去了?幸好這時陳田夫打電話來,叫我開車去接他。我當然聽高級領導的,立即甩手跑路,直恨得黎老太咬牙切齒不已。

  陳田夫又是號稱在外給我們找了一天的經費。看來中午喝得不少,又打了一下午麻將,手酥腳軟的。他每每遇到這種情況,所以自己干脆不開車,每次都是隨便抽個人去給他開車。單位里我最好喊,他也比較習慣喊我。對于我來說,這也是個不壞的差事:可以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視線和精神范圍里都沒有黎老太的存在,整個世界都是清凈的。更何況,一處的奇沃55也是部價值40萬的好車,車況又不錯,我這樣的愛車但沒級別配車沒錢買私車的,能時時過把癮也是好事。

  在京幗飯店接了陳田夫,把他送回家,已經接近晚上7點了。我把他扶進家里,傭人來接了手。我正想走時,樓上傳來一個女孩匆忙的叫喊:“司機,等等,送我一程!”

  這命令式的口氣讓我稍稍有點不爽,不過陳田夫聽到了,扭頭過來問:“小黃,沒別的事吧?那就送我妹一程,她和她男朋友到時代廣場超越網絡城。你也去玩玩好了,他們可能玩得晚,到時再麻煩你送她回來。花用了多少,記得扯票,明天找我報銷。”

  領導發話,而且還可以公款腐敗,我還有什么話說?可我心里總覺得哪里沒對,有一個很不對勁的感覺……

  當樓上那女孩急匆匆地奔下來時,我一眼就認出了她:是62年這個時候喊人打我的那個妹妹。歐,我怎么忘了這一回事,她是陳家樂元帥的小女兒,那自然是陳田夫的妹妹了。

  她好像已經遲到了,下樓簡直象在飛。急不可耐之下,居然離地面還有五級臺階時,一腳踩中了自己的裙擺,人筆直地飛了出來!

  天下會有這么冒失的女孩嗎?

  還好我反應夠快,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拉住她手腕,潛運了一股柔勁,輕輕帶著她轉了90度,就把她扶正了站好。陳田夫看見了,連連鼓掌,說:“小黃,功夫不錯,確實不錯。”結果領導的話音未落,他妹已經連沖三步上去,站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怒吼道:“笑個屁啊,死青蛙,你欠揍嗎?!”

  居然我的年輕有為的領導在家里是這么給他的小妹呵斥的,而且給罵了連腔都不敢開,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房去了。這時她妹才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對我說:“到時代廣場,請快一點。”

  我看她根本沒認出我來,松了一口氣。這樣的女人不知誰能承受?轉念一想,她未必認不出我,只不過現在在她寶貴的大腦記憶中,我只是個無名氏,根本達不到讓她用心來觀察我,回憶是否曾經相識的地步。她看我的眼神,不過是看著個人肉駕駛儀罷了。

  一路沒什么阻礙,紀委的車好歹也是辰字牌照,路上搶道什么都是正當合法的,許多狗仗人勢的開辰字牌照車的司機還亂按開道喇叭,我就沒那么神經了。憑借還不賴的駕駛技術,12分鐘就到了時代廣場。我去找車位停車,陳妹妹丟下句話:“停好車到超越二樓來找我。”就直接下車找她男朋友去了。她是把我當我義務保鏢,我才沒那么傻。停了車,跑一邊快餐店叫了一份頗為奢侈的套餐吃了才慢慢過去。公款吃喝的滋味,果然跟咬牙切齒地從自己包里拿錢大不一樣,一個字形容:爽。

  超越網絡城是北京最著名的娛樂場所之一,占地30000平方米,一共七層。要不是時代廣場周圍三公里內不許有七層以上建筑,我看會修出七十層來。里面有酒吧、舞廳、網絡城等一系列娛樂場所,據說是軍委某要員開的,所以安全得很。我來到二樓的餐廳,沒費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陳妹妹,她在角落上正和一個模板式的高干子弟在親密地共進燭光晚餐。我是挺了解這些高干子弟的,他們基本都不會考慮到別人,只會使用人而已。我見這對狗男女一時還吃不完,這里又是有名的安全地帶,到處都有便衣的特種部隊士兵在值暗崗,用不著為他們的安全窮操心,便跑到樓上的網絡城去玩了。

  幾個月沒上網了,我上了一會解解希奇。突然總臺廣播,說召開本周的電子賽車大會。這是我的強項,豈有不參加之理?賽制用淘汰賽,16人一組的,一共有80組參賽。這個不用吃驚,超越本來就是超級網吧,三層樓都是,一共有接近2500臺電腦呢。

  淘汰賽制來得快。雖然是采用耐力賽,一次要20分鐘,但淘汰賽第一輪只取小組第一,完了就只剩80個;第二輪分5組取每組前3,下來還剩15個人進入第三輪。我的戰績不錯,第二輪小組第二出線,因為小組第一實在太厲害了,只要讓他領先,根本就不能超過。

  最后一輪,調整為20圈,跑完要半個小時。這不僅是考究人的技術了,還要考驗長時間的耐久力、注意力。不幸的是,我又給第二輪遇到的小組第一,ID為ferrari的那個家伙超過去了。他開的是一輛ferrari概念車S735,絕對速度沒有我開的奇沃superstar3000快,但轉彎等性能比我的好。賽道比較復雜,我們只要誰犯了錯誤,撞了車延誤時間被對方超過的話,就很難追上。

  15圈后,我的雷達上再也看不到別的車,都給我倆超過了3/4圈以上了。我死追著ferrari的車不放,有時幾乎追尾。他也狡猾得很,經常給我制造追尾的機會。凡是開過賽車游戲的都知道(我想,會開著幾百萬的名車在200mile時速追尾的就不提了),高速賽車中靠撞擊對方車尾是絕對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只要對方是高手,稍稍一錯還能讓后面的車人仰馬翻。我謹慎地追擊著,距離始終保持在30米內,但無論如何都超不過去。

  看來我的耐心還是很好的,觀戰的觀眾都不住大聲喧嘩,喊我沖上去,撞上去!

  我才不管那些呢,照開我的。終于20圈跑完,ferrari保持著0.08秒的差距獲得第一名。我輸得心服口服,無話可說,確實第一次遇到這樣等級的高手。如果有機會多和他練練,肯定還有大的進展。和我們學校那些比賽,不過是開醉車而已。

  這時我已經玩了一個多小時了,剛才開車忘乎所以,完全忘了陳妹妹的事。這下想起來,怕萬一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可是還要給前三名發獎什么的,比較羅嗦。我只好一邊祈禱不出事,一邊上臺去領獎。順便打算和ferrari交流交流,最好能常約出來飆。出乎我意料,ferrari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大約跟我差不多高。她比我大幾歲,人很漂亮而且和善。我跟她聊了兩句,已經開始發獎。

  發完了獎,居然有些小孩跑來要簽名。一陣大亂之下,我幾乎給踩死。好容易擺脫了人群,急忙跑到二樓去找陳妹妹,結果她已經不在了。這下可麻煩,我還要送她回去,只好四處向人打聽。但是超越里面象她這樣的夜光美女上千,我又搞不清她叫什么名字,只好用笨辦法一層一層地找上去。

  到了第七層,那里是VIP會所,要求一定身份才能進入。好在我從來出門帶齊證件,少校在北京不算大,也算小有一定身份,保安把我放了進去。里面正在進行熱舞大賽,激光飛射,而整個大廳只有星星點點的夜光燈,在這里想找到個人實在太難。

  正為難間,突然看到右邊角上有人向我招手。我仔細分辨了一回,慢慢走過去,居然是剛才賽車第一的ferrari.她和幾個女伴坐在一桌,讓了個位子給我坐,問:“找人哪?”

  我給她說了一些陳妹妹的特征,她突然笑起來,說:“我知道了,你在找陳田夫的妹妹嘛。她在這里,一時不會走的。來來,我們來喝酒。”

  啊?

  我就這么莫名其妙地給一群女人拉住猜拳喝酒。雖然我一向不善與女性接觸,但在不存在什么奇怪念頭的時候,我倒也能玩得起勁。不一會,叫的三扎酒全部干光了。我正準備再去買酒,卻突然發現這月的工資已經用得只剩10多元。雖然明天可以報銷,但現在身上沒錢了啊!

  和一群女人喝酒,自己又正在牛逼哄哄的時候叫出沒錢來,那簡直要丟死人,一輩子再不敢來超越了。不料ferrari心思動得快,端著酒杯來敬酒,在我耳邊悄悄地問:“是不是沒錢了?”我尷尬不已,正沒法回答時,她從身后伸過手來,往我兜里塞了一些錢來,輕聲說:“去買酒吧。”隨后又轉身對她的女伴大聲叫起來:“來呀,我們喝個痛快!”

  真是體貼人的大姐啊!我感激涕零,酒喝多了又感情奔放,幾乎當場流淚。她推了我一把,我才忙跑去買酒。轉回來時她的女伴已經走了兩個,我和ferrari等剩下的幾個邊喝邊吹,大鬧了起來。工作以來,從來沒有如此放縱過自己,抬頭看到天花板上轉動的夜光燈,心中突然生出無限感慨來。

  喝到23點,ferrari的同伴都走了,只剩我倆還在對飲。我跟她說了些自己的不如意事,她只是靜靜地聽,不時和我喝一杯。我自認是個比較堅強的人,在許多自己無法忍受壓力的時候,也只是需要一個能傾聽自己的人,不需要別人安慰我什么。今晚遇到了ferrari這樣的,真是好運氣。

  酒全喝完了,我還準備去買時,ferrari說不用了,建議上去跳舞。我已經有些二暈二暈的,也不顧自己從來什么都不會跳,就跟她上去了。剛走上舞臺,我幾乎飛了起來,不由大吃一驚,慌忙抓住旁邊把手。Ferrari見我驚慌,笑著給我解釋:“這里用了太空技術,重力加速度只有0.4g,稍微用些力就能漂浮著跳的,還能用腳尖跳舞哦。你不常來這些地方吧?來幾次就知道了。”

  音樂響起,我們在舞池中與許多男男女女舞了起來。有些貌似瘋狂的,動作極其夸張,簡直不象人類。我忍不住問ferrari,她說那些是吃了興奮劑的,一般是rmvb,一種軟性毒品。北京的核心地方有這些地方,讓從未進出這些場所的我有些不敢相信。Ferrari倒是看得開,說:“有需要就有這種現象嘛。”

  我拋開心中無謂的正義感,在舞池中漂浮運轉著自己。正在自我陶醉時,陳妹妹突然出現在后邊,邊跳邊嘀咕:“司機,一晚上你跑哪里去了?小心我告你玩忽職守。”我心想——我并非你的下屬吧,要不我們拿出證件來比比誰的軍銜更高些?但我還是不敢惹她,唯唯諾諾道:“其實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說出這句大話,突然想起韋小寶,心中一陣難過。

  不一會,ferrari從舞池一邊轉了過來,對我說了句告辭。陳妹妹見了她,居然表現出很不友善的表情來。我沒閑心管她們的女人官司,又不好意思當著陳妹妹向ferrari要聯系方式。不料她對我一笑,說:“我想我們會再見面的,很快。”

  一直在開車送陳妹妹回家的路上,我都在想她這句話有沒有什么隱含含義。想是想不出來什么,只有想著第二天找陳田夫報帳的事了。半晚上就花了我一個月的實際收入,他如果不給我報銷,我只有晚上去擺攤當夜班乞丐了。;

第三章 五月的奇襲
更新時間:2003-4-3 2:09:00 字數:5305

  第二天,我找陳田夫報帳,他倒還爽快。但把單子拿到會計那里去時,給黎老太看見了,她簡直如同見到大逆不道的行為一般,大鬧起來。這是我這個月的保命錢,自己不爭可不行,就首次摩拳擦掌地跟她爭了起來。最后雖然讓我得逞,但老太明顯懷恨在心,不住暗示她以后要狠狠地收拾我。給她這么一鬧,我心情也大不愉快,霉了一上午。

  眼看上午下班時間將到,黎老太居然賊心不死地又把那20000字的材料拎了出來,說什么下午一上班就馬上要交中國GDI紀委總部審,要我馬上打出來。我手腳再快,也得打2個小時以上,那中午飯就甭想吃了。小人得罪不起,更何況是這種典型倚老賣老+嚴重更年期晚期+職業小人的三位一體者。我正沒奈何,準備去買個盒飯邊打邊吃,突然陳田夫又喊我出公差,給他開車出去見客。這回黎老太可不干了,準備和陳田夫雄起。可陳田夫是多么狡猾的人,他邊說話邊給我遞眼神,我心領神會,邊敷衍黎老太邊跟著他往電梯里走。等黎老太反應過來時,已追之不及。電梯帶著我倆往下行時,還聽見頭頂上黎老太把電梯門擂得震天響。

  原來北京GDI政法部門召開全體會議,中午在北京國際會展中心安排了一次大聚餐,處室級領導都可參加。陳田夫怕黎老太來了砸北京GDI紀委的牌子,更直接掃他的面子,根本就把她瞞在一邊,只自己跑來參加。他是個交際廣泛的人,來參加這種會,肯定接著就又是喝酒打牌,多半還得我扛他回家。這種差事也總比被黎老太蹂躪的好。

  北京GDI紀委的幾個處長坐在一桌,陳田夫也招呼我在他身邊坐著,要我幫他喝酒,酬勞是下午不用回去上班。這樣的條件自然讓我無法拒絕也無意推辭。正在等北京GDI分管政法的第一書記講話時,一個高個女子從我身后走來,向幾個處長示意后坐到了我旁邊。我先還沒留意,不經意眼睛一瞟時,卻呆住了:是ferrari!

