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家丁
寬敞的湖面上波光鱗鱗,游船如梭,船上不斷的有嘻笑聲傳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們出游,情景甚是熱鬧。
無數的學子仕人凜立船頭,眼望著千金小姐們乘坐的花船,露出狼一般的渴望神情。待到接近花船,他們頓時來了個大變臉,裝出一副正直清高模樣,目不斜視,折扇輕搖,吟詩作賦,盡顯風流。
幾家官船掩了簾子泛舟湖上,躲在簾子后的千金小姐們,偷偷打量著來來往往的風流才子,挑選著中意的人兒。
站在玄武湖邊,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詞來形容林晚榮此時的心情的話,那就是——倒霉,真他娘倒霉。
到這里都一個月了,霉運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他,也許,從決定參加公司的旅游團到泰山旅游的那一刻起,霉運就伴隨著他了。特別是在旅行的名單中看到那個小妞的名字的時候,他就有種不安寧的感覺。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猜測。
林晚榮對著湖水,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一種暢快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口吐沫吐的真爽啊,好久沒這么痛快了,媽的,這個年代應該不會有帶著紅袖章的老太太屁顛屁顛的來罰我五十塊錢吧。
林晚榮打量著清澈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劍眉星目,鼻如懸膽,笑容可親,如果換上一身仕服,恐怕比喜歡在湖中瞎吟幾首破詩的那些傻X才子們還要風騷幾分。
只可惜一身青布長衫,腳上一雙漏了頂的破布鞋,與那些風流才子們的行頭比起來,實在是有些寒酸。再加上與路上行人完全不同的齊額短發,頭上連個綸巾都挽不起來,更是與這種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路邊走過的小妞們,只要打量一眼林晚榮的這身裝扮,根本不用看臉,就直接將他PASS了,目光直接投向了在寒風中凜立船頭凍得瑟瑟發抖的那些所謂才子們。
忽然,路邊的美女們像發了瘋般向湖邊擠來,不斷向湖面上遠眺著,鶯鶯燕燕的驚叫聲甚是悅耳。
“哇,快看,快看,是金陵第一才子候躍白候公子唉——”
“哇,好帥啊——”
“哇,好癡情哦——”
“唉,這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福分——”
林晚榮順著小妞們的眼光所指,向前看去。
只見湖面上順水漂來三艘畫舫,每艘都有兩層,大概六七米高。燈籠高掛,飛檐樓閣,稱得上是氣宇軒昂。
三艘畫舫上都是旌旗飄揚,左邊一艘與右邊一艘各有一副巨大的條幅從船頂直落下來。
右邊為“春風撫我意”,左邊為“只為君傾心”。
中間一艘船上,一個年輕公子哥站立船頭,面如冠玉,撫扇輕立,面帶微笑,長衫飄飄,說不出的風流瀟灑味道。
三艘畫舫對面卻是一艘更大的精美的畫舫,比候公子的三艘畫舫更大,飛檐樓閣,說不出的氣派。只可惜圍簾深深,看不清里面人兒的模樣,船頭迎風飛舞的一個巨大燈籠上,寫著一個燙金大字——“洛”。
“是洛小姐啊,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洛小姐——”站在林晚榮旁邊的一個女子高聲叫道,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顯然是這位洛小姐的粉絲。
金陵第一才子是個什么玩意兒,林晚榮是完全不在乎的。而這個金陵第一美女兼金陵第一才女,更是讓他有些不屑。這年頭,稍微會玩兩句文字的女人,都說自己是美女。在他那個時代,靠身體寫作的美女作家們,比牛頭上的虱子還多,早就見怪不怪了。
“聽說候公子追求洛小姐已經兩年了,他身為金陵府尹的公子,又是名揚江浙的才子,以他的家世,他的文采,唉,我要是洛小姐我早就幸福死了。”一個花癡女道。
“切,洛小姐號稱金陵第一才女第一美女,論文采,不比候公子差,又是江蘇總督的千金,論家世,比這候公子還要高上一籌。所以,洛小姐不一定會看的上候公子哦。”另一個顯然是洛小姐鐵桿粉絲的女子分析道。
“依我看,金陵第一才子和金陵第一才女,他們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不說這金陵城中,就說江浙幾省,再想找出似他們這么般配的一對,也很困難哦。”花癡女接道。
林晚榮無奈的搖搖頭,女人天生好八卦,在哪個時代都一樣啊。
湖中的風流候公子已經將自己畫舫停在洛小姐船邊,正抱拳躬腰,顯然是在對洛小姐畫舫里說著什么。
過了良久,那洛小姐畫舫里才走出一個俏麗的丫鬟,站在船頭上對候公子說了幾句什么,那候公子臉色一陣失望,接著又是一陣喜悅之色。
林晚榮離他們距離太遠,根本聽不見他們說什么,不過看那候公子的臉色甚是奇怪,這姓洛的小妞到底是接受還是拒絕了他呢?這猴公子怎么一會失望一會高興的。
旁邊的花癡和粉絲顯然是一樣的疑惑,見洛小姐的畫舫慢慢向湖中心游去,洛小姐的粉絲愉快的道:“怎么樣,我沒有說錯吧,候公子不一定能打動洛小姐的芳心。”
花癡切了一聲道:“我看未必吧,看候公子此時的樣子可高興的很,說不定是月上柳梢,佳人有約也說不定呢。”
這倒也是,以這個世界的風俗來看,畢竟男女有別,談情說愛自然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月黑風高才好辦事。
候公子見洛小姐的船已經漸漸行遠,卻依然羽扇輕搖,面帶微笑,注目凝視,那所謂的風流多情的樣子讓林晚榮一陣不爽。
小子,得意什么,論起泡妞,你爺爺我的手段比你高了千倍萬倍,瞧你那副花癡樣。林晚榮忿忿不平的想到。
已是晚秋時節,馬上就要入冬了,湖面上寒風習習,候公子似乎是難耐寒意,肩頭抖了一抖。
林晚榮眼尖,將那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嘿嘿冷笑,日,凍死你丫的這些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家伙,我還道春天怎么來得這么早,原來是你這廝和小妞們一起發春了。
林晚榮的冷笑引起了旁邊幾名女子的注意,她們目光落在林晚榮的身上,見到他那寒酸的打扮和短短的頭發,俱都捂嘴輕笑起來,等到看見他的樣子,便都臉上一紅,不敢看他了。
林晚榮一米七七的個頭,由于常年堅持不懈的體育鍛煉,身形板直,充滿了力量,容貌也很是不賴,皮膚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與這個時代清一色的白面才子們比起來,更有一種動人心魄的魅力。
也難怪那幾個女子看他一眼便不敢再看,這個男人,對她們心靈的沖擊力是相當大的。
當年在北京大學讀書的時候,林晚榮也是小有名氣的黑馬王子,暗戀他的女生不在少數。
“哪里來的鄉巴佬。。。。。。”
“看他那寒酸樣。。。。。。”
“黃兄,與這廝站在一起,恁地辱沒了你的身份,咱們離他遠點。。。。。。”
旁邊的幾名才子模樣的家伙,在看完候公子的好戲后,自信心本已深受打擊,旁邊的美女們卻又完全無視他們,反而把目光聚集在了林晚榮身上,才子們怎不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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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榮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在一家中等規模的公司里做市場部門經理,從二十一歲大學畢業,勤苦打拼四年,以二十五歲的年紀成為最年輕的部門經理,見識的各種人物自然不在少數。
看見旁邊人的目光,林晚榮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忍不住的心中冷笑,原來嫌貧愛富有著這樣悠久的歷史,每個時代都一樣,并非他那個世界的特產。
候公子的三艘畫舫也緩緩離去,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林晚榮旁邊的女子們偷看了他一眼,紅著臉離去了。
林晚榮見湖上風景依舊,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心中也是忍不住好笑。在大學時代,這種追求女生的場面見過無數次,相對來說,這候公子的表白,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林晚榮心中泛起一種淡淡的懷念,想起了以前宿舍的兄弟們,也想起了第一任的女朋友,想起了分手那夜她痛苦欲絕的目光。
雖然她去了美利堅合眾國,但林晚榮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是很深的,她曾經無數次的請求過林晚榮與她一起出去,甚至連簽證和機票都為他準備好了,卻被林晚榮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在北大清華,出國是時尚,但林晚榮與他們不一樣,他畢業的時候甚至沒有選擇那些大公司,只是選擇了一家中等規模的公司。
他有一種很深的故鄉情結,林晚榮相信自己的一句話會令女朋友終生難忘:“我不想用我黑色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在他們眼里卻是藍色的。”
她上飛機的時候,林晚榮根本沒去機場送行,這倒不是他絕情,而是他不知道去了該說些什么,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聽說她哭得稀里嘩啦的,差點連飛機都上不去,林晚榮除了有一種心痛之外,卻同時有一種報復后的快感,誰說男人不能小心眼?
這以后的四年,林晚榮拼命工作,拼命泡妞,事業是豐收了,女朋友卻是換了不少。我天生就不是癡情的人,林晚榮總喜歡這樣笑著答復那些關心他的朋友們。
本來他一個人活的很舒適很愜意,直到那個丫頭來到公司,一切都變了。那丫頭掛著個副總經理的頭銜,卻正好是林晚榮的上級,也不知道哪里看林晚榮不對眼了,竟然處處針對他,也從來沒有給過林晚榮好臉色看。
要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林晚榮早就把她先殺后奸,再殺再奸了。
順便說一句,這丫頭的老爸——是公司的董事長。
一想起那個可惡的丫頭,林晚榮就恨的牙癢癢,要不是她,自己怎么會來到這個破地方呢。想起自己從泰山頂上跌落下來的那一瞬間,那丫頭的神情似乎很不對勁,好像是痛苦,嗯,很痛苦。朦朦朧朧中,林晚榮記得她拉了自己一把,似乎想把自己拉上去,又或者是自己拉了她一把,然后貌似她也跟隨在自己的身后跳了下來。
當然,這些都是不確定的記憶,那時的林晚榮早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這些朦朧的記憶,根本就無法確定當時發生了什么。
林晚榮才不會相信那丫頭會自己跳下來呢,他失足跌下泰山,那丫頭估計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晚榮又對這丫頭咬牙切齒了一陣,便不去想她了,既來之,則安之,林晚榮生性樂觀,樂觀得甚至有點囂張,但對于他來說,在這個嶄新的、茫然未知的世界里,他不囂張誰囂張?
林晚榮的心思又回到了當前的境地,玄武湖波光鱗鱗,無數才子佳人的佳話正在此處上演。眼前的金陵美景,倒著實不負秦淮河畔風花雪的艷名了。
只是聽說北方戰火正濃,這些所謂的才子佳人們卻似乎沒有一點覺悟,整天都在搞些這樣的風流勾當,也正驗證了“北豺狼,南才子”的美名。
來到這個地方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林晚榮開始以一個本地人的眼光,來關心和看待問題了。
“暖風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林晚榮輕輕吟道,此情此景,正覺了這句,至于這是哪位先賢的詩句,并不重要,在這個地方,從林晚榮口里吟出來的,都是屬于他林某人的了。
無恥者,無敵!
