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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銀行——羅斯切爾德家族史(1)
更新時間:2007-5-24 0:20:00 字數:29385

  貨幣戰爭

  第一章羅斯切爾德家族–歐洲唯一的強權

  “只要我能控制一個國家的貨幣發行,我不在乎誰制定法律。”

  梅耶.羅斯切爾德

  本章導讀

  當國際媒體成天炒作身家500億美元的比爾.蓋茨,蟬聯世界首富寶座的時候,如果你信以為真,你就上當了。人們耳熟能詳的所謂富豪排行榜上,你根本找不到“大道無形”的超級富豪們的身影,因為他們早已嚴密地控制了西方主要的媒體。

  所謂“大隱,隱于朝”,羅斯切爾德家族今天仍在經營著銀行業務,但是如果我們隨機在北京或上海的街頭問100個中國人,其中可能有99個知道美國花旗銀行,而不見得有1個知道羅斯切爾德銀行。

  究竟誰是羅斯切爾德?如果一個從事金融行業的人,從來沒有聽說過“羅斯切爾德”(Rothschild)這個名字,就如同一個軍人不知道拿破侖,研究物理學的人不知道愛因斯坦一樣不可思議。奇怪卻并不意外的是,這個名字對絕大多數中國人來說是非常陌生的,但它對中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影響力是如此的巨大,而其知名度卻是如此之低,其隱身能力讓人嘆為觀止。

  羅斯切爾德家族究竟擁有多少財富?這是一個世界之迷。保守的估計是30萬億美元!

  羅斯切爾德家族到底是怎樣賺到如此驚人的財富的?這就是本章要告訴你的故事。

  嚴密的家族控制,完全不透明的黑箱操作,像鐘表一般精確的協調,永遠早于市場的信息獲取,徹頭徹尾的冷酷理智,永無止境的金權欲望,和基于這一切之上的對金錢和財富的深刻洞察,以及天才的預見力,使得羅斯切爾德家族在世界兩百多年金融、政治和戰爭的殘酷漩渦中所向披靡,建立了一個迄今為止,人類歷史上最為龐大的金融帝國。

  1.拿破侖的滑鐵盧與羅斯切爾德的凱旋門

  內森是老羅斯切爾德的老三,也是五兄弟中最具膽識的一個。1798年被父親從法蘭克福派到英國開拓羅斯切爾德家族的銀行業務。內森是一個城府極深行事果決的銀行家,從沒有人真正了解他的內心世界。憑著他驚人的金融天賦和神鬼莫測的手段,到1815年,他已成為倫敦首屈一指的銀行寡頭。他的大哥阿姆斯洛在法蘭克福打理羅斯切爾德家族銀行的大本營(M.A.RothschildandSons),他的二哥所羅門在奧地利的維也納建立了家族的另一分支銀行(S.M.RothschildandSons),他的四弟卡爾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建立了另一個銀行,他的五弟杰姆斯在法國巴黎的銀行叫(MessieusdeRothschildFreres)。羅斯切爾德家族所構成的銀行體系是世界上第一個國際銀行集團。此時五兄弟正密切地注視著1815年的歐洲戰況。

  這是一場關系著歐洲大陸命運和前途的重要戰爭。如果拿破侖取得了最終勝利,法國將不容置疑地成為歐洲大陸的主人。如果威靈頓勛爵打垮了法軍,那英國將主導歐洲的大國均勢。

  早在戰前,羅斯切爾德家族就非常具有遠見地建立了自己的戰略情報收集和快遞系統。他們成立了數量龐大的秘密代理人機制,這些類似戰略情報間諜的人被稱為“孩子們”。這些人被派駐歐洲所有的首都、各大城市、重要的交易中心和商業中心,各種商業、政治和其它情報在倫敦、巴黎、法蘭克福、維也納和那不勒斯之間往來穿梭。這個情報系統的效率、速度和準確度都達到令人嘆為觀止的程度,遠遠超過了任何官方信息網絡的速度,其他商業競爭對手更是難以望其項背。這一切使得羅斯切爾德銀行在幾乎所有的國際競爭中處于明顯的優勢。

  “羅斯切爾德銀行的馬車奔馳在(歐洲各地)的公路上,羅斯切爾德銀行的船穿梭于海峽之間,羅斯切爾德銀行的間諜們遍布(歐洲的)城市街道,他們揣著大量現金、債券、信件和消息,他們最新的獨家消息在股票市場和商品市場中被迅速地傳播著。但所有的消息都沒有滑鐵盧戰役的結果更為寶貴。”[注1.1]

  1815年6月18日,在比利時布魯塞爾近郊展開的滑鐵盧戰役,不僅是拿破侖和威靈頓兩支大軍之間的生死決斗,也是成千上萬投資者的巨大賭博,贏家將獲得空前的財富,輸家將損失慘重。倫敦股票交易市場的空氣緊張到了極點,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了滑鐵盧戰役的最終結果。如果英國敗了,英國的公債(Consols)的價格將跌進深淵;如果英國勝了,英國公債將沖上云霄。

  正當兩支狹路相逢的大軍進行著殊死戰斗時,羅斯切爾德的間諜們也在緊張地在兩邊的內部收集著盡可能準確的各種戰況進展的情報。更多的間諜們隨時負責把最新戰況轉送到離戰場最近的羅斯切爾德情報中轉站。到傍晚時分,拿破侖的敗局已定,一個名叫羅斯伍茲(Rothworth)的羅斯切爾德快信傳遞員親眼目睹了戰況,他立刻騎快馬奔向布魯塞爾,然后轉往奧斯坦德(Ostende)港。當羅斯伍茲跳上了一艘具有特別通行證的羅斯切爾德快船時,已經是深夜時分。這時英吉利海峽風急浪高,在付了2000法郎的費用之后,終于找到了一個水手連夜幫他渡過了海峽。當他于6月19日清晨到達英國福克斯頓(Folkstone)的岸邊時,內森.羅斯切爾德親自等候在那里。內森快速打開信封,瀏覽了戰報標題,然后策馬直奔倫敦的股票交易所。

  當內森快步進入股票交易所時,正在等待戰報的焦急和激動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內森那張毫無表情莫測高深的臉。這時的內森放慢了腳步,走到自己的被稱為“羅斯切爾德支柱”的寶座上。此時他的臉上的肌肉仿佛像是石雕一般沒有絲毫情緒浮動。這時的交易大廳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喧囂,每一個人都把自己的富貴榮辱寄托在內森的眼神上。稍事片刻,內森沖著環伺在身邊的羅斯切爾德家族的交易員們遞了一個深邃的眼色,大家立即一聲不響地沖向交易臺,開始拋售英國公債。大廳里立時就引起了一陣騷動,有些人開始交頭接耳,更多的人仍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這時,相當于數十萬美元的英國公債被猛然拋向市場,公債價格開始下滑,然后更大的拋單像海潮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公債的價格開始崩潰。

  這時的內森依然毫無表情地靠在他的寶座上。交易大廳里終于有人發出驚叫“羅斯切爾德知道了!”,“羅斯切爾德知道了!”,“威靈頓戰敗了!”。所有的人立刻像觸電一般醒過味來,拋售終于變成了恐慌。人在猛然失去理智的時候,跟隨別人的行為成了一種自我強制性行為。每個人都想立刻拋掉手中的已經毫無價值的英國公債,盡可能地留住一些殘余不多的財富。經過幾個小時的狂拋,英國公債已成為一片垃圾,票面價值僅剩下5%。

  此時的內森像一開始一樣,仍然是漠然地看著這一切。他以一種不是經過長期訓練絕不可能讀懂的眼神輕微地閃動了一下,但這次的信號卻完全不同。他身邊的眾多交易員立即撲向各自的交易臺,開始買進市場上能見到的每一張英國公債。

  6月21日晚11點,威靈頓勛爵的信使亨利.波西(HenryPercy)終于到達了倫敦,消息是拿破侖大軍在8個小時的苦戰后被徹底打敗了,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法國完了!

  這個消息比內森的情報晚了整整一天!而內森在這一天之內,狂賺了20倍的金錢,超過拿破侖和威靈頓幾十年戰爭中所得到的財富的總和![注1.2]

  滑鐵盧一戰使內森一舉成為英國政府最大的債權人,從而主導了英國今后的公債發行,英格蘭銀行被內森所控制。英國的公債就是未來政府稅收的憑證,英國人民向政府繳納的各種稅賦的義務變成了羅斯切爾德銀行向全民變相征稅。英國政府財政支出是靠發行公債來籌集,換句話說,英國政府因為沒有貨幣發行權而必須向私人銀行借錢花,而且要支付8%左右的利息,所有本息都是以金幣結算。當內森手里攥著具有壓倒優勢的英國公債數量的時候,他實際上就決定著公債的價格,左右著整個英國的貨幣供應量,英國的經濟命脈被緊緊地捏在了羅斯切爾德家族的手中。

  志得意滿的內森毫不掩飾他征服了大英帝國的驕傲:“我不在乎什么樣的英格蘭傀儡被放在王位上來統治這個龐大的日不落帝國。誰控制著大英帝國的貨幣供應,誰就控制了大英帝國,而我控制著大英帝國的貨幣供應!”

  2.羅斯切爾德起家的時代背景

  “那些少數能理解這個系統(支票貨幣和信用貨幣)的人,要么是對這個系統所產生的利潤非常感興趣,要么就是非常依賴這個系統的施舍(政治家),這個階層的人是不會反對我們的。在另一方面,絕大多數的人民在智力上是不足以理解基于這個系統所衍生出的資本所帶來的巨大優勢,他們將承受壓迫而且毫無怨言,甚至一點都不會懷疑這個系統損害了他們的利益。”

  羅斯切爾德

  老羅斯切爾德生長在工業革命在歐洲迅猛發展,金融業空前繁榮的時代,全新的金融實踐和思想從荷蘭和英國向全歐洲輻射開來。隨著1694年英格蘭銀行的成立(BankofEngland),一個遠較過去復雜得多的金錢的概念和實踐被一大批富于冒險精神的銀行家創造了出來。在17世紀的一百年中,金錢的概念和形式都發生了深刻變化,從1694年到1776年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問世時,人類歷史上銀行發行的紙幣量第一次超過了流通中的金屬貨幣總量[注1.3]。工業革命所產生的對鐵路、礦山、造船、機械、紡織、軍工、能源等新興行業空前巨大的融資需求與傳統金匠銀行的古老低效和極為有限的融資能力之間產生了日益強烈的矛盾。以羅斯切爾德家族為代表的新興銀行家,抓住了這一歷史性的重要機遇,以對自己最為有利的方式,全面主導了現代金融業的歷史走向,而所有其他人的命運則不得不或毫無知覺地被這種制度所決定。

  1625年以來的兩次內戰和政局動蕩使英國國庫空虛,當1689年威廉一世入主英國(由于娶了英王詹姆士二世的女兒瑪麗才得到的王位)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個爛攤子,再加上他與法國路易十四正在進行的戰爭,使得威廉一世四處求錢幾近饑不擇食的程度。這時,以威廉.帕特森(WilliamPaterson)為首的銀行家向國王提出一個從荷蘭學來的新生事物:建立一個私有的中央銀行-英格蘭銀行,來為國王龐大的開支進行融資。

  這家私人擁有的銀行向政府提供120萬英鎊的現金作為政府的“永久債務”(PerpetualLoan),年息8%,每年的管理費4000英鎊,這樣每年政府只要花10萬英鎊就可以立刻籌到120萬英鎊的現金,而且可以永遠不用還本錢!當然政府還要提供更多的“好處”,那就是允許英格蘭銀行發行國家認可的銀行券(BankNote)。

  人們長久以來就知道金匠銀行家(GoldsmithBanker)最有利可圖的就是發行銀行券,這些銀行券其實就是儲戶存放在金匠那里保管的金幣的收據。由于攜帶大量金幣非常不便,大家就開始用金幣的收據進行交易,然后再從金匠那里兌換相應的金幣。時間久了,人們覺得沒必要總是到金匠那里存取金幣,后來這些收據逐漸成了貨幣。聰明的金匠銀行家們漸漸發現每天只有很少的人來取金幣,他們就開始悄悄地增發一些收據來放貸給需要錢的人并收取利息,當借債的人連本帶息地還清借據上的欠款,金匠銀行們收回借據再悄悄地銷毀,好象一切都沒發生過,但利息卻是穩穩地裝進了他們自己的錢袋。一個金匠銀行的收據流通范圍越廣,接受程度越高,利潤就越大。而英格蘭銀行發行的銀行券的流通范圍和接受程度都是其它銀行遠遠無法比擬的,這些國家認可的銀行券就是國家貨幣。

  英格蘭銀行的現金股本向社會招募,認購2000英鎊以上的人,有資格成為英格蘭銀行的董事(Governor)。一共有1267人成為英格蘭銀行的股東,14人成為銀行董事,包括威廉.帕特森。

  1694年月27日,英王威廉一世頒發了英格蘭銀行的皇家特許執照(RoyalCharter),第一個現代銀行就這樣誕生了。

  英格蘭銀行的核心理念就是把國王和王室成員的私人債務轉化為國家永久債務,由全民稅收做抵押,由英格蘭銀行來發行基于債務的國家貨幣。這樣一來,國王有錢打仗或享受了,政府有錢做自己愛做的事了,銀行家放出了他們日思夜想的巨額貸款和得到了可觀的利息收入,似乎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只有人民的稅收成了被抵押品。由于有了這樣強大的新的金融工具,英國政府的赤字直線上升,從1670年到1685年,英國政府財政收入是2480萬英鎊,從1685到1700年,政府收入增加了一倍多,達到了5570萬英鎊,但英國政府的從英格蘭銀行的借貸從1685到1700年暴漲了17倍多,從80英鎊漲到了1380萬英鎊。[注1.4]

  更妙的是,這個設計把國家貨幣的發行和永久國債死鎖在一起。要新增貨幣就必須增加國債,而還清國債就等于摧毀了國家貨幣,市場上將沒有貨幣流通,所以政府也就永遠不可能還清債務,由于要償還利息和經濟發展的需要,必然導致需求更多的貨幣,這些錢還得向銀行借債,所以國債只會永遠不斷增加,而這些債務的利息收入全部落入銀行家的錢袋,利息支出則由人民的稅收來負擔!

