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縱意花叢
他猛地轉過頭去,正看到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陳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坐在他旁邊的蘇依依拿圓珠筆捅了他好幾下都被叫醒他,看到他吃人的眼神,蘇依依也不敢再做小動作,只好報以同情的目光看著大難臨頭的陳辰。
老洪站在講臺上,手中的粉筆如制導導彈般精準的扔在了陳辰的頭上,后者含糊不清的說了句夢話,然后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全班同學見狀,紛紛拍著桌子大笑了起來,連蘇依依也忍俊不禁的掩著櫻桃小嘴低頭笑了起來。
一瞬間,老洪只覺得血一下子沖到了腦門頂!
“陳辰!”老洪一聲暴喝,全校皆驚!老洪今年五十歲,從二十歲師范畢業分配到松城鎮中學已經整整三十年了,除了兢兢業業的教學態度外,還有一項獨門絕技讓他面對任何調皮搗蛋的學生都無往而不利,那就是足以媲美佛門獅子吼的大嗓門!
據說從事教師工作三十年來,老洪已經吼裂了三百多塊教室的玻璃,這一紀錄足以讓其名揚松城,威震四海,任何一個學生被他吼上一次都會有三天的不適應期,輕者吃不下飯,重者大小便失禁!
“咔嚓——”教室后門旁的那扇剛換上三天的玻璃發出了不堪忍受的龜裂聲,一旁的學生連忙如鳥獸散躲在了一旁,滿臉敬畏的看著一臉驚愕的老洪——洪老師太強大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六塊玻璃了,終于打破了塵封十年的記錄!
老洪抽了抽嘴角,恨恨地看了眼猶自在和周公下棋的陳辰,快步走到了窗戶旁,先將這塊有安全隱患的玻璃下了正跟這小子算賬!
蘇依依趁著這機會使勁推了推茫然不知大禍臨頭的陳辰,他今天是怎么了?一進教室就趴在桌上睡,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啊!
正在夢中和自己愛慕的大明星徐冪顛龍倒鳳的陳辰忽然感覺到水床劇烈的搖晃,徐冪那對豐滿如玉的鐘乳如小兔子般上下抖動,兩點小櫻桃帶起完美的弧線,看得陳辰色心大起,大手攀上高峰揉捏不止,正和自己水**融的徐冪杏目迷離,絕美的臉上一片潮紅,粉紅小嘴春意盎然,銷魂蝕骨的呻吟聲讓陳辰熱血沸騰……
蘇依依使勁搖了幾下都沒有搖醒,精致小巧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惱意,芊芊玉手毫不客氣的跟陳辰的腰側軟肉來了一記親密接觸!
“啊——”陳辰頓時從**的夢境中清醒了過來,不由暴跳如雷,哥好不容易把夢做得這么真實,是哪個二比打擾老子的美夢?
待看清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后,陳辰的腦門轟地一聲炸開了,結結巴巴的道:“蘇——蘇依依?你怎么在我家?不對啊!你這么看起來年輕了十歲?還穿成這樣?”
蘇依依被陳辰給說懵了,絕美的臉上一陣迷糊,他在說什么胡話呢,怎么聽不懂?盡管有點迷糊,小姑娘卻是個好心人,拉著陳辰的衣角小聲道:“別說話,快坐下!”
全班同學包括老洪齊唰唰地扭頭看發著癔癥的陳辰,這娃不會是睡糊涂了吧?
陳辰看著眼前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成鋼,徐立,林倩,汪小希……
“哥不是在做夢吧?”陳辰使勁搖了搖頭,怎么一覺醒過來看到這么多初中同學?
“陳辰!上課睡覺,昨晚干什么去了?”老洪朝著他一聲爆喝,陳辰呆了一呆,怎么老洪也在?他不是去年已經去世了嗎?哥不是在做夢吧?
不對!老洪怎么這么年輕?頭發都還是黑的?去年自己去看他時明明都已經全白了啊?見鬼了啊!
蘇依依拉了拉他的手,小聲道:“快道個歉,不然要罰站了。”
“依依——”陳辰呆呆的喃喃了聲,眼前這個少女猛然和自己記憶中十四歲的蘇依依重疊在了一起,她真的是蘇依依?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我做了個春夢,老天爺就把我踢回到2001年了?
蘇依依看到陳辰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精致的小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片紅暈,這笨木頭的眼神看得人好心慌!
“依依,真的是你!”陳辰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眼前這個羞澀的少女分明就是自己的同桌,同時也是自己一直以來暗戀對象,松城鎮中學所有男學生心中最美的公主,蘇依依!
陳辰激動地一把拉住了蘇依依的小手,后者緊張的抽了兩下沒抽回來,明眸之中不由有些慌張,笨木頭這是干什么,老師和同學都看著呢!
“嘩——”全班同學頓時嘩然,陳辰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去牽蘇依依的手,全班三十六個男同學雙眼直噴火,老洪也瞪大了吃驚的雙眼——小子,你敢當著我的面調戲女同學,膽子也太肥了吧?
“依依——”陳辰的雙眼中露出了毫不掩藏的愛意,牽著蘇依依的手深情款款的低吟道:“一定是上蒼聽到了我的禱告,才給了我這個機會讓你能重新坐在我的身邊,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手,依依,我喜歡你!”
老洪的肺都氣炸了,陳辰,你小子真有種,敢當著我的面早戀,你丫當我不存在是吧?