作為一個常年奮戰在市場一線的市場經理,什么樣無恥的事情沒見過,相比起那些骯臟無恥的地下交易,念上一首詩,林晚榮覺得自己純潔的像個幼稚圓里的處女。
瞧著玄武湖上的又一個才子被請上其中一家家千金小姐的官船作“懇談”,想想自己的這一番落魄遭遇,心里著實有些不平,林晚榮又狠狠的、不屑的朝湖中吐了口吐沫。
日,吐口口水,淹死你丫的這些泡妞不要命的家伙。
“好一個‘暖風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兄臺此句實在是妙極,妙極啊。”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林晚榮身后響起,伴隨著小扇敲擊掌心的聲音,竟是在為他叫好。
那清脆的聲音緩慢的重復著他剛剛吟過的這句詩,語氣中頗有幾分贊賞。
終于有一個家伙欣賞我了,林晚榮嘿嘿一笑,心里也有幾分得意,雖然這詩不是我寫的,但是我會吟,能吟出來,咱也不簡單啊。林晚榮的父親,是鄉里農村小學的語文老師,打小為了鍛煉他的記憶能力,唐詩宋詞什么的可沒少背。
林晚榮緩緩轉過身來,一個臉如敷粉的絕色公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對他微笑。
之所以用絕色二字,是因為這位公子確實當得起。
細柳眉,丹鳳眼,唇如絳點,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著一襲淡黃色長衫,站在那里有如細柳扶風,說不出來的俊俏味道。
林晚榮沒見過宋玉和潘安,但是據他估計,那倆小子,也絕對比不過眼前這位絕色公子的。
林晚榮雖然也自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但是一來他到這里才一個多月,對這種環境還有著很強的排斥感,另一個原因,這貨身上有股子脂粉氣,一看就知道是喜歡整天在帷內廝混的富家公子哥,與林晚榮的黑馬王子造型,完全是兩種風格。
所以,論起俊俏來,林晚榮實在是比不過他,就這一個月來他見過的所有公子小姐們,也沒有一個能比的上絕色公子十分之一的。
絕色公子旁邊還站著一個清秀小廝,也是俊俏的一塌糊涂。
林晚榮自然知道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的短發,但見他人生的嬌小可愛,也不忍見他難受,便大度的一揮手道:“小兄弟,想笑就笑吧,別把自己憋的難受。”
聽林晚榮一不稱公子,二不叫兄臺,那絕色公子倒是頗感意外,俊俏小廝卻是望著林晚榮,毫無顧忌的咯咯笑出聲來。
她聲音清脆,林晚榮聽著很象是一個女人,女扮男裝的事情小說里也沒少看,可是他仔細研究了一下這二人的胸脯,平平整整,絕對能夠起降波音七七七和空客三八零,如果是女人的話,難道把那兩團給切了?這種事林晚榮自然是不信的,姑且先把他們當作男人吧
只是這二人實在俏的不像話,林晚榮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莫非這二人是從泰國進口的貨色?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泰國,但林晚榮還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向后退了退,不自覺的靠近了玄武湖邊。
那絕色公子見林晚榮半天不說話,目光一直在自己主仆二人身上溜達,心里也是有幾分惱怒。
待等見到林晚榮臉上的厭惡之色,絕色公子神色卻是一愣,急忙輕叫道:“公子,公子——”
他連叫了幾聲,林晚榮才省悟過來,急忙抬頭叫道:“兄弟,什么事?”目光卻仍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這絕色公子的胸脯上。
聽林晚榮如此稱呼,絕色公子顯然一時無法適應,正要開口說話,卻見他眼光仍然盯在自己胸脯上,似乎在把玩著什么。
絕色公子心里大怒,卻發作不得,只能狠狠瞪著林晚榮,像是要把他吃掉。
林晚榮臉皮何等之厚,對他自然是盎然不懼,目光也不收回,大大方方的看這小子——的胸,看的他小臉白一陣紅一陣,卻不敢說話。
“你這小子,看什么看?”絕色公子尚未開腔,倒是他旁邊那位青衣小廝忍不住了。
林晚榮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也是,老子對著兩個男人的胸研究什么。
他研究半天,沒有成果,便干脆把他們當成了泰國貨,幸好林晚榮曾經多次到過曼谷和仰光等地,對這些事情也沒有多大排斥,便抬起頭望著絕色公子,大大方方的道:“兄臺,剛才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此時兩個人并排站在了玄武湖邊,落在外人眼里,像是兩位正在談詩論畫的才子,只有林晚榮自家知道自家事:才子?豺狼還差不多。
絕色公子見林晚榮的稱呼正常化了,臉色便好了點,點點頭道:“但不知兄臺是哪里人氏?”
林晚榮的目光落在了這絕色公子的臉上。白里透紅,吹彈可破,如一方晶瑩的美玉般惹人遐思。
林晚榮暗暗吞了口口水,乖乖不得了,江南不僅盛產美女,還盛產這等絕色男妖。
絕色公子見林晚榮緊盯著他,臉上紅了一下,也不說話,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模樣,林晚榮趕緊轉過頭來,不敢看他。現在他相信了,泰國一定是存在的,要不然哪來這等“絕色”啊。
“聽兄臺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而且兄臺,這個,這個,稱呼也是很有意思的。”這絕色公子見林晚榮不再緊盯住他,臉色也自然了許多,沒話找話的跟林晚榮說道。
“哦,是啊,我的確不是本地人。”林晚榮臉上堆起一個假笑:“我來自荊楚大地,兩湖人士。”
林晚榮也沒說假話,他老家是湖北省,之所以今天站在這絕色公子面前,只是不湊巧的走錯道了而已。
“自古唯楚有才,以前我還不盡信,但今日只聽兄臺所吟的佳句,我便再無懷疑了。”絕色公子誠懇的說道。
“好說,好說。”林晚榮輕咳兩聲,笑道:“這位兄臺叫住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方才聞聽公子所吟之佳句,似乎只是下闕,但已知其非凡,讓人大漲精神,但不知這首詩可有上闕?可否讓在下一飽耳福?”絕色公子充滿希望的說道。
原來是個詩癡,林晚榮明白了,他高深一笑,淡淡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有此兩句直抒胸臆,我便已知足了。哪還談什么上闕下闕,強求倒不如不求了。”
成天在生意場上打滾,林晚榮自然是做戲的高手,他故意吊這小子的胃口。總不能你一問我就說吧,沒點好處,誰給你辦事?
果然,絕色公子臉上一副佩服神情,對林晚榮一躬道:“兄臺果然高人風范,在下受教了。”
這個時代的人吟詩作對,必然上闕不離下闕,還有千金求一聯的美談,像林晚榮這樣只管下闕,不在意上闕的,不敢說沒有,但也絕對是罕見。
看這絕色公子佩服的表情,林晚榮也暗暗有幾分小得意,故作矜持的謙虛道:“豈敢,豈敢,慚愧,慚愧。”
旁邊那青衣小廝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林晚榮這不倫不類的言談,怎么看著都別扭。
絕色公子怒瞪了自己的小廝一眼,小廝臉色一緊,便不敢說話了。
“似兄臺這種傲然風骨,恃才而不自傲,實在是比那些所謂的風流才子卻要強上許多了。”
絕色公子目光注視在那些泛舟湖中賣弄文采風流的仕子們身上,臉上流露的卻是一絲鄙夷。“哦?”聞聽這話,林晚榮倒是奇怪了。他雖然才來一個多月,可是就他所見,這個世界里的人都是重文輕武,以文才風流者最得賞識,科考也全部以文章論英雄,只要耍好了筆桿子,在這個世界里絕對是大有可為。
可是看這個絕色小子文才非凡的模樣,又怎么會對這些侍子同行們抱有偏見呢?
不過這絕色公子的這幾句話說的很好,馬屁也拍的十分到位,林晚榮心里也是大爽,要是這小子落在他以前的公司,也絕對是塊跑銷售的料子。
你小子說的很對,我不是風流才子,應該是下流才子才是,林晚榮心里暗笑。
“江南的才子佳人,自古就有美名,天下聞名。荊楚雖有才俊,但是無論質量還是產量,都比江南稍有遜色。”林晚榮假裝謙遜的說道。
“質量?產量?”絕色公子眉頭一皺,對他提出的“新名詞”有些難以理解。
“哦,大概來說,簡單點說,就是優劣和數量的意思。”林晚榮額頭大汗,給這個陌生的世界里的人解釋這些玩意兒,還真有些難為他了。
絕色公子點點頭,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兄臺的這個,解釋,真的很別致,在下還是第一次聽到。”
絕色公子抿嘴一笑的時候,臉上竟有兩個小酒窩,那俊俏的樣子,讓林晚榮心里也禁不住狂抖!
“聽兄臺剛才所吟絕句,便知兄臺是大有抱負之人。”絕色小子停住了笑,望著湖面沉吟道:“正如兄臺所說,江南盛產才子佳人,多有文人墨客,絕句天下傳,這些是優點,但是也是缺點。”
“哦?”這個時代還會有人想到這些,林晚榮頓時大感興趣:“這位人——哦,仁兄,不知此言何意?”
他一時漏嘴,差點連人妖兩個字都叫了出來。雖然估計這小子不知道這兩個字的意思,但若是真要解釋這兩個字,那豈不是大大的為難他了。
絕色公子點頭道:“我朝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都有重文輕武的習氣,尤以江南為重,才子仕女,無不以文采風流為榮。放在太平盛世的時候,這些都沒有錯,可是在如此國難當頭,北方重敵入侵的時候,他們卻還依然故我,置國家于何處?國家,國家,有國才能有家,如果人人都象他們這樣,‘暖風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我們大華朝,還有何希望可言。”這人妖公子越說越怒,臉上早已是怒火滿天。
林晚榮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早已經知道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叫做華朝,皇帝姓趙,都城在順天。
聽說現在北邊邊境外族入侵,大華軍隊丟土失地節節敗退,好在胡人軍隊雖強悍,卻未曾想到大華軍隊如此迅速的潰敗,胡人軍隊糧草準備不足,又適逢秋末冬初,只得暫停攻勢,退回草原,同時整軍備戰,準備來年一口氣殺入中原腹地。
前朝大宋的時候,汴州是大宋的都城,那時候大宋腐敗無能,外敵入侵之后,威脅汴州的安全,大宋朝廷無奈南遷至杭州,汴州稱為陪都。及至大華朝先祖馬上立國,驅除了胡人,創立了大華朝,但陪都汴州之恥,無人能忘。所以林晚榮口中所言的‘直把杭州作汴州’,這絕色公子也能理解并深以為然。(注:本書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此大宋并非我們熟知的大宋,只是恰巧同名而已。后文會有解釋。)
林晚榮與這個世界雖然還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知道,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就要把自己置身進去,無論如何,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是絕不能允許外族欺侮的。
“一個國家要強盛起來,文治武功,兩者缺一不可。像這樣的歌舞升平中粉飾太平,還是少來點為好。”絕色公子終于做了總結性發言,臉上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初時還以為這死人妖是天天在脂粉堆里廝混才弄得這副俊俏的桃花模樣,沒想到他心里還是有些抱負的。林晚榮對這人妖公子的觀感頓時改變了不少。
只不過對于現在的林晚榮來說,富國強民暫時還不是他的責任,所以也未表現出多大的興趣來。
絕色公子對湖面上的才子們很是不滿,他所講的話貌似也有些道理,但林晚榮的職業經驗告訴他,這事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林晚榮自然不能完全贊同絕色公子的話。
林晚榮冷哼了一聲,未置可否,也不去理會那絕色公子,只是看著湖面,不發一言。
絕色公子看見林晚榮的表情,以為他也是仕子,眉頭一皺道:“兄臺可有功名在身?”