  Ferrari穿了一身深藍色政法系制服,肩膀上三杠一顆小星,是準將軍銜。這可嚇得我不輕,她居然是這樣的身份,而且還是北京GDI紀委的,怎么我從來沒見過她?今天她只化了淡妝,看起來與昨天晚上的夜光美女完全不一樣,顯得正直大方。見我直瞪著她,她側過臉來裝作不認識我,只點頭示了一下意。我也失魂落魄地對她點點頭,心里只怕她是黎老太一黨。那昨天晚上對她說了那么多黎老太的壞話,可要被槍斃一百萬次了,她不會是黎老太的女兒吧?

  我不住心懷叵測地對著她上看下看,想找出點與黎老太一致的地方來。對面二處的主任好像注意到我的失態,直盯我們幾個。Ferrari輕咳一聲,轉頭對陳田夫說:“田夫,好久不見了。這個小兄弟是新人嗎,給介紹一下吧。”陳田夫呵呵笑了兩聲說:“你在外面逍遙久了,當然會有人不認得了。這是今年新招的大學生小黃,別看他,可跟你的事跡差不太遠啊,還沒畢業已經是少校了。”我忙問:“那這位是……”陳田夫哦了一聲,說:“這是紀委東南特別派出組的組長,東南特派專員,趙影上校。”仔細觀察了一下,連連說對不起道:“原來這次補升你也調了啊,不錯不錯,現在是準將閣下了。”

  北京GDI紀委除了設在北京本部機關的處室,還有一些特別派出的機構,負責片區的紀檢方面情報收集和初期處置。Ferrari既然是特派專員,應該與陳田夫平級。但一般這種外派的級別要小一些,那就可能比陳田夫的級別稍低,又比黎老太高。這些級別上的東西我從來沒搞懂過,想一想就頭大如斗。這個昨天與我飲酒吹牛的大姐居然是將軍級別的,真是嚇人啊!

  我們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既然ferrari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相識,我也裝傻充愣。兩圈酒完,二處的處長就開始調侃我,說我看見美女就發呆。我連連裝傻,說真的沒見過如此風采的美人云云。ferrari好像很高興,她在酒桌上也鬧得起來,不住甩灌這一桌的大叔大伯們。這些三四十歲的過氣酒星實在頂不住她的猛攻,一個個溜去上廁所。回來后就裝死魚歪在一邊,再不肯喝酒。陳田夫好像跟她挺熟,連連暗地里叫苦,拉著我悄悄說這女人一發酒瘋就不可收拾,一定要替他頂住。結果沒過四十分鐘,一桌人全趴下了,我和ferrari火并了一陣,相持不下。她越發高興了,干脆拉著我帶上酒跑別的單位酒席上去挑場子去了。

  三桌殺下來,我頭昏眼花,ferrari也有些腳步虛浮。她把酒瓶推給我就上洗手間去了,我突然心中念頭一動,跟了過去在洗手間門口候著。過了好一陣,她才跌跌撞撞地出來。我一手按在墻上把她攔下,說:“玩得我好好玩啊,準將閣下。”

  要按我平時低調行事的作風,萬萬不敢對領導說出這樣的話。可這時酒喝多了,也顧不了那么多,根本腦子就沒想到那塊去。ferrari仰仰腦袋,晃了晃,靠在墻上低聲說:“你想說什么?”我呵呵笑了兩聲,湊到她耳邊說:“把我調你那邊去吧。”

  聽了我這話,她突然象聽到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我給笑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謂。她撥開我的手,歪歪倒倒走到我們桌子跟前坐下,一把將正歪在座位上暈的陳田夫揪起來,輕聲說:“你的這個小兄弟很有意思,又能喝酒——我那邊正缺這樣的人,讓給我吧。”陳田夫雖然讓我擋了大半火力,但這時也已醉得不能思考,連連說:“要什么你拿走就是。”

  最后,北京GDI紀委的這些大爺們都是由我和ferrari這倆喝得最多的送回去的。

  第二天,我捂著宿醉的腦袋去上班。頭痛之下,趕錯了車,遲到了半個小時。想著黎老太會怎么修理我,心里煩悶不已。誰知剛進門,看到陳田夫的辦公室開著一條縫,瞥眼一看,居然ferrari在里面跟他在說些什么十萬八萬的事情。抬頭一看,里面黎老太已經面帶著殘酷的微笑,抄著手等我。這一劫延期三天,看來今天是萬萬躲不過去了。

  我正準備鼓起勇氣走進辦公室,突然陳田夫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拍拍我肩膀,說:“跟我來,有話給大家宣布。”把我帶進了大辦公室。黎老太正準備開口找我麻煩,給陳田夫一揮手止住了。他對黎老太小聲說了句“我先講個事情”,然后面向大家宣布:“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東南特派組缺乏人手,經組織研究決定,小黃借調到那邊去。”

  黎老太目瞪口呆,一個箭步沖上去質問陳田夫:“什么組織決定,我怎么不知道?!”她這可是當眾不給面子,把陳田夫也惹惱了,以極輕蔑的口氣說:“我想,大家還是都清楚誰是主要領導吧。個別同志有意見的可以保留,可以向上反映,但這個事情,現在就這么了。”

  黎老太大概是首次遭到正面反擊,給打擊得氣喘胸悶說不出話來,背過身溜一邊坐著燒心燎肺去了。我心里是樂開了花,眼前灰色的辦公室似乎一下子變成了萬里青綠的天界草原。陳田夫對我說了句:“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準備跟趙準將走。”我忙不迭跑去收拾,生怕動作慢了給黎老太回過氣來,萬一她找出什么條例把我按在這里不得調動受她凌辱,那還不如直接從樓上跳下去算了。

  不一會,我就抱著裝滿收拾好的東西的紙箱跟著ferrari走了。她在我們面前始終一言不發,直到電梯門關上,她才側臉微笑著對我說:“怎么樣,給你辦到了吧?前天晚上你說了后,我就有這個想法了,結果昨天你還專門跑來跟我說。”

  原來她一直記掛著我的事,我不由心里一陣感動。突然想到一事,忙問:“你就昨天趁陳少將喝醉了跟他說了同意,他就肯放我?”ferrari哧地一笑,說:“你小看陳田夫了,他可不象表現出來的那么花天酒地毫無作為,心里鬼主意多著呢。他硬從我手里敲了每年10萬的經費走,你可真值錢啊。”

  原來他們剛才一直是在為我討價還價啊。我突然意識到,我現在是給ferrari用每年10萬的巨額租金租來的,她在我心中一下從大姐直升到最高領導,連忙站端正,說:“失禮了,準將閣下。”ferrari連聲呸呸,說:“不許這么叫我,我特別討厭人家叫我的軍銜啊,閣下什么的,好像貴族的稱謂一樣。我也不太習慣人家直接叫我名字,只有家人才那么叫我。你叫我ferrari就好啦,是在英國念書時取的洋名,現在習慣了。”

  Ferrari說是還要到別處去辦點私事,叫我回去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跟她一起到陽泉列島去。我答應了,正準備走到下街去趕公共汽車,她又問:“晚上有什么安排沒?要不再到超越玩吧,我請客。”我臉上無光,口中連連答應,急忙溜去趕公車了。

  我住在北京GDI單身干部公寓東區,離單位頗有些距離。住了好幾個月了,感情實在沒培養出多少來,所以即將離開也不可惜。回到公寓時,還不到上午11點,公寓上下都去上班了,靜悄悄的。我正準備進公寓大門,突然看到街拐角有個漂亮姑娘提著兩大口袋食物什么的朝這邊走過來。那正是我喜歡的類型,不免多看兩眼,誰知第二眼看去,看仔細了,眼珠都快瞪了出來,是五月!我的老天,她跑這里來干什么?這是GDI的絕對主場啊!

  我絕對做賊心虛地把五月帶進了公寓,生怕給人看見了。她倒不管這些,只在我房間里東張西望。我咳嗽兩聲,問:“今天來,是來給我做飯嗎?買了這么多菜啊。”

  “是的,我們一起動手弄吧。”五月居然用漢語對我說。

  于是我倆一起進了廚房,邊動手做飯邊聊天。五月告訴我,北京GDI一直監視我到64年6月初,為了不給我帶來麻煩,她一直都沒有跟我聯系。我邊表示感激邊問:“你怎么想到跑這里來的,有什么安排?”五月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頭對我說:“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過一天,明天我要上戰場了,無忌軍攻打伽南。”

  聽到她以如此平淡的口氣說出這么重大的事件,我幾乎一刀把自己的手指頭剁了下來。

  我小心地繞開了軍政大事方面的話題,和她聊起了一些比較輕松的事情。一起用過了午飯,我們才聊起了幻界的情況。五月說,劉誠那邊的情況遠超過所有人的預料,看來伽南人謀取獨立已久,悄無聲息地積累了幾十年實力了。那顆攻擊衛星對天界威脅太大,必須達成一個協議才行。為了保證這個協議有效,無忌軍全體會議決定先打一仗,用勝利來保衛和平協議的簽署和實施。

  “既然是打仗,也很難說就一定能取得勝利。虹至楓太厲害了,我看天下無人能正面擋其鋒芒者。”五月說著說著,突然吞吞吐吐起來:“我覺得如果這樣在戰場上遇到不測,這輩子也太劃不來了。對了,黃大哥,你既然有女朋友,那么……你們做過那種事情沒有?”

  我實在不明白打仗和做愛什么時候能扯上關系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搖了搖頭,這才想起暴露了自己的菜鳥屬性,悔恨不已。不料五月的臉更紅了,好半天,她突然冒出一句:“我很喜歡你,那你……想和我試試看嗎?”

  她這個樣子,這么說話,還有那紅撲撲的臉,純粹是教唆人犯罪!我無力地抗拒了一下自己的欲念,說:“我可會當真啊。”

  這話一說出口,五月的臉都紅透了。

  我帶著她來到臥室,微弱的日光透過窗簾映在我們身上,使得一切看起來都不甚真實。我輕輕吻著她,五月倒我的懷里,渾身如沒有骨頭般酥軟,我摟著她的手也不僅輕輕顫抖了起來。雖然我已經快22歲了;雖然我不再象多數毛頭小伙子第一次在荒郊野外打野戰,而是有自己的房間;雖然我理論知識很豐富,也曾經意淫過很多次,甚至寫過預案一類超級無聊的東西。但真的遇到這樣的事,也只有用驚惶失措來形容。等到我回過神來,五月正在我懷中扭動著,滿臉紅暈,一頭是汗。看到她這模樣,我忍不住緊緊摟住她,不住地在她耳邊說“我愛你”。五月聽到后,在我懷中哭個不停。

  年輕男女的精力是旺盛的,我們一直玩樂到晚上8點過,仍然不想起來。ferrari打來電話,問我還去不去玩,我扯了個謊推掉了。這個時候,還有什么比五月更重要的呢?