蘇依依捂著櫻桃小嘴吃驚地看著一臉癡情的陳辰,桃腮上粉紅一片,羞澀的小姑娘用蚊子般的聲音輕聲道:“陳辰,你在說什么啊?羞死人了,放手了!”
“我說過,我絕對不會放手的,依依!”陳辰變本加厲的將蘇依依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低聲道:“你可以感覺到我的心跳對嗎?它跳動的意義完全只為了你,如果你——”
“陳辰!”老洪如同獅子般怒吼道:“你給我出去!”
“咔嚓——”第七塊玻璃當場報廢,老洪終于將他的記錄推上了后人難以企及的最高峰!
陳辰回頭看了老洪一眼,淡淡笑道:“洪老師,等我把話說完,你愛怎么罰都可以!”
“我讓你出去!”老洪暴跳如雷,還從來沒有一個學生敢跟他討價還價,老洪覺得自己的權威遭到了挑釁,快步走到陳辰身邊,指著大門道:“上課睡覺,調戲女同學,跟老師頂嘴,你還有個學生樣嗎?出去!”
陳辰正要說話,蘇依依輕輕搖了搖他的手,美麗的臉上滿是哀求之色,陳辰心里一軟,摸了摸她的小手道:“我聽你的。”說完,推開椅子無視老洪,大步走出了教室。
穿越了?站在走廊上的陳辰仰望蔚藍的天空,心里一陣迷茫,做了一場淫*蕩的春夢就穿越回到了2001年,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它真的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宅男,陳辰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么,起點中文網小說中千奇百怪的穿越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陳辰的目光漸漸凝聚,既然老天爺都覺得原來的我活得那么憋悶,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那么曾經錯過的人,這輩子要勇敢的追求,曾經傷害我的人,這輩子一定要踩得他不能翻身,曾經愛我卻被我傷害的人,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守護!
陳辰站在窗前靜靜看著精致絕美的蘇依依,上輩子那個膽小懦弱的他跟蘇依依做了三年同桌,明明暗戀她卻不敢開口。直到兩人畢業后,陳辰才聽蘇依依的閨蜜汪小希說,原來依依一直都對他有好感,而當他想去找依依表明心跡的時候,依依已經去了美國圣安德魯學院留學……
陳辰熾熱的目光即使隔了一扇窗,蘇依依依然能感覺的到,紅著小臉的小姑娘不敢跟他對視,可愛的低下了頭,心中卻在有些疑惑,怎么這笨木頭睡了一覺后突然開竅了呢?
老洪咬牙切齒的望著膽大包天的陳辰,這小子被罰站了還敢明目張膽去看女同學,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接下來的一幕更讓老洪差點沒氣暈過去,陳辰居然在水霧彌漫的窗戶上畫了個大大的愛心,還在愛心中寫下了七個字——陳辰喜歡蘇依依!
“太無恥,太放肆了!”老洪無力的靠在講臺上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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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就這么站在窗外靜靜的看了蘇依依一節課,完全無視老洪和全班男同學的怒火。下課后,老洪狠狠的留下句找家長來,然后就扶著扶手走了,他今天被陳辰氣得不輕,血壓有點高,沒精力找這小子算賬!
回到座位,陳辰趴在桌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容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少女,蘇依依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嫣紅,俏生生的瞪了他一眼。陳辰嬉笑著拉過她的手,也不管小丫頭愿不愿意,拿到嘴邊親了一口,逗得小丫頭面紅耳赤,像受驚的小兔子似地把手縮了回去,嘟著小嘴道:“陳辰,你變壞了!”
陳辰湊近她耳邊輕聲道:“依依,我就愿意為你變壞!”
小丫頭歪著頭上下看了他一眼,迷糊地道:“我怎么覺得你有些陌生?”
“所以啊——”陳辰一本正經地道:“為了讓你重新了解我,我決定從這一刻開始把你牢牢鎖定在我的視線中,一秒也不分開!”
蘇依依紅著臉道:“你說什么胡話呢?不理你了。”
“陳辰,離蘇依依同學遠一點!”班長張濤一臉不快的走了過來,拿起他的筆盒敲了敲桌子,語帶威脅道:“不然給我小心點!”
張濤從上節課就已經很不爽了,陳辰這家伙居然敢在課堂上對他心目中的公主示愛,還敢在課堂在公然調戲蘇依依,差點沒把他氣瘋!好不容易被老洪罰站,這小子還膽大包天的寫字求愛,這讓從進松城鎮中學第一天就認定蘇依依是自己未來女人的張濤如何能夠忍受?
“滾開!”陳辰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淡淡地道。
張濤赤紅著臉,怒道:“你再說一句!”
陳辰猛地站起來,張濤嚇了一跳,連忙往后退了三步,退了之后才想起有些丟臉,自己居然被陳辰這樣的家伙給嚇退?
“犯賤!”陳辰不屑地道:“火星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撲哧——”蘇依依掩著櫻桃小嘴低聲笑了起來,這笑聲讓張濤的憤怒直線上升:“陳辰,今天吃雄心豹子膽了是吧?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樣?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窮小子根本不配和蘇依依同學坐在一起!”
陳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配不配跟依依坐在一起,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算哪頭蔥?”
張濤怒吼道:“小子,你欠揍是吧?”
陳辰看了一眼渾身肥肉的張濤,不屑的道:“豬雖然胖,但永遠不是人的對手!”
“哈哈哈!”聽到這句話的男女同學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濤只覺得自己的血都涌到了嗓子眼,他惡毒地瞪了陳辰一眼,留下一句你等著,然后氣呼呼推開圍觀的同學走出了教室。
陳辰坐下后,蘇依依有些擔憂,小聲道:“會不會出什么事啊?”