林晚榮搖頭道:“不曾考取功名。”日,就你會掉文袋子啊,大爺我也會。不過這小子眼神真不好啊,有見過穿麻布,腳指頭都露在外面的秀才舉人嗎?
絕色公子又道:“兄臺可曾應過鄉試?”
林晚榮繼續搖頭道:“在下連考試院的門頭,都不知道是哪個方向開的。”
絕色公子奇怪道:“這樣說來,兄臺都算不上是一個讀——”他說了一半,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急忙停下了言語,將后面幾個字收了回去。
林晚榮卻是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大忿,考,死人妖,什么眼神,老子要不是讀書人,能念出那句應景好詩?堂堂北大畢業的高才生,用現在通俗點的話來說,那是國子監門生,再過個幾年,說不定可以去國子監弄個什么祭酒之類的當當,你竟敢這樣輕視于我。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時代的書,林晚榮的確是沒有讀過幾本,人妖公子說他算不上是一個讀書人,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林晚榮心里極為不爽,輕輕的哼了一聲,緩緩吟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人妖公子眼睛一亮,連連擊掌叫道:“好,好,好一個山外青山樓外樓,好一個西湖歌舞幾時休。兄臺高才,果然非同反響,但憑此句,普天之下,便再無人能與兄比肩。”
他身邊那一直對林晚榮冷目相對的小廝,也露出崇敬神色。
林晚榮心中好笑,對這人妖公子的馬屁哲學十分鄙視,奈何這人妖公子似乎拿準了他的脈門,這馬屁拍的他渾身舒坦。
只不過人妖公子口口聲聲看不起才子仕人,卻又對林晚榮吟出的這詩贊不絕口,真是可笑之極。
人妖公子也是個極為精明的人,看到林晚榮眼中的神情,似乎理解他的意思,急忙道:“先生高才,尚請見諒,我絕對沒有看不起讀書人的意思,只是眼下國家為難,我實在看不得江南仕子這般‘國之將難,無及故我’的樣子,才出口冒犯,先生高風亮節,還請原諒則個。”他說著說著,竟真的折己下節,向林晚榮一躬,以示歉意。
見這家伙認罪態度十分之好,兼之馬屁功夫極其到位,林晚榮也不跟他一般見識了,假惺惺的扶起他,抱抱拳道:“這位兄臺高姓大名啊?”
“不敢,不敢,小姓肖,肖青軒。”人妖公子急忙抱拳恭敬的道。
“哦,肖兄是吧,在下我姓林,林晚榮就是在下我。” 林晚榮笑嘻嘻的說道,沒有半點恭敬意思。
“原來是林兄,失敬,失敬。” 肖青軒看著林晚榮,潔白的臉上又露出兩個酒窩,伴著一抹緋紅,眉眼間中竟有著說不出的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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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禹的話:
今天在《都市良人行》的書評區看了一下,有很多弟兄擔心老禹開了新書就丟下了《良人行》,呵呵,我只能說兄弟們多慮了。《都市良人行》現在全書一百多萬字,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就是你拿槍逼我丟,我也絕不會考慮的。
《都市良人行》在起點的這一年里,很多好兄弟一直堅持著支持老禹,是你們給了老禹繼續寫下去的動力,除了感激,我無以言表。
關于《良人行》的結尾,老禹早已經考慮好了,不會匆匆忙忙丟下一大攤子的事情不交代就結束的,我保證將書中的主要角色的結局都交代清楚。而且現在筆鋒很順,弄出一個好的結尾,不成問題。
至于最近這段時間將《良人行》的更新速度減緩到兩天一章,主要是為了配合新書的發布,希望兄弟們理解。
現在《都市良人行》已經不需要推薦票和點擊了,請支持老禹的兄弟們,把推薦票和點擊留給俺的這本新書《極品家丁》,書號105199。
書名很俗,講述的卻是一個輕松、YD、無恥的故事!
相信老禹的兄弟們,請收藏本書,并多多推薦和點擊支持。
肖青軒只得輕輕要著下唇,對林晚榮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編貝,那俊俏的樣子,讓林晚榮心里又是一陣急跳,急忙轉過頭去不去看他。
日,這死人妖,竟然對我放電,林晚榮十分惱火,卻也拿他沒有辦法。
好不容易將心情從惡心中稍微調整過來,林晚榮再也不去看這死人妖的臉,繼續道:“我雖然不是讀書人,對他們這種安于現狀的情緒也不是很贊成,但是我認為這怪不得他們,因為癥結不在他們身上。”
“不在他們身上?”肖青軒這人妖公子一皺秀眉道:“不知林兄此言何意。”
林晚榮緩緩道:“很簡單,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是一個國家民生的反映。而民生,則是一個國家施政情況的晴雨表,哦,這個,晴雨表這個東西,你懂嗎?”
肖青軒露出個勉強能懂的意思,林晚榮也懶得對他解釋,接著說道:“你看到的現在玄武湖上仕子如織,仕女穿梭的情況,正是這個國家輿論導向的結果。”
林晚榮還是很不適應這個陌生的地方,所以直接將其稱為“這個國家”。
“輿論導向?”肖青軒顯然又遇到了名詞障礙,好看的皺起眉頭,那嬌俏的樣子,讓林晚榮響起西子捧心的典故。
日,怎么會想起這么惡心的比喻。林晚榮趕緊搖搖頭,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從心底趕走。
肖青軒看了他一眼,羞澀的道:“林先生,你能不能給我講解一下,何謂輿論導向?”
這小子學習起來還真有股勁,現在又叫起林晚榮先生來了。想起先生代表的兩外一種意思,林晚榮渾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要做這人妖的先生,還不如請求上帝閹割了我。
“肖兄,請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先生,好嗎?老實說,我對這個稱呼,真的有些,有些過敏。”林晚榮忍不住皺眉道。
肖青軒愣了一下,旋即答應道:“好的,林先生。”
林晚榮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死人妖,真是死性不改。
肖青軒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白玉般的臉上也是一紅,急忙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笑。
懶得跟他計較了,這還是林晚榮到這個地方之后,第一次跟一個人說這么多話,過去的一個月,都快憋死他了。反正他也有的是時間,在這個破地方,想找一個人來聽他嘮叨這些事還真是困難呢。
“所謂輿論導向,也就是宣傳,只要掌握好了宣傳的方向,造出什么樣的輿論,都沒有問題。你讓這些仕子們歌舞升平,那便歌舞升平,你讓他們慷慨赴國難,那便赴國難,一切都在于手段的靈活應用。”林晚榮淡淡的說道。
這肖青軒果然是個機靈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感興奮的道:“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們控制輿——”他話說了半截,便止住了,顯然已經意會過來。
這小子倒是個人才,反應敏捷,而且懂得是話說三分的道理。
林晚榮冷冷一笑,道:“是歌舞升平,還是國難當頭,取決于當政者的水平。而今雖是國難當頭,這些仕子們卻依然是歌舞升平,感覺不到一絲緊張氣氛,這就不能不說是當政者的失誤了。”
林晚榮雖陰差陽錯的來到這里僅僅一個月,但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沒有什么帝王為貴的思想,見了皇帝也絕不會磕頭,骨子里難免有些倨傲,因此說起話來也懶得顧忌什么。
事實上,這話也只有他這個什么都無所畏懼的平頭小子敢說出來,其他人等,就算有所想法,也不敢直接表白出來。
這姓肖的人妖小子顯然是個忠心的保皇黨人,聽到林晚榮的冷笑,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也冷冷道:“林先——林兄,我想事實上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樣。當今皇上正春秋鼎盛,勵精圖治,今次北方重敵入侵,對我泱泱華夏來說,雖然是一次挑戰,卻也并不代表著沒有機遇。據我了解,當今皇帝雄心壯志,正在大興吏治,整飭官場,積蓄力量,力求對敵不戰則已,一戰功成,揚我泱泱中華之志氣。”
這小子竟然知道在危機中尋找機遇,眼光倒也獨到。他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那些什么當今皇帝春秋鼎盛之類的話,純粹是欺騙小孩子罷了。
林晚榮雖然到這里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卻也了解到了,當今皇帝年過六旬,卻由于少年時荒唐過度,直到現在仍然是膝下無子,也只有兩個公主而已,什么春秋鼎盛,那老小子現在恐怕早就是不舉了。
至于是否勵精圖治,那也由不了皇帝一個人說了算,民生才是最好的佐證。就這金陵風月與北方烽火形成的鮮明對比,勵精圖治四個字恐怕也就擺在那皇帝老兒的廟堂之上看看罷了。
看這肖公子的神態,對這皇帝有著絕對的信任,林晚榮懶得與他爭辯,冷笑著哼了一聲道:“自古功過是與非,只留待后人評說。小肖你既然對皇帝有著超常的信心,那我就希望你的感覺無誤,希望他為天下百姓造福了。”
那人妖公子聽到林晚榮叫他小肖,顯然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稱呼,臉上紅了一下,狠狠瞪了林晚榮一眼。
林晚榮的臉皮厚如城墻,對他的白眼自然視如未見,倒是他那個俊俏小廝,漲紅了臉,捏緊了小拳頭,像是要沖上來與他打架。
“聽林兄的意思,對當今皇帝似乎很沒有信心?”肖公子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望著林晚榮一字一頓的說道。他激怒而言,身上似乎很有些富貴逼人,那種氣勢不是普通人家能夠具備的。
可惜林晚榮對什么狗屁的富貴王霸之氣一律免疫,他那點小心思,在林晚榮看來卻如同鄰家的小孩子斗氣般,倒是他臉上浮起的那抹紅色,卻讓他整個人逾發的俊俏起來。
老子要是好男寵的話,就養了他。心里忽然升起的這個念頭,卻讓林晚榮嚇了一跳,這他娘是哪國的人妖,竟然差點讓老子改變了性取向。
“信心?”林晚榮看著他笑道:“小肖,不要把希望寄托于那個皇帝老兒身上,人,只能靠自己。”
“你——”聽林晚榮對皇帝沒有一絲尊敬直呼皇帝老兒,那肖公子氣的滿臉通紅,指著林晚榮道:“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出口?”