  這樣的絕對親密接觸之后,我心中那堵厚墻已經土崩瓦解,歡呼著準備迎接五月的進入。然而這時她似乎不愿跟我談論更遠的事情,只顧著與我縱情歡樂。這讓我突然有那么一種感覺——她讓我愛上了她,卻又拒絕我的愛?這種感覺讓我心頭大恨。然而溫柔鄉的誘惑遠超過心中的嫉恨,不一會我就又迷失了。

  那一晚上,好像就沒有歇過。我們就是做了后聊天取樂,興致來了又繼續,要說多少次,已經無法回憶。直到最后一次,我迷迷糊糊的興致又來了,往身邊一撲,卻撲了個空。身邊已經沒有人在了,五月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我。

  我坐起身來,開始回憶從昨日到今晨,這十幾個小時如夢如幻的經歷。我不象那些俗人,覺得和女孩睡過就是占了便宜。相反,我是很珍惜自己的。可為什么我和自己的女朋友寒寒都沒有到這一步,甚至連親密的撫摸都不曾有過,卻與見面寥寥的五月有了這樣的關系?

  追尋到內心深處,我感到自己對五月并非沒有感情。這種感情似乎還強得令我驚心動魄,不敢再進一步追究下去。無論如何,她的世界和我相差太遠了,雖然我們有過這樣的關系,但我們的世界,從此也只會永遠平行著,如我們的世界一般平行,再不會融合吧。

  看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飛往陽泉列島的班機是下午三點,得抓緊時間。我匆匆忙忙洗了個澡,帶上了必備的物品后到樓下餐廳吃了頓飯。Ferrari已經打電話來催了,我急忙趕到機場去與她回合,踏上了前往陽泉的旅程。;

第四章 初到陽泉
更新時間:2003-4-3 2:10:00 字數:4627

  北京GDI紀委東南特派組的本部設在東南海中的陽泉島,這個島群的前身是中國的第一大外島臺灣。大時代末期,司徒王組織亞洲部隊對外星入侵者盤踞的最后地區臺灣——琉球群島——日本一線猛攻,在臺灣地區的爭奪最為慘烈。在遭到巨大損失后,被迫多次動用戰術核武器和重力彈這些變態的超級武器,造成西太平洋地帶強烈地震和海嘯。戰爭結束后,臺灣的東南1/3部分沉入海中,其余部分裂成三個大島。因為司徒王當時勢力強大,獻媚者便建議將三島命名為司徒島、神威司徒島等惡心名字。史書記載,司徒王為了紀念他的功勛,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這項榮譽,把三大島和一些外島,包括日本的琉球群島都合成一個行政區,命名為陽泉列島(那是他老婆的名字)。

  司徒王當年負責的是亞洲部隊,統率亞洲十年后,終于在各國各族群體要求分家建國的呼聲中一手導演了各國的重建。問題就出在這里:他是個中國人,理所當然成為當時中國最高軍事領導,在劃分的時候,不可能做到絕對公正。他搞出來的這個陽泉列島,就讓中國和日本扯了幾十年的皮。日本被白砍去琉球群島,失去土地不說,那一大片的海洋漁業資源、軍事隘口都沒了,絕對無法接受。而司徒王的意見則是:為了解放你們日本,我們中國人為主的亞洲付出了多大的犧牲啊,連中國第一外島都沒了一半,補償點也是應該的。

  日本人無法接受司徒王這樣強盜式的說法,只是他當時權勢太大,幾乎成為全球獨裁者。日本人也只有敢怒而不敢言。在他司徒王出前臺,搞了GDI這樣一個怪物來替代聯合國后,日本人終于獲得了發言權。只要開會,就必提陽泉列島問題。但司徒王態度很強硬——那島是以他老婆名字起的,要割一半給日本人,豈不等于把老婆送了出去?堅決不干。一直到3047年司徒王去世,這個問題都始終糾纏不休。

  司徒王去世后,日本GDI更加不依不饒。最后中國GDI不厭其煩,當時南京GDI又正與日本交好,便有一多半人持妥協意見。所謂妥協,也絕對不可能白把經濟和軍事上那么重要的地皮還給日本人。當時的協議是“擱置爭議,共同開發”,陽泉列島設置特別行政區,允許中日雙方經審批后的人員隨意進入和在上面生活、投資、居住。作為妥協的交換,日本的九州和四國也同樣設置特別行政區,方式類同陽泉列島。因投資面過廣,效果不好,幾年后,日本取消了九州、四國特別行政區,但陽泉列島的共用共管形式一直保留了下來。這個地區不但成為中日兩國的共管緩沖地帶,而且因為其特殊地理位置和政治方式的存在,成為東西方勢力暗中滲透的一個焦點。紀委在這里設置特別派出組,是有特別用意的。

  在飛機上,我的精神松弛下來,昨夜的疲憊一下襲上來,立即打起了瞌睡。可惜這覺總睡不好,連連作惡夢。飛到一半時,我再不敢睡了,卻又不禁想起了五月。我感到此時很需要她,內心的空虛急需她來填補,而她又在做什么呢?是否現在已經在攻擊幻界的軍隊中了?大概此時我為女人所困,沒注意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比較豐富。旁邊座位的Ferrari咳嗽一聲問:“你在想什么好事,這么色迷迷的表情?”我不由大窘,連忙端起飲料來掩飾。可大姐這時追根問底起來了:“聽說你有個日本女朋友,是不是?”我點點頭,說:“暫停交流令后,有好幾個月沒有聯系了。”ferrari笑道:“那你跟我才跟對了,陽泉不施行這些法案,你到了就可以隨意和她聯系了。”

  我和ferrari隨意聊了一陣,飛機就已經抵達了陽泉空港。我在大門口等了一會,Ferrari把寄在空港停車場的車開過來了。我一看,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她開的正是她和我電子賽車大賽時用的概念跑車FerrariS735!這是一個紀委干部可能擁有的座騎嗎?

  “我父親送我的生日禮物。”ferrari簡單地解釋道。

  第二天,我來到金海灣道118號的東南特派組上班了。組里人不多,連我在內一共12人,事情倒不少。我一來,就分到了偵查陽泉特區行政長官助理的專案組。這個組由ferrari掛帥,我負責監視其一切對外通信記錄。這種工作,技術性不算特別的強,因為除了專業訓練過的有反偵察能力的少數人外,多數人能夠使用的對抗技術偵察的手段是很有限的。我沒來前,這工作是由ferrari親自擔當,現在她終于可以騰出些時間干領導該干的事情去了。

  我就在技偵機房打了個地鋪,連續監聽了那家伙半個月。工作雖然機械單調,但沒了黎老太的清凈世界已足以讓我睡著了也笑。何況還能時不時上上網,也還不錯。

  半個月后,守株待兔終于取得了成果,我監控到那家伙的一個只用過一次的手機號碼向外打了一個電話,商談跑路事宜。這時是半夜3點半,我迅速叫醒了外邊備勤的兩個同事,一邊聯系ferrari,一邊打開保險柜取了槍支裝甲準備堵截。

  不過,這個家伙也真是的,我都不好說他。你要跑路跑你的好了,干嗎非要到東南特派組面前的金海灣來偷渡呢?我們連車都不必開,直接跑步了五分鐘,就到了金海灣盡頭。五分鐘后,Ferrari又帶了兩個人趕到。我們都把包圍圈設好等了10分鐘,行政長官助理才匆匆忙忙專程趕來中我們的埋伏。他的兩個保鏢連槍都沒來得及抽出來就給我們撲上去按倒了。

  成功有時簡單得不可思議,我在北京GDI紀委干了3個多月,除了打出了很多份最后命運是裝在鐵皮文件柜里再不會有人看的文件外,沒有任何所謂成果留下。而才調來陽泉半個月,就分享了成功的快樂。這件事辦得不錯,東南特派組集體記二等功,這一來,把上次南京GDI給我硬砍下來的一點分加上去了,我的個人積分已經超過了中校水準線。但無論如何,我這時都還不到22歲,要升中校,也太勉強了。

  雖然我來了這大半個月,苦干的事跡大家都看在眼里,但這件事仍然引起眾多非議。我自然不想太露鋒芒:如果是呆在北京總部,再過兩三年正常調升的時候也未必輪得到我。問題是他們的閑話聽多了,心里難免還是不太高興。這時大老板ferrari拍板了:“都不要說了,我這方面最堅持公平。人家滿足了條件,為什么不往上報?我們這里出了人才,也是大家的光榮,就這么定了!”

  有時,獨裁者的效率比民主生活會果然高得多。Ferrari決定給我報,叫我寫了兩份材料交了。10月15日,北京GDI發了特別授銜命令下來,我升級為中校軍銜。接到授銜命令時,我正在接寒寒打來的電話,她說準備過來看我。我心里正高興,問:“龍二和京子來嗎?”她嗯了一聲,說:“他們都忙著呢,我一個人來。還是……不方便嗎?”

  “沒這回事,我挺想你的。”我催促道:“快點來吧。”

  寒寒好像很高興,又跟我說了好一陣才掛線。說起來可笑,因為我現在級別過高,反而受到限制,不能隨便出國去見寒寒、龍二等人。

  女朋友要來,自然得好生收拾一下。我向ferrari請了半天假,火速沖回家去搞衛生。單身懶漢住的地方,實在是夠嗆,方便面口袋、煙盒什么的都是亂丟一地。身上穿的衣服也必須馬上洗,只有全部堆到樓下洗衣房去洗,自己光著膀子套了件制服把家里弄干凈了,才拿本雜志跑洗衣房坐著去等。

  誰知寒寒來得非常之快,就好像飛機是從她家起飛的一般,我還沒把雜志的編輯前言看完,她就打電話來了。這回可壞了,我這樣在自己公寓里穿著沒人看見就罷了,要穿出去,還不如讓我裸奔算了。裸奔的話,人家還多半搞不清楚我是誰,可這樣光著膀子穿制服出去,人家一看GDI的儀容如此不整,一狀告上去就能把我的中校告成中士。我在這里也實在不認得什么人可以幫忙,但又不可能讓寒寒傻等著。情急之下,我想到了ferrari,而且有了一個很愚蠢的念頭——寒寒如果是坐坐她那超級拉風的跑車,應該會很高興吧。這是我的超級失敗,我把所有人都看成跟我一樣簡單的愛車族了。

  Ferrari一聽電話就積極起來,說正閑得無聊,馬上去看看我的女朋友到底如何。

  我算了一下,以她那S735的速度,最多15分鐘就能從單位飆到機場然后把寒寒送過來,也沒多少時間。于是我干了一件很惡搞的事情——把洗衣機里的還沒洗完的衣服揪了出來穿上。雖然10月中旬的陽泉氣候還很溫暖,可這也冷得我連蹦帶跳竄上樓去,關上門催運野雞氣功,果然這個主意有效,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冒出了不少肥皂泡泡,但我確實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定了身上的穿著,準備迎接寒寒的檢閱。韋小寶要知道他教的功夫給我當烘干機用,只怕更要死不瞑目了。

  Ferrari果然在我預料的時間內抵達了。她把寒寒送了上來,我千恩萬謝不已,寒寒也留她吃晚飯。她很不懷好意地看我們一陣,說:“不打擾你們了。”開了車一溜煙又跑了。

  我覺得寒寒一向不是個小氣的人,她家教良好,可以說一直對人都是保持著禮貌和熱情的,不過她對ferrari的挽留卻明顯讓我感到很勉強。我其實也不是很想挽留ferrari,畢竟我和女朋友分離這么久了,有很多話要說,這又是我們交往一年多來很少的單獨相處機會,外人在場自然是不合適的。我們的想法應該都很接近,可為什么她都不跟我說話呢?