“你是在關心我嗎?”陳辰嬉皮笑臉的道:“我好高興哦!”
蘇依依美目流兮,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嘟著嘴道:“誰關心你?”
陳辰沮喪著臉道:“那算我自作多情了,好傷心!”
小丫頭看陳辰難過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小聲道:“放學了你就坐我爸的車一起走吧,張濤他很怕我爸的。”
陳辰笑嘻嘻的道:“只要你說一句喜歡我,別說一個張濤,就是來十個我也不怕!”
小丫頭刮著臉俏生生的道:“吹牛皮,不害臊!”
陳辰嚴肅的道:“身為男人,我從來不吹牛!”
蘇依依歪著頭道:“你還只是男孩,不是男人!”
陳辰心里一動,靠近少女的耳邊輕輕道:“這個世界上,讓男孩變成男人的方法只有一個,你知道嗎?”
蘇依依的俏臉一下子通紅通紅,小手掐了下這個不害羞的家伙,輕聲道:“下流!”
陳辰笑笑,卻沒有再逗這個單純的小丫頭,今天才第一天,欲速則不達,千萬別在蘇依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兩人前世的關系,像今天這般親近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蘇依依也許真的如前世一樣對自己有朦朦朧朧的好感,但這未必就是喜歡自己!
“叮鈴鈴——”老校工拉響了上課的鈴聲,走廊上的同學打鬧著走進教室坐好,這一節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張曉健是個師范剛畢業的新老師,初三八班是他接手的第一個班級,他努力想把這個班級的語文成績提高上去,來證明自己雖然年輕,但一樣有能力教好學生。
今天要學習的課文是唐朝劉禹錫的《陋室銘》,張曉健將課文念了一遍,然后逐字逐句的解釋著這篇課文的意思,可等他無意之間抬頭看了一眼學生,卻發現陳辰正趴在課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同桌蘇依依,更可氣的是他的桌上竟然連語文書都沒拿出來!
“咳咳——”張曉健的脾氣沒老洪這么大,他咳嗽了兩聲,希望陳辰自覺一點,但讓他郁悶的是,陳辰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警告,依然我行我素,甚至連頭都沒轉過來。
“陳辰!”張曉健有些生氣了,重重地把書扔在講臺上,喝道:“站起來回答問題!”
陳辰仿佛如夢初醒般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后從抽屜里拿出語文書,瞟了一眼蘇依依那邊,快速翻到《陋室銘》這一節,這篇課文他還有些印象,應該不會被張曉健問倒吧?
張曉健走到他身邊,瞪了他一眼,隨口問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是什么意思?”這句話他剛才根本沒解釋過,所以才拿出來為難為難這上課不專心聽講的學生。
身為二十一世紀穿越回來的宅男,陳辰雖然對這篇課文已經不是很熟悉了,但這么多年書畢竟不是白念的,只微微想了想,就開口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這是一件簡陋的屋子,但只要我道德高尚也就不簡陋了。”
張曉健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解釋出來,不過他還是沒打算放過敲打陳辰的機會,便接著問道:“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呢?”
“苔痕碧綠長在階上,草色青蔥映入簾里。”陳辰眨了眨眼睛道。
張曉健只覺得嗓子眼有些苦澀,難道這學生昨晚預習過?不對啊,就算預習過,沒有人教也不可能解釋的這么好。
他不甘心的瞪了陳辰一眼,繼續問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呢?”
陳辰朝張曉健輕輕一笑,道:“在這里談笑的都是學識淵博的學者,來往的沒有學識淺薄的人。”
張曉健沒法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會當場發火,他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陳辰同學的確是用心預習過這片課文了,大家一定要向陳辰同學學習這種方法——”
陳辰聽到這里,暗暗松了口氣,就在他以為這關蒙混過去的時候,張曉健話音一轉,笑道:“那好吧!陳辰同學,那你就背誦一遍這篇課文吧!”
“我了個去,有完沒完?”陳辰抽了抽嘴角,他能依靠成年人的思維解釋出課文的意思,但怎么可能記得起十多年前學得課文?
“怎么,背不出來?”張曉健笑瞇瞇的道。
陳辰小聲道:“張老師,能讓我看一遍課文嗎?”
張曉健點點頭道:“可以,給你一分鐘時間!”
“太無恥了!”陳辰暗罵了聲,低頭快速瀏覽了遍課文,然后就一句一句的默記了起來。
張曉健笑瞇瞇的看著陳辰一臉緊張的模樣,心里樂開了花——小子,我就不相信你一分鐘就能把這篇課文背下來!
“時間到!”張曉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陳辰的課本關上,淡淡地道:“背吧!要是你背不出來,明天叫家長來一趟。”
蘇依依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顧盼流兮的大眼睛里滿是笑意,陳辰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吐了吐舌頭背了起來:“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靈……靈……”
看到他靈了半天背不出來,張曉健的臉上漸漸露出了嚴肅的神色,喝道:“提前預習是學習的好方法,但上課一樣要認真聽講,知道嗎?坐下吧,明天叫家長來一趟!”說完,他轉身準備回講臺講課。
“等一等!”陳辰忽然抬起頭來,神色古怪地道:“老師,我好像又能背下去了。”
“哦?”張曉健還以為他要垂死掙扎,便淡淡地道:“那你繼續背,只要你能背出來,就不要叫家長了。”
開什么玩笑!《陋室銘》雖然只有一百個字左右,但看一分鐘就想記下來,難度非常大,至少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張曉健可不相信陳辰這個平時學習一般的學生能有這本事!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張曉健瞪大了眼,和全班學生一道像看怪物似地看著陳辰,教室里半天沒有一點聲音……
陳辰咳嗽了兩聲,輕聲道:“張老師,我可以坐下了嗎?”