他憤怒之中連耳根都掙的通紅,晶瑩如玉的耳垂上隱隱可見的兩個細細小點顯得明顯了起來。
“原來你是個小妞啊。”林晚榮脫口而出道。
可是在這里,民風淳樸,那樣驚世駭俗的人,只能被視為妖魔,人人得而誅之。
所以,在這里,絕對沒有男人敢穿耳孔,就連人妖也沒這個膽量。
這個叫肖青璇的小妞,方才焦急間耳孔通紅,林晚榮才注意到她耳朵上竟有兩個細細的耳孔,難怪長得這么俊俏,原來真的是個國色天香的大姑娘。
林晚榮心里暗自慶幸,看來本才子的性取向還是非常正常的。不過這個小妞不為他的這身寒酸行頭所懼,折己相交,倒也確實有幾分慧眼。
這西貝貨肖公子被林晚榮一語點穿了身份,那毫無忌憚的“小妞”二字更是絕對的觸到了她的逆鱗,之前對林晚榮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她臉色通紅的望著林晚榮,眼里噴出一股股的怒火:“你這無恥登徒子——”
林晚榮之前看肖公子不順眼,是因為有泰國貨的嫌疑,此時卻是完全揭穿。
現在再看,這小妞身材修長,玉腿緊繃,不用摸就能感覺到那火熱的彈力。柳眉鳳眼,唇紅齒白,全身肌膚光滑如玉,憤怒之下,玉盤似的小臉上漂上兩抹暈紅,更增添了幾分嫵媚色彩。
論容貌和身材而言,是林晚榮所見過的女子當中最為漂亮的了。只可惜,從剛才的飛機場來推斷,她胸前必定有什么束縛,掩蓋了部分波濤,看不清真貌,略微有些遺憾了。
林晚榮緊盯住她胸前不放,不斷的點頭又搖頭的感慨著,那神情落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一個標準的色狼了。
肖青軒臉色蒼白,忽然大叫一聲道:“我殺了你這登徒子。”
她將手里的小扇拋開,纖細的手掌淡藍熒光閃動,帶著一股強勁的掌風,快如閃電般向林晚榮胸前襲來。
林晚榮心里大吃了一驚,這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是什么?武功?魔法?
已經來不及細想,這小妞手上動作極快,林晚榮在大學里雖然也自詡為反應敏捷打起架來以一敵二,但在這小妞手下,竟然是完全來不及躲避。
看著那手掌眨眼之間便要印在自己胸膛,林晚榮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掛了,而且還是掛在一個絕頂漂亮的小妞手上。
林晚榮心里忽然想起遠在家中的父母來,如果不是一個多月前單位組織什么旅游登泰山,他也不會跟來,要不是那個可惡的小妞強迫他背了幾乎所有人的行李,他也不會失足掉下山谷,更不會時空扭曲的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鬼地方,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掛在這個小妞手中了。
林晚榮心里突然憤恨起來,既然讓我來到了這里,為什么還要這么快就讓我掛了?這分明是老天爺在耍我,我不甘心。
林晚榮心里一掙扎,狠狠望著那個掌握了自己命運的小妞,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雙臂忽然向前一伸,猛地摟住了她的腰,與此同時她的手掌也觸到了林晚榮胸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晚榮觸到她腰的一瞬間,她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絲不忍,掌上的力道也相應的減小了幾分。
饒是如此,林晚榮也是胸口一陣劇痛,渾身如同散了架似的,一股鮮血自口中噴出。
林晚榮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血紅著雙眼,雙手如鐵鉗般,緊緊摟住她的腰。那股細膩滑嫩的柔美感覺,讓林晚榮心神一蕩,但此時小命掌握在別人手里,旖旎之感稍縱即逝,林晚榮狠狠卡住她,讓她第二掌發不了力,同時雙腳猛地向后退去。
兩個人本就靠近湖邊,肖青軒促不及妨之下根本沒有預料到林晚榮會突然爆發,不經意被林晚榮摟住了腰,她臉色通紅的怒叱道:“你——無恥,我殺了你。”
這是她第二次罵林晚榮無恥了,這一次她是真的動了殺機,掌風猶比上次猛烈,根本就沒有留情的余地。
林晚榮渾身劇痛之中,心里還保存著一絲清明,早就料到這小妞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便緊抱著她的腰際,讓她無法著力。
兩個人身體貼的極近,林晚榮在她抬起的右手腋下輕輕一撫。以他的經驗,這種小時候撓癢癢用的方法應該百試不爽,不管你是高手大俠還是富貴皇帝,遇到這一手都得乖乖就范。
果不其然,這厲害的丫頭渾身一抖,雙臂一緊,急忙抑制住笑意,那聚集在掌上的勁道便徹底散去。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要還抓不住,林晚榮三個字就倒過來寫了。
林晚榮死命抱住她的身體,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掙扎,腳下猛地一蹬,兩個人便一起自岸邊落了下去。
水花濺起的同時,肖青軒發出啊的一聲驚叫。
岸上的俊俏小廝沒想到自家小姐轉眼之間竟然被人劫持,救援不及,見到肖青軒落水,小廝急忙大呼一聲“小姐”,神態之悲切,直可驚天地泣鬼神。
只可惜林晚榮早已經認識到了這小娘皮的厲害,自不會放手,反而環抱著她的細腰,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將她摟在懷里,越抱越緊。
此時他可沒有一絲占便宜的僥幸,這小妞是個辣貨,差點命喪在她手里。媽的,下了水,我整不死你這小妞。
林晚榮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拼命的摟住了小妞,兩個人一起沉入水底,任她如何掙扎,林晚榮絕不放手。
這女人也不知道屬什么的,勁道奇大無比,在林晚榮身上抓的青一塊紫一塊,林晚榮忍著劇痛一聲不吭。
在林晚榮那個時代,會水的女人都很少,更別說這個禮教之防重于生命的時代了。在這個世界,女人會水絕對是個異數。
果然不出所料,這肖青軒養尊處優,對水性是一竅不通。而林晚榮則是在漢江邊的小山村長大,游的像水里的泥鰍,這漂亮小妞又怎么會是他這水下蛟龍的對手呢。
林晚榮緊緊抱住她,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動彈,兩個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肖青軒拼命掙扎著。初時,力道尚大,過了不大一會兒,她的掙扎便慢慢減弱,同時,也喝了不少的水。
林晚榮心里大喜,他水性純熟,睜開眼來,只見肖青軒綸巾飄落,長長的秀發在水里輕輕飄起,步靴和雪襪也不知什么時候脫落,一雙天然的秀美小足在水里不斷的蹬著,長衫已經掙扎開,露出里面一抹灰白色的束胸腰帶。
林晚榮渾身仍然劇痛,他吃了這小妞的大虧,差點連命都送掉,心中實在惱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她束胸腰帶狠狠一拉。
肖青軒顯然意識到了他的動作,她驚恐的張開小嘴想要呼喊,又猛灌了幾口湖水。
湖水清澈見底,林晚榮定睛細看,只見她胸前少了束縛,兩團細滑凝脂顫顫巍巍,其中鑲嵌的那兩點嫣紅在水中若隱若現,無比誘人 。以林晚榮的眼光,這絕對是D罩杯往上的級別,那身材,比起世界小姐級也不遑多讓。
肖青軒連喝了幾口水,加上被林晚榮脫了胸衣,更是焦急萬分,心慌意亂之下,不斷得掙扎著,加之不會水,又被水灌進脖子里,早已經臉色蒼白。
她臉上滿是驚恐,拼命的鼓著小嘴望著林晚榮,美麗的眼睛說不出的動人色彩。
這小妞雖然是個絕色美人,但是下手可一點沒有美人樣子,之前還相談甚歡,一言不合動起手來卻又這般潑辣,林晚榮是絕不會中她的美人計的。
老實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林晚榮心中的苦悶無以言表,相比以前那個文質彬彬的白領,林晚榮也不自主的放縱了許多。他本性就有幾分狂放,又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也不想約束自己,凡事都率性而為放蕩不羈。
但他也有自己的做人準則,絕不趁人之危,特別是趁美女之危。
對于這個小妞,林晚榮也僅僅只是想稍微調戲一下而已,這樣美麗的事物,林晚榮是不會讓她毀在自己手里的。
見那小妞眼神越來越無力,掙扎越來越弱,林晚榮伸出拳頭在她面前晃了晃,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那小妞急忙扭了扭身體,臉上中滿是驚懼之色,她大概明白了,在這水中,林晚榮才是她的主宰。
林晚榮以兇狠的眼神示意她別動,然后將那束胸腰帶緩緩纏繞在她胸前,掩映住她的春光。
感覺自己胸前有了保障,那小妞神情稍松間,卻覺得身下一輕,原來是林晚榮潛入了她身下,用肩膀托起了她小小的臀部。
雖是在水中,林晚榮仍然能感到那臀上的細滑與溫熱,只可惜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林晚榮要將她托出水面,然后自己從水下潛水溜走。
這小妞是個燙手山芋,林晚榮暫時還惹不起,只好逃之夭夭了。
肖青軒似乎不明白林晚榮的用意,以為他又要輕薄自己,忍不住神色焦急,不斷的扭動著,抗拒著林晚榮的動作。
林晚榮不管她的扭動,腳下一蹬,將她身體猛地托起。
她頭剛露出水面,林晚榮卻覺得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利器劃破皮膚的感覺,鮮血剎那間涌出。
肖青軒剛露出水面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神情還在發楞,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切的哭聲道:“小姐——”
遠處與自己一樣男裝打扮的貼身丫鬟正劃著小船,向這邊飛速趕來。
林晚榮與肖青軒一起落水,動作極快,肖青軒的貼身丫鬟還沒意會過來,便已不見了二人的身影。見轉眼之間主子與那登徒子一起落水,俏丫鬟心里的驚恐可想而知了。
肖青軒連續喘了好幾口氣,這才注意到,由于剛才這一番掙扎,她現在所處位置距離岸邊已經十余丈的距離。
肖青軒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在水面四處看了一眼,咬牙道:“你快出來。”
水面平靜,無人應答。
肖青軒冷哼了一聲,臉色更冷,對著水面大聲道:“林晚榮,你,你快給我出來,你快出來。”
她連喊了幾聲無人答應,水面平平靜靜的,看不見任何動靜。
她神情有些不安,卻又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喊道:“林晚榮,你快出來。我,我剛才不知道你是在救我。你快出來,我箭上有毒的,你再不出來,你會死的。”
湖面上仍是一片空寂,幾只驚起的水鳥撲閃著翅膀飛過。
肖青軒仔細搜索著水面,沒有發現那個可惡的身影,倒是有幾抹淡淡的紅色飄散在水面上。肖青軒緊緊咬著牙,一聲不吭,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貼身丫鬟靠近了肖青軒,將她拉上了小船,為她披上一件干凈衣裳,哭著焦急問道。
肖青軒濕潤的秀發緊貼在身上,湖水濕透了衣衫,露出那無限美好的身材,就連那胸前的雙峰也因為只是匆匆包扎失去了束縛,而巍峨挺立著。絕對是天使的面龐,魔鬼的身材。
肖青軒咬著鮮紅的嘴唇,沉聲下令道:“秀荷,你傳令下去,立即派水中好手來尋找林公——這登徒子,不管花費多少時間,也不管花費多少精力,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見秀荷不解的望著自己,似乎是不知道為什么還要救這個可惡的登徒子,肖青軒臉上閃過一絲難解的神色,接著緊緊的捏了捏秀拳,臉上一片憤怒道:“我不能就這么輕易饒過他。找到他,然后,我再,我再親手殺了他。”
她說完最后一句話,急劇的喘了幾口氣,便轉頭不語,目光癡癡呆呆,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林晚榮從水面下一口氣潛出老遠,不時的偷偷靠近水草處潛出來換口氣。肖青軒的呼喊,他根本一句都沒有聽到。就算聽到了,也絕對不會出去。開玩笑,都被你玩成這樣了,再出去任你魚肉?