  果然從此以后,英國政府就再也沒有還清債務,到2005年底,英國政府的欠債從1694年的120萬英鎊增加到了5259億英鎊,占英國GDP的42.8%。[注:1.5]

  如此看來,為了這樣大的一筆巨款,如果有誰膽敢擋了私有化的國家銀行之路,砍掉個把國王的頭,或刺殺若干個總統的風險,實在是值得冒一下。

  4.內森主宰倫敦金融城

  “他們(羅斯切爾德家族)是世界金錢市場的主宰,當然也就是幾乎所有一切其它事物的主宰。他們實際上擁有整個南意大利地區的財政收入做抵押的資產,(歐洲)所有國家的國王和部長都在聆聽他們的教誨。”

  英國首相本杰明.迪斯拉里(BenjaminDisraeli)

  倫敦金融城是大倫敦地區中心的一塊占地僅2.6平方公里的地區。18世紀以來一直是英國乃至世界的金融中心,它擁有獨立的司法系統,與梵蒂岡很類似,頗像一個國中之國。這個彈丸之地云集著包括英格蘭銀行總部在內的世界主要的金融機構,創造了當今英國GDP的六分之一。誰主宰著倫敦城,誰就主宰著英國。

  內森初到英國正值法英對峙,互相封鎖。英國貨在歐洲價格賣得很高,內森開始與在法國的弟弟杰姆斯聯手把貨物從英國偷運到法國轉手,從中賺了很多錢。后來內森結識了英國財政部的官員約翰.哈里斯,打聽到英軍在西班牙的困境。當時威靈頓公爵所統帥的英軍已經做好了進攻法軍的準備,唯一缺少軍餉。軍中的財務官拒絕接收銀行券,只接收金幣,而當時威靈頓公爵的軍中黃金非常短缺。

  內森靈機一動,決心要在此事上大撈一筆。他四處打聽黃金的貨源,正好東印度公司有一批黃金剛從印度運來,準備出售,而英國政府也想購買,只是覺得價格太高,想等黃金價格降下來再購進。內森摸準了情況,立即將他帶到英國打天下的威廉王子的300萬現金和自己走私英國貨物賺來的大筆資金全部壓上,搶先與東印度公司成交購買黃金80萬磅。然后立刻抬高黃金價格,英國政府眼見黃金價格降不下來,前方軍情又十萬火急,只有從內森手中以高價購進。這一筆讓內森賺得盆滿缽滿。

  但內森的連環計后手不斷,他又提出要護送這批黃金到威靈頓公爵的軍中。當時法國對英國進行嚴密的陸上封鎖,此行風險極大,英國政府愿意付很高的價錢來運送這批黃金。拿到這個差事之后,內森讓他的弟弟杰姆斯通知法國政府,內森想運送黃金到法國,結果英國政府非常憤怒,因為黃金流到法國會大大削弱英國的財政能力。法國方面一聽這樣令人歡欣鼓舞的大好事,豈有不大力支持的道理,立即下令法國警察沿途保護,一路放行。個別瞧出破綻的法國官員也被重金賄賂,裝聾作啞。

  于是內森等人壓送的黃金,得到了英法兩國政府的支持,浩浩蕩蕩大搖大擺地進入巴黎的銀行,內森一面參加法國政府的歡迎宴會,一面悄悄派人把黃金兌換成威靈頓公爵能夠接受的金幣,再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羅斯切爾德的運輸網絡運到了西班牙的英軍手中。其手法的高妙直追現代好萊塢的電影情節。

  一位普魯士住英國的外交官這樣說道:“羅斯切爾德對這里(倫敦)的金融事務影響力大得驚人。他們完全決定著倫敦金融城的外匯交易價格。作為銀行家,他們的權力令人瞠目。當內森發怒時,英格蘭銀行都在顫抖。”

  有一次,內森拿著他哥哥阿姆斯洛從法蘭克福羅斯切爾德銀行開的支票到英格蘭銀行要求兌換現金,銀行以只兌換本銀行支票為由加以拒絕。內森勃然大怒,第二天一早,他領著自己的九名銀行職員,帶著大批英格蘭銀行的支票來要求兌現黃金,只一天就使英格蘭銀行的黃金儲備明顯下降。第二天,內森帶來更多的支票,一名銀行的高級主管顫聲問內森還要兌換幾天,內森冷冷地回答:“英格蘭銀行拒絕接受我的支票,我干嗎要它的?”英格蘭銀立即行召開緊急會議,然后銀行的高級主管非常客氣地告訴內森,英格蘭銀行今后將榮幸地兌換所有羅斯切爾德銀行的支票。

  內森在滑鐵盧戰役中一舉奪得倫敦金融城的主導權,從而掌握了英國的經濟命脈。從此,包括貨幣發行和黃金價格等至關重要的決定權一直把持在羅斯切爾德家族的手中。

  5.杰姆斯征服法蘭西

  “當一個政府依賴銀行家的金錢時,他們(銀行家)而不是政府的領導人掌握著局勢,因為給錢的手始終高于拿錢的手。金錢沒有祖國,金融家不知道何為愛國和高尚,他們的唯一目的就是獲利。”

  拿破侖,1815

  老羅斯切爾德的老五杰姆斯在拿破侖執政時期,主要來往于倫敦和巴黎之間,建立家族運輸網絡來走私英國貨。在幫助威靈頓運送黃金和英國國債收購戰之后,杰姆斯在法國名聲大噪。他建立了羅斯切爾德巴黎銀行,并暗地里資助西班牙革命。

  1817年,滑鐵盧戰敗之后,法國喪失了拿破侖戰爭中得來大片領土,政治上限于被圍堵的境地,國民經濟也日益凋弊。路易十八的政府四處貸款希望在財政上逐漸站穩腳跟。一家法國銀行和英國的巴林銀行得到了數目龐大的政府融資項目,而聲名赫赫的羅斯切爾德銀行卻名落孫山,杰姆斯為此憤憤不平。

  到了1818年,由于前一年發行的政府債券在巴黎和其他歐洲城市都行情見漲,法國政府嘗到了甜頭,想再向這兩家銀行融資。羅斯切爾德兄弟嘗試了一切辦法也得不到半點利益。原來,法國貴族們自恃出身顯赫血脈高貴,覺得羅斯切爾德家族不過是一群鄉巴老暴發戶,不愿意和他們做生意。盡管杰姆斯在巴黎財雄氣粗,豪宅華服,但社會地位并不高,法國貴族的高傲令杰姆斯惱羞成怒。

  他立即和其他幾個兄弟開始策劃制服法國貴族們的計劃。而法國的貴族們高傲卻不聰明,更低估了羅斯切爾德家族在金融方面出類拔萃的戰略戰術,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能力,并不低于拿破侖在軍事上的造詣。

  1818年11月15日,一向穩健升值的法國公債突然開始頗不尋常地跌價。很快,政府的其它債券也開始受到影響,價格出現了不同程度地下滑。市場上的投資者開始議論紛紛。隨著日子地推移,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交易所里的議論逐漸演變成流言四起,有人說拿破侖可能再次上臺,也有人說政府財政稅收不足以償還利息,還有人擔心新的戰爭。

  路易十八的宮廷內部也是相當緊張,債券如果繼續大幅下滑,政府以后的開支將無從籌集。高傲的貴族們的臉上也堆滿了愁容,每個人都在擔心這個國家的未來。只有兩個人在一邊冷眼旁觀,他們就是杰姆斯和他的哥哥卡爾。

  由于有英國的前車之鑒,慢慢地有人開始懷疑羅斯切爾德家族在操縱公債市場。實際情況正是如此。從1818年的10月開始,羅斯切爾德家族開始以其雄厚的財力做后盾,在歐洲各大城市悄悄吃進法國債券,法國債券漸漸升值。然后,從11月5日開始,突然在歐洲各地同時放量拋售法國債券,造成了市場的極大恐慌。

  當眼看著自己的債券價格像自由落體一般滑向深淵,路易十八覺得自己的王冠也隨之而去了。此時,宮廷里羅斯切爾德家族的代理人向國王進言,為什么不讓富甲天下的羅斯切爾德銀行試試挽救局面呢。心神不定的路易十八再也講不起皇家的身份地位了,馬上召見杰姆斯兄弟。愛麗舍宮的氛圍為之一變,被冷落許久的杰姆斯兄弟處處被笑臉和尊敬迎接著。

  果然杰姆斯兄弟一出手就制止住了債券的崩潰,他們成了法國上下矚目的中心,在法國軍事戰敗之后,而他們從經濟危機中拯救了法國!贊美和鮮花令杰姆斯兄弟陶醉不已,連他們的衣服款式也成了流行時裝。他們的銀行成了人們競相求貸的地方。

  羅斯切爾德家族完全控制了法國金融。

  6.所羅門問鼎奧地利

  “在他們(羅斯切爾德家族)的眼里沒有戰爭與和平,沒有口號和宣言,也沒有犧牲或榮譽,他們忽略了這些迷惑世人眼睛的東西。他們的眼中只有墊腳石。威廉王子是一個,下一個就是梅特涅。”

  福德里克.默頓

  所羅門是梅耶的老二,常年穿梭于歐洲各大城市之間,擔任家族各個銀行之間的協調角色。他在幾個兄弟中具有過人的外交才能,他說話用辭考究,巧于恭維。一位和所羅門打過交道的銀行家曾評論道“沒有人離開他時不是神清氣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弟兄們公推他到維也納開拓歐洲心臟地區的銀行業務。

  維也納乃是當時歐洲的政治中心,幾乎所有的歐洲王室都和奧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系。哈布斯堡王朝作為神圣羅馬帝國(1806年解體)的王室統治著包括奧地利、德國、意大利北部、瑞士、比利時、荷蘭、盧森堡、捷克、斯洛文尼亞以及法國東部地區長達400余年,是歐洲最古老最正宗的王室血脈。

  拿破侖戰爭雖然打垮了神圣羅馬帝國,但它的繼承者奧地利仍然以中歐的龍頭自居,傲視其他的王室。加之其正統的天主教教義,和英法等新教盛行的國家相比要僵化不少。和這樣的高貴家族打交道,那是要比威廉王子的檔次高得多了。雖然羅斯切爾德家族過去曾經幾次想和哈布斯堡建立商業關系,結果始終被王室擋在圈子之外,不得其門而入。

  當拿破侖戰爭結束后,所羅門再次叩響維也納的大門時,情勢已經全然不同了。羅斯切爾德家族在歐洲已成為名噪一時的望族,挾征服英法之銳氣,底氣是足了不少。盡管這樣,所羅門也不敢造次去直接和哈布斯堡的人談生意,而是找到了一塊墊腳石,他就是名震19世紀歐洲政壇的奧地利外長梅特涅(KlemensvonMetternich)。

  在打敗拿破侖之后的歐洲,由梅特涅牽頭建立的維也納體維系了19世紀歐洲最長的和平時期。他在奧地利日漸衰落而強敵環俟的不利態勢下,把制衡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他利用哈布斯堡在歐洲殘存的皇家正統號召力,拉住鄰國普魯士和俄國組成神圣同盟,既遏制了法國的東山再起,又牽制了俄國擴張的躁動,還形成了聯合壓制境內民族主義和自由主義浪潮的機制,確保了奧地利境內多民族分裂勢力不致失控。

  1818年的亞琛會議(Aix-la-ChapelleCongress)是討論拿破侖戰爭之后歐洲未來的一次重要會議,來自英、俄、奧、普、法等國代表決定了法國的戰爭賠款和同盟國撤軍等問題。所羅門和他的弟弟卡爾都參加了這次會議。正是在這次會議上,經梅特涅的左右手金斯(Gentz)引薦,所羅門結識了梅特涅,并很快地與梅特涅成為無話不談的密友,一方面所羅門回腸蕩氣的贊美讓梅特涅極為受用,另一方面,梅特涅也很想借重羅斯切爾德家族的財雄勢大,兩人湊在一起一拍既合。所羅門和金斯更是鐵得不分彼此。

  在梅特涅和金斯的極力推薦下,加之羅斯切爾德與威廉王子和丹麥王室密切的商業關系,哈布斯堡高大的圍墻終于被所羅門越過了。王室開始固定和頻繁地向所羅門的銀行貸款和融資,所羅門很快就成了“圈里人”。1822年,哈布斯堡王室授予羅斯切爾德四兄弟(內森除外)男爵封號。

  在所羅門的大力資助之下,梅特涅開始擴張奧地利的影響力,四處派出軍隊去麻煩地區“保衛和平”,使原本國力日衰的奧地利陷入了更深的債務泥潭,從而更加依賴所羅門的銀箱。1814年到1848年的歐洲被稱為“梅特涅”的時代,而實際上控制著梅特涅的是背后的羅斯切爾德銀行。

  1822年,梅特涅、金斯、所羅門、杰姆斯和卡爾三兄弟參加了重要的維羅訥會議(VeronaCongress)。在會后,羅斯切爾德銀行得到了利益豐厚的資助第一條中歐鐵路的項目。奧地利人越來越感受到羅斯切爾德的影響力,人們開始說“奧地利有一個費迪南(Ferdinand)皇帝和一個所羅門國王”。&<60;1843年,所羅門收購了Vítkovice聯合礦業公司和奧地利-匈牙利冶煉公司,這兩家公司都名列當時世界10家最大的重工業公司。

  到1848年,所羅門已成為奧地利金融和經濟的主宰者。

  7.羅斯切爾德盾徽下的德國和意大利

  自從拿破侖從德國撤軍之后,德國由過去300多個松散的封建小國合并成30多個較大的國家,并成立了德意志邦聯(TheGermanConfederation)。留守法蘭克福的老大阿姆斯洛被任命為德意志的首屆財政部長,1822年被奧地利皇帝加封為男爵。法蘭克福的羅斯切爾德銀行成為德國金融的中心。由于阿姆斯洛膝下無子,引為終生憾事,所以對后起之秀傾心扶持眷顧。其中一位深得阿姆斯洛喜愛的年青人就是后來聞名世界現代史的德國鐵血宰相俾斯麥(OttovonBismarck)。