張曉健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僵硬著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苦澀地道:“坐吧!”真是見鬼了,沒想到陳辰竟然真的能把《陋室銘》一字不差的背出來,失策,失策!
蘇依依眨著大眼睛盯著陳辰,小聲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陳辰笑嘻嘻地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嗎?我是天才!”
蘇依依哼了一聲,扭過頭翹起精致的下巴道:“不想說就別說,我才不稀罕!”說完,便不在理他,專心聽老師講課。
陳辰低下頭,臉上玩世不恭的神情霎那間收斂,取而代之的驚訝和疑惑。其實,他并沒有說謊,老天爺作證,剛才他真的只是看了一分鐘課文而已,剛開始背了第一句卡住后,他一著急,腦海中就忽然浮現出剛才看的那篇課文,字字清晰,句句在目。不但如此,甚至連這篇課文頁面上的圖片和圖片中的顏色都歷歷在目!
“難道說,穿越之后人的記憶力會增強?”陳辰想了半天,只想到這樣一個解釋,前一世的時候他肯定是沒這個本事的,不然也不會只考上一個三流大學!
想到這里,陳辰興奮的膀胱一陣緊縮,隨手打開課本翻到其中一頁低頭默念了一遍,隨后立刻關上課本在心里背誦起來……
果然如他所料,這篇六百三十二字的課文居然被他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不但如此,他甚至連標點符號都可以背下來,反正只要剛才課文上有的東西,就像用復印機復印在腦子里一樣,清清楚楚!
“發達了!”陳辰的眼睛越來越亮,過目不忘也算是一個異能吧?就是不知道自己穿越回來以后,老天爺是不是還給了其他牛叉的異能!
陳辰心里直癢癢,蘇依依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喘氣聲,不理他的心思早拋向了九霄云外,關心道:“你怎么了?生病了?”
陳辰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全班同學盡皆側目,張曉健抽了抽嘴角,強忍著沒有罵出聲,只當沒聽見,輕輕敲了敲講臺把其他同學的注意力吸引回來,繼續講解課文。
蘇依依小心的看了四周一眼,見沒人注意,嬌嗔道:“你笑什么,真是的!再笑人家就不理你了!“
陳辰也不答話,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課外書遞給她,輕聲道:“你隨便抽一頁。”
“干什么啊?”小丫頭歪著頭迷糊的問道。
“聽話,你先隨便抽一頁,等會就知道了!”陳辰拉了拉她的小手,順便在她手心畫了個圈圈,小丫頭的皮膚白皙嫩滑,摸著真舒服啊!
蘇依依眨著大眼睛瞪了他一眼,這一眼的風情令陳辰不由怦然心動,小丫頭才十四歲就如此風情萬種,媚惑天成,真要人命!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蘇依依疑惑的翻到其中一頁遞給他,陳辰接過低頭掃了約莫十秒鐘,然后遞還給她,笑道:“你不是不相信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嗎?現在我就真證明給你看!”
說完,陳辰小聲將這一頁上的內容背了出來,蘇依依吃驚地捂住了嘴,一字一字的對了起來,等陳辰背完后竟然發現一字不差!
“天哪!騙人的吧?”蘇依依的大眼睛一閃一閃,全是小星星,她小聲道:“你肯定看過這本書,我才不上你的當!”
陳辰笑瞇瞇地道:“那我再證明一次,這次你來找書,隨便什么書都可以,這樣你總不會還說我作弊了吧?”
蘇依依明眸在眼圈里轉了轉,然后笑瞇瞇的從抽屜里拿出《紅樓夢》。這本書其實是陳辰的,因為松城鎮中學規定每位學生必須每年讀兩本以上名著,所以陳辰就買了《紅樓夢》和《水滸傳》。但想讓一個十四歲的男孩子讀懂《紅樓夢》無疑是天方夜譚,所以陳辰翻了幾頁后就失去了興趣,把這本書送給了蘇依依。
蘇依依見她拿出這本書后,陳辰依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微微一惱,我才不相信你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呢,待會看你怎么出糗!
蘇依依翻到了自己正在看的第十七回眨著如明月般的皓眸笑得跟個奸計得逞的小狐貍般:“給你五分鐘時間,要是你能把這一整回都背得一字不差,我就相信你了。”
陳辰故意皺眉道:“這也太難了!”
蘇依依兩根蔥指飛快的轉著筆,笑嘻嘻的道:“你不是吹牛說能過目不忘嘛,有什么難的?”
陳辰右手托著臉看著得意洋洋的小丫頭,笑道:“依依,這樣好不好?如果我能背出來,你得給我點獎勵,親我一下,怎么樣?”
蘇依依俏臉一紅,但小姑娘覺得自己應該穩贏不輸,就翹著白玉般的精致下巴道:“可以啊!不過要是你背不出來,就罰你以后每天早上給我買牛奶喝!”
陳辰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伸出小指道:“為了防止某些人說話不算話,我們拉鉤吧!”
蘇依依嘟著櫻桃小嘴伸出有些嬰兒肥的小拇指,哼道:“對啊,某些人就是你吧!”