胸中的疼痛一陣賽過一陣,肩頭的利器深入骨肉,鉆心的疼痛。
這小娘皮,真是夠狠,老子真是好心沒好報。林晚榮憤怒罵道。
林晚榮知道,肖青軒最后給自己的這一下完全是下意識的。她肯定是以為林晚榮又在占她便宜,所以才給了他這一記痛擊。畢竟像她這種高傲自負的小妞,屁股比黃金還珍貴,那是絕對摸不得的。
奶奶的,原來這小妞一直留有余地,手里還握著利器,看來她的的確確不是真心要殺自己,否則,僅憑她手腕中的這件暗器,隨時都會要了自己的小命。林晚榮心中一陣僥幸。
可是她最后為什么又要給自己來這么一下呢?難道是我最后的動作太像色狼了,這小妞才給我來了一下狠的?林晚榮心中嘀咕道。
想到這里,林晚榮心里一陣氣苦,你這小娘皮,本才子長得就那么像色狼嗎?老子還一直以為很有安全感的呢。
全身已經近乎麻木,林晚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爬上岸的,在一處隱秘的草叢中不斷的喘著粗氣。
左肩上一根長長的金色小箭刺入肉中寸許,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眼光所見之處,皮膚顏色都已烏黑,雖然林晚榮對醫學不甚了解,卻也能看出來這是中毒了。
這小娘皮竟然在箭上抹了毒,林晚榮心里大忿起來。也不知道這種毒性,會不會要了老子的小命。
此時湖中的小船越發的多了起來,上面大多是些勁裝打扮的彪形大漢,他們不斷的跳入湖中搜索著什么。
林晚榮知道這些必然都是肖青軒派來尋找自己的人,想不到這丫頭如此的睚眥必報,早知如此,在湖中就不該放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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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榮心中雖然有些惱怒,但也并不后悔剛才所為,殺死一個美女,顯然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如果是“干”死,倒還可以考慮一下。林晚榮充分發揮了阿Q精神,心里對這肖青軒好好的YY了一番,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只是他眼下渾身搞的濕漉漉的,身體滾燙似火,又是重傷,又是中毒,即使想干死她,恐怕也只有那心,沒有那力氣了。
幸好這上岸的地方離林晚榮現在暫住的地方不是很遠,而且天色漸黑,也不用擔心會有什么人發現他的行蹤了。
林晚榮四周觀察一番,見無異常,便咬咬牙,一路躲避著,堅持著向居所走去。一路之上,根本沒有人留意他,那姓肖的小妞似乎沒有到城中搜索他的意思,林晚榮這才放下心來。
剛到家里門口,林晚榮一口氣就再也堅持不住了,軟軟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個蒼老的黑影,緩緩走到林晚榮身前,聲音嘶啞著道:“你回來了。”
他的瞳孔中空空如也,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般,露出兩個空空的肉洞,顯得有些恐怖。
林晚榮跟他已經相處了近一個月時間,也沒有開始時那么害怕了,便點點頭道:“是啊,魏大叔,我只是出去散散步,卻沒想到連命都差點丟了。”
他和這魏大叔相處以來,說話一直都是坦誠相見。當然,他的真實來歷除外,因為,那實在是太難以接受,難以想象了。
魏大叔也不說話,緩緩蹲下身來,兩指搭在林晚榮脈搏上,沉眉一會兒,方才撤下手腕答道:“你中毒了,是慢性軟筋散,雖不致于送命,但兩個個時辰之內,渾身烏紫,體虛乏力,十二個時辰才能恢復原狀。”
林晚榮聽說這毒不致命,頓時長長的吁了口氣,心道你那小妞倒還沒把事情做絕。不過想想剛才在水里的情形,如果毒性那時候發作了,自己豈不是一命嗚呼?想到這里,心里也有些后怕。
“至于你所受的內傷與外傷,只需要修養數日,便可以恢復了。”魏大叔又接著說道。他雖眼不能觀,但摸了幾下,便知道了林晚榮的外傷情況。
聽說能保住生命,林晚榮心情好了許多,那些體外傷倒也還在其次了,疼痛也似乎減少了幾分,當然,這極可能是心理作用了。
魏大叔按住林晚榮道:“你忍著點,我拔出你身上的小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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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榮愣了一下,苦著臉道:“魏大叔,難道沒有麻藥嗎?這么粗魯的方式,不太適合我們這種文明人。”
魏大叔愣了下道:“什么是麻藥?”
沒想到這個世界科技竟然還是這么落后,難道李時珍華佗這些大神們還沒出現?看來這苦頭是吃定了。林晚榮不甘心的問道:“就是讓我的肩頭部分暫時失去知覺,然后你動手拔箭,這樣我就不會覺得疼痛。”
魏大叔搖頭道:“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藥物。蒙汗藥倒有,你要不要試試?”
林晚榮急忙擺頭,睜著眼吃蒙汗藥?開玩笑,沒病也弄出病來了。
魏大叔遞過自己的一只臭鞋道:“你咬住這個吧。”
林晚榮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他東張西望,找到兩本線裝小書咬進口里,然后望著魏大叔含糊道:“來吧。”
魏大叔正要動手,卻聽林晚榮長呼一聲:“慢著——”見魏大叔滿臉疑惑的“望”著自己,林晚榮訕訕一笑,說道:“大叔,你下手輕點,那可是我的血肉啊。”
魏大叔點點頭,林晚榮想起那個禍害自己的小妞,心里憤怒滔天,早把那小妞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事到臨頭,害怕也沒用了,林晚榮臉上倒現出一片堅毅之色。
魏大叔雙手輕握那金色小箭,稍一用力,小箭便落在了他手中。林晚榮緊咬住書本,臉色蒼白,汗珠滾滾而下,卻愣是沒有吭出一聲來。
魏大叔點點頭,臉上滿是贊賞之色,似乎沒有想到林晚榮也有這種硬骨頭。
林晚榮從小出身在漢江邊上的山村,性格中很有幾分農村孩子的剛毅和堅忍不拔,要不然也不能以全市第一名的身份考入北大了。刮骨療毒的事情他還做不到,但這樣的忍痛拔箭,咬咬牙,還是挺了過來。
魏大叔將拔出來的金色小箭交到林晚榮手里,林晚榮翻來覆去的查看著。
這把小箭乃純金打造,制作精美,箭身上刻著一個娟秀的篆書“璇”字。
聯想到先前那西貝貨自稱肖青軒,林晚榮便明白了,這小妞名叫青璇,至于青軒,則只是取其諧音而已。
“肖青璇,肖青璇——”林晚榮輕輕念叨兩聲,這名字確實十分雅致,只聞其名,便已可見其人。
這小妞讓老子見了血,老子也必定要讓她見血。睚眥必報,斤斤計較,對這小妞,就要這么干。林晚榮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魏大叔聽林晚榮念叨這個名字,臉上閃過一絲異色:“肖青璇?你確定她姓肖?”
她姓什么,林晚榮倒不能確認,不過青璇是她的名字應該不會有假。
魏大叔又道:“晚榮,你把今天和她相遇的經過,前前后后的對我說來聽聽。”
魏大叔是林晚榮來這個世界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親自將林晚榮從玄武湖中救起,那種感激之情自不用說了。林晚榮便將今日湖邊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與肖青璇之間的對話原原本本的說與他聽了。
魏大叔邊聽,臉上也露出幾分詫異之色,顯然對林晚榮的高論也有幾分佩服。
待念到那句詩,魏大叔臉上的驚愕之色更甚:“晚榮,這詩真的是你所作?”
當日趁年休假和同事們一起登游泰山,那個可惡的丫頭愣是逼著林晚榮背起了三四個人的行李,又是雨后,林晚榮腳下打滑,失足墜下云海,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送來了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落在了玄武湖中。
若非魏大叔偶然經過將林晚榮救起,恐怕林晚榮早就命喪黃泉了。所以林晚榮對魏大叔懷有深深的感激和崇敬之情,按理來說,這件事情不該騙他的。
可是林晚榮也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對古文詩詞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追求,為了避免不堪其饒的麻煩,林晚榮只好硬著頭皮道:“是的,魏大叔,這是我游湖時偶然所得,倒讓您老人家見笑了。”
魏大叔嘆了口氣道:“晚榮,我與你相處月余,這一個月來,你整天呆坐,口里念叨什么旅游、公司之類的東西,從來沒有見你念過一本詩書,直到最近幾日才出去走動走動。我還以為你不喜詩書,卻沒想到原來是胸中早有溝壑了。但憑這幾句,當今天下那些所謂的才子佳人,便沒有一人能與你相提并論。”
林晚榮老臉大紅,這話肖青璇也與他提過一次,當時倒是坦然接受,現在面對恩人的稱贊,倒確實有些不好意思。
但林晚榮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無恥。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地方,總要有些東西傍身吧,這些就當作上帝對自己的補償了。
要說無恥,那個害的林晚榮如此凄慘的董事長千金最無恥。
想到那個可惡的小妞,林晚榮頓時又有了爆走的傾向,他急忙控制情緒,收腹,提臀,消氣。與這個可惡的小妞比起來,肖青璇算是可愛的了。
魏大叔突然又道:“晚榮,我前幾天對你提過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你是說讓我去冒充別人兒子的事情?”林晚榮愣了一下,旋即領悟過來問道。
前幾天魏大叔曾經給林晚榮提過這件事情,大意是讓林晚榮去冒充某位大戶人家的公子,已經被林晚榮斷然拒絕了,今日他又舊事重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魏大叔顯然以為林晚榮正在猶豫,急忙道:“晚榮,這家不是一般的大戶,他的實力大得你無法想象,如果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會理解我的意思的。”
“大得我無法想象?難道他是皇帝不成?”林晚榮冷冷笑道。
魏大叔用他那空蕩蕩的眼眶“掃”了林晚榮一眼沒有吱聲,臉上的神情讓林晚榮也看不明白。
“冒充別人的兒子,你以為別人會認不出來么?可別都把人當成傻子了。”林晚榮勸告魏大叔道,希望他趁早死了這份心。
“你說的不錯,沒有人是傻子。我可以告訴你,這位老爺絕對不會有兒子,他自己心知肚明,但他一定要尋到一個兒子。”魏大叔道。
“哦?”這個倒有幾分意思了,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兒子,卻還要裝作親骨肉相認,這個確實有趣。
林晚榮也忍不住八卦一把:“為什么呢?難道真有這種人,喜歡去做別人便宜老爹?”
魏大叔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晚榮一眼道:“天下之大,有幾件事情是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達到?就算是皇——親國戚,也會有自己難言的苦衷,更別提平民百姓了。”
“那為什么會選中我呢?”林晚榮微笑著道,越來越發現自己有到八卦小報供職的潛質了。
“因為你膽大,心細,見解獨特,臉皮厚,而且——”魏大叔“望”著林晚榮神秘一笑道:“而且你足夠無恥!”
日,老子收回剛才那個問題,這個魏老頭完全是在編排我了。林晚榮心里惱怒,卻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老天如此的戲耍我,無恥可不是我的錯。
懶得繼續八卦了,林晚榮義正嚴辭的道:“百善孝為先,身體發膚皆受之父母,這種血緣上的關系是先天生成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改變的。如果林晚榮改認他人為父母,那將生我養我的父母置于何處?這種行為與禽獸何異?”