  寒寒進來后就到廚房去弄晚飯,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我試圖和她談起一些話題,她也是愛理不理,不知在生我什么氣?一直到吃完了飯,收拾完了碗筷,我們坐下喝茶,她才開始審問:“那個女的是你什么人?你跟她好熟啊。”

  “是我領導,比我大五歲,趙準將。”我才明白她在鬧什么:“別胡思亂想啊。”

  寒寒很不滿意我的答復,一個勁的說我有問題。其實我現在沒什么問題,雖然已經和五月出了一些深刻的問題,但目前和寒寒還搭不上邊。我解釋了半天,也不耐煩了起來。我和寒寒居然就這么發生了第一次正規交火,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倆是吵不起來的呢。

  我和寒寒吵架,旁人如果拿個錄音機錄下來才好聽。雙方一激動,什么話都鬧出來了。四川話、南京話、普通話、才學的一點閩南話、天界語、日本話……想要完全聽懂,可能一般的外語翻譯都還作不到,得特別淵博的那種才行。我們居然為了個子虛烏有的事情吵得面紅耳赤,半年多來首次見面,卻連和平相處都作不到。

  這些瑣碎的細節,過了后想回憶起來幾乎不可能。我們吵的中心內容就是我是否和ferrari有不正當關系,答案是非常肯定的,可是即使這樣,也扯了一晚上。寒寒來之前,我本來以為一切會順利,我在64年的不順會從此結束——可是完全不是這樣,我們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最后夜深了,寒寒和我擠在一個被窩里睡覺。可是雙方分歧仍然沒有解決,跟著吵了幾句,背對背的睡了。我和她不止第一次這樣一起睡覺,但這回我一點心猿意馬的念頭都沒有,完全給她氣壞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舒展筋骨時,看到寒寒裸露在被子外的一截雪白的肩膀,這才有些覺得吃虧。突然ferrari開著她的S735停在了我的公寓樓下,按了下喇叭,向我招招手。看來昨天晚上她是回的她父母家,從那里上班會經過我這里,有時她就會來搭我一程。我正準備進房間趕快收拾東西上班,寒寒突然從被窩中一躍而起,連衣服都不披就往陽臺上跑。我見她穿得太少,四處露風,連忙抓來一件軍大衣給她披上,低聲責問:“你想干什么,發神經了?”

  她站在陽臺上,以挑戰的目光盯了ferrari好一陣,突然頭也不回地問我:“你愛我嗎?”

  這個時候,我真希望是五月站在這里這樣問我。那樣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哪怕是欺騙,也會立即給予確認。可是對于寒寒,我現在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第五章 來往舊人
更新時間:2003-4-3 2:10:00 字數:5524

  我沒有回答寒寒的問題,只是匆忙披上外套,拿了包就下樓上班去了。Ferrari好像對寒寒的挑釁沒有反應,一路上倒還與我談笑風生。我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覺得自己應該好生思考一下將來的問題了。一上午我一點工作都沒作,只是在電腦面前發呆。

  快到中午了,寒寒應該做好了飯在等我吧?她這一來不知道待多久,反正只要她在這里,我就應該不愁吃喝了。想到這里,覺得寒寒對我還是夠好了,我是否該作出些妥協呢?正在此時,ferrari從組長辦公室出來,對我低聲說:“去拿槍,我在門口等你,你家出了點事。”我吃了一驚,急忙跑去槍支保管室拿了槍跟了過去。

  坐ferrari的S735是種享受,我坐公共汽車要二十分鐘的路程,她5分鐘就安全平穩地趕到了。因為如此,我經常得替她到交警隊去交超速罰款。車才靠近我住的公寓,已經可以看到門口橫七豎八地停了四輛車,看牌照是陽泉管委會的公務車。

  Ferrari一個甩尾把車停下,我端著槍就往里面走……為什么是端著槍呢?

  因為今天好幾個同事都去出外勤,把能用的幾支手槍都領走了,我拿來的是一桿福田式長管霰彈槍,俗名“暴力槍”的怪物……院子里站著幾個穿黑西裝、胸口別著證件的男女。他們開始還有上前阻攔我的意圖,可一看我手里的家伙,立即都往遠處站。一個家伙還沖我叫:“哥們,我們是南京GDI的,你們是北京GDI的,說來說去都是一家人。你快把保險關上,這玩藝要是走火了可不得了!”我哼了一聲,不予理睬,直接走上樓去,他們也不敢阻攔我。上樓來到自己家門口,倒是猛吃了一驚:譚康帶著兩個人正在我門口敲門!

  大概看到我的眼神不太友善,他旁邊的倆人都面對我,手按在懷里的槍柄上去了。

  我稍微一抬暴力槍的槍口,說:“想動粗是不是?來試試看,我們對標一下。這種距離我一槍打你們五個!”譚康面如土色,連連揮手叫他的手下把槍放下,想了一下,又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我才收了槍,直瞪他道:“你搞什么名堂,操我場子操到我家來了?”譚康一邊不住看著我的槍口指向,一邊取下胸口的證件給我看。原來他現在是特區管委會外事科的科長(這個單位是南京GDI特區組織的特務部門),上尉軍銜。我想著自己比他高整整兩級,脾氣都要粗不少,把自己的證件也給他看。譚康哭笑不得,說:“大黃,今天來不是跟你找茬的,那是我們的私事。今天有公務要辦,你不要妨礙我。”

  我正準備說:“要想干什么,問過我這桿槍先!”一類的豪言壯語時,ferrari上來了。她對譚康出示了一下證件,譚康只好立即畢恭畢敬“啪”地立正給她敬了個禮。我看他這兩年一二一大有長進,說:“不錯啊,你看是不是給我也敬一個?”譚康心中發火,頂了我一句:“大黃,你別搗亂!”一邊從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來遞給ferrari,說:“管委會主任林少將簽署的,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Ferrari低頭把文件看了一陣,交換了譚康,然后扭頭對我說:“你看來只有合作才行了,他們似乎有很確切的情報證明你的女朋友是來搞間諜活動的。”我吃了一驚,叫道:“不可能吧,她來這里能刺探什么東西啊,未必還是要搞什么綁架暗殺的勾當?”譚康點頭道:“她在日本的這半年里根本就沒休息過,都在進行特殊訓練。日本GDI的伏見特殊能力研究所盯上了你,讓她來策反你。如果失敗,就要求她綁你回去。

  大黃,我們彼此都很了解,寒寒如果動手,你我誰是她的對手?“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來三個寒寒我也不怕。但我沒有對他說這些,因為我的腦子里已經混亂不堪。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沒有人可以信賴,萬般無奈之下,我扭頭向ferrari看去。她說:“可能你感情上接受不了。不過,還是給他們開門吧,我們在場,想必他們也不至于胡來。”我只得掏出鑰匙去開門。此時鑰匙似乎都有千鈞之重,使得我費了半天力氣才把門打開。譚康掏出對講機說了兩句,下面上來了一個女特工。譚康咳嗽一聲說:“

  為了公正起見,我建議趙準將和我們小劉同志一起進去,好有個見證。搜查女性時,非極特殊情況男性不得介入,我們就在門口等著好了。“ferrari與那個姓劉的女特工進房間去了。門一打開,我就看見寒寒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上,臉色蒼白。然而門立即帶上了,我又什么都看不到。這下別無選擇,只得跟譚康在門口候著。我們面對面,都有些尷尬。突然他遞給我一支煙,問:”

  你就快生日了吧,準備怎么過?“

  我不知道,我確實不知道。本來我想寒寒如果能多待幾天,可以一起跟我過生日,我還可以帶她到海洋樂園等休閑地方游玩,可現在看來什么都做不到了。我煩悶地搖搖頭,問:“你也快了,不回上海過嗎?聽說你在上海交往了一個女朋友。

  “譚康笑了笑,說:”今年事情多,回不去了,她可能要過來吧。“我們之間又沉默了下來,畢竟寒寒在我們之間已經造成了很大的裂痕,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彌補的。好一會,譚康才說:”當時確實很嫉恨你,大黃,我是說真的。“我慘笑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把剩下的彈出窗外,說:”現在好像又回到了原點一樣。“這時樓下傳來一聲慘叫,好像譚康的哪個手下給我的飛煙擊中了。

  我們又等了一會,那個女特工把寒寒上了手銬押了出來。Ferrari走過來,把一支封在塑料證物袋里的短左輪手槍給我看,問:“這是你的嗎?”

  這時我能做的,只有兩個選擇:1.幫寒寒說謊,說那槍是我的。可是他們已經掌握了有力情報,還是會把她驅逐出境的。

  2.確認那支槍不是我的,效果同上。但不給寒寒打掩護的話,我們已經出現了問題的關系會怎樣發展呢?

  我最頭疼這種事情,為什么總要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在很短的時間內作出會影響未來的選擇?我抬頭看了一眼寒寒,她臉色蒼白,一言不發。我突然灰心了起來,覺得沒有必要在這里當著這么多人上演言情小說里的橋段,便生硬地回答:“不是,我沒有收藏槍支。”譚康點點頭,說:“那么我們就要執行公務了,兩位沒有什么意見吧?”

  ferrari看看我,我茫然地搖了搖頭。譚康的人把寒寒帶走了,譚康拍拍我肩膀說:“是直接驅逐,不會對她怎么樣的,放心吧。”一邊轉身離去。過了一會,我突然回過神來,說:“我要送送她。”ferrari立即把車子鑰匙給了我,說:“你自己一個人去吧,下午不來上班也可以。”

  開著S735,沒花多少時間就追上了譚康等人的車隊。我放慢車速,與寒寒坐的車平行行駛。她看到了我,可是立即轉過頭去正正地看著前方,再不看我。一直到了機場,譚康的手下把她押在候機室里坐著,我就站在她對面,可她仍然不肯抬頭看我一眼。

  眼看飛往日本的班機就快到時間了,我覺得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便把譚康拉到一邊說:“我跟她單獨說兩句行不行?你們站遠點圍著就行了,我不會搶她走。”

  譚康嘿嘿笑了兩聲,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亂逞英雄的莽夫。”一揮手,他和他的手下都站得遠遠的。

  這時不是旅游旺季,機場里人很少,附近二十多米的距離里就只有我和寒寒兩人。

  我定了定神,對她說:“無論你有什么任務在身,我都不怪你。可你要對我說清楚,從昨天到今天,我到底哪一點得罪你了,你對我那么惡劣?”

  寒寒抬起了頭來,問:“你有別的女人了吧?”

  我的身體一下僵硬了。我不擅在這種嚴肅的場合說謊,更何況自己心里有鬼呢?

  寒寒見我的表情不對,立即厲聲叫了起來:“你生病在南京幾乎一年,我等你,一直在等你。可是我們才分開半年時間,你就等不得了嗎?!”

  我無言以對。如果要扯開說的話,那就非得說開始和她交往都不是真心,可究竟是否是真心、什么又是真心,我自己都搞不清。我沉默了一陣,說:“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準將的關系,我再次跟你說,我們……”

  “就算不是她,也有別人。”寒寒斷然下了結論。

  這下我就真的無話可說了。我們互相沉默了許久,譚康的人走了過來提醒我:“你的話說完了嗎?我們得送她走了,飛機就要起飛了。”

  寒寒被他們帶上了飛機。我看了好一會,直到飛機起飛,向東北方向飛到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才一個人回了家。Ferrari既然說可以不去上班,那我就正好在家發呆。都不知到了多久,突然電話響起。我接起來一聽,是ferrari的,她在那邊問:“你不會把我的車弄丟了吧?”我才想起來,說:“在我這,開回來了。”

  ferrari催道:“那還等什么,現在下班了,你快給我開過來啊,難道要我走回家?”

  我把車開回了單位接ferrar.大概是看我精神不好,她約我一同到她父母家吃飯,我心不在焉地答應了,直到抵達了趙府,我才醒悟過來。她父母家實在大得驚人,看來是巨富豪門一類的。我來了陽泉后一直沒什么空閑時間去搜集資料,也沒有問過ferrari,但光看這庭院,她家給她買個S735原型車當生日禮物,也是不難想象的。門口牌子上寫著所有者姓名(這是陽泉的地方特色,日式的):趙船山。

  我靠,ferrari的父親原來是1400億身家的南中國船王趙船山!