  老四卡爾是五兄弟中最平庸的一個,擔任家族的主要信使,往來歐洲各地傳遞信息和協助其他兄弟。在幫助五弟在法國1818年國債戰役取得輝煌勝利之后,被執掌家門的三哥內森派往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建立銀行。他在意大利卻發揮了超出其他兄弟預期的水平。卡爾不僅資助了梅特涅派往意大利鎮壓革命的軍隊,而且以出色的政治手腕迫使意大利當地政府承擔了占領軍的費用。他還幫朋友麥迪其策劃并奪回了那不勒斯財政大臣的要職。卡爾逐漸地成為意大利宮廷的財政支柱,影響力遍及意大利半島。他還與梵蒂岡教廷建立了商業往來,當教皇格里高利十六世見到他時,破例伸出手讓卡爾親吻,而不是慣常地伸出腳來。

  8.羅斯切爾德金融帝國

  “只要你們兄弟凝聚在一起,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家銀行能夠與你們競爭,傷害你們,或是從你們身上漁利。你們合在一起將擁有比世界上任何一家銀行都要大的威力。”

  戴維森給內森的信1814年6月24日

  當老羅斯切爾德1812年去世之前,列下了森嚴的遺囑:

  (1)所有的家族銀行中的要職必須由家族內部人員擔任,決不用外人。只有男性家族人員能夠參與家族商業活動。

  (2)家族通婚只能在表親之間進行,防止財富稀釋和外流。這一規條在前期被嚴格執行,后來放寬到可以與其他猶太銀行家族通婚。

  (3)絕對不準對外公布財產情況。

  (4)在財產繼承上,絕對不準律師介入。

  (5)每家的長子作為各家首領,只有家族一致同意,才能另選次子接班。

  任何違反遺囑的人,將失去一切財產繼承權。

  中國有句俗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羅斯切爾德家族通過家族內部通婚嚴格防止財富稀釋和外流。在100多年里,家族內部通婚18次,16次是在第一表親(堂兄妹)之間。

  據估計,1850年左右,羅斯切爾德家族總共積累了相當于60億美元的財富,如果以6%的回報率計算,到150多年后的今天,他們家族的資產將至少在30萬億美元之上。[注1.8]

  嚴密的家族控制,完全不透明的黑箱操作,像鐘表一般精確的協調,永遠早于市場的信息獲取,徹頭徹尾的冷酷理智,永無止境的金權欲望,和基于這一切之上的對金錢和財富的深刻洞察,以及天才的預見力,使得羅斯切爾德家族在兩百多年金融、政治和戰爭的殘酷漩渦中所向披靡,建立了一個迄今為止,人類歷史上最為龐大的金融帝國。

  羅斯切爾德家族銀行遍及歐洲主要城市,他們擁有自己的情報收集和快速傳遞系統,甚至歐洲國家的王室和貴族在需要迅速和保密地傳遞各種信息時,都是通過他們的系統。他們還首創了國際金融清算系統,利用他們對世界黃金市場的控制,他們在家族銀行體系中首先建立起不用實物黃金運輸的賬目清算系統。在這個世界上,只怕沒有其他人比羅斯切爾德家族更能深刻理解黃金的真正意義。當2004年羅斯切爾德家族宣布退出倫敦黃金定價系統時,他們正在悄悄地遠離未來世界空前的金融風暴的中心,摘清他們與黃金價格之間的關系。負債累累的美元經濟和危機四伏的世界法定貨幣體系,以及世界外匯儲備體系很有可能將面臨一場清算,只擁有微不足道的黃金儲備的亞洲國家積累多年的財富,將被“重新分配”給未來的贏家。對沖基金將再次發動攻擊,只不過這一次的對象將不再是英鎊和亞洲貨幣,而是世界經濟的支柱-美元。

  對于銀行家而言,戰爭是天大的喜訊。因為和平時期緩慢折舊的各種昂貴設施和物品會在戰爭中頃刻之間灰飛煙滅,交戰各方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取得勝利,到戰爭結束時,政府無論輸贏都將深深地陷入銀行的債務陷阱之中。在英格蘭銀行成立到拿破侖戰爭結束的121年的時間里(1694-1815),英國有56年處于戰爭之中,剩下的一半時間在準備下一場戰爭。策動和資助戰爭符合銀行家的根本利益,羅斯切爾德家族也不例外,從法國大革命(1789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幾乎所有的近代戰爭的背后幾乎都閃動著他們的影子。羅斯切爾德家族是當今主要西方發達國家最大的債權人。在老羅斯切爾德的夫人(GutleSchnaper)去世之前說道:“如果我的兒子們不希望發生戰爭,那就不會有人熱愛戰爭了。”

  到十九世紀中葉,英、法、德、奧、意等歐洲主要工業國的貨幣發行大權均落入了羅斯切爾德家族控制之中,“神圣的君權被神圣的金權所取代”。此時,大西洋彼岸美麗繁榮富庶的美利堅大陸早已落入了他們的視野。

  第二章國際銀行家和美國總統的百年戰爭

  “我有兩個主要的敵人:我面前的南方軍隊,還有在我后面的金融機構。在這兩者之中,后者才是最大的威脅。我看見未來的一場令我顫抖的危機正在向我們靠近,讓我對我們的國家的安危顫栗不已。金錢的力量將繼續統治并傷害著人民,直到財富最終積聚到少數人手里,我們的共和國將會被摧毀。我現在對這個國家安危的焦慮勝過以往任何時候,甚至是在戰爭之中也是如此。”

  林肯

  本章導讀

  如果說中國的歷史是圍繞著政治權力斗爭而展開,不理解帝王心術就無法洞察中國歷史的精髓。那么西方歷史則是沿著金錢角逐而進化的,不明了金錢的機謀就不能把握西方歷史的脈絡。

  美國是歷史上一個非常獨特的國家,她迅猛的崛起和廣泛的影響力在人類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美國的成長歷程充滿了國際勢力的干預和陰謀,其中,尤以國際金融勢力對美國的滲透和顛覆最令人驚心動魄,而卻最不為人所知。

  民主制度的設計和建立幾乎是全神貫注地防范封建專制勢力的威脅,并在這方面取得了可觀的成效,但是,民主制度本身對金錢權力這一新生的、致命的病毒,卻沒有可靠的免疫力。

  新生的民主制度對于國際銀行家通過控制貨幣發行權,來控制整個國家這一戰略主攻方向的判斷和防御出現了重大漏洞。“金錢超級特殊利益集團”與美國民選政府在南北戰爭前后的一百多年的時間里,雙方在美國私有中央銀行系統的建立這一金融制高點上進行了反復的殊死搏斗,前后共有7位美國總統因此被行刺,多位國會議員喪命。美國歷史學家指出,美國總統的傷亡率比美軍二戰期間,諾曼底登陸的一線部隊的平均傷亡率還要高!

  隨著中國金融的全面開放,國際銀行家將大舉深入中國的金融腹地,昨天發生在美國的故事,今天會在中國重演嗎?

  1.刺殺林肯總統

  1865年4月14日星期五晚上,在艱難困苦和重重危機中度過了四年殘酷內戰的林肯總統,終于在5天前迎來了南軍將領羅勃特·李將軍向北方格蘭特將軍投降的勝利消息,總統高度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下來,興致頗高地來到華盛頓的福特劇院看表演。10點15分,兇手潛入沒有守衛的總統包廂,在距離林肯不到兩英尺的后面,用一把大口徑手槍向總統的頭部開槍,林肯總統中彈后倒向前方。第二天凌晨,林肯總統去世。

  兇手是一個名叫布斯(JohnWilkesBooth)的在當時頗有名氣的演員。他在刺殺林肯之后倉皇出逃,4月26日兇手在逃亡途中被擊斃。在兇手的馬車里,發現了很多用密碼寫成的信件和一些猶大·本杰明的私人物品,這個猶大是當時南方政府的戰爭部長和后來的國務卿,他也是南方金融方面的實權人物,因為他和歐洲的大銀行家們過從甚密。他后來逃到了英國。林肯刺殺事件被廣泛認為是一個大規模的陰謀。參與陰謀的可能有林肯的內閣成員、紐約和費城的銀行家、南方的政府高官、紐約的報紙出版商和北方的激進分子。

  兇手的孫女伊左拉在她的回憶錄中提到,林肯的被刺和歐洲的神秘人物有關,布斯在行刺之前,至少去過歐洲一次。兇手和猶大·本杰明關系很近,而猶大被廣泛地認為是羅斯切爾德銀行的代理人。

  要理解林肯被刺殺的真正動機和圖謀,我們必須以更大的歷史縱深來審視美國立國以來,民選政府和金錢權力在控制貨幣發行權這一國家戰略制高點上的反復與殊死搏斗。

  2.貨幣發行權與美國獨立戰爭

  在有關美國獨立戰爭的起源分析的歷史課本中,比較多地采取了全面地和抽象地論述大的原則和意義。在這里我們將從另一個視角,去闡述這場革命的金融背景和其所起到的核心作用。

  最早到美洲大陸謀生的人大多是非常窮困的貧民,他們除了隨身的簡單行李,幾乎沒有什么財產和金錢。當時的北美還沒有發現大型的金礦和銀礦,所以在市場上流通的貨幣極為短缺。加之與母國英國的貿易嚴重逆差使得大量金銀貨幣流向英國,更加劇了流通貨幣的稀缺[注2.1]。

  北美的新移民通過辛勤的勞動所創造出來的大量產品和服務由于流通貨幣短缺而無法進行充分和有效的交換,從而嚴重地制約了經濟的進一步發展。為了應對這個難題,人們不得不使用各種替代貨幣進行商品交易。諸如動物的皮毛、貝殼、煙草、大米、小麥、玉米等接受程度較高的物品被各地用來當錢使。僅在北卡羅萊納州,1715年時就有多達17種不同的物品被當作法定貨幣(LegalTender),政府和民間可用這些物品進行稅務繳納、公私債務償還和商品服務買賣。當時所有這一切替代貨幣都以英鎊、先令作為會計結算標準。在實際運作中,由于這些物品的成色、規格、接受度和可保存性都相差很大,難以進行標準計量,所以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沒有貨幣的燃眉之急,但仍然構成了商品經濟發展的重要瓶頸。

  長期的金屬貨幣奇缺和替代實物貨幣應用的不便促使當地政府跳出傳統思維,開始了一種嶄新的嘗試,那就是由政府印刷和發行紙幣(ColonialScript)來作為統一和標準的法幣。這種紙幣和歐洲流行的銀行券最大的區別就是它沒有任何金銀實物作抵押,是一種完全的政府信用貨幣。社會上的所有人都需要向政府交稅,而只要政府接受這種紙幣作為繳稅的憑證,它便具備了市場流通的基本要素。

  新的貨幣果然大大地促進了社會經濟的迅速發展,商品貿易日趨繁榮。

  同時代的英國的亞當.斯密也注意到了北美殖民地政府的這一新的貨幣嘗試,他相當清楚這種紙幣所帶來的對商業的巨大刺激作用,特別是對于缺少金屬貨幣的北美地區,“基于信用的買和賣,使得商家可以每月或每年定期結算相互之間的信用余額,這將減少(交易的)不便。一個管理良好的紙幣系統,不僅不會產生任何不便,甚至可以在某些情況下擁有更多的優勢。”[注2.2]

  但是,一種沒有抵押的貨幣是銀行家的天敵,因為沒有政府債務作抵押,政府就不需要向銀行借當時最為稀缺的金屬貨幣,銀行家手上最大的砝碼一下子就失去了威力。

  當本杰明.福蘭克林在1763年訪問英國時,英格蘭銀行的主管問他新大陸的殖民地如此興旺發達的原因時,福蘭克林回答:“這很簡單。在殖民地,我們發行自己的貨幣,名叫‘殖民券’。我們按照商業和工業的需要來發行等比例的貨幣,這樣,產品就很容易地從生產者那里傳遞到消費者手中。用這種方式,創造我們自己的紙貨幣,并保證它的購買力,我們(的政府)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利息。”

  這種新的紙貨幣必然會導致美洲殖民地脫離英格蘭銀行的控制。

  憤怒的英國銀行家們立刻行動起來,在他們控制之下的英國議會在1764年通過“貨幣法案”(CurrencyAct),嚴厲禁止美洲殖民地各州印發自己的紙幣,并強迫當地政府必須使用黃金和白銀來支付全部向英國政府的稅收。

  福蘭克林痛苦地描述這個法案給殖民地各州帶來的嚴重經濟后果,“只一年的時間,(殖民地的)情況就完全逆轉了,繁榮時代結束了,經濟嚴重衰退到大街小巷都站滿了失業的人群。”

  “如果英格蘭不剝奪殖民地的發幣權,殖民地人民是樂意支付茶葉和其它商品額外的少量稅賦的。這個法案造成了失業和不滿。殖民地不能發行自己的貨幣從而將無法永久地擺脫國王喬治三世和國際銀行家的控制,是美國獨立戰爭最主要的原因。”[注2.3]

  美國的開國奠基者們對于英格蘭銀行對于英國政治的控制和對人民的不公有著相當清醒的認識。年僅33歲就完成了萬古流芳的美國“獨立宣言”的作者,也是美國第三屆總統的托馬斯.杰弗遜有一句警世名言:

  “如果美國人民最終讓私有銀行控制了國家的貨幣發行,那么這些銀行將先是通過通貨膨脹,然后是通貨緊縮,來剝奪人民的財產,直到有一天早晨當他們的孩子們一覺醒過來時,他們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家園和他們父輩曾經開拓過的大陸。”

  當200多年后我們再來聆聽1791年杰弗遜的這一段話時,我們不禁驚嘆他預見驚人的準確。今天,美國私有銀行果然發行了國家貨幣流通量的97%,美國人民也果然欠著銀行44萬億美元的天文數字般的債務,他們也許真的有一天一覺醒來就會失去家園和財產,就像1929年發生過的一樣。

  當美利堅的偉大先驅們用他們智慧和深邃的目光審視著歷史和未來時,他們在美國憲法第一章第八節開宗明義地寫下:“國會擁有貨幣的制造和價值規定的權利。”[注2.4]

  3.國際銀行家的第一次戰役:美國第一銀行(TheFirstBankoftheUnitedStates,1791-1811)

  “我堅信銀行機構對我們的自由的威脅比敵人的軍隊更嚴重。”