“拉鉤上釣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陳辰嘿嘿一笑,從蘇依依手里接過書低頭看了起來,小丫頭緊張地低頭看電子表,卻沒想到只過了不到一分鐘,陳辰就把書送回到了她的手上,笑道:“我背好了!
蘇依依驚訝的掩著櫻桃小嘴,這么短的時間也就剛剛夠讀一遍吧,笨木頭就能背下來?她一百個不相信!
“聽著啊!《紅樓夢》第十七回大觀園試才題對額,榮國府歸省慶元宵——”陳辰朝蘇依依擠眉弄眼,連同文中的標點符號一起背出,洋洋灑灑毫不停頓:“……不知后來如何逗號,且聽下回分解句號!”
蘇依依眨著大眼睛,望著陳辰像是望著偶像一般,大眼睛里滿是崇拜,她興奮拉著陳辰的手道:“笨木頭,你真厲害!”
“那是!”陳辰抬起頭,模仿某個灌籃灌到籃筐上的紅毛猴子笑道:“我是天才!”不過這個天才讓講臺上的張曉健的忍耐力達到了極限,后者猛地把書砸在講臺上,怒吼道:“陳辰,你有完沒完?不想聽課,就給我出去!”
陳辰尷尬的抓了抓頭發,在蘇依依同情的目光中灰溜溜的低下頭,拿起語文書擋住了自己的臉……
今天是星期五,這節語文課又是今天的最后一節課,所以在臨近下課前,有些心急的學生已經開始在整理書桌和書包了(親愛的朋友們,你們有木有這種經歷呢?)。陳辰在經歷了剛穿越的興奮和癲狂之外,也冷靜了下來。因此,下半節課開始,他也專心聽講起來。
放學后,一幫不知愁為何物的少男少女們嘩啦啦的一推椅子,背上挎包像陣風似地沖向校門。陳辰一邊整理課桌,一邊對蘇依依道:“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嗎?”
蘇依依輕聲道:“我明天要去文城看我爺爺奶奶,要到星期天晚上才回松城。”
“這樣啊——”陳辰有些失望,他原本打算趁周末和小丫頭一起出去玩,好趁熱打鐵增進一下感情,沒想到蘇依依今明兩天都有事。
“不要這樣嘛!”現在教室里沒什么人,蘇依依笑嘻嘻的幫陳辰一起收拾亂糟糟的課桌:“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陳辰拉著小丫頭的手在她手心畫著圈圈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其他的我才不想要!”
“肉麻死了!”蘇依依小臉微紅,把手縮了回來:“不要禮物拉倒!”
陳辰用手指勾起蘇依依精致美麗的下巴,嬉笑道:“禮物可以不要,不要賭注一定要收!某人好像忘了還欠我什么吧?難道是想賴賬?”
蘇依依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根,不過小丫頭也是頂狡猾的,大眼睛一轉笑道:“人家剛才可沒答應你哦,你可別亂說!”
“啊!不好玩,你不講信用!”陳辰故意惱怒的站了起來,氣呼呼的作勢要往外走。
蘇依依有些慌了,忙拉住他的手急道:“你不要生氣嘛!”見陳辰扭頭沒有看她,小丫頭嘟著嘴道:“好嘛好嘛,愿賭服輸!”
陳辰暗爽,忙把頭轉了回來,看著小臉蛋快紅成蘋果的蘇依依,道:“要不就親嘴吧,我不介意把初吻交給我們可愛的蘇依依小姐!”
蘇依依聞言抬起高傲的小腦袋,哼道:“你想得美!笨木頭,閉上眼睛吧!”
“不要!誰知道你會不會作弊呢?我要親眼看到才行。”陳辰哪會放過親眼見證甜蜜的時刻,死活不肯答應。
蘇依依無奈之下,做賊似地環顧了下教室,見沒有其他人在場,忙踮起腳尖,靠近陳辰的左臉如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隨后小丫頭紅著臉抓起挎包就跑了……
陳辰如雷擊一般一動不動足足一分鐘后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然后初三八班的教室里沖天而起一陣興奮地嚎叫!沒有人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也沒有人知道蘇依依的這輕輕一吻對他的意義,更沒有人能體會到他的幸福——蘇依依,你跑不掉的!這輩子你注定是我的女人,不管是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誰都不能!
“鬼叫什么呢?哼!”陰冷的聲音猛然響起,張濤冷笑著走進教室,陰測測地笑道:“陳辰,我在校門口等了好久都沒看到你,還以為你翻墻跑了呢!”
陳辰皺眉望著張濤身后三個穿著黑背心牛仔褲,留著長發還扎個小辮子的青年,這幾個家伙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混的二流子,沒想到張濤一節課沒上跑出去找了人來堵他!
“張少,就是這小子惹您生氣嗎?”其中一個身材最為高大的長發青年吐出一個煙圈瞇著眼睛問道。陳辰看了他一眼,頓時微微有些驚訝,因為他認識這個青年,準確地說是認識十一年后的他!這倒不是陳辰和未來的他有什么交情,而是這青年后來的名氣太大了,大到連陳辰這個超級宅男都對他的事跡如雷貫耳!