魏大叔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道:“看不出來,你倒也有一身傲骨,也罷,此事先暫且不提吧。晚榮,我明日便要走了,今日一聚,他日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什么?”林晚榮大吃一驚,這魏大叔是他在這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人,甚至可以說是林晚榮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親人了,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你走了,我吃誰的,喝誰的啊?林晚榮齷齪的想道。
魏大叔笑著道:“我今年已經年近八旬了,在這金陵城也駐足十年之久了,算算,也該換個地方了。”
魏大叔年近八旬?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這老頭還真會保養。
“魏大叔,你要去哪里?”與這老頭相處這么長時間,心里還真的有些舍不得,雖然這一個月來他整天以殘疾人士的名義要求林晚榮為他做飯洗衣,但是不可否認,林晚榮和他之間還是有著不小的感情的。試想,舉目天下,相識僅一人,這種場面是何等的悲慘。
魏大叔沒有回答林晚榮的問題,只是微微笑道:“可能是先要回老家一趟,畢竟我年紀大了,夜落是要歸根的。”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晚榮一眼道:“晚榮,世事變換,如白云蒼狗,也許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你一心想著要殺我也說不定呢。”魏大叔雖然在微笑,但臉上卻有股難難以掩飾的落寞神色。
林晚榮自然是當這老頭在發神經,不去理會他的話了。
“魏大叔,你家鄉在哪里?家里還有親人嗎?你子孫都在家鄉嗎?”這一個月來,魏大叔很少和林晚榮談起他家里的事情,除了知道他是金陵富家大戶蕭家的高級家丁之外,林晚榮對他是一無所知。
“子孫?”魏大叔臉上浮現了一絲苦笑,望著林晚榮道:“晚榮,也許以后你會了解到我的事情的。現在不談這些了,咱們相識一場,我就送給你一個小禮物吧。”
他鬼鬼祟祟的從懷里掏出一本紙張古老的薄薄的彩色小畫冊遞了給林晚榮。
林晚榮接過手里隨便翻看幾頁,只見上面細細描繪著各種男女交合畫面,龍搏、虎躍、豹撲、蟬附,各種方位體態足有上百種之多,真可謂應有盡有。而且人物神態逼真,動作清晰,男女高潮的神情皆躍然紙上。
林晚榮眼前頓時一亮,這可比什么花花公子、男人幫、龍虎豹之類的強多了。
他自問看過的日本AV和歐美的片子多了,和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也有過無數次的實踐,自以為在這方面早已經糅合日美學貫古今了。今日一見這小冊子,才知道自己當真是井底之蛙。我們的老祖宗早已經淫海無涯棍做舟,研究的如此透徹了,與這些刻苦鉆研的前輩們相比,林晚榮覺得這些自己后生晚輩實在是有些汗顏了。
魏大叔“望”著林晚榮,嘿嘿一笑道:“怎么樣,看出什么名堂沒有?”
林晚榮隨手翻了幾頁,細細體會其中神韻,檢討自己以前的動作中存在的不足,口花花的笑道:“嘿嘿,魏大叔,你還有什么好東西,也一并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吧。對了,插圖版的《金瓶梅》《玉蒲團》《燈草和尚》有沒有?”
“什么《金瓶梅》《玉蒲團》《燈草和尚》?”魏大叔一臉奇怪的問道。
林晚榮這才想起,這等好書這個世界里是沒有的,心里難免有些替魏大叔惋惜,便只好嘿嘿干笑幾聲,不作回答。
魏大叔雖然不明白這些是什么,但“看”林晚榮齷齪的神情,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看”了林晚榮一眼,干笑了幾聲,臉上露出一種奇怪而又復雜的情緒,良久才來了句:“唉,做男人真好!”
不是吧,林晚榮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八十歲的老魏難道是玻璃?
這種想法讓林晚榮滿頭大汗,雖然林晚榮那個時代大家思想都很開放了,但想想要是自己真的與一個老玻璃同屋共住了一個月,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
魏大叔又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你不要被那些淫技蒙住了雙眼,你仔細看看那些人身上的紅線。”
聽魏大叔這樣一說,林晚榮才注意到彩色畫頁上的小人身上都有一根根細細的貌似血管一樣的紅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行功線路圖?
“這是我昔年眼盲前,潛入皇宮藏書閣,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偶然發現的,年代久遠,出于何人之手也已不可考證,有沒有效用也沒有人驗證過,我見這小冊似乎還有點意思,就一直保留至今。”魏大叔簡單的說道。
靠,原來是三無產品,難怪這么大方的賣人情給我,林晚榮嘿嘿直笑,便想問你這老頭為什么不親自試試。
魏大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臉上躊躇了一下道:“我——由于個人身體原因,無法修煉,但我相信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門功法了。”
日,這是夸我還是損我呢?
既然如此,林晚榮也不與他客氣了,將那畫冊收入囊中了。
“這種功法雖然比采補之術上乘,但若習練不當,也難免流于下作。與女子交合之時,切記要陰陽互通,對處子尤應如此。”魏大叔又囑咐道。
什么比采補之術上乘,完全是扯淡,這玩意兒就是專供淫賊們習練的采補之術。魏大叔語焉不詳,大概是因為沒有親自試驗過,可以理解的。
只是林晚榮到這個世界才一個月時間,還沒有來得及談戀愛,到哪里去找一個女子交合交合呢?首先聲明,以這貨的眼光,站街女,他是絕對不看一眼的。
見林晚榮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魏大叔無奈的搖頭道:“也罷,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他輕輕一掌扣在林晚榮天靈蓋上,一股熱流順著他手掌灌入林晚榮體內,直到四肢百骸,通體一片暖洋洋的舒服,那感覺就像是——進了微波爐的烤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魏大叔終于緩緩收回手掌,額頭上汗珠滾滾,臉色蒼白無比,神情像是蒼老了二十歲。
終于像個八十歲的人了,估計貼黃瓜拉臉皮都沒有用了,林晚榮心里暗暗想到。
林晚榮活動了一下胳膊,體內四肢關節各處都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流動,力量也比之前強大了許多。
魏大叔調息良久,方才睜開眼睛道:“你雖然骨骼不錯,但是由于過了十八歲,身體各部位已經定型。我對你施加的灌頂大法,效果極差,我輸入你體內的七成功力,你吸收的還不到一成。”
他邊說邊搖頭,也不知道是在感慨林晚榮錯失了好年華,還是感嘆自己功力的流失。
輸入七成,吸收不到一成?這效率也太低了吧。林晚榮也是有些汗顏。
老實說,林晚榮二十一歲大學本科畢業,在一家中等規模的公司里面拼搏了四年,混到一個部門經理的職位,真正講來,林晚榮不是他所言的十八妙齡,而是二十四五歲了。
只不過從泰山跌落的時候,不僅空間發生了扭曲,就連時間也發生了扭曲。來到這個世界,林晚榮的身體竟然意外的回到了十八九歲的狀態,所以說,林晚榮現在是十八九歲的外表,二十五歲的心臟。
林晚榮自然不會給他解釋這些,對于無私的魏大叔,林晚榮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望著他蒼白的臉頰,林晚榮頭一回認真的想到——即使他真的是玻璃,魏大叔也還是我的魏大叔。
“魏大叔,謝謝你了,萬事都是強求不來的,有了現在這樣的進步,我也是很知足了。”林晚榮淡淡說道。本來就是嘛,林晚榮的身體被時空扭曲了,竟還意外的存活下來來到這里,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恩賜了,還能奢望什么呢。
魏大叔沖林晚榮豎起大拇指道:“拿得起,放得下,真乃好漢也。好樣的。晚榮,你放心,灌頂大法雖然失敗,但是我想,你只要修習那畫冊中的心法,必定也能大成。”
灌頂大法?這名字聽起來怎么這么別扭呢,林晚榮只知道灌腸大法。
灌頂不成,林晚榮對功法這方面的心思也漸漸的淡了,那圖冊,姑且就當作春宮畫冊來看吧,增進夫妻床上感情交流還是很有用的,林晚榮心里嘿嘿一笑,心情又爽朗了起來。
“晚榮,自從我們認識以來,你覺得我對你怎么樣?”林晚榮心里還在暗樂,卻聽魏大叔突然問道。
“那還用說,是大叔你救了我的命,恩同再造。”林晚榮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魏大叔臉上浮起一絲奇怪的笑意:“那如果我要你幫一個忙,你愿不愿意?”
林晚榮擔心他又提起去冒充別人公子那事,急忙道:“只要不是冒充別人,而且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辦到。”
魏大叔點頭道:“如此便好,其實這事也很容易——我要你到蕭府,去做一名家丁。”
“家——丁——?”林晚榮差點把自己舌頭咬破。
這蕭家林晚榮倒是知道,是金陵城中數得著的富豪大戶,魏大叔也屈尊于他們門下做一個高級仆人。當然,林晚榮知道,這只是魏老頭隱藏身份的一種方式而已。
這老頭叫我去做家丁?叫我去伺候人?林晚榮狠狠盯著魏老頭,如果不是大話已經說在了前頭,他恐怕早已經上前將魏老頭揍個半死。
見魏老頭臉上得意的笑容,林晚榮明白落進了魏老頭的圈套,這死老頭,自己下賤去做別人奴才倒也罷了,卻還要拉他下水,良心大大的壞。
林晚榮仿佛看見自己身著青布小衫,頭頂一頂小帽,被主人呼來喝去的樣子。他從小就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現在卻被這老頭陰了,要去做別人的家丁,心里的恨,真如長江之水連綿不絕。
魏老頭不用看他的臉,也知道他現在是個什么表情,便裝作嘆道:“算了,你既然沒那個心思,我也不——”
“慢著——”林晚榮打斷了他,明知道這老頭是故意激自己上套,可誰讓自己大話說在前頭了呢,只得咬咬牙道:“好,我答應你,去蕭家,做一個——家——丁!”