  美國第三屆總統的托馬斯.杰弗遜1809

  亞歷山大.漢密爾頓是一個與羅斯切爾德家族有著密切聯系的重量級人物。他出生在英屬西印度群島,在隱瞞了他的年齡、真名和出生地的情況下來到美國并與紐約望族的女兒成親,據大英博物館收藏的付款收據顯示,漢密爾頓接受過羅斯切爾德家族的資助。[注2.5]

  1789年,漢密爾頓被華盛頓總統任命為美國第一任財政部長,他始終是美國中央銀行制度的主要推手。1790年,面對獨立戰爭之后嚴重的經濟困境和債務危機,他強烈建議國會成立類似于英格蘭銀行的私有的中央銀行來完全負責發行貨幣的職責。他的主要思路是:私人擁有的中央銀行,總部設在費城,各地設立分支銀行,政府的貨幣和稅收必須放在這個銀行系統中,該銀行負責發行國家貨幣來滿足經濟發展的需要,向美國政府貸款并收取利息。該銀行總股本為1000萬美元,私人擁有80%的股份,美國政府擁有剩余的20%。25人所組成的董事會中的20人由股東推舉,5人由政府任命。

  漢密爾頓代表著精英階級的利益,他曾經指出“所有的社會都分成極少數和大多數。前者出身良好而富有,后者則是普羅大眾。大眾是動蕩和改變的,他們很少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決定。”

  而杰弗遜則代表著人民大眾的利益,對于漢密爾頓的觀點,他的回應是,“我們認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存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

  1791年12月,當漢密爾頓的方案被提交國會討論時,立即引起了空前激烈的爭論。最終,參議院以微弱多數通過了這項提案,而在眾議院也以39對20票過關。此時,被嚴重的債務危機壓得喘不過氣的總統華盛頓陷入了深深的猶豫,他征詢了當時的國務卿杰弗遜和麥迪遜的意見,他們明確的表示這個提案明顯與憲法沖突。憲法授權國會發行貨幣,但決沒有授權國會轉讓發幣權給任何私人銀行。華盛頓顯然被深深地觸動了,他甚至已決心要否決該法案。得知這個消息后,漢密爾頓立刻跑來游說華盛頓,財政部長漢密爾頓的賬本似乎更有說服力,那就是如果不成立中央銀行以得到外國資金入股,政府將很快垮臺。最終,迫在眉睫的危機壓倒了未來長遠的顧慮,華盛頓總統于1792年2月25日簽署了美國第一個中央銀行的授權,有效期20年。

  國際銀行家終于取得了第一個重大勝利。到1811年,外國資本占到了1000萬股本中的700萬[注2.6],英格蘭銀行和內森.羅斯切爾德成為美國中央銀行的主要股東。&<60;&<60;

  美國政府的債務在1781年僅有5.6萬美元,包括1.2萬美元的國際債務和4.4萬美元的國內債務,而從中央銀行成立的1791年到1796年短短的五年時間里,美國政府的債務就增加了820萬美元。

  漢密爾頓最終成為巨富。他后來與亞倫.波成立的紐約曼哈頓公司成為了華爾街的第一家銀行,它在1955年與洛克菲勒的大通銀行合并成為大通曼哈頓銀行(ChaseManhattanBank)。

  杰弗遜在1798年懊惱地說:“我真希望我們能增加哪怕一條憲法修正案,取消聯邦政府借錢的權力。”

  當杰弗遜當選第三屆美國總統(1801-1809)之后,他不遺余力地試圖廢除美國第一銀行,到1811年銀行有效期滿的時候,雙方的角力達到了白熱化程度,眾議院以65對64僅一票否決了銀行授權延期的提案,而參議院是17對17打平。這次由副總統克林頓打破僵局投下關鍵的否決票,美國第一銀行于1811年3月3日關門大吉了。

  這時坐鎮倫敦的內森.羅斯切爾德聞訊大發雷霆,他威脅道:“要么給(第一美國)銀行授權延期,要么美國將會面對一場最具災難性的戰爭”。結果美國政府不為所動,內森立刻回應:“給這些放肆無理的美國人一場教訓,把他們打回到殖民地時代。”

  結果幾個月之后,爆發了英美之間的1812年戰爭。戰爭持續了三年,羅斯切爾德的目的非常明確,要打到美國政府債臺高筑,最后不得不屈膝投降,讓他們掌握的中央銀行繼續運作為止。結果,美國政府的債務從4500萬美元增加到1億2千7百萬美元,美國政府最終在1815年屈服了,麥迪遜總統在1815年12月5日提出成立第二家中央銀行,結果是1816年誕生的美國第二銀行(1816-1832)。

  6.新的戰線:“獨立財政系統”(IndependentTreasurySystem)

  1837年,當杰克遜總統大力支持的繼任者馬丁.馮.伯倫接手白宮時,他最大的挑戰是如何克服由于國際銀行家緊縮貨幣供應所造成的嚴重危機,他針鋒相對的策略是建立“獨立財政系統”,將財政部所控制的貨幣從私人銀行系統中全部抽取出來,存放在財政部自己的系統中。史學家稱之為“財政與銀行的離婚。”

  &<60;“獨立財政系統”的起因是杰克遜總統否決美國第二銀行經營權延期時,同時下令將政府的貨幣從該銀行全部取出,轉存到各州銀行之中。誰曾想,前面剛躲過羅斯切爾德的魔掌,后面的州級銀行也不是省油的燈。它們用政府的錢作為儲備(Reserve),然后大量發放信貸用于投機,這是導致“1837年恐慌”的另一個原因。馬丁.馮.伯倫提出的政府財政的錢應當與金融系統脫鉤,固然是為了保護政府的資金,也考慮到了銀行用人民的稅收進行大量投機放貸造成了經濟上的不公正。

  “獨立財政系統”的另一個特點是所有進入財政系統的錢必須是金銀貨幣,這樣政府對國家的金銀貨幣的供應量就有了一個調控的支點,以對沖歐洲銀行家對美國貨幣發行的控制。這個思路從長遠來看應該不失是一個妙計,但是就短期而言卻引爆了眾多銀行的信用危機,加上美國第二銀行的煽風點火,危機變得無法控制。

  亨里.克雷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他是漢密爾頓私有中央銀行思想的重要衣缽繼承人,更是銀行家們的寵兒。他口才極佳,思路嚴密,頗具煽動力。他身邊聚集了一群支持銀行業并被銀行家所支持的議員,在他的組織下成立了輝格黨。輝格黨堅決反對杰克遜的銀行政策,并始終致力于重新恢復私有的中央銀行制度。

  輝格黨1840年的總統大選中推出了戰爭英雄哈里森(WilliamHenryHarrison),由于經濟危機民心思變,哈里森順利當選第九屆總統。

  亨利.克雷以輝格黨領袖自居,多次“教導”哈里森應該如何理政。在哈里森當選總統之后,兩人矛盾日趨尖銳。亨利.克雷在列克星敦的家里”召見“即將上任的總統,哈里森為了顧全大局忍氣來到亨利.克雷的家,結果兩人因為國家銀行,獨立財政制度以及其它的問題鬧得不歡而散。原以為可以以太上皇身份發號施令的亨利.克雷,未經哈里森同意就已經著人代筆總統的就職演說被哈里森拒絕了,哈里森還親自起草了長達8000多字的就職演說。他在這篇系統闡述治國思路的文件中,與亨利.克雷主張的私有中央銀行和廢除獨立財政的政策思路大唱反調,因而深深地刺痛了銀行家的利益[注2.8]。

  1841年3月4日是個寒冷的日子,哈里森總統在寒風中發表了就職演說,結果受了寒。對于戎馬生涯一輩子的哈里森總統本不算什么大事,誰知道他的病卻奇怪地日趨嚴重,到4月4日竟然不治而亡。剛剛上任的哈里森總統正準備大展宏圖卻突然”受了涼“,一個月前還活蹦亂跳的總統突然就辭世了,無論如何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有歷史學者認為總統是被砒霜毒死的,可能下毒的時間是3月30日,6天以后,哈里森總統去世。

  圍繞私有中央銀行和獨立財政系統的斗爭因為哈里森總統的去世而更加激烈。亨利.克雷所主導的輝格黨于1841年兩次提出要恢復中央銀行和廢除獨立財政制度,結果兩次被哈里森總統的接任者原副總統約翰.泰勒所否決。惱羞成怒的亨利.克雷下令將總統約翰.泰勒開除出輝格黨,結果泰勒總統有幸成為美國歷史上唯一的一位被開除出黨的”孤兒“總統。

  到1849年,另一位輝格黨總統扎卡里·泰勒當選后,恢復中央銀行的希望似乎近在咫尺。建立一個完全比照英格蘭銀行模式的私有中央銀行是所有銀行家最高的夢想,它意味著銀行家最終決定著國家和人民的命運。鑒于哈里森總統的前車之鑒,泰勒在重大的中央銀行問題上保持著相當大的模糊性,但他同時也不甘心成為亨利.克雷的傀儡。他曾私下里明確表示:”建立中央銀行的主意是死定了,在我的任內是不會考慮它的。“結果死定的不是中央銀行的主意而恰恰是泰勒總統自己。

  1850年7月4日,泰勒總統參加了在華盛頓紀念碑前舉行的國慶活動。當天的天氣非常炎熱,泰勒喝了些冰鎮牛奶,又吃了幾個櫻桃,結果有些鬧肚子,到7月9日這位健康魁梧的總統又神秘的死去了。

  如此區區小病害得兩位軍人出身的總統死得不明不白,當然會引起人們的關注。史學界為此爭論達百年之久,1991年,在征得泰勒總統后人的同意后,他的遺體被挖掘出來,總統的指甲和頭發被化驗,結果果然發現了砒霜,但當局很快下了少量的砒霜不足以致命的結論,然后匆匆結案。沒有人知道為什么總統的體內會有這些砒霜。

  7.國際銀行家再度出手造成“1857年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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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1836年美國第二銀行的關閉而導致國際銀行家突然出手,猛抽美國流通的金屬貨幣,造成美國持續5年的嚴重經濟危機。雖然在1841年,國際銀行家的代理人曾兩次試圖恢復私有中央銀行體系,但都沒有成功,雙方陷入僵持,美國的貨幣緊縮的狀態直到1848年才開始出現緩解。

  情況開始好轉的原因當然不是由于國際銀行家大發慈悲,而是由于1848年,美國加州發現了巨大的金礦:舊金山。

  從1848年開始持續9年美國的黃金供應量空前增長,僅加州就生產出價值5億美元的金幣。1851年澳大利亞也發現了大量金礦,世界范圍內的黃金供應量由1851年的1.44億先令猛增到1861年的3.76億先令。而美國國內的金屬貨幣流量從1840年的8300萬美元猛增到1860年的2.53億美元[注2.9]。

  美國和澳大利亞的黃金大發現打破了歐洲金融家對黃金供應量的絕對控制。被緊緊扼住貨幣供應量的美國政府長長地喘過一口氣。大量優質貨幣的供應大大增強了市場信心,銀行重新開始大規模擴張信貸,許多美國重要的工業、礦山、交通、機械等國家財富的最重要的基礎都是在這一段黃金般的歲月里完成的。

  眼看金融遏制難以奏效,國際銀行家早已有了新的對策。那就是,金融上控制,政治上分化。

  早在危機結束之前,他們已經開始著手低廉地吸納美國的優質資產,到1853年,美國經濟蒸蒸日上時,外國資本,尤其是英國資本已經擁有了美國聯邦國債的46%,各州債券的58%,美國鐵路債券的26%,從而再度給美國經濟套上了籠頭,就等中央銀行制度一旦就位,美國經濟就和歐洲其它國家一樣被銀行家們所控制了。

  國際銀行家再度施展他們的絕技,先使勁發放信貸,把泡沫吹起來,讓人民和其它行業拼命創造財富,然后突然猛踩信貸剎車,使得大量企業和人民因失血而破產,銀行家們就又有了一個好收成。果然,當看到收獲的季節到了,國際銀行家和他們在美國的代理人攜手再度收緊信貸,造成了”“1857年恐慌”,出乎他們意料之外,此時的美國國力已非20年前可比,1857年恐慌并沒有重創美國經濟,僅一年就恢復了元氣。

  當看到美國的實力越來越強大,金融越來越難以操控時,挑動內戰,分裂美國就成了國際銀行家的當務之急

  8.美國內戰的起因源于歐洲的國際金融勢力

  “毫無疑問,把美國分裂成南北兩個實力較弱的聯邦是內戰爆發

  前早就由歐洲的金融強權定好了的”。

  德國首相俾斯麥

  美國是歷史上一個非常獨特的國家,她迅猛的崛起和廣泛的影響力在人類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美國的成長歷程充滿了國際勢力的干預和陰謀,其中,尤以國際金融勢力對美國的滲透和顛覆最令人驚心動魄,而卻最不為人所知。

  美國歷史上發生在其本土的最大規模的戰爭當屬南北戰爭。這場歷時四年的血腥戰爭,南北雙方參戰人數高達300萬人,占其總人口的10%,,其中60萬人戰死,無數人員受傷,大量財產毀于戰火,戰爭給人民帶來的創傷到140多年后的今天仍然沒有完全平復。

  今天,關于南北戰爭起源的爭論大多圍繞著戰爭的道義問題,即廢除奴隸制的正當性,恰如希特尼所說“如果沒有奴隸制,就不會有戰爭。如果沒有對奴隸制的道德譴責,就不會有戰爭。”(注:2.10)

  其實,在19世紀中葉的美國,關于奴隸制的爭論是經濟利益第一,道德問題第二。當時的南方經濟支柱就是棉花種植產業和奴隸制,如果廢除奴隸制,農場主就不得不按白人勞動力的市場價格支付工資給原來的奴隸,那么整個產業就會陷入虧損,社會經濟結構勢必崩潰。

  如果說戰爭是政治斗爭的繼續,那么政治利益沖突的背后正是經濟利益的較量。這種經濟利益的較量表面上體現為南北方的經濟利益差異,但其實質是國際金融勢力為分裂新生的美利堅合眾國而玩弄“分而制之”(DivideAndConquer)的策略。

  德國首相俾斯麥說得透徹“毫無疑問,把美國分成南北兩個實力較弱的聯邦是內戰爆發前早就由歐洲的金融強權(HighFinancialPowerofEurope)定好了的”。