王超!這個現在還是二流子的青年在四年后將會成為文城最大黑幫——黑蛇會的蛇頭!他之所以能當上黑蛇會蛇頭,就是傍上了張濤的老爸,現在的松城鎮派出所所長,兩年后的文城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張富發!在2005年,也就是陳辰上大學的第一年,張富發不知道得罪了誰,被人揭發他受賄,為黑幫提供庇護,因此被雙規,后來更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但令人奇怪的是,王超這個黑蛇會的蛇頭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不但如此,在張富發進牢房不久,黑蛇會就在王超的改革下漂白,做起了房地產,后來更是進了政協,成了人大代表,就在陳辰穿越不久前,他已經成為江山省第一富豪,身價近百億!
張濤惡毒的道:“王哥,就是他!你們幫我好好教訓他,出了什么事我兜著!”
“哈哈!張少,您這么說就見外了,能為張少辦事,是我的榮幸!”王超掐滅了煙頭,冷聲道:“不知道張少是要一只手呢,還是一條腿!”
“啊?”張濤傻眼了,他找王超來只是想讓他揍陳辰一頓,出一口惡氣,哪里有斷手斷腿這么嚴重!陳辰敏銳的覺察到王超眼里閃過一絲不屑,不過他掩飾的很好,相信除了和他面對面的自己外根本沒人看到。
陳辰覺得嗓子眼有點干,原本以為張濤最多去找幾個高年級的混混來堵他,自己好歹也跟著爺爺學過幾招,對付幾個人應該沒什么問題,卻沒想到他找來了未來江山省的第一狠人!
“怎么辦?”陳辰臉上很鎮定,腦子里卻飛快的想著對策!
“轟——”就在陳辰焦急萬分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一片混沌,眼前也茫然一黑,隨后識海深處由遠及近飛過來一團金色華光!等陳辰看清楚這團華光的模樣后,頓時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竟然是一臺筆記本電腦!
“這他娘是哪來的?怎么會出現在大腦里?”陳辰嚇了一跳,自己的大腦里竟然有一臺筆記本,誰放進去的?
這臺筆記本華光盡散之后,屏幕上忽然自動亮了起來,跳出來一只非常可愛的胖乎乎的小企鵝,而且這只小企鵝脖子上還帶著一條非常漂亮的紫水晶項鏈!
“尊敬的主人,感謝您激活扣扣筆記本終極泡妞未來版,我是您的貼心小管家扣扣企鵝,當然如果您覺得這個名字不好的話,也可以給我取其他名字,不過修改名字需要支付十點泡妞值!”小企鵝嘰里呱啦說了一通,陳辰如墜霧里。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會在我腦海里的?”陳辰一臉緊張,我了個去!來個過目不忘的異能還可以接受,你往我頭里安個筆記本,萬一哪天它報廢了是不是我也會跟著報廢啊?
小企鵝嚴肅地道:“簡單的說,我就是一臺專門教人泡妞的筆記本!我的宗旨就是讓我的主人在我的幫助下達到蘿莉養成,御姐推到,女王臣服,人妻收藏的泡妞最高境界!至于我為什么會認你為主嘛——恭喜您!您是史上第一個在春夢中穿越的處男!不僅如此,算上上一世,您已經是九世處男了!您彪悍的偉業,拉風的氣場,震壞了六道輪回,連地藏王菩薩都不敢收你,只好安排你穿越回到現在。為了防止你又以處男之身死回去,地藏王菩薩就將這臺未來解決人類泡妞難題的終端筆記本安放在了你的大腦里,并下達旨令讓你一定要在這一世還請前九世欠下的情債。請放心,本產品絕對無毒無公害,且完全沒有副作用。在我的幫助下,足以讓您未來馳騁花叢,金槍不倒,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下至六歲小蘿莉,上到九十九歲老阿婆通殺!”
“我了個去,這么牛?是不是真的啊?”陳辰聽得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小企鵝朝他眨了眨眼睛,神秘地道:“牛不牛,誰用誰知道!”
張濤和王超等人瞪大著眼睛看著如瘋子般仰天大笑,眼冒金光的陳辰,四人不由面面相覷,這小子不會是嚇傻了吧?
“張少,您看——”王超第一個恢復了冷漠的神情,指著陳辰道:“只要您一句話,我立刻廢了這小子!”
“這——”張濤猶豫了一會,道:“王哥,你揍他一頓就好,至于斷手斷腳的還是算了吧!”
王超狡詐一笑道:“好,我聽您的!”其實他早就看明白張濤并不想真把陳辰怎么樣,他之所以說要廢了陳辰一手一腳只不過是為了裝13而已!二十二歲的王超根本不是四年后那個為了地盤和利益,親手沖上去跟人對砍的黑蛇會老大!
“你們倆,上去揍他一頓,給他留幾顆牙就好!”王超遞給張濤一根中華,隨后順手幫他點上,兩人準備看一場好戲!
陳辰看到兩個壯漢青年朝他走來,頓時從意淫中醒了過來,不由暗暗叫苦,尼瑪什么泡妞筆記本也沒法幫我渡過眼前的困境!
“叮咚!觸發任務——蘇依依的震驚!只要您能擊敗眼前這兩人,蘇依依對您的崇拜度將會上漲1%,請問是否接取任務?”腦海里的泡妞筆記本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個對話框,上面寫著做男人,勇敢面對挑戰和做縮頭烏龜,做陽痿男兩個選擇!
“我了個去!這還用說嗎?”陳辰毫不猶豫的點了做男人,勇敢面對挑戰。
小企鵝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胖乎乎的小手一揮,陳辰眼前立刻出現了兩個正在演練招式的動畫模型,小企鵝介紹道:“尊敬的主人,為了讓您更好的完成泡妞任務,您的仆人為您準備了兩位選擇附身的對象!第一位,他堪稱不世情圣,癡情等待妻子十六年,死后被地藏王菩薩授予地府十大杰出情圣之一,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獨孤九劍傳人——楊過!”