  趙船山的大名我也有所耳聞,他在十五年前抓住陽泉列島從軍事對峙區轉化為共同開發特區的機會,從借船倒貨起家,身家以一個月翻一番的速度暴漲,僅三年就躋身世界富豪榜前50位。十多年來,實力有增無減,生意已經覆蓋大半個中國和半個地球。這個人屬于典型的暴發戶,民間評價也不太好。我見到他時,覺得的確是個從長相到舉止都很粗俗的中年人,真不知他怎么生得出ferrari這樣高智商的漂亮女兒。

  Ferrari一回家就換衣服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客廳。他父母兩個就把我圍著觀賞不已。趙船山的夫人年紀跟ferrari差不多大,肯定是后來娶的,至于ferrari的母親如何,我就不好當場詢問了。趙夫人見了我,熱情無比,一個勁地探聽我是ferrari的什么人,家庭情況如何。我心情很不好,可又不敢得罪這種貴夫人,何況還是領導的后媽。無奈之下潛心運轉野雞氣功,一個循環而過,心情略好些時,就跟她對答一些;心情低落時,又急忙催動內氣運轉。韋小寶大概都不知道這氣功有這么多用處的,我真是會利用材料啊。

  出乎意料,趙船山對我倒客氣得很。他還主動給我看手相,吹噓他發跡之前靠這手藝撈了不少外快,非常靈驗云云。他給我上看下看一通,結果皺眉不已,跑到書房查書去了。趙夫人大概覺得他很沒禮貌,連忙插話:“這老頭子,就是沒有禮數。哎呀,讓小黃你見笑了。”我正跟她客氣回去,打太極云手時,ferrari走了過來,坐在我對面問:“你們在說些什么呢,這么熱鬧?”

  ferrari換上了一身家居的休閑服,顯得非常輕爽,與她平時上班的嚴肅認真和酒廊里的談笑風塵模樣大不相同,我不由看得發呆。好在直覺夠靈敏,才一會就發覺趙夫人很不懷好意地奸笑著看我,才連忙撤退了目光,扯開話題說些家鄉的風景見聞。

  一直到開飯,趙船山都還沒過來,趙夫人親自去叫他。我坐在下首客人的位置,有點渾身不自在,ferrari說:“輕松些吧,只要不做生意上的交涉,我爸都還算好相處。”我連忙點頭道:“多謝領導費心了。”ferrari一聽我叫她領導,眉頭一皺問道:“你說什么,再跟我說一遍?”我急忙屈服道:“我說大姐,大姐。”她才得意洋洋地饒過了我。

  趙船山給夫人揪了過來,來了先不坐到座位上,而是跑到我跟前又仔細端詳了一通,又把我的左手右手都拿起來反復看了一回,驚嘆道:“不——得了——哇!”正想繼續發揮,ferrari一聲怒喝:“爸爸,你又把那些裝神弄鬼的東西拿出來賣弄,丟死人的臉了!快給我好好吃飯!”趙船山給女兒一喝,嚇的心驚膽戰,再不敢廢話一句,埋頭吃飯不已。趙夫人又開始主持飯局,使得氣氛不至于過于僵硬。話說回來,我一直是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的東西的,雖然曾經去了天界一次,但仍然沒有改變我的無神論點。因此我也根本沒有在意趙船山的舉動,邊吃飯邊運氣邊和趙夫人與ferrari談笑。

  用過了晚飯,我正準備告辭,趙夫人卻說他們家天臺風景好,一定堅持要我上去看看。陪著上到一半,她突然又說身體不適跑掉了,只讓我和ferrari上去。我們來到天臺上,這個地方確實好,依山望海,在夜幕中看到遠處點點星光,風景果然不錯。

  Ferrari突然開口:“他們很突兀吧?”

  “不,還好。”我驚訝地看著她:“為什么會這么說?”

  “我沒有帶男性朋友回過家,所以他們有所誤會了。”ferrari嘆了口氣:“我不是有意的。你好像和女朋友出了些問題,所以這個時候帶你到我家,讓他們對你說了一些不適當的話,是我考慮不周。”

  我覺得她多心了,忙解釋道:“你不必多慮,我沒事。”一邊又扯開話題:“這個地方不錯,要是白天來看的話,風景會更好吧?”ferrari轉顏笑道:“那可以啊,我們什么時候白天到這里來曬太陽吧。在這里吹吹風,曬曬太陽,會什么事也不想做呢。”

  話說回來,我心中倒是產生了疑問:ferrari是3037年底出生的,比我大5歲,現在即將27歲了,為什么她會沒有男朋友呢?與她同齡的大多數女性應該都已經結婚了。所以趙船山夫婦見到我的那種反應是不難理解的,要是我有這么一個女兒,也會為她的終身大事費很多心思吧。

  不知不覺,寒寒的事帶來的焦慮感消失了。我自己觀察著家居服裝包裹下的ferrari,她這時體現出來的一種親和力,使我對她的領導身份產生的隔膜消失了。我和她暢談了一陣,方才正式告辭,信步走回家去。;

第六章 兄弟重聚
更新時間:2003-4-3 2:20:00 字數:8016

  陽泉的夜景是迷人的,我欣賞著夜景,走得很慢。回到家時,竟然已經接近23點了。上班族必須按時作息,我匆匆洗漱了一下,拿本小說坐到床上正準備翻翻時,電話響了。這么晚了誰給我打電話啊?我疑惑地拿起來,喂了一聲。那邊傳來ferrari的聲音。她遲疑地問:‘你……剛回來嗎,這么晚給你打是不是不合適?‘我連忙說沒關系,自己是因為閑走所以走得慢了。Ferrari有些歉意地說她父母家離我這里還是有點遠,她該想到用車送我一下的。我跟她客氣了一陣,慢慢聊到今天的事情上來。

  ‘你表現得很堅強啊。‘ferrari用試探的口氣問:‘你的感覺怎么樣?‘我的感覺?打從寒寒離開陽泉的那一刻,我對她的感情就含混了起來,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在想念她,還是在思念五月。猶豫了一會,我回答道:‘我和她已經無可補救了,但這時我的心理卻并不十分難受,只是感覺又失去了一個好朋友。‘‘好朋友?難道你對她的感情僅限于此嗎?‘‘我也不十分清楚,也許是吧。‘Ferrari察覺到談論這些使我心情低落,于是靈巧地轉換了話題,我們聊起了別的事情。我才知道她小時候也過慣了苦日子的,那時趙船山只是陽泉貧民區的一個頭腦比較靈活的半老混混而已。她母親死得很早,她的記憶里一直沒有母親這種角色人物,直到5年前趙船山找了現在的這個才比她大兩歲的趙夫人。那時ferrari都已經22歲,大學即將畢業了,所以她對這個后媽也實在培養不出什么母親的感覺來。而我呢,似乎因為雙親健全,反而不太感受得到這些東西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我們又聊到彼此的學生生活,見聞經歷等。Ferrari是在英國念了信息科學的碩士才回來的,因為她的特殊身份,擔任駐陽泉的特派專員就再方便不過。她邊工作邊函授了博士學位,現在已經取得了證書。不過,她倒很爽快地承認——那是為了政治需要、事業需要,真正學東西還是要在學校學或者實際重要工作中練的。我又向她打聽有沒人追過她云云,ferrari先支唔了一陣,突然驚叫起來:‘不得了,都一點鐘了!明天我還要去北京開會,完蛋了。不跟你說了,拜拜!‘哦,原來男女之間的非色情電話都可以打這么久啊,中國電信的最愛的大客戶其實是這樣的千千萬萬色情男女吧……

  跟ferrari聊天很有意思:她頭腦聰慧,善于從只言片語間察覺對方的意圖和感情波動。如果對方是她的朋友,她總能根據實際情況,采取適當提建議,或者根本是靜靜傾聽的方式使交談過程很融洽。我和她這么談過兩次,每次都使心情好轉了很多。她有這個本事,就是不干GDI了,去當個心理醫生也是很不錯的。

  第二天,ferrari果然沒來上班。她留了話,叫有案子在手的自己繼續搞,沒案子的就把堆著的材料整理出來,等她回來審批。這句話可讓我們閑不下來,有案子的往外一跑,又沒老板監管,爽得無以復加,而我就得慢慢地寫這個把月來堆積的文字材料。這工作比抓人或監聽都要勞神費力得多,偏偏為了正規化建設,還一樣不能省略。寫了一整天,頭昏眼花地回家,才有空上上網。

  好幾天沒上網,垃圾郵件很多,我大肆揮刀刪除時,差點把郭光的一封來信刪掉。他現在還在日本,原來寒寒的特殊任務就是他揭發的。所以他向我解釋了一下,說明并非惡意。信末,說是日本的妹妹給他泡得差不多了,也有點膩歪,想到陽泉來換換口味,希望我能接待。哈哈,兄弟來訪,這么好的事,怎能不歡迎?我立即回信叫他盡快過來,好和我一起過生日。

  這天很累,我草草上了一會網,就去洗澡準備睡覺。剛剛洗到一半,電話突然又響起來。我連忙衣服也來不及穿,運起野雞氣功,渾身霧氣騰騰的就跑出來接。居然又是ferrari打來的,她那邊很鬧,說話幾乎聽不清楚。才聽了兩句,我就明白她正在酒廊里喝酒,是用手機打來的。兩個月前,GDI通訊委員會終于決定搞民用無線通信。但是初期成本高昂,從地面基地站、手持終端機到電話費無一不貴得離譜,只有正縣以上領導實職的可以公費配用。我看著眼饞已久,只是我的兩年工資才能買得起一部手機,也就不做他想。Ferrari說到北京報道后,紀委給她配了手機,把號碼告訴了我,叫我23點給她打電話提醒她回賓館,免得喝晚了。

  原來是說這個事,我匆忙記下了號碼。窗戶沒關,夜風穿堂而入刮在全身是水的我身上。雖然運著野雞氣功,也頂不住寒冷,連打兩個噴嚏。Ferrari帶著醉意說:‘好端端的打什么噴嚏啊,我在想你現在是什么樣子呢。‘我連連打哈哈,說:‘你一定不希望見到的。‘掛了電話,我跳著跑回浴室把澡洗完。因為怕一睡睡著了不記得給ferrari打電話,我干脆坐到床上,拿起五月送的筆記本來玩游戲。回人間以來,我始終沒有找到時間可以深入研究這個東西,寫數據轉換程序什么的也都沒動手,只是有時拿出來打打小游戲,最近幾個月都沒用過了。忽然間,我察覺到屏幕右上方出現了無線網絡聯通的標志——無忌軍的無線網絡難道聯到人間來了?不可能吧……

  然而確實可以連接了,我輸入了一個無忌軍網站的網址,立即顯示了出來,速度還挺快。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看來我得快點想法制作數據轉換程序,那樣的話就可以隨時與這邊的電腦交換東西了,多么方便啊。正在陶醉中,看到網站上的大字新聞標題《我軍幻界攻勢勢如破竹,伽南敵寇望風披靡》,連忙仔細看下去。

  我的天界文字學得不太好,又缺乏鍛煉的機會,這電腦很小,屏幕自然就更小。總之,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最后干脆在上面加了個放大鏡,把相關的新聞都看了。從新聞上看,無忌軍在幻界的作戰比較順利,但是總的來說,從統計數字上來看,殺敵數量非常少,少到了與作戰次數不相稱的地步,根本就沒有傷到伽南軍隊的根本。看來看去,主力決戰都還不知道是何時的事呢。這個網站有全部參戰人員的名單,提供傷亡查詢。看到這里,我的心突然猛烈的跳起來,怕自己的手指一動,出現絕對不愿意看到的結果。雖然我知道,只要有那個結果的話,無論我是否進行查詢,那個結果已經產生了,是無可補救的。

  第一次查詢五月,沒有取得結果,看來她確實不是一般士兵。當然,如果她那種實力的都是一般士兵,無忌軍隨便派一個團來,GDI就可以全體放棄抵抗就地投降了。她的身份我一直沒問,她也始終繞開那個話題。連‘五月‘這個名字是否是她的真名,我也根本不了解。反復查詢了多次,一直查到了師團長級都沒有。依她的表現來看,實力可能幾乎與虹至楓差不多,她也提到過可能會與虹至楓交手。那么,難道她是圣將?我產生了一個更怪的念頭——難道,她是無忌軍的家主?