  其實“倫敦,巴黎和法蘭克福軸心”的銀行家們正是美國南北戰爭的幕后黑手。

  為了挑起美國內戰,國際銀行家們進行了長期縝密而周詳的策劃。在美國獨立戰爭之后,英國的紡織工業和美國南方的奴隸主階層逐漸建立起密切的商業聯系,歐洲的金融家們瞧準了這一機會,乘勢秘密發展起一個可以將來挑起南北沖突的人脈網絡。在當時的南方,到處都是英國金融家的各類代理人(Agents),他們和當地的政治勢力共同策劃脫離聯邦的陰謀并炮制各種新聞和輿論。他們巧妙地利用南北雙方在奴隸制的問題上的經濟利益沖突,不斷地強化、突出和引爆這一原本并非熱門的話題,并最終成功地把奴隸制問題催化成南北雙方水火不容的尖銳矛盾。

  國際銀行家們做好了充分準備,就等戰爭開打,然后大發戰爭橫財。他們在策動戰爭的過程中,慣用打法是兩面下注,無論誰勝誰負,巨額的戰爭開支所導致的政府巨額債務都是銀行家們最豐盛的美餐。

  1859年秋,法國著名銀行家索羅門·羅斯切爾德(SalomondeRothschild)(杰姆斯·羅斯切爾德BaronJamesdeRothschild之子)作為一個旅游者從巴黎來到美國,他是所有計劃的總協調人。他在美國南北奔走,廣泛接觸當地政界金融界要人,不斷地把收集到的情報反饋給坐鎮英國倫敦的表兄納薩尼爾·羅斯切爾德(NathanieldeRothschild)。他在與當地人士的會談中,公開表示將在金融方面大力支持南方,并表示將盡全力幫助獨立的南方取得歐洲大國的承認。[注2.11]

  國際銀行家在北方的代理人,是號稱紐約“第五大道之王”(TheKingofFifthAvenue)的猶太銀行家奧古斯特·貝爾蒙(AugustBelmont)。他是法蘭克福羅斯切爾德家族銀行的代理人,也是該家族的姻親。1829年,年僅15歲的奧古斯特就開始了銀行家生涯,他開始為法蘭克福的羅斯切爾德銀行工作,很快便顯露出出類拔萃的金融天賦。1832年,他被提拔到那不勒斯的一家銀行工作以便歷煉他國際金融業務的經驗。他精通德、英、法、意大利語。他在1837年被派往紐約,由于他大手筆吃進政府債券,很快便成為紐約金融界的領袖級人物,并被總統任命金融顧問。他代表英國和法蘭克福的羅斯切爾德銀行表態愿意從金融上支持北方的林肯。

  為了增大對北方的軍事壓力,1861年底英國增兵8000人到加拿大,隨時準備策應南軍的進攻,從北部邊界威脅林肯政府。1862年,英國、法國和西班牙聯軍在墨西哥港口登陸,在美國南方邊境地區完成集結,必要時將進入美國南方直接與北方開戰。1863年10月3日,法軍將領耶列又增兵3萬,并占領了墨西哥城。

  在戰爭爆發初期,南方的軍事進攻節節得手,英法等歐洲列強又強敵環俟,林肯陷入了極大的困難。銀行家們算準了此時的林肯總統國庫空虛,不進行巨額融資戰爭將難以為繼。自1812與英國的戰爭結束以來,美國的國庫收入連年赤字,到林肯主政之前,美國政府預算的赤字都是以債券形式賣給銀行,再由銀行轉賣到英國的羅斯切爾德銀行和巴林銀行,美國政府需要支付高額利息,多年積累下來的債務已使政府舉步維艱。

  銀行家們向林肯總統提出了一攬子融資計劃并開出了條件,當聽到銀行家們開出的利息要求高達24%到36%的時候,驚得目瞪口呆的林肯總統立即指著門讓銀行家們離開。這是一個徹底陷美國政府于破產境地的狠招,林肯深知美國人民將永遠無法償還這筆天文數字的債務。

  9.林肯的貨幣新政

  沒有錢就無法進行戰爭,而向國際銀行家借錢無疑是把絞索往自己脖子上套。林肯苦思冥想解決方案。這時,他在芝加哥的老友迪克·泰勒給林肯出了一個主意,政府自己發行貨幣!

  “讓國會通過一個法案,授權財政部印發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貨幣,支付士兵工資,然后去贏得你的戰爭。”林肯問美國人民是否會接受這種新貨幣,迪克說“所有的人在這個問題上將別無選擇,只要你使這種新貨幣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政府賦予他們完全的支持,它們將會和真正的錢一樣通用,因為憲法授予國會發行和規定貨幣價值的權力。“

  林肯聽了這個建議后,大喜過望,立即讓迪克籌劃此事。這個石破天驚的辦法打破了政府必須向私人銀行借錢并付高額利息的慣例。這種新貨幣使用綠色的圖案以區別與其它的銀行貨幣(BankNote),史稱“綠幣”(Greenback)。這種新貨幣的獨特新穎之處在于它完全沒有金銀等貨幣金屬做抵押,并在20年里提供5%的利息。在內戰期間,由于這種貨幣的發行,克服了政府在戰爭初期嚴重缺乏貨幣的狀況,極大和高效地調動了美國北方的各種資源,為最終戰勝南方奠定了堅實的經濟基礎。同時,由于這種低成本的貨幣依法成為北方銀行的儲備貨幣,北方的銀行信貸得以大幅擴張,軍事工業、鐵路建設、農業生產和商業貿易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金融支持。

  1848年以來的黃金大發現,使美國的金融逐漸擺脫了完全被歐洲銀行家控制的極端不利的局面,也正是由于大量的優質貨幣作為信心基礎,林肯的新幣才能夠廣為人民接受,為贏得南北戰爭的勝利奠定了可靠的金融基礎。更加令人吃驚的是,林肯發行的新幣并沒有造成類似獨立戰爭時期的嚴重通貨膨脹,從1861年內戰爆發到1865年結束,整個北方的物價指數僅僅溫和地從100增長到216。考慮到戰爭的規模和破壞程度的嚴重,以及與世界上其它同等規模的戰爭相比,不能不說是一種金融奇跡。相反,南方也采用了紙幣流通方式,但效果真是天壤之別,南方物價指數在同期內從100飆升到2776。

  在整個南北戰爭期間,林肯政府一共發行了4億5千萬美元的新貨幣。這種新的貨幣機制運行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林肯總統非常認真地考慮要把這種無債貨幣(DebtFreeMoney)的發行長期化和法制化。而這一點則深深地刺痛了國際金融寡頭的根本利益。如果所有政府都不用向銀行借錢而“悍然”自己發行貨幣,那銀行家對貨幣發行的壟斷將不復存在,銀行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了嗎?

  難怪在聽到這個消息后,代表英國銀行家的倫敦時報立即發表聲明,

  “如果源于美國的這種令人厭惡的新的財政政策得以永久化,那么政府就可以沒有成本地發行自己的貨幣。它將能夠償還所有的債務并且不再欠債,它將獲得所有必要的貨幣來發展商業,它將變成世界上前所未有的繁榮國家,世界上的優秀人才和所有的財富將涌向北美。這個國家必須被摧毀,否則它將摧毀世界每一個君主制國家。”

  英國政府和紐約銀行協會(NewYorkAssociationsofBanks)憤怒表示要實施報復。1861年12月28日,他們宣布停止向林肯政府支付金屬貨幣(Specie)。紐約的一些銀行還停止了黃金儲蓄者提取黃金,并宣布撤銷用黃金購買政府債券的承諾。美國各地銀行紛紛響應,他們跑到華盛頓向林肯總統提出變通方案,仍然采取過去的做法,把高利息的債券賣給歐洲銀行家們;把美國政府的黃金存到私人銀行作為信貸發放的儲備(Reserve),銀行家好大發其財;美國政府向工業部門和人民征稅去支持戰爭。(注2.12)

  林肯總統理所當然地堅決拒絕了銀行家們這個完全不合常理的要求。他的政策深得民心,美國人民踴躍購買了全部債券,并根據法律把它們當作現金使用。

  銀行家們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們發現國會發行林肯新幣的法案中并沒有提到國債利息支付是否使用黃金。銀行家們于是和國會議員達成了一項妥協,即允許林肯新幣購買國債,但利息部分要用金幣支付。這是一個完整計劃的第一步,先把美國國內的林肯新幣和黃金的價值掛鉤,而作為當時擁有世界儲備貨幣的英鎊系統的歐洲銀行家們,擁有遠遠多于美國的黃金貨幣。美國銀行家和國會的妥協,使國際金融勢力利用對美國黃金進出口總量的控制,間接達到操縱美國貨幣價值的效果。

  10.林肯的俄國同盟者

  當歐洲的國王們在1861年美國內戰爆發前后向美洲大量派兵準備分裂美國的最危險的時刻,林肯立刻想到了歐洲君主們的宿敵-俄國。林肯派出特使向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求救。當沙皇收到林肯的信,他并沒有立刻打開,只是在手上掂了掂,然后說道:“在我們打開這封信或知道它的內容之前,我們將事先同意它所提出的任何要求。”(注:2.13)

  沙皇準備軍事介入美國內戰有幾方面的原因。一是唇亡齒寒的擔憂,在亞歷山大二世時期,橫掃歐洲的國際金融勢力已經叩響了克里姆林宮的大門。銀行家們強烈要求比照歐洲“先進”金融國家的經驗,成立私有的中央銀行,沙皇早已瞧破了其中的殺招,堅決拒絕了這個要求。當看到岌岌可危的另一個反對國際金融勢力的林肯總統陷入危險境地時,亞歷山大二世如不出手相助,只怕下一個就輪到他了。另一個原因是在美國南北戰爭爆發之前的1861年3月3日,亞歷山大二世宣布了解放農奴的法律,在廢除奴隸制這個方面,雙方有些同氣連枝,惺惺相惜。還有一層就是俄國剛在1856年結束的克里米亞戰爭(TheCrimeanWar)中敗于英法之手,亞歷山大二世雪恥之心未泯。

  未經宣戰,俄國的艦隊在里維斯基(Liviski)將軍的率領下,在1863年9月24日開進了紐約港。波波夫將軍所統領的俄國太平洋艦隊在10月12日到達舊金山。對于俄國的行為,基丁.威爾士評論道:“他們是在南方正處于高潮而北方處于低潮時來到的,他們的出現造成了英國和法國的猶豫不決,最終給林肯扭轉局面贏得了時間。”

  內戰結束以后,為了支付俄國艦隊總計720萬美元的費用,美國政府頗費了一番周折。因為總統沒有憲法授權去支付外國政府戰爭費用,當時的總統約翰遜與俄國達成了以購買俄國的阿拉斯加的土地來支付戰爭費用的協議。這件事在歷史上稱為“西華德的蠢事”(Seward’sFolly),西華德是當時的國務卿,人們強烈批評他不應該花720萬美元去買當時看起來不值一文的荒地。

  由于同樣的原因,亞歷山大二世在1867年被行刺,但沒有成功。1881年3月1日亞歷山大二世終于還是死于刺客之手。

  11.誰是刺殺林肯真正的兇手?

  德國的鐵血首相俾斯麥曾一針見血地指出:

  “他(林肯)從國會那里得到授權通過向人民出售國債來進行借債,這樣政府和國家就從外國金融家的圈套中跳了出來。當他們(國際金融家)明白過來美國將逃出他們的掌握時,林肯的死期就不遠了”。

  當林肯解放了黑奴,統一了南方以后,立即宣布南方在戰爭中所負的戰爭債務全部一筆勾銷。在戰爭中一直為南方提供巨額金融支持的國際銀行家們,損失慘重。為了報復林肯,更是為了顛覆林肯的貨幣新政,他們糾集了對林肯總統不滿意的各種勢力,嚴密策劃了刺殺行動。最后發現和指派幾個行刺的狂熱分子實在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林肯被刺后,在國際金融勢力的操縱下,國會宣布廢除林肯的新幣政策,凍結林肯新幣的發行上限為不超過4億美元。

  1972年,有人問美國財政部,林肯發行的4億5千萬美元的新幣到底節省了多少利息。經過認真計算,幾個星期之后財政部的回答是:因為林肯發行美國政府自己的貨幣一共為美國政府節省了40億美元的利息。[注:2.14]

  美國的南北戰爭,從根本上看,是國際金融勢力及其代理人與美國政府激烈爭奪美國國家貨幣發行權和貨幣政策的利益之爭。在南北戰爭前后的一百多年的時間里,雙方在美國中央銀行系統的建立這個金融制高點上進行反復的殊死搏斗,前后共有7位美國總統因此被刺殺,多位國會議員喪命。直至1913年,美國聯邦儲備銀行系統的成立,最終標志著國際銀行家取得了決定性勝利。

  “林肯的死是基督徒世界的重大損失。美國可能沒人能夠沿著他偉大的足跡前行,而銀行家們將會重新掌握那些富有的人。我擔心外國銀行家以他們高超和殘酷的手腕會最終得到美國的富饒,然后用它來系統地腐蝕現代文明。”

  &<60;德國首相俾斯麥

  12.致命的妥協:1863年國家銀行法

  “我在催生國家銀行法上所起到的作用是我一生中最嚴重的財政錯誤。它(國家銀行法)所產生的(貨幣供應)壟斷將影響這個國家的每一個方面。它應該被廢除,但是在此之前,國家將會分裂成兩邊,人民在一邊,而銀行家在另一邊,這種情況在這個國家的歷史上還從未出現過。”

  所羅門.切斯美國財政部長(1861-1864)

  南北戰爭爆發以后,林肯拒絕了羅斯切爾德及其美國代理人利息高達24%到36%的金融絞索,轉而授權財政部發行自己的“美國政府券”(UnitedStatesNotes),又稱綠幣(Greenback)。1862年2月通過的法幣法案(LegalTenderAct)授權財政部發行1.5億綠幣,隨后又于1862年7月和1863年3月,再度被授權發行1.5億綠幣,在內戰期間,綠幣總共發行了4.5億。

  林肯綠幣的發行就像捅了國際銀行業的馬蜂窩,銀行家們對此深惡痛絕,正相反,普通人民和其它工業部門則對綠幣持非常歡迎的態度,林肯綠幣在美國貨幣系統中一直流通到1994年。

  1863年,當戰爭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林肯需要更多的綠幣去贏得戰爭,他為了獲得第三次綠幣發行的授權,不得不向國會的銀行家勢力低頭,做出了一個重要的妥協,簽署了1863年《國家銀行法》。該法案授權政府批準國家銀行(NationalBank)發行統一標準的銀行券(除了發行銀行名稱不同),這些銀行實際上將發行美國的國家貨幣。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銀行以美國政府債券(GovernmentBond)作為發行銀行券的準備金(Reserve),實際上將美國的貨幣發行和政府債務死鎖在一起,政府將永遠不可能還清債務。

  美國著名經濟學家約翰.肯尼斯.加布雷斯(JohnKennethGalbraith)就曾一針見血地指出:“在內戰結束以后的許多年里,聯邦政府財政每年都獲得了大量盈余。但是,它卻無法還清它的債務,清償發行出的政府債券,因為這樣做意味著沒有債券去做國家貨幣的抵押。還清債務就等于摧毀了貨幣流通。”

  國際銀行家把英格蘭銀行模式復制到美國的陰謀終于得逞了。從此償還美國政府永久的和永遠增加的債務利息,就像一根絞索牢牢地套在美國人民的脖子上,越掙扎越緊。到2006年,美國聯邦政府共欠下8萬6千億美元的天文數字的債務,平均每一個四口之家,要攤上11萬2千美元的國債,而且國債總額正以每秒2萬美元的速度增長!美國聯邦政府對國債利息的開支僅次于健康醫療和國防,2006年將達到4000億美元之巨。

  從1864年開始,銀行家們可以世世代代享用國債利息這一美餐。僅僅是由于政府直接發行貨幣還是政府發行債券而銀行發行貨幣這一點看似不起眼的差別,就造成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不公平。人民被迫向銀行家間接繳稅,為了原本是他們血汗勞動所創造的財富和貨幣!