“不過,”林晚榮語調一轉道:“以一年為限,也就是說,我只在蕭家做一年的家丁。一年之后,咱們兩不相欠。”
“一年?”魏大叔點點頭道:“一年的時間應該足夠了。晚榮,我希望你進入蕭家,作出一番事業,這不僅是為了蕭家,也是為了你自己。”
家丁?事業?為了蕭家?為了自己?這老頭也太能忽悠了吧,林晚榮恨的牙癢,讓一個家丁去干一番事業,真虧這老頭能想的出來。
魏老頭當然明白林晚榮心里在想什么,他臉上浮起一絲神秘的微笑道:“記住了,上天只會垂青那些努力的人,機會只有一次,一切都靠你自己把握,也許你得到的,將是以往你不敢想象的。”
林晚榮有種直覺,這魏老頭繞來繞去,似乎又把自己帶回了原來的麻煩問題上。他再想追問,卻見魏老頭已經雙膝磐于床上調息起來,顯然是不愿意再與他說話。
林晚榮只得將話吞進肚子里去了。他今天受了傷,也是疲累之極,在心里罵了這陰險的老家伙一會兒,便沉睡過去。
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驚醒了林晚榮,他睜眼一看,天色已麻麻亮。那邊的魏老頭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見他醒來,魏老頭從床上一躍而起,站在林晚榮身前大聲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晚榮,你多保重。”
林晚榮也連忙起身,不顧肩膀的疼痛,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魏大叔磕了三個響頭。
雖然魏老頭陰了他,讓他去給別人當下人,但他救了林晚榮的生命,這是的的確確,一點不假。男子漢大丈夫,有恩必報,三個響頭算得了什么。
魏大叔急忙阻攔住林晚榮,突然想起什么道:“對了,有一件事情我差點忘記。晚榮,明天就是蕭家的家丁選拔大賽了,我已經替你報名了,名頭是我的遠房侄兒,我給你取了個小名,叫林三,記住啊,別人叫林三那就是叫你了。記得要按時去。”
魏大叔看穿了林晚榮的心思,笑道:“名稱就是一個符號而已,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林晚榮的大名出現在蕭家下人的名單里吧,林三則隨便多了。至于什么家丁選拔大賽,你就別管那是干什么的了,你記住我的話,你要到蕭家做一個家丁。不過,好像會有很多人和你競爭這個位置哦,你要努力,不要讓別人搶了你的飯碗。”
林晚榮這才想起來,魏大叔一走,自己的飯票就沒了,不得不開始自己養活自己了。照他這樣說,去做一個家丁,反倒是魏老頭給他找了個飯碗?可惜,雖然林晚榮不在乎這個破飯碗,卻還有一堆人覬覦著,不努力的話,還真說不準連個家丁都考不上呢,那可真夠糗的。
只是,選拔幾個家丁也要弄個招聘會,也不知道誰出的主意,這點子不是一般的嗖。
林晚榮這一沉吟間,魏大叔已走遠,林晚榮攆出門去,卻哪里還能看到他的影子。這瞎子老頭,腳步可真夠快的。
林晚榮此時只得正視現實,如果他還是個男人的話,就要重視自己的諾言,老老實實的去蕭家做一年的家丁。
好歹只有一年時間,瞎混混也就過來了,就當是到豬窩里磨煉一年吧。至于那老頭談的什么做出一番事業,則是純屬扯淡,要是跑去跟蕭家老大說,老大,我要作出一番事業,保證會被亂棒打出來不可。
想通這一層,林晚榮心里輕松了許多,只要通過那個所謂的什么家丁選拔,然后瞎混一年,就解脫了。
所謂的家丁選拔大賽,也就是相當于一次“招聘會”,想想又要在招聘會上找工作,林晚榮心里嘿嘿一笑,慚愧啊,慚愧,又要開始掙錢了。
這一天有重傷在身,林晚榮也不作他想,便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休息。
魏大叔留下的是一間小小的茅草屋,房里的擺設極為簡單,除了兩張床便只有一些書籍古典了,林晚榮隨便翻了一下,竟然有不少是大內典藏書籍,也不知道這魏大叔是從哪里偷來的。
林晚榮現在的心情已經安定下來,對這個自己來到的世界還是有幾分好奇的,便翻開這些書看了起來。雖然古文言繁體字再加上還要豎著讀,看的林晚榮頭暈眼花,但為了不成為這個時代的“文盲”,林晚榮也只有苦苦支撐下去了。
秦末時候楚漢之爭,在林晚榮那個時代,是以霸王項羽自刎烏江落幕,但在這個世界里,卻是項羽獲勝,刀斬劉邦,建立強盛大楚,項羽和虞姬便成為大楚開國皇帝和皇后了。
歷史在這里出現了分叉,林晚榮的的確確是來到了另一個空間,這個空間與林晚榮之前的那個空間一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就像一條大江,只是出現了不同的支流而已。
這個空間里由于劉邦被滅,歷史發展與林晚榮那個時候完全不一樣了,這千余年來,華夏紛爭不斷,大楚之后又有十幾個朝代,直到百余年前,趙姓皇帝才建立了強盛的大華朝。而在大華之前的朝代叫做大宋,恰巧的是,這里大宋朝廷的腐敗無能與林晚榮所熟知的大宋幾乎如出一轍。
而在空間傳遞的時候,又觸發了時間逆轉,所以林晚榮又回到了十八九歲那個年紀,可是他的思想卻讓仍然是二十五歲的時候。
總之一句話,林晚榮不僅回到了十八九歲的年紀,而且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空間,也可以說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林晚榮隱隱有種感覺,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這種神奇事件,似乎就是不同時間不同空間的一個跨越,這也許是破解這個多維世界的一個重要佐證。可惜,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這些杞人憂天的事情,還是留待更多的愛因斯坦去想破腦殼吧。
林晚榮感慨了一會兒,便不作他想,繼續學習歷史。這一天便在他勤奮的閱讀中度過了,林晚榮流連于書海中,就連肩頭上的傷口也不覺的如何疼痛了。
一夜好睡,第二天早上起來,被肖青璇打傷的內腑也不再隱隱疼痛。肩頭的那片紫青色也褪了下去。果如魏老頭所言,這點小毒還不至于死人。
也不知道魏老頭給林晚榮用的什么金創藥,肩頭的傷口已經結痂,比林晚榮那個時代所見的手術縫合,要強的多了,有時間見到他一定要再弄一點放在身上備用。
收拾打扮一番,對著銅鏡中的瀟灑模樣還是頗為滿意的,雖然腳上的布鞋還是開口的,不過林晚榮也不在乎了,以貌取人者林晚榮是不屑與他交談的,何況他這品貌絕對不差,只不過打扮寒酸了點而已。
出了門去,在大街上先閑逛一陣。老實說,林晚榮對這金陵城并不太熟悉,唯一去過幾次的地方就是離居所不遠的玄武湖了,那蕭家的門洞朝哪個方向開,林晚榮都沒有見過。
在大街上吃了兩根油條,喝了一大碗豆漿,林晚榮忍不住拍了拍漲的鼓鼓的肚子,這個世界可沒有什么地溝油發霉大豆之類的東西,都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期的綠色食品。瀟灑的丟下三個銅板,大叫著不用找了,便夾著破布鞋往前行去。
走了幾步才想起不知道蕭家在哪里,便拉住旁邊一個大叔道:“大叔,請問——”
大叔直接打斷林晚榮,遞給林晚榮手里一個東西道:“是參加蕭家家丁選拔考試的吧,呶,這是路線圖,五個銅板一個。什么,一個銅板你要一個?小兄弟,你也太狠了吧,成本都不夠啊。最少三個銅板。好吧,好吧,薄利多銷,兩個銅板給你兩個。”
林晚榮掏出兩個銅板給他,收了這兩張薄薄的指引線路圖,然后問道:“大叔,這蕭家選拔家丁也要這么大規模,而且看起來很緊俏的樣子,這個工作就真的這么好么?”
看在兩個銅板的面子上,大叔打開了話匣子:“小兄弟,你剛從外地來不久吧。唉,你也知道,這年頭,行當不好找。蕭家是金陵城有名的大戶,雖然這兩年的光景也不如從前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的家丁待遇十分之好,就連最低級的家丁,月俸也有一兩五錢銀子,更別提中級和高級家丁了。而且逢年過節還有紅包利市,福利也十分的豐厚。所以報名人數絡繹不絕。我告訴你吧,從今天早上到現在,我接待的不下于百人了,都是像你這樣的年輕小伙子,還有不少的風流才子,也和你們一樣,要去報名呢。”
這年頭,才子兩個字,可是一個吃香的金字招牌。凡是掛了才子頭銜的家伙,甭管有沒有本事,那性情都十分高傲。讀的是論語道德,說的是秦淮風月,才子們追求的是這樣的生活,就算有百兩銀子的月俸,他們也不會拉下面子去當一個下人的。可是今天怎么了?這些家伙難道發瘋了?他們怎么會如此積極的去當一個小小家丁?
那大叔顯然也是一個天生的狗崽隊,拉住林晚榮四面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趴到他耳朵上道:“小兄弟,這中間的內幕你就不清楚了吧。聽說蕭家的大小姐年屆雙十,馬上就要選婿了,這些才子們可都是沖著這個去的。你想想,這蕭家自老爺去世之后,人丁單薄,除了蕭夫人母女三人,就再也沒有個男丁。這蕭家大大小小的生意,全要靠大小姐打理。誰要是娶了這大小姐,蕭家諾大的家產可不就是他的了嗎?”
林晚榮頓時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這蕭大小姐青春貌美年少多金,就像那花蕊里的芬芳的花蜜,大大小小的才子們,自然就像是發情的公蜂般猛沖過來了,這也不奇怪,綠頭蒼蠅碰到臭雞蛋,都是這副德行。
林晚榮看過的電視和小說中,所謂的千金小姐無不是國色天香貌美如花,老實說,林晚榮是不大相信的,美女屬于稀缺品,怎么可能像小說里說的那樣成打的批發?都是一堆YY的作者的春夢而已。
“那請問大叔,這位蕭大小姐生得面貌如何啊?”林晚榮悄悄問道。
“這個——倒是無人見過。”大叔猶豫了一下答道:“這位蕭大小姐自蕭老爺去世后,就一直掌管著蕭家產業,為人低調,從不輕易露面,所以沒有幾個人見過她的模樣。不過以那蕭夫人的模樣來看,這大小姐的容貌也絕對不會差。”
大叔眼中射出男人都懂的光芒,林晚榮心里一笑,看來這蕭夫人定然是生的十分貌美了。聽這位大叔這樣說,那么這些才子們定然還沒有見過蕭大小姐,林晚榮眼珠一轉,一個主意便浮上心頭。魏老頭逼他去做家丁,他自然不肯吃虧,先利用這蕭家賺上一筆,也才對的起自己受的委屈。
林晚榮看了大叔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笑容道:“大叔,你雖然很勤奮,但是做生意的手段還是不夠多。”
大叔咦了一聲道:“還請小兄弟指點一二。”
林晚榮點點頭,四邊看了一眼,然后拉住旁邊一個和自己打扮差不多的年輕人道:“兄臺,我手上有一份蕭家家丁選拔試的指路索引,在下剛才心情太急,多買了一個,現在以最低價四文錢轉讓。兄臺你也知道的,這玩意兒今天十分搶手,我剛才也是從這位老伯手里以五文錢買來的。”
那年輕人眼珠一轉,“精明”的道:“你這都是轉手的二手貨了,三文錢我便要了。”
林晚榮露出“為難”之色,最后嘆了口氣道:“也罷,今天就當作全虧了吧,兄臺,我們成交!”
林晚榮嘿嘿一笑,將路引交給了“精明”人,同時接過了“精明”人手中遞來的三文錢。
大叔在一邊看的直眨眼,林晚榮在一轉眼之間,空手套白狼的多了一個路引,又賺取了一個銅板。
“大叔,你看明白了沒有?”林晚榮走到他身旁微笑道。
“公子高招!”大叔臉上滿是敬佩之色,心悅誠服的道。
“這叫做營銷策略,將成本攤薄,賺取利潤。”林晚榮也不管他懂不懂,選擇了相對簡單些的理論講給他聽。
林晚榮在公司是負責營銷的部門經理,手下掌管著好幾十號人,這些簡單之極的理論,自然是信手拈來。
大叔仔細想了想,點點頭道:“我懂了,公子。”
對這個做生意的老頭,或許是由于同行的原因,林晚榮感覺和他很投緣:“大叔,請問你貴姓啊?”