“等等——”陳辰打斷了扣扣的話,狐疑地道:“附身是什么意思?”
扣扣解釋道:“當您選定人物附身后,您就會在短時間內擁有附身者的全部實力,例如您在本次任務中選擇了楊過附身,那么您就能使出楊過會的全部武功!”
陳辰瞪大了眼睛:“這么牛叉!那還等什么,就選楊過吧!”
“轟——”當陳辰的手指點在楊過這個動畫模型上后,泡妞筆記本立刻爆發出耀眼的白光,隨后陳辰只覺渾身突然涌現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王超的兩個手下這時也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其中一個齙牙青年臉上還有條刀疤,分外猙獰:“小子,誰叫你得罪了張少呢?你就認命吧!”說完,就一拳砸了過來。
這一拳轟出帶起絲絲風聲,顯然力道十足,幾步外的王超不由點點頭,看來一拳就能把這小子干倒了,到時再讓張少親自上去打幾拳,差事不就辦好了嘛!想到這么輕松就和張所長的公子攀上了交情,王超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太慢了!”在楊過附身的陳辰眼中,這一拳簡直比蝸牛爬還慢,他正準備一巴掌扇飛這家伙時,卻兀然發現自己的右手居然動也動不了,完全失去了知覺,不由心中大駭:“扣扣,這咋回事啊?”
扣扣慢悠悠的從泡妞筆記本中跳了出來,嚴肅地道:“主人,難道你沒看過《神雕俠侶》嗎?”
“什么意思?”陳辰迷糊了,這跟看沒看過《神雕俠侶》有什么關系?
扣扣痛心疾首的道:“尊敬的主人,楊過哪來的右手?他的右手不是被人給砍了嘛!”
陳辰瞪著眼睛罵道:“我了個去,連這個也附身啊?”
就在這時,那齙牙刀疤臉青年這一拳已經砸在了陳辰的胸口,但還沒等他感覺出疼,齙牙男已經“啊——”的一聲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黑板上,然后摔落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包括陳辰自己!偶的神啊!楊過大神這么厲害?光內力反震就干趴下了一個,實在是太華麗了!
張濤叼在嘴里的煙茫然不知的掉在了他的鞋子上,直到感覺到灼燒的疼痛,他才回過神來,扭頭問王超道:“咋回事?”
王超也是疑惑不已,支吾著道:“可能齙牙生病了吧?他媽的,瘦子你上!”
這個被稱為瘦子的混混其實一點也不瘦,黑色背心將他精赤的身材很好的體現了出來,盡管心中有些疑惑,但瘦子依然毫不猶豫的一腳踹了過來……
看到楊過大神這么給力,陳辰反而有些束手束腳了,尼瑪萬一老子用個黯然銷魂掌打出人命來可就麻煩了,還是“輕輕”打倒就好!
陳辰很小心的抬起左手輕輕拍在瘦子踢過來的腳背上,他發誓他真的只是很輕很輕的拍了一掌,可為毛瘦子抱著腳哭天喊地的倒了下去呢?
張濤一臉不快的喝道:“王哥,你不會告訴我瘦子也生病了吧?”
王超抽了抽嘴角,一臉凝重地盯著人畜無害的陳辰,心知是碰上了硬茬,如此輕描淡寫就廢掉了齙牙和瘦子,這少年深不可測啊!
“好小子,我倒是看走了眼!”王超冷冷地從腰際拔出了兩尺多長的西瓜刀,指著陳辰道:“老子今天不廢了你,我王字倒著寫!”
陳辰心里有底,信心十足,抱著胳膊道:“傻叉,說你沒學問你還不樂意,王字倒著寫還是王!你以為你拿把西瓜刀就是陳浩男啊!”
九十年代末,新千年初中國出來混的青年大部分都是看了香港人劉偉強導演的《古惑仔系列》而走上這條路的。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劉偉強這畜生害了中國一代青年人,可笑這畜生還在公眾場合宣稱自己拍《古惑仔系列》是為了反黑,反尼瑪13啊!
王超不愧是未來江山省第一狠人,受到陳辰的挑釁一點也不受影響,神情冷漠如蒼狼般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西瓜刀握得穩穩的,氣勢十足!若不是陳辰有楊過大神附身,他早就嚇得手足無措,報頭求饒了!
“我忘了提醒您,主人——”扣扣又突然跳了出來,笑瞇瞇的道:“以您現在的等級,使用附身最多維持兩分鐘,現在還剩下十秒!”
尼瑪咋不早說!陳辰一下子急了,十秒之內不能解決王超,老子就要終生殘廢了!
在把別人打成殘廢和被人砍成殘廢之間,陳辰果斷選擇了前者!黯然銷魂掌威力太大,連金輪法王那種逆天級的都能一掌轟成齏粉,別說王超這種路人甲了,還是用彈指神通保險點!
神功在手,天下我有!陳辰一指彈出,王超迎頭砍來的西瓜刀頓時斷成了兩截,其中一截貼著張濤的頭皮插在了黑板上,嚇得張濤屁股尿流,癱倒在了地上。而手握西瓜刀的王超只覺右臂一陣鉆心劇痛,手中半截西瓜刀猶如燙手山芋般把持不住,“咣當——”一聲丟在了地上……
為了防止這未來江山省第一狠人還有反擊之力,陳辰很不厚道的趁著附身還有最后一秒,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這一腳陳辰可沒控制力道,王超健碩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一路上撞毀了四張課桌才昏死在地上!