  到目前為止,中國是世界上僅存的為數不多的由政府直接發行貨幣的國家。政府和人民為此而節省下來的巨額利息開支是中國能夠高速長期發展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如果有人提出要學習外國的“先進經驗”,人民銀行必須用政府的國債作為抵押來發行人民幣,中國人民就需要當心了。

  林肯并非不知道這個永久的威脅,只是迫于眼前的危機不得不做出的權宜之計。

  林肯本來打算在1865年獲得連任之后廢除該法案,結果他大選獲勝之后僅41天就被刺殺。銀行家們在國會的勢力乘勝追擊,必除掉林肯的綠幣而后快,1866年4月12日,國會通過了《緊縮法案》(ContractionAct),試圖召回所有的流通中的綠幣,兌換成金幣,然后把綠幣踢出貨幣流通領域,恢復國際銀行家占絕對優勢的金本位體系。

  在一個剛剛經過空前戰爭浩劫百廢待興的國家,沒有比實施緊縮貨幣更為荒謬的政策了。貨幣流通量從1866年的18億美元(每人50.46美元),降到1867年的13億美元(每人44.00美元),1876的6億美元(每人14.6美元),最后降到1886年的4億美元(每人6.67美元),在美國戰爭創傷亟待醫治,經濟急需恢復和發展,同時人口大量增加的時期,卻人為造成貨幣供應嚴重短缺。大多數人民總是覺得繁榮和衰退是經濟發展的規律,但事實上操縱在國際銀行家手中的貨幣供應時緊時松才是問題的根源。

  1872年冬,國際銀行家們派出歐內斯德。塞德(ErnestSeyd)帶著大筆金錢從英國來到美國,通過賄賂促成了《1873年硬幣法案》(CoinageAct),史稱“1873年惡法”(Crimeof1873),歐內斯德本人起草了法案全文,該法案把銀幣從貨幣流通中踢了出去,金幣成為了貨幣中唯一的主宰。這一法案無疑對本已嚴重短缺的貨幣流通造成了雪上加霜的效應。事后,歐內斯德本人洋洋自得地說:“我1872年冬去了一趟美國,我確保了廢除銀幣的硬幣法案的通過。我所代表的是英格蘭銀行董事們的利益。到1873年,金幣成為了唯一的金屬貨幣。”

  事實上,廢除銀幣在國際貨幣流通領域的作用是為了確保國際的銀行家們對世界貨幣供應量的絕對控制力,相對于越來越多的銀礦發掘,金礦的勘探和產量要稀有得多,在完全掌握了世界金礦開采之后,國際銀行家當然不希望難以控制的銀幣流通量來干擾他們主宰世界金融的霸權地位。所以從1871年開始,白銀在德國、英國、荷蘭、奧地利、斯堪的納維亞國家被普遍廢除,導致各個國家的貨幣流通量大幅緊縮,從而引發了歐洲長達20年的嚴重經濟大衰退(LongDepression1873-1896)。

  在美國,《緊縮法案》和《硬幣法案》直接觸發了1873到1879年的經濟大衰退。在三年時間里,美國的失業率高達30%,美國人民強烈要求回到林肯綠幣和銀幣共同構成貨幣的時代。美國民眾自發成立了白銀委員會(USSilverCommission),綠幣黨(GreenbackParty)等組織,推動全國恢復銀幣和金幣雙軌制,重新發行受到人民歡迎的林肯綠幣。美國白銀委員會的報告指出:“黑暗的中世紀時代正是由于貨幣短缺和價格下降所造成。沒有貨幣,文明就不可能發生,貨幣供應減少,文明必將消亡。在羅馬的基督徒時代,帝國共有相當于18億美元的金屬貨幣流通,到了15世紀末,(歐洲)的金屬貨幣流通量只剩下了2億美元。歷史表明沒有任何災難性的變化能夠與從羅馬帝國變為黑暗的中世紀相比。”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銀行家協會(TheAmericanBankersAssociation)的態度。該協會在發給所有會員的信中指出,

  “我們建議你們竭盡全力去支持著名的日報和周刊,特別是農業和宗教方面的媒體,堅決反對政府發行綠幣,你們要停止資助那些不愿表示反對政府綠幣發行的候選人。廢除銀行發行國家貨幣或恢復政府發行綠幣都將使(國家)能夠向人民提供貨幣,這將嚴重傷害我們作為銀行家和放貸者的利潤。立刻去約見你們地區的國會議員,要求他們保護我們的利益,這樣我們就能夠控制立法。”

  1881年,在一片經濟蕭條之中上臺的美國第二十屆總統杰姆斯.加菲爾德已經明確地把握住了問題的要害,他說道:

  “在任何一個國家里,誰控制著貨幣供應,誰就是所有工業和商業的絕對主人。當你明白整個(貨幣)系統非常容易地由極少數人用這樣或那樣的方法來控制時,你就不用別人告訴你通貨膨脹和緊縮的根源了。”

  這番話落地才幾個星期,加菲爾德總統就被另一個“精神病患者”查爾斯.吉托于1881年7月2日行刺,總統被打中了兩槍,最后在9月19日去世。

  國際銀行家們在整個19世紀中,成功地在歐洲以“神圣的金權取代了神圣的王權”,在美國,“神圣的金權也逐步瓦解了神圣的民權”。當國際銀行家與美國民選政府經歷了長達百年的激烈較量之后,已經完全占了上風。美國歷史學家指出,美國總統的傷亡率比美軍諾曼底登陸的第一線部隊的平均傷亡率還要高。

  當銀行家們躊躇滿志地手握1863年國家銀行法時,他們距離最終的目標,在美國完全復制一個英格蘭銀行的計劃只剩一步之遙。一個完全控制美國貨幣發行的私有的中央銀行,一個銀行家的銀行已經出現在美利堅的地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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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銀行——羅斯切爾德家族史(2)
更新時間:2007-5-24 0:20:00 字數:31817

  第三章美聯儲:私有的中央銀行

  “一個偉大的工業國家被信用系統牢牢地控制著。這個信用系統高度地集中。這個國家的發展和我們所有的(經濟)活動完全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我們已經淪為最糟糕地統治之下,一種世界上最完全最徹底的控制。政府不再有自由的意見,不再擁有司法定罪權,不再是那個多數選民選擇的政府,而是在極少數擁有支配權的人意見和強迫之下(運作)的政府。

  這個國家的很多工商業人士都畏懼著某種東西。他們知道這種看不見的權力是如此的有組織、如此的悄然無形、如此的無孔不入、如此的互鎖在一起、如此的徹底和全面,以至于他們不敢公開去譴責這種權力。”[3.1]

  美國第28屆總統伍德羅.威爾遜

  本章導讀

  不算夸張地說,直到今天,中國可能也沒有幾個經濟學家知道美聯儲其實是私有的中央銀行。所謂“聯邦儲備銀行”,其實既不是“聯邦”,更沒有“儲備”,也算不上“銀行”。

  多數中國政府的官員可能會想當然地認為是美國政府發行著美元,實際情況是,美國政府根本沒有貨幣發行權!1963年肯尼迪總統遇刺后,美國政府最終喪失了僅剩的“白銀美元”的發行權。美國政府要想得到美元,就必須將美國人民的未來稅收(國債),抵押給私有的美聯儲,由美聯儲來發行“美聯儲券”,這就是“美元”。

  “美聯儲”的性質和來歷在美國的學術界和新聞媒體中,是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區”。媒體每天可以長篇累牘地辯論“同性戀婚姻”這類無關痛癢的問題,而對到底誰控制著貨幣發行,這樣一個關系到每一個人、每一天、每一分錢收入、每一項貸款利息支付的“利益攸關”的問題,幾乎只字不提。

  讀到這里,如果您有吃驚的感覺,說明這一問題是重要的,而您居然不知道。這一章將講述被美國主流媒體刻意“過濾”掉的美聯儲成立的辛秘,當我們拿著放大鏡,用慢鏡頭回放這一影響世界歷史進程的重大事件的最后關頭時,事件發展將精確到以小時為單位。

  1913年12月23日,美國民選政府終于被金錢權力所顛覆。

  1.神秘的哲基爾(Jekyll)島

  1910年11月22日夜,紐約城外一節完全密封的火車車廂里,所有的車窗全部被窗簾嚴密地遮擋住,列車緩緩向南駛去。車廂里坐著的全是美國最重要的銀行家,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列車的終點是數百英里之外的佐治亞州的哲基爾島。

  佐治亞州的哲基爾島是一群美國超級富豪擁有的冬季度假勝地,以JP摩根為首的大腕們成立了一個哲基爾島打獵俱樂部。地球上六分之一的財富聚集在這個俱樂部會員的手中,會員身份只能繼承,不可轉讓。此時,該俱樂部得到通知,有人要使用俱樂部場所大約兩個星期,所有會員不能在這段時間內使用會所。會所的所有服務人員全部從大陸調來,對所有到達會所的客人一律只稱呼名,而絕對不能使用姓氏。會所周圍50英里的范圍內被確保不會出現任何記者。

  當一切準備就緒,客人們出現在會所中。參加這個絕密會議的有:

  尼爾森.奧利奇(NelsonAldrich),參議員,國家貨幣委員會(NationalMonetaryCommission)主席,尼爾森.洛克菲勒的外祖父

  皮亞特.安德魯(A.PiattAndrew),美國財政部助理部長

  弗蘭特.范德里普(FrankVanderlip),紐約國家城市銀行總裁(NationalCityBankofNewYork)

  亨利.戴維森(HenryP.Davison),J.P摩根公司高級合伙人

  查爾斯.諾頓(CharlesD.Norton),紐約第一國家銀行(FirstNationalBankofNewYork)總裁

  本杰明.斯特朗(BenjaminStrong),J.P摩根的左膀右臂

  保羅.沃伯格(PaulWarburg),德國猶太移民,1901年到美國,庫恩雷波公司(KuhnLoebandCompany)的高級合伙人,英國和法國的羅斯切爾德家族的代理人,美聯儲的總設計師,第一任美聯儲董事。

  這些重要人物來到這個偏僻的小島,對來此打獵毫無興趣,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起草一份重要的文件:聯邦儲備法案(FederalReserveAct)。

  保羅.沃伯格是銀行方面的高手,精通幾乎所有的銀行運作細節。當其他人有各類問題時,保羅不僅耐心解答,更是滔滔不絕地講解每一個細節概念的歷史淵源。所有的人無不為他在銀行方面的淵博知識所折服。保羅自然成為文件的主要起草者和解釋者。

  尼爾森.奧利奇是所有人中唯一的外行,他負責要讓文件內容符合政治正確的要求,能夠在國會被接受。其他人則代表不同的銀行集團的利益,他們圍繞著保羅提出的方案細節進行了長達9天的激烈爭論,最后終于達成了共識。

  由于1907年銀行危機以來,銀行家在美國人民心目中形象太差,以至國會議員沒有人膽敢公開支持由銀行家參與制定的法案,所以這些人不遠千里從紐約躲到這個僻靜的小島來起草這個文件。另外,中央銀行這個名稱過于樹大招風,自杰弗遜總統以來,中央銀行的名稱始終與英國的國際銀行家陰謀聯系過緊,所以保羅建議用聯邦儲備系統(FederalReserveSystem)的名稱來遮人耳目。但是,它具有一切中央銀行的職能,和英格蘭銀行一樣,美聯儲被設計成私人擁有股份,并將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與第一銀行和第二銀行不同的是,美聯儲的股份構成中,原來20%的政府股份被拿掉了,它將成為一個“純粹”的私有中央銀行。

  為了使聯邦儲備系統聽起來更有欺騙性,在誰控制美聯儲的問題上,保羅巧妙地提出“國會控制美聯儲,政府在董事會中擁有代表,但是董事會的多數成員由銀行協會直接或間接控制。”

  后來,保羅在最后的版本中改為“董事會成員由美國總統任命”,但是董事會的真正功能由聯邦咨詢委員會(FederalAdvisoryCouncil)所控制,聯邦咨詢委員會與董事會定期開會“討論”工作。聯邦咨詢委員會成員將由12家聯邦儲備銀行的董事決定,這一點被有意的向公眾隱瞞了。

  另一個保羅要應付的難題是如何隱藏紐約的銀行家將主導美聯儲這個事實。19世紀以來,美國中西部廣大中小商人,農場主飽受銀行危機的浩劫,對東部銀行家深惡痛絕,這些地區的議員不可能支持紐約銀行家占主導的中央銀行。保羅為此設計了一套12家美聯儲地區銀行構成整個系統的天才解決方案。在銀行圈子之外,很少有人明白,在美國貨幣和信貸發放高度集中在紐約地區這一基本情況下,提議建議各地區聯儲銀行只不過是給人造成中央銀行的業務并沒有集中在紐約的假象罷了。

  還有一個體現保羅深謀遠慮之處的就是將美聯儲總部設在政治首都華盛頓,而有意遠離它真正接受指令的金融之都紐約,以進一步分散公眾對紐約銀行家的顧慮。

  第四個保羅的困擾是如何產生12家地區美聯儲銀行的管理人員,尼爾森.奧利奇的國會經驗終于派上了用場。他指出中西部的議員普遍對紐約銀行家有敵意,為了避免失控現象,所有地區銀行的董事應該由總統任命,而不要由國會插手。但是這造成了一個法律漏洞,憲法第一章第八節明確規定由國會負責管理發行貨幣,將國會排除在外,意味著美聯儲從一開始就違背了憲法。后來果然這一點成為了很多議員攻擊美聯儲的靶子。

  在經過這一番頗具匠心的安排以后,該法案儼然以模擬美國憲法分權與制衡的面目出現。總統任命,國會審核,獨立人士任董事,銀行家做顧問,真是滴水不漏的設計!