  這個很容易辦,我在網絡上查詢了一下無忌軍的資料。果然,天界的網絡基本就是無忌軍的網絡,資料太多了。多次篩選之后,都還剩下幾千種。我見過無忌軍的士兵,他們都是全身金屬強化盔甲,臉上還戴著一種強化金屬制作的面具,有強化防御,特別防御遠程武器的作用。看來這不但是實用主義,還是他們的美學,連無忌軍家主也是那樣的穿著。凡是他的露面照片上面,他都是身著黃金重甲,頭戴金冠、面部罩著黃金與寶石鑲嵌的防護面罩。穿上這付幾百斤重的巨型盔甲,別說是男是女看不出來,里面就是罩著一頭豬,只要它不叫,別人也是絕對無從察覺的。

  至于家主的姓名,那就更麻煩了:典型的貴族化姓名,全是天界語里最高貴的那種字眼堆積而成的,一共一百五十二個字,看得我頭都要炸掉了。官方文章里進行簡化時,都是稱的長崎家主六世。那么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天界字,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把那么一長串名字單獨復制下來用電腦搜索,看里面有沒有‘五月‘這個字眼。結果出來得很快:沒有。

  那么,最后一種五月是無忌軍家主的可能也被推翻了。她究竟是什么人呢?想了半天,毫無頭緒,我突然想出一種很惡的可能來:她會不會只是無忌軍總部一個稍微高級一點的將領,所以根本沒上戰場,所以查不到。所以,她跟我說她要上戰場,根本是胡吹,目的嘛,是為了誘奸我?

  好像想得太無稽了……

  長時間使用無線聯網裝置,我還是擔心會被無線電檢測組織查到。得出結論(實際上什么都沒得出)后,我立即就關閉了筆記本,閉目想了一會五月的事。眼看23點要到了,我給ferrari打了個提醒電話。她在酒廊里好像已經有點喝多了,先聽著還不耐煩,后來忽然想起來是她叫我給她打的,才短促地說了句:‘知道了。‘掛上了電話。

  我算是吃了個沒趣,把筆記本放到一邊,關了燈就睡覺了。這時,一天的疲倦一下子倒卷上來,立即暈胡胡地睡著了。

  都不知多久,突然床頭電話又響起來。我正在做惡夢,一下給打得驚惶失措,半天沒反應過來。電話響了三、四下就不響了,我也只當是打錯的。雖然是做惡夢中,但給打醒了依然十分之不爽。直著耳朵聽了一會,只聽到嗖風海海的吹著,沒別的動靜。正舒了口氣,又準備躺下去時,電話又響了。我嘆了口氣,爬到床另一邊去接,拿起來卻沒有聲音,對方已經掛斷了!

  這一下可把我氣得不輕,打開燈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了,誰這時給我打騷擾電話啊?我干脆坐起來,就那么等著電話。過了好一會,電話又響了,我一把抓了起來,惡狠狠地叫道:‘誰!!!‘好半天,那邊都沒有說話。我正準備砸電話扯線時,突然傳來了ferrari的聲音:‘是我。‘原來是她啊,我把手縮回去了,聲音降了八度,問:‘什么事?‘‘我回來一陣了。剛才你給我打電話時,酒喝得多了,很不禮貌,所以……‘我等了一陣,她沒繼續說下去,我便打了個呵欠,說:‘沒什么,我并不在意的,已經睡了好一會了。‘聽到我這么說,ferrari連說‘那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一邊準備掛電話。我隨口道:‘沒什么,領導嘛,你就是這時叫我下海抓人我還不一樣的要去?‘ferrari又不說話了。我喂了好半天,她才嘆了口氣,問:‘你始終還是那樣看待我的嗎?我一直不想別人那么看我的,可他們都是如此。現在你也這樣了?‘我倒不知道她這樣在意這個事情,支唔道:‘雖然你要大家叫你ferrari,再起碼也要叫大姐、趙姐,可是你的身份畢竟在那里,大家不可能不考慮這個……‘ferrari打斷我的話:‘我說的是你,不要岔開話題。你是怎么看我的?嫁不出去的大齡女人、靠金錢和關系飛升的準將,還是巨富趙船山的女兒?!‘我這才知道ferrari生起氣來之可怕,她一串連珠炮式的提問把我簡直逼到了墻角,退無可退。我連忙叫她千萬不要生氣,可她固執起來,非要我立即回答,不然肯定生氣,而且回來要好好的收拾我。我最怕領導收拾了——無論ferrari怎么跟我說不要記著她的領導身份,我想也不會有人能有須臾忘記的。但這話現在不敢對她說,我只好挖空心思地想了一陣,說:‘我的印象里,你是個聰明的、豪爽的漂亮姐姐,如果我又一個你這樣的姐姐,那我的人生就不至于象現在這么黯淡無光了。‘ferrari聽了,噗一聲笑:‘還挺會說話的啊,這回就饒了你。‘于是我們又開始神吹,一口氣吹到接近4點,眼看第二天爬不起來了。Ferrari叫我寫個病假條,給單位打個電話撒個謊說重感冒什么的,這兩天就不用去了,回來后她給我批就是,不會扣錢。看吧,和領導套近乎總能撈到一些額外的好處的。

  這之后的連續幾個晚上,我和她都在電話里神吹好幾個鐘頭,漸漸似乎成為習慣。

  三天后,我一覺醒來,看看日歷,發現我的生日到了。雖然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沒去上班,但事情卻沒少做,又打了半宿的電話,根本把這事忘了。我忙著到超市去買了些菜,又打掃了一回房間。一切做完后,已經是中午了。正在吃午飯時,郭光打了電話過來,說馬上準備坐飛機過來,要我喊上譚康一起去接他。

  要喊譚康嗎?

  我沒有車,本來象這種小事,只要跑到單位去,也能拿到公務車來私用一把。問題是我裝死請了那么多天的病假,怎么跟人交代啊?人家看著我活蹦亂跳的,說起閑話來ferrari也很難就輕易抹平吧?到單位去拿公車萬不可取,找出租車去嘛,兄弟自遠方來,面子上又不太過得去,何況還要找譚康。那個家伙更是相當勢利,看著高級別的我坐出租車,一定會嘲笑我的。別人嘲笑我就算了,他和我舊帳未了,不能讓他嘲笑。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ferrari的那豪華跑車。但是她人不在,借這么高級的車,好像說不出口。考慮了一會,我還是給她打通了手機。她這時正在開會,先是聲音小小地跟我說話,然后好像走到外面來了才大聲了一點。我有些難以啟齒地問她能否隨便借我輛車,要接兄弟。Ferrari一下就聽出了我的意思,說:‘那去拿S735吧,我停在我爸爸家的。我給管家打個電話,他會把鑰匙給你。‘不可能吧,這么爽快?那車可值680萬啊……

  我連連致謝,ferrari匆匆地說她開會正忙,等完了再詳細說,我們才結束了通話。我候了個把小時,算到郭光差不多到了,出門坐了出租到趙船山府上。他家管家一看到我,就恭敬地把我引了進去,帶到車庫把鑰匙交給了我。雖然我不是第一次開這輛車,但只要坐進去就會渾身激動不已。一路飛奔到特區管委會,門衛見了這么拉風的車,都不敢問我就放我進去了。

  我和譚康會合了,一起到機場去接了郭光。他看到這么拉風的跑車,雙眼直翻白。我們和他擁抱時,聽見他口中喃喃地說些什么。詳細問他時,他的回答果然具有小淫賊特色:‘要是可以找一個全裸的美女躺在這么拉風的車引擎蓋上給XX00多好啊……‘雖然很了解他,但我和譚康還是作出了拜服不已的表情。

  自從62年分別后一直沒有見面,已經2年多的時間了。無論過去有多么多的不快,也可以都暫時放到一邊。我們一起來到我家,他們看了看布置,都說還湊合,只是少了女人。說著說著,就說到寒寒的事情上來,我嘆氣不已,說不想再提,他們也不再多說了,接著就開始張羅著吃晚飯的事情。我們三兄弟都是好吃一族,雖然都比較懶,不過材料備好了,動起手來還算快。弄到18點過,萬事俱備,我們圍坐在小桌前準備一起燙火鍋,各自放了一箱啤酒在背后,拿大杯對飲。郭光在日本呆了半年,早把日本人喝酒大鬧的那一套學了過來。我們幾大杯酒下肚,也都是熱情澎湃。我和郭光都拿起扇子跳起舞來,邊跳邊大鬧不休。連譚康那樣假正經的,也喝得滿臉通紅,酒話不斷。他不斷說些什么當年他不是存心整我,是為了寒寒好——我們和寒寒都是朋友,所以都該為她好一類的話。我頭腦發熱,心里卻還是清楚得很。口中唯唯,說著很大氣的話,心里卻還是不接受的。

  我們喝的時間很長,菜沒吃多少,酒卻喝得太多了。沒多久,各人背后的箱子里都空了一大半。郭光突然大吼一聲:‘有酒豈能無色?大黃,我們召妓吧!‘我想都不想,一揮手:‘隨你便!你要叫得來,我付帳就是!‘郭光跌跌撞撞地爬過來:‘那你告訴我號碼,我叫!你害什么臊啊,一個假字害終身,知道不?‘我連連搖手說不知道,郭光抵死不信。為了這個‘不知道‘是‘不知道號碼‘還是‘不知道‘一個假字害終身‘‘這個問題,我們倆糾纏不休,扭打成一團。呵呵,各自練了兩年,都有些功夫了,簡直就是在過招。乒乒乓乓地,在地板上從東滾到西,撞倒杯子、茶壺若干。不過我還是心里清楚的,萬沒敢使出野雞氣功來。他們兩個對我太了解了,如果發現這樣的力量暴漲,我可說不清楚。

  眼看我們扭得不可開交,譚康突然大喊一聲:‘打個雞巴,這種事情,來問我!‘小淫賊立即又撲了過去,把他按倒在地板上,惡狠狠道:‘快說!‘譚康幾乎喘不過氣來,斷斷續續地說:‘我知道個脫衣舞娘的號碼,可以叫來樂樂,能不能進一步,看你的本事啦。‘郭光一聽大樂,急忙要號碼。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來,我正在電話邊上,順手就接了起來。是ferrari打來的,她似乎很疲倦,開口就發牢騷:‘政法書記簡直發神經了,這時候才散會,好累啊。‘我想著這種色情電話一打,又得幾個小時,不知道我這昏腦袋能頂住不?一邊回答:‘那還沒吃飯嗎?快去吃點,不要餓著了……‘這時小淫賊從譚康那里搶到了電話號碼,興奮得高歌起來。Ferrari聽見了,問道:‘你那里怎么那么鬧啊,有客人來了嗎?哦,你今天借車就是接他們吧?‘我嗯了一聲,說:‘我過生日,他們來跟我慶祝的,有個還專門從日本來的,很熱鬧啊。‘ferrari呀了一聲,問:‘你過生日,怎么不告訴我?‘我懶洋洋地回答:‘幾乎忘了,想起來,你又在北京開會,怎么回得來?所以,所以就……‘這時一股酒勁上來,說不出話,連打了幾個酒嗝。郭光爬了過來,接過電話就大聲嚷嚷:‘是‘午夜小貓‘俱樂部嗎?我們這里有三個饑渴的寂寞男人,哈哈,把最爆辣的MM派過來吧,地址是……‘那邊ferrari立即把電話掛了,譚康馬后炮式地提示:‘那是大黃的電話,你還沒撥號呢。‘郭光才反應過來,重新撥號叫雞去了。我悶著頭坐到一邊,心想:‘壞了,她明天回來多半要收拾我。哈哈,反正是明天的事了……‘那個脫衣舞娘動作慢得要死,我們把箱子里的酒都喝光了,她都還沒來。照老規矩,我們打開電腦切磋了幾盤格斗游戲來決定誰去買酒。不幸的是,我今天狀態稍差,打醉拳居然又連輸給他們兩個,只好自己去買酒。喝得醉暈暈的,不敢開S735(碰壞個反光鏡也要我一年的工資啊),只好自己走到800多米外的店去買。

  好容易買到酒,回家來時,卻看到一輛警車停在門口,倆警察正把一濃妝艷抹的妞押上車,另一個老一點的在我家門口嚴厲對里面訓斥著什么。等他們走了,我才進去。一見我,郭光就大嚎道:‘大黃,你虧大了。這妞才跳到一半,不知那個缺德的向警察舉報,來了人就把她抓走了。還好啊,咱有譚康這樣的地頭蛇罩著,不然連我們都要關到號子里等人來保釋了。‘譚康跌跌撞撞地坐起來,慌忙搖手說:‘小事一樁,有我在什么事都別怕!只是他媽的有點敗興啊,大黃今天是壽星,卻沒看到,咱倆好歹還看到一點,這妞確實爽的一逼啊~~~哈哈~~~‘和郭光一起狼笑起來。