“不敢,小老兒姓董,董仁德。”大叔恭恭敬敬德對林晚榮道,絲毫不因林晚榮這身破爛行頭而小覷于他。
我倒,董仁德,這名取得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董大叔是吧,你好,我叫林晚榮。”林晚榮點頭微笑道。
“原來是林公子,小老兒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了。”董仁德急忙抱拳道。
林晚榮微笑著抱拳道:“好說好說。董大叔,我剛才突然有了個想法,想與你合作做一筆生意。”
“合伙做生意?這個,這個,小老兒我沒那么多本錢。”董仁德囁囁嚅嚅道。
林晚榮心里敞亮,他定是因為自己與他方才相識,這般急切的提出要與他做生意,自然是要引起他的懷疑了。
事實上,要是換了林晚榮那個年代,他這樣冒失的提出想法,別人一準懷疑他是做籠子的。另一方面,看董仁德一身打扮,家里也肯定不是很殷實。
林晚榮點頭道:“董大叔,你放心,我與你做的這是無本生意,所有本錢都由我來出,你只需要幫我一點小忙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五五分帳。”
董大叔懷疑的看了林晚榮一眼,也難怪,林晚榮這身打扮,怎么也不像是個做生意的有錢人。
林晚榮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他的想法,對他點頭道:“董大叔,你每天都在這大街上迎來送往,相信你的眼光不會差。正所謂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如果你也像別人那般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做成大生意呢。”
董大叔沉吟著,林晚榮趁熱打鐵的道:“上天是公平的,他給了所有人機會,只不過有的人具有眼光,他向前一步,就海闊天空了,有的人畏縮不前,就失去了機會。”
董大叔想想林晚榮剛才的推銷手段,確實是有幾把刷子,他終于下定了決心,對林晚榮點頭道:“好,林公子,我聽你的,你說吧,要怎么辦?”
林晚榮點點頭道:“董大叔,首先,我要確認,這蕭家大小姐是否極少有人見過?”
董大叔點頭道:“的確如此,我家閨女為經常為蕭家小姐太太做衣服,聽她說,連蕭夫人都極少見大小姐的面。”
“哦,令千金?”林晚榮笑道:“她原來也能經常接觸到蕭家的太太小姐們啊,倒是失敬了。”
董大叔驕傲的道:“我家巧巧心靈手巧,人又長得俊俏,那是遠近聞名的,蕭家的小姐太太們都很喜歡她。”看得出這閨女確實是老董的寶貝,說起她來,老董滿臉放光。
林晚榮要將心中想法講給老董聽,二人便要尋個清凈點的地方,董仁德看了林晚榮一眼道:“如果公子不嫌棄小老兒家貧,就請到我家中一敘吧。”
這老董倒是個實在人,而且下定了決心的事就全力投入進去了,用人不疑,對林晚榮沒有任何的擔心,倒是有些氣概,看來林晚榮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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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快些倒茶,咱們家有貴客了。”老董一進屋就大聲喊喊道。
那坐在窗前的姑娘抬起頭來,彎彎的眉毛,柳月般的眼睛,嬌俏的鼻梁,紅潤的小嘴,倒的的確確是個千里挑一的美麗姑娘,要是放在北大,也最起碼是個系花級別的。
看不出老董那猥瑣樣,卻養了這么一個好閨女,這可真是歹竹出好筍了。
林晚榮笑著對老董道:“董大叔,你可真是有福氣啊。”
老董一揚頭笑道:“丫頭,這位是林公子,快來見過了。”
可能是因為家里從來沒有來過陌生的年輕男子,那叫董巧巧的丫頭還有些放不開,臉上紅了一下,走到林晚榮面前施了個萬福道:“見過林公子。”
林晚榮笑著指著露出的腳指頭道:“董小姐見笑了,就我這寒酸樣,哪里還當得起什么公子?”
董巧巧看見林晚榮腳上伸出的腳指頭,又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掩唇一笑,臉上卻是更紅了。
董仁德又指著那個十五六歲的小伙子道:“青山,快來見見林公子。”
董青山滿臉好奇的望著林晚榮,走到他身邊行禮道:“見過林公子。”
林晚榮笑著拉過董青山道:“董大叔,這位是你的公子么?”
董仁德笑著道:“正是。這小子整天游手好閑,惹是生非,倒叫公子見笑了。”
林晚榮見這董青山雖然只有十五六歲年紀,但眼珠靈活,神情彪悍,見了生人也不發怵,身上還有幾道青紫淤痕,似乎是與人打架所致。但這小子卻神情自然,似乎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林晚榮對這小伙子很有好感,便笑道:“董小弟,你念過書沒有?”
董青山搖頭道:“念過兩年私塾,就被先生攆出來了。”
董仁德在一旁怒道:“誰讓你和人家張公子打架的?”
董青山回嘴道:“那他欺負別人,我看不過去,當然要管了。下一次如果他還敢這樣,我照打不誤。”
見董仁德氣得胡子上翹,董巧巧急忙勸道:“爹,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責罵弟弟了。”
董仁德似乎很聽女兒的話,瞪了董青山一眼,便不說話了。
林晚榮心里有些好笑,對董青山道:“青山,以后打架找我,我給你想辦法,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真的?”董青山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自己說話,而且還是一位看起來極有學問的公子,心里的高興自然是難以言表。
董仁德和董巧巧一起看著林晚榮,董仁德自然是不知道林晚榮這話是什么意思,董巧巧眼神中也有幾分責怪,但配上她嬌羞的面孔,卻另有一番味道。
林晚榮笑著對董家父女道:“你們這樣防著青山,不讓他上街打架,恐怕是沒什么效果的。我猜的對也不對?”
董巧巧望著弟弟身上的幾道淤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看了林晚榮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林晚榮接著道:“堵不如疏,與其讓青山這樣瞎打一氣,闖禍回來,倒不如告訴青山,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要怎樣做才能讓自己的損失減少到最小,讓自己的親人不再受傷害。”
董青山面色一喜,說道:“是的,是的,我就是希望這樣,林大哥你教教我。”
這董青山倒是個機靈人,轉眼之間便不叫林公子,直接叫林大哥了。
董仁德不能理解他話里的意思,倒是董巧巧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有些明白了。
林晚榮對董仁德點點頭道:“董大叔,你放心,以后青山打架只會越打越少的。”
董巧巧看了林晚榮一眼,道:“架是會越打越少,只怕規模是越來越大了。”
“巧巧小姐真的是聰明伶俐。”林晚榮笑著說道,臉上卻是露出一絲驚奇之色,董巧巧這小妮子不是一般的聰明,竟連自己的想法都能猜出幾分。
董巧巧臉上掠過一抹嫣紅,急忙輕聲道:“林公子過獎了,只希望林公子能夠好好教教青山,莫叫他再學壞了就是。”
哈哈,這小妞真有意思,明明是警告林晚榮不要帶壞了董青山,卻偏還說的如此委婉,直讓林晚榮忍俊不禁。
“一定,一定。”林晚榮露出一個會心的神色,對董巧巧眨眨眼。
董巧巧臉上飛紅過耳,知道自己的話外音被林晚榮完全捕捉到了,只覺得自己那點小聰明,在林晚榮面前有些使不上勁的感覺。
林晚榮來可不是為了調戲小妞的,便不再和她說話,讓老董拿了張紙來,細細裁減成四段道:“董大叔,你找個寫字漂亮的,將你所知道的蕭大小姐的情況詳細整理謄寫一番。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最好劃分成不同的板塊。例如蕭大小姐喜歡吃什么,就可以列成一個單獨的板塊,專門為題,題目可以叫做蕭大小姐與美食。蕭大小姐喜歡什么樣的衣服,可以列出一個板塊,叫做蕭大小姐的審美觀,諸如此類,不一而足。若是這四張紙謄寫不下,可以再按照這個大小裁減,繼續增加就是,然后找個心靈手巧的人裝訂成冊。”
董仁德不解的道:“林公子,這是何故?字跡美觀,心靈手巧的人倒不用找外人,小女就足以勝任。”
哦?林晚榮奇怪的看了董巧巧一眼,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手。
董巧巧臉紅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林晚榮和她爹這是要做什么,卻沒有反對。
“我在打蕭大小姐的主意。”林晚榮笑著道,說出來的話卻石破天驚。
董巧巧臉紅了,心道,他這人怎么這么輕狂,這般話兒也能輕易出口。
董青山卻是個直腸子:“林大哥,你要泡蕭大小姐?太好了,把她泡回來,讓我看看她長啥樣啊。”
老董是見過林晚榮的手段的,知道他是另有圖謀,不過這姓林的小子半真半假,說不定真的在打人家大小姐的主意。
林晚榮樂呵呵的笑道:“青山,你想到哪兒去了。我連這丫頭面都沒見過,怎么可能去泡她?你也太小看你林大哥我了。”
魏老頭陰了他,要他到蕭家去做家丁,他心里對蕭家可沒多少好感,趁著進去伺候那幫小姐太太之前,先找個機會在蕭大小姐身上發一筆小財,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董巧巧噗哧一笑,看了他一眼,這個林公子,和那些才子哥有些不同,好像臉皮厚了許多。
聽說董巧巧識文斷字,這樣便好,自己人就更好辦事了。林晚榮指點董仁德在每頁紙張上面都留出部分空白,大小不一,不必謄寫。
董仁德不知道林晚榮留下這空白部分是要做什么,林晚榮也不說破。
魏大叔走之前,給林晚榮留下了五十兩銀子,是林晚榮以后吃飯的家伙,林晚榮取出來,一分不少的交給了董仁德。
欲人信己,必先信人,這是林晚榮做生意的原則。
董仁德見林晚榮如此信任他,臉上也很是激動,叫董巧巧從角落里悉悉嗦嗦摸出一把碎銀,也有十兩之多。
“這莫不是巧巧姑娘的嫁妝錢?”林晚榮笑著問道。
董巧巧臉上飛上一片紅霞,董仁德訕訕笑道:“倒叫林公子見笑了。”
林晚榮嚴肅的道:“這沒有什么好笑的,董大叔,我們是做生意,投進去的本錢,一定要十倍返回來才行。若是賠了,那是我林晚榮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巧巧小姐。”
董巧巧看了他一眼,急忙搖頭道:“林公子,我們都信任你。”
“董大叔,巧巧小姐,既然你們如此信任我,我答應你們,生意做成之后,包括本錢在內的五成全部分給你。到時候給我們巧巧姑娘整一份厚實的嫁妝。”林晚榮笑著說道。
這可是大手筆,不說賺錢,就算保本的話,五成分給董仁德,也足有二十兩之多,這當然會讓老董一家震撼了。
說實話,林晚榮對錢這個東西不是很在乎,在林晚榮沒有來這個世界之前,雖然是給人打工,但年薪也超過四十萬了,除了給父母的和妹妹讀大學所用之外,林晚榮還資助了十幾個山村的貧困孤兒。其他的錢則都用來泡妞交女朋友了,只有多花錢,才能更加刺激男人掙錢的欲望。這是林晚榮的觀點。
他要利用這個機會賺取在這個世界里的第一桶金,錢只是小部分的原因,另外至關重要的一點,他要證明自己在這個新的世界里也完全吃得開。
林晚榮如此爽快,倒是嚇壞了董家父女,董仁德急忙搖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兒是跟著公子才能賺到錢,怎么能如此貪心,我們只收點工錢就可以了。”
林晚榮哈哈大笑道:“董大叔,我們現在還沒賺錢呢,也許這次讓你血本無歸也說不定呢,這些事情就暫時不用討論了,就按我說的辦吧。”
“不,我相信公子一定有能力辦到的。”董仁德倒是個很識貨之人,對林晚榮深信不疑。
林晚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囑咐董家父女撰寫蕭大小姐的各種艷聞野史,自己則帶著董青山出門而行,直往蕭家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