  2.華爾街七巨頭:美聯儲的幕后推手

  “華爾街的七個人現在控制了美國大部分基礎工業和資源。其中JP摩根,杰姆斯.希爾,喬治.貝克(紐約第一國家銀行的總裁),屬于所謂摩根集團;其余四人,約翰.洛克菲勒,威廉.洛克菲勒,杰姆斯.斯蒂爾曼(國家城市銀行總裁),雅各布.謝夫(庫恩雷波公司),屬于標準石油城市銀行集團。他們所構成的資本的核心樞紐控制著美國。”

  約翰.穆迪(著名的穆迪投資評估體系的創始人)1911

  華爾街的七位大腕們正是建立美聯儲的真正幕后推手。他們之間以及他們與歐洲的羅斯切爾德家族的秘密協調最終建立了英格蘭銀行在美國的翻版。

  摩根家族的興起

  摩根銀行的前身是不太為人所知的英國喬治.皮博迪公司(GeorgePeabodyandCompany)。喬治.皮博迪原是美國巴爾的摩的一個干貨商,在發了一些小財之后,于1835年來到英國倫敦闖世界。他瞧準了金融行業是個發財的行業,就開始在倫敦和一些商人一起做起承兌銀行(MerchantBank)的生意,這是當時的一種非常時髦的“高級金融”(HighFinance)業務,客戶主要包括政府,大公司和大富豪們。他們提供國際貿易貸款,發行股票和債券,經營大宗商品,這就是現代投資銀行的前身。

  喬治.皮博迪通過巴爾的摩的布朗兄弟公司在英國分號的引薦,很快打入了英國的金融圈子。不久,喬治.皮博迪非常吃驚地收到內森.羅斯切爾德男爵的邀請前去做客。誠惶誠恐的喬治.皮博迪覺得能被名震世界銀行界的內森請去做客,就好像天主教徒被教皇接見一般榮幸。內森開門見山地提出希望喬治.皮博迪幫他一個忙,做羅斯切爾德家族的秘密公關代理人。由于羅斯切爾德家族在歐洲巧取豪奪,雖然家財萬貫,可也被很多人痛恨和鄙視。倫敦的貴族階級就不屑于與內森為伍,屢次三番地拒絕內森的邀請,雖然羅斯切爾德在英國勢力很大,但始終有些被貴族孤立的感覺。內森看中喬治.皮博迪的另一個原因是他為人謙和,人緣頗佳,又是美國人,今后還可以派上大用。喬治.皮博迪對內森的提議自然是滿口應承,一應公關開銷全由內森買單,喬治.皮博迪的公司很快就成為倫敦著名的社交中心。特別是每年7月4日在喬治.皮博迪家舉辦的美國獨立節宴會,更是倫敦貴族圈子里的一件盛事[注3.2]。客人們可能沒有想到,富麗堂皇和氣派奢華的招待開銷,豈是一個幾年前還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商人所能負擔得起的。

  直到1854年,喬治.皮博迪還只是一個百萬英鎊級別的銀行家,在短短的6年之內,他卻發了一筆近2000萬英鎊的橫財,一舉成為美國重量級的銀行家。原來在羅斯切爾德家族策動的美國1857年經濟危機中,喬治.皮博迪由于大量投資在美國鐵路債券和政府債券上,當英國的銀行家突然狂拋和美國沾邊兒的一切債券時,喬治.皮博迪也被深度套牢。奇怪的是,英格蘭銀行在他瀕臨破產邊緣的時候,仿佛天使從天而降,緊急提供了80萬英鎊的信用額度,不僅把他從死神身邊奪了回來,更鬼使神差般地使一貫極端謹慎和早已失魂落魄的喬治.皮博迪賭出全部身家,大筆吃進被驚恐萬狀的美國債券投資者當作垃圾拋售的各類債券,1857年的危機全然不同于1837年的10年蕭條,僅一年時間,美國的經濟就完全走出衰退的陰影。結果,喬治.皮博迪手中的美國債券使他很快成為超級富豪,這與1815年內森的英國國債戰役驚人的相似。在沒有內線準確信息的情況下,剛從破產噩夢中驚醒過來的喬治.皮博迪,是斷然不敢大量吃進美國債券的。

  喬治.皮博迪一生沒有子嗣,龐大的產業無人繼承,他為此煞費苦心,終于決定邀請年青的朱尼厄斯.摩根(JuniusMorgan)入伙。在喬治.皮博迪退休以后,朱尼厄斯.摩根接掌了全部生意,并將公司改名為朱尼厄斯.摩根公司(JuniusS.MorganandCompany),仍然設在倫敦。后來,朱尼厄斯的兒子JP摩根接掌了公司,后來他將美國的分支改名為JP摩根公司(J.P.MorganandCompany)。1869年,JP摩根和佐格索(Drexel)在倫敦與羅斯切爾德家族會面,摩根家族完全繼承了喬治.皮博迪與羅斯切爾德家族的關系,并將這種合作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度。1880年,JP摩根開始大量資助重組鐵路公司的商業活動。

  1891年2月5日,羅斯切爾德家族和英國的其他一些銀行家成立了秘密組織“圓桌會議集團”,美國也建立了相應的組織,牽頭的就是摩根家族。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后,美國的“圓桌會議集團”更名為“外交協會”(CouncilonForeignRelation),英國改為“皇家國際事務協會”(RoyalInstituteofInternationalAffairs)。美英兩國政府的許多重要官員就是從這兩個協會中被挑選出來的。

  1899年,J.P.摩根和佐格索(Drexel)到英國倫敦參加國際銀行家大會。當他們回來時,J.P.摩根已經被指派為羅斯切爾德家族在美國利益的首席代理人。倫敦會議的結果就是,紐約的J.P.摩根公司,費城的佐格索公司,倫敦的格倫費爾(Grenfell)公司,巴黎的摩根.哈杰斯.希公司(MorganHarjesCie),德國和美國的沃伯格公司(M.M.WarburgCompany),和羅斯切爾德家族完全聯系在一起了。”[注3.3]

  在1901年,J.P.摩根以5億美元的天價收購了卡內基的鋼鐵公司,并組建了世界上第一家市值超過10億美元的巨無霸,美國鋼鐵公司(UnitedStatesSteelCorporation)。JP摩根被當時認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可是,據國家臨時經濟委員會(TemporaryNationalEconomicCommittee)的報告,他僅擁有自己公司9%的股份。看來,聲明赫赫的摩根還只是一個前臺人物。

  洛克菲勒:石油大王

  老約翰.洛克菲勒在美國歷史上是一個頗有爭議的人物,被人們冠以“最冷酷無情的人”。他的名字自然是和大名鼎鼎的標準石油公司密不可分的。他的石油生涯開始于美國內戰時期(1861-1865),直到1870年他成立美國標準石油公司時,生意做得仍然屬于一般水準。自從得到克里夫蘭國家城市銀行的一批種子貸款后,他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感覺,尤其是在惡意競爭方面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在他非常看好的石油精煉行業中,他很早就悟出石油精煉雖然短期利潤極高,但由于沒有控制的激烈競爭,終將陷入自殺般的惡性競爭。辦法只有一個,毫不留情地消滅競爭對手,為此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具體方法是,首先由其控制但不為人所知的中間公司提出低價現金收購競爭對手,如果遭到拒絕,競爭對手將面臨慘烈的價格戰,直到對方屈服或破產。如果還不奏效,洛克菲勒最后將祭出拿手絕招:暴力破壞。毆打競爭對手的工人,放火焚燒對手廠房等,幾個回合下來,幸存者寥寥無幾。如此霸道的壟斷行為,雖然引起了同行的公憤,但也招來了紐約銀行家的高度興趣。酷愛壟斷的銀行家非常欣賞洛克菲勒的實現壟斷的高度執行力。

  羅斯切爾德家族一直煞費苦心想控制日益強大的美國,但屢屢失手。控制一個歐洲的國王比控制一個民選政府要簡單得多。美國內戰以后,羅斯切爾德家族開始部署控制美國的計劃。在金融業,有摩根銀行和庫恩雷波公司,在工業界還一直沒有物色到合適的代理人選,洛克菲勒的所作所為,讓羅斯切爾德家族眼前一亮。如果在金融方面給予大量輸血,洛克菲勒的實力會遠遠超出小小的克里夫蘭地區。

  羅斯切爾德家族派出他們在美國最重要的金融戰略家庫恩雷波公司的雅各布.謝夫(JacobSchiff)。1875年,雅各布.謝夫親赴克里夫蘭去指點洛克菲勒下一步的擴張計劃。雅各布.謝夫帶來了洛克菲勒想都不敢想的空前支持,由于羅斯切爾德此時通過摩根銀行和庫恩雷波公司已經控制了美國95%的鐵路運力,雅各布.謝夫擬定了一個由影子公司(SouthImprovementCompany)出面,給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公司提供非常低廉的運費折扣,在這個運費折扣壓力之下,沒有幾家煉油公司還能夠繼續生存。洛克菲勒很快就完全壟斷了美國石油行業,成了名符其實的“石油大王”。

  3.策立美聯儲的前哨戰:1907年銀行危機

  1903年,保羅將一份如何將歐洲中央銀行的“先進經驗”介紹到美國的行動綱領交給雅各布.謝夫,這份文件隨后又被轉交給紐約國家城市銀行(后來的花旗銀行)總裁杰姆斯.斯蒂爾曼和紐約的銀行家圈子,大家都覺得保羅的思想真如醍醐灌頂,使大家頓開茅塞。

  問題是美國歷史上反對私有中央銀行的政治力量和民間力量相當強大,紐約銀行家在美國工業界和中小業主的圈子里口碑極差。國會的議員們對銀行家提出的任何有關私有中央銀行的提案都像躲避瘟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在這樣的政治氣氛中想通過有利于銀行家的中央銀行法案勢比登天。

  為了扭轉這種不利的態勢,一場巨大的金融危機開始被構想出來。

  首先是新聞輿論導向開始大量出現宣傳新金融理念的文章。1907年1月6日發表了保羅的文章,題目是“我們銀行系統的缺點和需要”(DefectsandNeedsofOurBankingSystem),從此保羅成為美國倡導中央銀行制度的首席吹鼓手。此后不久,雅各布.謝夫在紐約商會宣稱“除非我們擁有一個足以控制信用資源的中央銀行,否則我們將經歷一場前所未有而且影響深遠的金融危機。”

  蒼蠅不叮沒縫的雞蛋,和1837年,1857年,1873年,1884年和1893年一樣,銀行家們早已瞧出經濟過熱發展中出現的嚴重泡沫現象,這也是他們不斷放松銀根所導致的必然結果。整個過程形象的說就像銀行家在魚塘里養魚,當銀行家向魚塘里放水時就是在放松銀根,向經濟體大量注入貨幣,在得到大量的金錢之后,各行各業的人就開始在金錢的誘惑之下日夜苦干,努力創造財富,這個過程就像水塘里的魚兒使勁吸收各種養分,越長越肥。當銀行家看到收獲的時機成熟時,就會突然收緊銀根,從魚塘中開始抽水,這時魚塘里的多數魚兒就只有絕望地等著被捕獲的命運。

  但是,什么時候開始抽水撈魚卻只有幾個最大的銀行寡頭知道,當一個國家建立了私有的中央銀行制度以后,銀行寡頭對放水抽水的控制就更加得心應手,收獲也就越加精確。經濟發展與衰退和財富積累與蒸發都成為銀行家科學飼養的必然結果。

  摩根和他背后的國際銀行家們精確地計算著這次金融風暴的預估成果。首先是震撼美國社會,讓“事實”說明一個沒有中央銀行的社會是多么脆弱。其次是擠垮和兼并中小競爭對手,尤其是令銀行家頗為側目的信托投資公司。還有就是讓他們垂涎已久的重要企業。

  時髦的信托投資公司在當時享有許多銀行不能經營的業務,政府監管方面又非常寬松,這一切導致了信托投資公司過度吸納社會資金并投資于高風險的行業和股市。到1907年10月危機爆發時,紐約一半左右的銀行貸款都被高利息回報的信托投資公司作為抵押投在高風險的股市和債券上,整個金融市場陷入極度投機狀態。

  摩根在此之前的幾個月里一直在歐洲的倫敦與巴黎之間“度假”,經過國際金融家們精心策劃,摩根回到美國。不久,紐約突然開始廣泛流傳美國第三大信托公司尼克伯克(KnickerbockerTrust)即將破產,流言像病毒一般迅速傳染了整個紐約,驚恐萬狀的存款市民在各個信托公司門口徹夜排隊等候取出他們的存款。銀行則要求信托公司立即還貸,受到兩面催款的信托公司只好向股票市場借錢(MarginLoan),借款利息一下沖到150%的天價。到10月24日,股市交易幾乎限于停盤狀態。

  摩根此時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現了,當紐約證交所主席來到摩根的辦公室求救時,他聲音顫抖地表示如果不能在下午3點之前籌集到2500萬美元,至少50家交易商將會破產,他除了關閉股票市場將別無選擇。下午兩點,摩根緊急召開銀行家會議,在16分鐘里,銀行家們籌足了錢。摩根立即派人到證交所宣布借款利息將以10%敞開供應,交易所里立即就是一片歡呼。僅過了一天,緊急救助的資金告罄,利息再度瘋長。八家銀行和信托公司已經倒閉。摩根趕到紐約清算銀行,要求發放票據作為臨時貨幣以因應嚴重的現金短缺。