  沒雞取樂,我們就又大喝起來。一個個的都如在云里霧里飄來蕩去,亂鬧不休。不知到了什么時候,突然電話又響起來。郭光爬過去接起來大叫:‘是小貓俱樂部嗎……‘突然住嘴,把電話遞給我:‘你的。‘我接起來喂了一聲,電話里傳來ferrari的聲音:‘我很生氣,你出來!‘說罷就掛了電話。

  我還想問出哪里來,從哪里出去可以到北京呢。突然我意識到了什么,立即清醒了一大半。連忙催動野雞氣功流轉,頭腦逐漸恢復正常了,立即開門出去。果不其然,ferrari站在我家門口瞪著我不放。我突然覺得有種欣喜若狂的感覺,問:‘怎么這么快回來了,現在幾點了啊?‘ferrari說:‘23:20,我坐夜班飛機回來的。‘我傻笑著看著她,她一言不發。好半天,我喃喃地說:‘脫衣舞娘給抓走了。‘ferrari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說:‘我給陽泉警察局長打的電話,他是我義父哦。‘我點點頭,叫道:‘就知道是你!沒吃飯嗎?天這么冷進來熱和熱和吧,有火鍋。‘Ferrari好像不太愿意進這種酒氣沖宵還有爛醉的男人的地方,突然小淫賊奔出來趴在我肩膀上大叫:‘大嫂好!我是大黃的三弟光光,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他后半句都在說日語了)。來來來,我們一起大鬧,慶祝大黃的生日吧!‘他幾乎是把ferrari硬扯了進去。Ferrari試圖著掙扎了一下,但實在是頂不過這個醉酒癡漢。光光這時熱情洋溢,主動把譚康拉去廁所用冷水沖頭,把兩人徹底打醒。然后我們四人圍著爐子又開始吃吃喝喝。幾輪酒下去,ferrari的豪氣也上來了,開著S735出去又買了一大堆酒回來,和我們一起狂喝起來。

  到了22日凌晨3點,我們這邊的酒席終于結束。光光和譚康在我的地板上一橫一豎地躺著,用力踩或用沾冷水的寒冰掌反復打擊也打不醒了。我從ferrari來了就一直在運轉野雞氣功,頭腦反而清醒得多。雖然四肢麻木了,還是能一搖一擺地送她回家。呵呵,到把她送回家又返回自己的家,已經凌晨4點半了,我再堅持不住,一頭倒在門口昏睡了過去。;

第七章 霹靂光光
更新時間:2003-4-3 2:20:00 字數:4156

  我們都躺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爬起來。譚康的傳呼機上顯示單位已經給他打了不下五十次傳呼,看來這回要給訓得滿頭是包,他看了面如土色,披上外套就匆匆忙忙跑出去了。我想ferrari肯定會包庇我的,不用著急,邊把郭光踢起來和我一起收拾房間。弄得差不多了,倆人才覺得餓得發慌。這時自己弄已經來不及了,索性一起出門,在假日海灘一起吃了午飯。眼看陽泉如畫一般優美的海景風光,郭光爆出一句大剎風景的話來:"大黃,這么優美浪漫的環境,我為什么要和你一個男人一起吃飯啊~~~"廢話,我還不想呢……

  吃過午飯,泡壺茶,在陽泉海灘邊曬曬冬天的太陽,確實是人生的極大享受。我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頭天晚上聊到一半的郭光在日本混的問題。

  郭光在日本的女人堆里混得不錯,在中日關系惡化的時候還刺探到了不少情報。不過因為泡MM太多過濫,那邊和他接觸的日本男士無一不對他恨之入骨,基本路是越走越窄,最后根本混不下去了。他說最近都在中國GDI駐日本辦事處閑了半個多月,沒任務給他。

  上面好像想把他調回國,又不知道到底把他調到哪個地方比較合適。這樣的職業泡妞專家,無論到了哪里都比較令人頭疼。他現在沒任務可做,拿些基本工資也就可憐得很,何況東京那邊消費高得離譜。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說:"要不你來陽泉混吧,看看咱領導好相處吧?""你領導?你領導我又不認識,什么好不好相處的?"郭光疑問道。

  我才想起來,凌晨ferrari來跟我們喝酒時,都喝高了。郭光一見她就只喊嫂子,我也沒做介紹就把她拉進戰局喝酒了,這時只得給小淫賊補充介紹一回。小淫賊一聽之下,先是眼睛瞪得溜圓,然后嘴角上揚露出我熟悉之極的淫笑:"好啊好啊,大黃你說怎么辦這個事吧?"我很想他調過來和我一起工作。按我現在的級別,如果東南特派組進一步擴大,設置內設科室的話,我很有可能出任中層職務(現在東南特派組沒有正式成建制的內設科室,只有ferrari一個最高領導)。如果那樣,光光就是我首先可以拉攏任用的,忠誠度和熟悉程度方面沒有任何的問題。可以想象我們相互扶持一路高升的景象是多么美妙啊!但是怎么辦調動,ferrari是否同意,我就不清楚了。

  我們扯了一陣其他的事,郭光準備到譚康那里去混(他決定在我和譚康處一人混一天,直到想走別處或者有變故為止),就和我分手了。我也不打算這個時候還去上班,反正也沒人催。這幾天都在家里無事忙,現在終于輕松下來了。我把S735偷偷開到單位樓下的地下停車場,回家上了半天網,弄了晚飯自己吃了,平平安安地看了半晚上電視,早早的上床了。

  上床躺著的時候,不過晚上九點半鐘。這樣平常的生活,對我來說倒還比較稀罕。我想了一陣明天回去上班時如何對不懷好意地關心我的同事扯謊的事情,慢慢也就睡著了。但睡著的過程中,我始終覺得好像差點什么東西,很不習慣的感覺……

  即使在睡夢中,這種感覺也一直存在,真是非常不爽。就象一個考試考怕了的學生,在終于得到一天安睡時,感覺自己好像還有一門記不清考不考什么時候考的功課的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正當我睡得很不安穩時,床頭的電話響了。我立即從夢鄉里鉆了出來,終于想起來:因為連續那么多天夜里打色情電話,頭天晚上沒打,所以很不習慣。拿起電話的時候,我居然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Ferrari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顯得心情很愉快。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已經搶先問我:"你猜今天晚上我遇到什么事?"說著說著忍不住就笑起來。

  這種問題,一般是不需要回答的。我立即接上道:"大王為何發笑?"ferrari本來已經止住笑,聽到又笑了一會。咳嗽兩聲,說:"你不許再逗我發笑,我給你從頭講一遍。"原來是郭光打聽到她父母家的住處,預先在門口候了半天。Ferrari開車回家,見有人賊眉鼠眼地在家門口晃,速度都不敢減(咱們搞紀檢的,有時也危險得很),直接甩了一個大彎就飛進趙府了,沒讓郭光逮著。郭光見一計不成,就拿了個電喇叭,對著趙府作自我介紹:"趙姐,昨天沒介紹我自己,現在我來補上。我叫郭光,江蘇人,男,21歲。未婚……"聽到這里,我已經快昏了過去,只想公告天下我不認識那個叫郭光的男人。不過仔細想了想,趙船山的府邸在城郊,周圍沒什么人居住,基本上這種惡劣影響擴散的可能性不大,還好還好。Ferrari等我平靜一點了,接著講了下去:郭光那么干嚎了一陣,里面趙船山夫婦都以很奇特的目光盯著ferrari不放,然后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Ferrari不肯明說,可我猜也猜得到:那對夫婦準是以為自己閨女突然搶起手來,過于興奮了。他們差管家去請了郭光進來坐,并請他一起吃晚飯。

  "我可以想象這頓晚餐的氣氛是多么奇妙。"我插嘴道。

  沒錯,氣氛確實很奇妙。Ferrari雖然久經戰陣,也給小淫賊打了個措手不及,何況還有明顯誤解了情況的趙船山夫婦在。她本來準備就住在父母家,可是看這個情形,怕趙船山一不小心說出些安排婚期一類的混話來,所以吃完飯立即就往自己的住處跑。

  可她還是沒跑掉——車子還沒發動,小淫賊也坐上來了。

  我實在是服了郭光,他死纏濫打的功夫只怕也沒幾個人有信心與之相比。還好他算記得是為什么來的,相對比較規矩,在路上基本把自己該介紹的介紹完了,來意說清楚了。Ferrari不置可否,當場沒有給他答復,結果差點給這家伙跟進家門。好在她那邊公寓的保安比較警惕,早遠遠跟在一邊,看到郭光做出了某些令人誤會的動作時,立即沖上來把他抓住,打了110.警察過來把郭光帶走了,現在估計還關在里面。

  我無言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替郭光向ferrari道歉。Ferrari說不要緊,只是一開始以為遇到癡漢,給嚇得不輕。她突然又問我:"你對他想調來這事情怎么看的?"我遲疑了一下,說:"我們談工作上的事是否不合適?"ferrari回答道:"這不僅是工作上的事,我調你過來,也有私人方面的因素啊。你想一想,如果調一個不好相處的人來一起工作,豈不是很沒意思?""郭光為人不錯,只是太過熱情了些,容易一見面把人嚇一跳。就我個人的想法,我是希望他能夠和我們一起工作的。"我老老實實地說了自己的看法。

  Ferrari跟著問:"說實話,你是否想他過來?他如果過來,你以后就有關系很好的下屬了,如果你升職到中層的話。"我笑了笑說:"沒錯,我有這樣的想法。我想你也能夠理解,大家都希望能夠向上走的。""東南特派組很可能會進一步擴大,你也有這個機會。我會想辦法試試看把他調過來的。"ferrari停了一停,突然問:"可是,你準備在這里干多久?""怎么會問這樣的問題呢?"我一下子不自然了。

  "我的感覺很靈敏,你喜歡平淡的生活,但是不甘于平淡。你是被硬性分配到紀委來的,跟所學的專業并不對口。""你也不對口啊,你還不是學信息的。"我笑了笑:"是你的特殊身份決定了你現在的工作,沒有人更勝任,但我想你也不是甘心情愿在這里干一輩子吧?""說實話,你想得不錯。"ferrari突然換了一種引誘的口氣:"你希望接納郭光這個下屬,而我希望你能比較長期的為我工作。我這兩三年肯定要換地方的,到時候你打不打算跟我走?你我合作得很愉快,到目前為止。"我沉默了一陣,對她說了實話:"我想去天界局。"Ferrari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陣,她有些沮喪地說:"我不可能到天界局的。不過,我希望我還在這里的時候,能夠一起共事。希望你這些時候不要提出調走的事情,我想,還有兩三年的時間,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呢?"這句話不錯,人總是難以預料跨度太遠之后的事的。這種要求無需考慮,我直截了當的答應了她。默契的,作為交換,ferrari向我許諾郭光的調動應該沒有問題,有問題她也會想辦法搞定的。

  64年11月初,郭光從中國GDI駐日本辦事處情報科調回國,任職于在陽泉的北京GDI東南特派組。雖然他這個事情麻煩得很,又是跨國度,又要在北京南京GDI間轉會,卻辦得輕松無比。據ferrari說,她本來準備到東京去見駐日辦事處主任,請他腐敗一回再慢慢打邊鼓說這個事情,不料電話才打過去,人家就主動到陽泉來拜訪,幾乎作出了千恩萬謝有人接手瘟神的舉動,搞得她都很不好意思。東南特派組的編制是25人,本來就嚴重缺編,北京那邊也沒有大的意見。畢竟郭光只是一個中尉,這樣的調動每年都有數百起以上。

  郭光正式調來陽泉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ferrari住的公寓有沒有空閑單位。結果給他以極高的效率找到了一間,搬到了ferrari對面的三樓上。我跟ferrari打電話時提醒她千萬要注意——小淫賊一浪漫起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而且那些事往往是他自己覺得浪漫無比,給人家造成的卻只有無窮的哭笑不得。Ferrari非常贊同我的說法,從那天開始她就不回自己公寓住了,天天往父母家跑,住在那里。都過了半個月,郭光才神秘兮兮地問我:"領導怎么都不回家呢?我天天拿望遠鏡看得好辛苦,她也總該給我表示表示吧?"遇到這樣的問題,唯一的對策就是不要開口,一個字都不能回答他。

  紀委有個特點:忙起來的時候,忙死、累死、腐敗死。一旦事情辦完了,往往多日等不到下一個case,那就閑得發慌。我、郭光和ferrari走得比較近,上班時間各坐各的桌子,休息時間經常一起游玩。譚康好像很忙,經常打電話去都說沒空,連他生日那天郭光想一起慶祝,他都說要去琉球加班沒能聚成。

  天氣一天天涼了下來,東南特派組這一年的工作已經全面達標,用不著再自己出去東尋西找弄case回來作了,大家都顯得很放松,日間的談論也大多是年終能發多少錢的問題。我和ferrari的晚間電話仍然保持著,基本每晚都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是在線上度過的。我們當面的時候,總是難以很親近的接觸,但是通過電話,卻可以輕易地觸及對方的內心想法。這種感覺是奇妙的。

  郭光有時埋怨,說我一來就遇到好事,查大案子還立了功。他就比我小三個月,可是現在肩膀上的銜小了三級。如果沒什么特別突出事跡,那就意味著12年以上的差距。我只有隨便勸勸他,說機會是有的,跟大黃混沒錯地~~~可是,機會突然出現時,卻幾乎打得我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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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月之嵐
更新時間:2003-4-3 2:20:00 字數:5783

  3065年的元旦平安地來到了,東南特派組全體成員到郊外觀海山活動。紀委在這方面的輕閑優勢就顯示了出來--根本不必考慮值班的問題。相對的,其他重要部門受值班所限,要全聚在一起還真很困難呢。

  吃過午飯,其他同事都圍桌坐下開打麻將。開始小淫賊還叫我給他看著,結果才看了一會,他手氣太順,連續一砍三,另外三個就都認為我在打暗號,把我趕到一邊去了。本人素來不打麻將,自然難以在這種場合合群,看到ferrari也在和幾個老資格點的打麻將,自己覺得實在無事可做,便獨自到外邊去走了一走。

  所謂觀海山,自然是臨近大海,有可以讓人觀賞風景的地方。休閑莊建在半山,山頂處有一處向海突出,風景格外的好。在那里修了一座觀海亭,供來往游人觀賞白浪激起千堆雪的風景。這亭子也是有講究的--司徒王在的時候修的,因此才能夠在特區專款的維護下屹立五十年不倒。我基本上算個俗人,沒心情欣賞這些風光,翹著腿坐在亭邊,靠著柱子休息起來。坐了一會,見四下無人,便掏出筆記本研究起來。

  這個地方比較偏遠,ferrari的手機基本找不到信號。這個筆記本也是如此,無線聯網的標志時有時無,根本無法上網。看來我的猜測不錯:這筆記本是在利用剛建成不久的民用無線電信網絡聯網。這說明無忌軍的勢力已經很深地滲透到人間來,他們的人說不定都參與了無線網絡設備的生產、采集或者裝配。雖說規定了要害部門不得使用民用通信產品,但管理不可能絕對到位,可以想象我們的很多信息已經對無忌軍大大開放了。同時他們還利用我們出錢為其建設了在人間活動的聯絡渠道,真是可笑啊。

  我明知了這些,可又不能說。想到無忌軍,就想起五月。她的上一次出現已經是4個月前的事了。逐漸的,我連她的相貌都不再記得清楚。當時的印象是那樣的深刻,我對自己反復說著永遠不會忘記她,但現在記憶一直在離我遠去。會有一天,我連她的名字、她曾經在我生命中存在的事實也會忘卻嗎?想一想就覺得非常悲哀。

  忽然間,筆記本的信號燈由綠色轉成了藍色,圖標欄里出現了自動搜索聯網裝置的動畫圖標。我猛吃了一驚--這說明了兩點事實:

  1。附近有可以與之匹配的無線互聯裝置。

  2。如果我不想辦法把自動連接功能關掉的話,這個bug總有一天會害死我。

  現在顯然不是研究怎么關閉這個功能的時候。我曾經研究過一部分筆記本的說明文檔,記得關于無線點對點連接的距離,好像寫的是200米以內。這個距離上,一面是我過來的大路,那200米內連只鳥都沒有。正對面是大海,這時風浪很大,不會有人的,那就是后山的樹林里了?

  雖然是大白天,可那片樹林都是陰森森的,光站在外面出口已經覺得渾身不自在了。我干脆閉上了眼睛,運起野雞氣功。不一會,自己的知覺似乎已經擴展了開來。

  雖然在樹林中的感應很弱,但我還是明顯感覺到了一個人的存在。他受了傷,氣息很亂,另外還有幾個沒有遇到過的似有似無的氣息。這種情況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是去喊人呢,還是自己往里沖?轉念一想:一年半前我就和風里君那樣的七級神將交過手,現在又多練了一年多的功,我怕誰來?于是悶著頭就沖進了林子。

  其實我這種想法是絕對要不得的:如果我是個七級神將,面對一個估計為四級實力的對手,又存在著戲耍對方的想法,那就絕對最多只會拿出三成的力量來。不然他要拿出渚先生砍韋小寶的那種功力來,我早就給打成一陀肉糜了。這個道理其實我心里很清楚,但人都有那種抬高自己的想法,比如我,就一直表面上自認為我是個給七級神將扁過但沒打死的超人。

  林子里路很爛,東繞西繞的,200米的直線距離不知道要多走多少路才能到。我的感覺在這里面也大幅度減弱,本來還想閉上眼純靠感應認路,結果一試就撞了個滿頭灰。我只好老實下來,尋到路按著大致方向找了下去。

  五分鐘后,我在樹林里找到了一個受傷的女子。她腿上中了一刀,傷勢頗重。人倒在地上,幾乎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態,手里還緊緊篡著一個爆破裝置。這下很麻煩:明顯她是個被追殺的要害人物,她的敵人還就在這附近,可我一腳踩到了這灘渾水里面,哪里是想抽身便可以說走就走的?看來她的敵人是想活捉她,但怕她引爆炸彈,因此還處于僵持狀。這個樣子對我和對她都很不利。

  這時我萬沒可能再返回找人來幫忙,首先她的敵人不一定會就那么放我出去,再者東南組的人今天出來是搞活動的,沒有人攜帶槍支。他們的身手我也見過,大多一般,鬧市逮小偷都不一定能獨立勝任,何況現在的對手多半是專業訓練過的。

  我動手在這個女子身上找了一下,證件顯示她名叫楊嵐,是北京GDI保衛總隊的成員。這回問題就更大了,保衛總隊管得很寬,甚至各個要人的保鏢都是他們指定的。

  所以我不可能根據這個了解到更多的情況,也無法判定到底出了什么事。瞧來只有盡快讓她開口說出點什么才行,可是哪里有急救的東西?

  我突然想起當年虹至楓給我緊急救治的那一招來,在那之后我曾經研究過,發覺原理很簡單,只是根據施術人的功力深淺不同,效果和維持時間不同。虹至楓那么一下,讓我從瀕死狀態回復到活蹦亂跳并且在劇烈運動中還維持了一個小時,是很了不起的。我的功力再低,讓她清醒上個把分鐘還是能作到的吧?

  各位不要以為我要學虹至楓,把手掌放到人家胸口上亂摸,我不是那種人。前胸后背都能起到一樣的作用,我當然選后背了。稍一運轉功力,她就醒了過來,一見我就立即產生極端驚恐的反應。還好,我早用手絹把她的手連同引爆裝置牢牢纏住,不至于立即發生爆炸。

  “我是北京GDI紀委東南組的人,請說明你的身份和目前的情況。”我簡要地對她說。

  那個女子似乎還不相信我,臉上露出遇到大灰狼的表情,我只好掏出證件給她看。她確認了后,似乎整個精神都松弛了下來,一下子又倒下了。我急忙湊上去查看,幸好她還沒有再次暈過去。好一會,她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來:

  “陶安然叛變,現在在半島酒店,下午就要叛逃到日本。”

  這句話如同一桶冷水把我從頭澆到尾,太大事件了!

  陶安然是中國GDI幻界總局的副局長,是陳家樂元帥一手提攜的心腹干將,從天界局一起調到幻界局的。他的事跡在我們當中多有流傳,屬于典型的跟對了主子類型。

  最早不過是給陳家樂開車的一個司機,20年來轉干、提升……到了現在,可謂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顛峰,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我簡直不能相信,追問了一句:“情報是否屬實?”

  楊嵐又昏了過去。看來我的功力與虹至楓不能相比不說,連基本的對等計算公式都套不上。還好,這兩分鐘的對話已經確定了事態,追殺楊嵐的那些人也不會放過我了。他們的氣息很微弱,給這有鬼的樹林一干擾,幾乎無法感應得到。不過相對的,他們想隱蔽而有效的觀察我的動向,肯定也很困難。我一把抄起楊嵐背到背上,提氣向樹林出口飛奔而去。

  一路跑得慌,卻沒有人阻攔。眼看樹林出口將至,忽然四面八方無數破空聲傳來,有飛鏢?!這樣的東西,我還只在軍訓課上見過,從來沒遇到人用過呢。背著個人,躲無可躲,我只有一橫心,猛一提氣,大喝一聲,震出無形外氣來護身。飛鏢射在上面,紛紛滑走,不過有7、8枚力量大的還是突破了防御扎在我身上。入肉都很淺,可也痛得我夠嗆。身上挨了鏢,腿上片刻都不敢停,還是繼續往出口沖去。

  突然落葉暴起,一個影子從地下沖出,另兩道從左右方樹上同時向我撲來,手上都舉著刀。我情急之下,右腿一蹬,身子立即向前飛出,躲過了地下那一刀的攻擊,左腳順勢倒踢到那家伙的腦袋上,借力又飛得更遠。這一招是虹至楓和我并排泡肉體愈合器那晚上,他隨口跟我說起的。據說他能在一口氣不放的情況下在空中飄飛200米左右,傳說中超牛逼的那些大時代英雄,有的干脆就能整個在天上飛著不下來。對于這些天位傳說,我都不太相信,不過后來我隨便試了一下,自己確實能夠跳出個5、6米遠。雖然比不上虹至楓使這招時那么有用,但在這關鍵時刻也救了我一命。只是那個鉆地襲擊我的家伙,給我那一腳說不定要蹬成植物人,我對自己運野雞氣功時的力量是有相當的認識的。

  這一前突,把三人夾攻的陣勢就破掉了,我離出口只有一步之遙。可背著一個人,速度怎么都快不起來,五米飄飛距離一到,正想落下來借力再往前飛時,后面倆從樹上沖下來突擊的已經殺到了。只聽到腦后刀風疾響,寒氣逼人,我不自覺連后腦勺頭發都豎了起來。他們一個砍上,一個砍下。都給他們砍實了,我和楊嵐的腦袋要和身體分家不說,身體搞不好都要給砍斷成兩半。

  韋小寶沒教過我很細致的招數,他說主要靠悟。我當時對他態度很惡劣,直接回敬他“悟你個頭”這樣的話。然而在這危機時刻,我心中突然一片清明,瞬間有所領悟。在身處半空的情況下,將氣流都運轉到右半身,立即身子騰空翻過身來。右手五指斜并,反復彈動,迅速運出了往常需要雙手才能發出的“雷之封印”手印,連放了三個在身體下方防御下面來的一刀。砍我腰的那個家伙一刀砍在三個防御手印上,給手印把刀牢牢夾住,動彈不得。這時上面來的一刀已經逼近面門,沒時間再放出手印了。我不假思索地將氣運到右手上,五指并攏成拳用力上擊,用肉體來擋刀。這一下就算擋不住,最多也就是丟手,不至于丟腦袋。

  緊急時刻,求生的反應使我把手伸了出去擋刀。可眼看要砍著了,我才覺得肯定會慘不忍睹,心中有些發愁。不料這一刀砍在我手上面,火花四濺,我的手卻絲毫無損,而且一點不覺得痛!對方肯定沒反應過來,這一下招式用老,新力未生,整個人都落在我的攻擊范圍內。我這時才看清了他,全身黑衣忍者打扮,但眼神中露出了慌亂的神色。畢竟人遇到自己知識范圍以外的事物,產生迷亂是難免的,就如我們萬分恐懼的天界和天災一般。

  我怎能放棄這樣的好機會?右手接著催動真氣,用拇指運火之裂印,按出一道外氣直射出去,把那個砍我頭的忍者的刀打得片片粉碎,四面激射。兩個倒霉蛋被扎得渾身冒血。同時怪叫一聲,隱入樹后消失了。我也不敢戀戰,足尖一點,沖出了樹林。

  可出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