  11月2日星期六,摩根開始了他蓄謀已久的計劃,“拯救”仍在風雨飄搖之中的摩爾斯萊(MooreandSchley)公司。該公司已陷入2500萬美元的債務,瀕臨倒閉。但是它卻是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TennesseeCoalandIronCompany)的主要債權人,如果摩爾斯萊被迫破產清償,紐約股市將完全崩潰,波及后果不堪設想。摩根將紐約金融圈子里的大腕悉數請到他的圖書館,商業銀行家被安排在東書房,信托公司老總被安排在西書房,惶惶不可終日的金融家們焦急地等待著摩根給他們安排的命運。

  摩根深知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擁有的田納西州、亞拉巴馬州和佐治亞州的鐵礦和煤礦資源將大大加強摩根自己創辦的鋼鐵巨無霸:美國鋼鐵公司的壟斷地位。在反壟斷法的制約之下,摩根始終對這塊大肥肉無法下嘴,而這次危機給他創造了一個難得的兼并機會。摩根的條件是,為了拯救摩爾斯萊公司和整個信托行業,信托公司必須集資2500萬美元來維持信托公司不至崩潰,美國鋼鐵公司從摩爾斯萊手中買下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的債權。焦慮煩躁的心情,瀕臨破產的壓力,和整夜未眠的極度疲倦的信托投資的老總們終于向摩根繳械投降。

  在拿到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這塊肥肉之后,喜不自勝的摩根還有最后一關要過,那就是對反壟斷一點不含糊的老羅斯福總統。11月3日星期天晚上,摩根派人星夜趕往華盛頓,務必在星期一上午股票市場開盤之前,拿到總統的批準。銀行危機,大批企業倒閉,失去一生積蓄的成千上萬憤怒的人民形成了巨大的政權危機,老羅斯福不得不借重摩根的力量來穩定大局,他在最后時刻被迫簽下城下之盟。此時距星期一股市開盤僅剩5分鐘!

  紐約股市聞訊大漲。

  摩根以4500萬美元的超低價吃下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而該公司潛在價值按照約翰.穆迪的評估至少在10億美元左右。[注:3.5]

  每一次金融危機都是蓄謀已久的精確定向爆破,熠熠奪目的嶄新金融大廈總是建筑在成千上萬破產者的廢墟之上。

  4.從金本位到法定貨幣(FiatMoney):銀行家世界觀的大轉變

  十九世紀末以來,國際銀行家對金錢的認識再一次實現重大飛躍。

  原有的英格蘭銀行模式,即以國債作為抵押來發行貨幣,通過兩者的死鎖,實現政府舉債,銀行發行貨幣。確保債務規模越來越大,從而保證了銀行家不斷增長的巨額收益,在金本位體系之下,銀行家堅決反對通貨膨脹,因為任何貨幣貶值都直接傷害了銀行家的利息實際收入。這種思路還是比較原始的放貸吃利息的辦法,主要的缺點就是財富積累得太慢,即使是用上部分準備金制度(FractionalReserve),仍然不足以滿足銀行家們日漸膨脹的胃口。特別是黃金和白銀增加緩慢,這就等于給銀行放貸總量設了一個上限。

  二十世紀之交的歐洲,銀行家們已經摸索出一套更為高效也更為復雜的法定貨幣體制。法定貨幣徹底擺脫了黃金和白銀對貸款總量的剛性制約,讓貨幣控制更加彈性(Elastic),也更加隱秘。當銀行家逐漸明白通過無限制增加貨幣供應來獲得的收益遠比通貨膨脹帶來的貸款利息損失要大得多時,他們隨即成為法定貨幣最熱烈的擁護者。通過急劇增發貨幣,銀行家們等于掠奪整個國家儲蓄者的巨額財富,而比起原來銀行強制拍賣別人財產的方式,通貨膨脹要“文明”得多,所遇到人民的抵抗也要小得多,甚至難以為人察覺。

  在銀行家的資助之下,通貨膨脹的經濟學探討逐漸被引導到純數學游戲的軌道上,由于增發紙幣所導致的通脹(CurrencyInflation)的概念已經在現代完全被價格上漲的通脹(PriceInflation)理論所淹沒。

  這時,銀行家們手中發財致富的手段中除了原有的“部分儲備金”(FractionalReserve)制度,貨幣與國債死鎖之外,又增加了一個更為強大的工具:貨幣通脹(CurrencyInflation)。從此,銀行家實現了從黃金的衛道士到黃金的死敵這一戲劇性的轉變。

  凱恩斯就通貨膨脹的評價可謂一針見血“用這個辦法政府可以秘密地和難以察覺地沒收人民的財富,一百萬人中也很難有一個人能夠發現這種偷竊行為。”

  準確地說在美國使用這個辦法是私有的美聯儲而不是政府。

  5.1912年大選烽煙

  “星期二,普林斯頓的校長將會當選你們(新澤西州)的州長。他不會完成他的任期。在1912年11月,他將當選美國總統。1917年3月,他將連任總統。他將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之一。”

  1910盧比.萬斯(RabbiStephenWise)在新澤西的演講

  這個后來成為威爾遜總統親密智囊的萬斯能在兩年前準確預測總統大選的結果,甚至準確預測六年之后的總統大選結果,并不是因為他的手中真有神奇的水晶球,而是因為所有的結果都是事先銀行家們精確謀劃出來的。

  不出國際銀行家們所料,1907年的銀行危機的確極大地震撼了美國社會。人們對信托投資公司的憤怒,對銀行倒閉的恐慌,與對華爾街金融寡頭勢力的戒懼攙和在一起,一股反對一切金融壟斷的強大民意潮流席卷全國。

  普林斯頓大學校長伍德羅.威爾遜就是一位著名的反對金融壟斷的活躍分子。紐約國家城市銀行(NationalCityBankofNewYork)的總裁范德里普(FrankVanderlip)曾這樣說道:“我寫信邀請普林斯頓的伍德羅.威爾遜參加一個晚宴并發表演講。為了讓他知道這是一次重要的機會,我提到了參議員奧利奇(Aldrich)也要到場并發表演講。我的朋友威爾遜博士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他拒絕和奧利奇參議員同臺發表演說。”[注:3.6]

  參議員奧利奇當時權傾朝野,40年的國會生涯,其中36年為參議員,又是權力極大的參議院金融委員會的主席,身為小約翰.洛克菲勒的岳父,與華爾街銀行界過從甚密。1908年,他提議在緊急情況下,銀行可以發行貨幣,并以聯邦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債券和鐵路債券作抵押。天下竟有如此好事,風險由政府和人民扛著,好處全是銀行家得,讓人不得不佩服華爾街的手段。該法案被稱為“緊急貨幣法案”(EmergencyCurrencyAct),這個法案成為5年以后的美聯儲法案的立法基礎。他被社會認為是華爾街的代言人。

  伍德羅.威爾遜1879年畢業于普林斯頓大學,后進入弗吉尼亞大學深造法律,于1886年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獲得博士學位。1902年就任普林斯頓大學校長。學究氣十足的伍德羅.威爾遜一貫高調反對金融壟斷,自然不肯與金融寡頭的代言人親近。學術上的精深造詣和理想主義的情懷并不能彌補他極度缺乏金融行業的知識,對華爾街銀行家們的賺錢技巧更是一竅不通。

  銀行家們正是看中了威爾遜的單純而容易被利用的特點,又是社會公認的反金融壟斷的著名活動家,形象清新可人,真是一塊難得的璞玉。銀行家們準備在他身上投下重金,悉心“雕琢”,以備大用。

  正好,紐約國家城市銀行的董事克里夫蘭.道奇(ClevelandDodge)是威爾遜在普林斯頓的大學同學,1902年威爾遜能夠順利當上普林斯頓的校長就是財大氣粗的道奇鼎力相助的結果。有了這一層不淺的關系,道奇在銀行家們的策劃下開始在華爾街放風說威爾遜是一塊當總統的料。

  一個上任才幾年的校長突然被人捧為是總統的料,一陣竊喜也是人之常情。當然被捧紅總是要付代價的,威爾遜開始背地里和華爾街黏糊起來。果然,威爾遜很快在華爾街大佬們的扶持下,于1910年當選新澤西州的州長。

  公開的場合下,威爾遜仍然義正詞嚴地抨擊華爾街金融壟斷,私下里也明白他的地位和政治前途完全要依賴銀行家的勢力。銀行家們對威爾遜的抨擊出奇地容忍和克制,雙方保持了一種微妙而不可言傳的默契。

  正當威爾遜聲譽日隆的時候,銀行家正緊鑼密鼓地為他籌措競選總統的經費。道奇在紐約百老匯大道42號設立了為威爾遜籌款的辦公室,并建立了銀行賬戶,道奇捐上第一張1000美元的支票。很快,道奇通過直郵的方式,迅速在銀行家的圈子里征集到了大筆經費,其中三分之二的經費來源于7個華爾街銀行家。[注:3.7]

  威爾遜在獲得總統競選提名后,難耐激動的心情,他在給道奇的信中說“真是無法想象我的高興”。自此,威爾遜已經完全撲進了銀行家的懷抱。作為民主黨候選人的威爾遜寄托著民主黨的莫大希望,失去總統寶座多年的民主黨對權力的饑渴和威爾遜一樣強烈。

  威爾遜挑戰的是現任總統塔夫特,與當時在全國范圍內還名不見經傳的威爾遜相比,塔夫特擁有很大的優勢。正當躊躇滿志準備著就任第二屆總統的塔夫特表示不準備對奧利奇法案開綠燈時,一件前所未見的怪事發生了,塔夫特的前任總統老羅斯福突然橫刀殺出,居然又要參加總統競選,對于老羅斯福自己挑選的接班人和同是共和黨的塔夫特而言,真是天大的噩耗。當年老羅斯福迫使北方證券解體而名聲大噪,享有反壟斷決不手軟的勝譽,他的突然出現將會嚴重侵蝕塔夫特的選票。

  事實上,三個競選人背后全都是銀行家在支持,只不過在三個人中間暗地偏向最具可控制性的威爾遜罷了。在華爾街的安排下,老羅斯福果然“不小心”重創塔夫特,使得威爾遜順利當選。這一幕和1992年老布什被佩里搶走大量選票而意外地敗于新手克林頓有異曲同工之妙。

  6.B計劃

  銀行巨頭們在哲基爾(Jekyll)島的策劃十分機密,出于嚴謹的職業本能,他們準備了兩份計劃。第一份就是由奧利奇(NelsonAldrich)參議員主持的計劃,負責佯攻,以便吸引反對派的火力,共和黨是奧利奇計劃的支持者。另一份被稱為“B計劃”的方案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這就是后來的美聯儲法案,民主黨是主要推動力量。其實這兩份計劃并無本質區別,只是措辭有所不同而已。

  總統大選也是圍繞這個核心目標而展開的。奧利奇參議員和華爾街的關系是盡人皆知的事,在當時全國普遍強烈的反華爾街的氛圍中,他所提出的金融改革法案必然失敗。而遠離權力中心已有多年的民主黨,一直扮演著強烈批評金融壟斷的角色,再加上形象清新的威爾遜,這一切使得民主黨所支持的美聯儲法案有著更大的機會被接受。1907年的危機設計巧妙地達成了金融體制必須改革的兩黨共識,“順應”了民意,此時銀行家們犧牲共和黨,而成全民主黨就成為邏輯上的必然。

  為了進一步迷惑公眾,銀行家們使出了讓實際上是支持同一內容,不同版本的兩派互相攻擊的高招。奧利奇參議員率先發難,他嚴詞厲色地指責民主黨的提案對銀行懷有敵意,而且不利于政府。他宣稱一切背離金本位的法定貨幣政策都是對銀行家的嚴重挑戰。國家(Nation)雜志在1913年10月23日指出:“奧利奇先生所反對的沒有黃金支撐的政府法定貨幣,恰恰是他自己在1908年所提出的法案(緊急貨幣法案)所要做的事。他還應該知道,政府事實上與貨幣發行毫無關系,(討論中的法案規定)聯邦儲備委員會全權控制貨幣發行。”

  民主黨對奧利奇提案的指責同樣令人大開眼界,他們聲稱奧利奇維護的是華爾街銀行家的利益和金融壟斷地位,而民主黨所提出的美聯儲提案旨在打破這種壟斷,建立起一套地區分立、總統任命,國會審核,銀行家提供專家意見的相互制約,分權分立的完美的中央銀行系統。不揞金融事務的威爾遜誠心實意地相信了這個方案打破了華爾街銀行家們對金融的壟斷。

  正是由于奧利奇和范德里普以及華爾街不遺余力地反對和指責,反而使得民主黨的美聯儲法案贏得了民眾的好感,銀行家們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謀發揮到了令人拍案稱絕的程度。

  7.美聯儲法案過關,銀行家美夢成真

  威爾遜當選總統的同時,B計劃正式啟動。1913年6月26日,即威爾遜入主白宮僅三個月,由弗吉尼亞的眾議員銀行家格拉斯(CarterGlass)在眾院正式拋出了B計劃:格拉斯提案(TheGlassBill),他刻意避免了中央銀行等過于刺激的用詞,代之以美聯儲。9月18日,該提案在多數眾議員不知就里的情況下以287對85票獲得通過。

  該提案被轉送到參議院后變成格拉斯-歐文提案(Glass-OwenBill),參議員歐文也是一位銀行家。參院的提案于12月19日獲得通過。此時,兩份提案中尚有40多處分歧有待解決,按照兩院的慣例,圣誕節前的一周之內不會通過重要法案,按照當時兩院提案的差距估算,在正常情況下,只能等到第二年再討論了,所以許多重要的反對該法案的議員紛紛離開華盛頓回家過節去了。

  此時,在國會山設有一個臨時辦公室,戰地直接指揮的保羅.沃伯格瞧準了這一千載難逢的時機,發動了一場閃電戰。在他的辦公室里,每隔一個小時就有一批議員趕到商討下一步的計劃。12月20日星期六的晚上,參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