“叮咚!附身時間到,解除附身!”陳辰只覺眼前金光一閃,強悍的力量瞬間消失,除了有些瞬間的空虛之感外,他并不覺得有任何不適。
“笨木頭——笨木頭——”就在這時,教室外傳來蘇依依焦急的呼喊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辰打開被王超鎖住的門,快步走出了教室,蘇依依正好撞在了他的懷里!軟香紅玉在懷,少女的幽香銷魂蝕骨,觸手間小丫頭彈性驚人的小蠻腰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清晰的感覺到!
蘇依依精致的臉上香汗淋漓,誘人的紅唇微微氣喘,一臉的焦急:“笨木頭,你沒事吧?我剛才聽我爸說看到張濤帶幾個社會上混的人進了學校,我就想到是沖著你來的,連忙跑回來!你放心吧,我爸就在后面,張濤他不敢亂來的!”
陳辰有些感動,他已經好久沒有被關心的感覺了,蘇依依就像是個天使般善良、美麗、俏皮,這樣的女孩自己上一世居然會錯過,簡直是不可原諒!
“依依,我沒事了!”陳辰抱著小丫頭輕若無骨的嬌軀轉了個半圈,隨手推開了教室門,蘇依依探頭看了眼里面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掩著小嘴驚呼一聲,她卻是沒想到陳辰居然一個人就把這三個混混給打趴下了!
“尊敬的主人,恭喜你完成泡妞任務——蘇依依的震驚!蘇依依對您的好感度上升1%,當前好感度為55%,請您再接再厲!”
我了個去!表白成功率怎么才48%?連五成的幾率都不到啊!
扣扣嚴肅地道:“尊敬的主人,您的仆人建議您當表白成功率超過60%后再向蘿莉類表白為佳,否則一旦表白失敗,她對您的好感度會直線下降,甚至有可能掉為負數!”
陳辰大汗:“怎么還會有負數的?”
扣扣道:“因為根據經驗,蘿莉類各項數據異常不穩定,她們通常情緒化,性格化,在某些特等的時間和場合,也許您只要送上一束玫瑰就能使好感度和表白成功率暴增,但也有可能因為您的一點小失誤,例如約會遲到,導致任務崩盤,尤其應該慎重!”
陳辰仰天長嘆,尼瑪的連蘇依依這樣明顯對自己有好感的表白成功率都沒達到了60%,由此可見要獲得一個女人的身心有多難,怪不得哥上一世到死都是處男,還悲摧的做春夢而死!
蘇依依精致的俏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輕聲道:“你——你一個人就把他們打倒了?”
陳辰一邊瞇著眼睛享受俏媚小丫頭溫柔在懷的風情,一邊得意的道:“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你同桌是誰,別說就這幾個歪瓜斜棗,就是來一條街的二流子,也別想傷我一根汗毛!”
蘇依依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陳辰抱在懷里,而且自己還很曖昧得幾乎貼在他的身上,不由俏臉一紅,連忙從他懷里掙扎了出來,嗔道:“陳辰,你這個壞蛋!”
陳辰一臉的無辜,攤開手道:“我哪里壞了?是你自己沖上來抱著我的,怎們能怪我呢?”
蘇依依臉紅的發燒,圓潤白皙的小手狠狠地在陳辰腰際掐了下,羞道:“你還說,你還說!不理你了!”
陳辰笑嘻嘻的將可愛小丫頭的手握在手中放在胸口,正要開口說話時,一聲冷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陳辰扭頭一看,卻見一個約莫四十歲的男子正神色不悅的看著他,好像兩人有仇般,看得陳辰莫名其妙!
這中年男子國字臉,寬額頭,大鼻梁,帶著一副金邊黑框眼睛,遠遠走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撲面而來,令陳辰心里一驚,這男人什么來路?
“放開她!”中年男子目光有些冷,凝視著陳辰,聲音不大但卻威嚴十足,顯然平時就是個發號施令的主。
陳辰皺眉,這男人他好像在哪里見過,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但他的語氣卻讓陳辰很不舒服,你說放我就放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你是誰?”陳辰瞇著眼睛問道。
蘇依依自從看到這中年男子后就跟做錯事似地低下了小腦袋,又聽到陳辰的質問,慌忙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右手掙了兩下卻沒從陳辰的手中抽出來。
中年男子看了蘇依依一眼,見這丫頭一臉的緊張,不由淡淡道:“你又是誰?”
“我叫陳辰,是蘇依依的同學!”陳辰一臉平靜地道。
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了一絲精芒,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陳辰一眼,淡淡笑道:“原來你就是陳辰,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怎么有些人每天都在家里提一次呢?”
蘇依依聽到這里,紅著臉抬起頭嬌羞不已:“老爸,人家哪有每天提一次?瞎說!”
“老爸?”陳辰瞪大了眼,我了個去!這中年男子是蘇依依的父親?尼瑪不帶這么玩人的,哥剛才對未來岳父的語氣好像不太好啊!
陳辰尷尬的笑道:“那個,伯父,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是依依的父親。”
蘇伯南也不答話,伸出右手指了指還被陳辰握在手中的蘇依依的手,陳辰恍然大悟連忙松開,怪不得剛才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快呢,哪個做父親的看到自己未成年的女兒被一個陌生男人拉著手會高興的?
陳辰額頭上有些冒汗了,第一次和未來岳父見面就鬧了個小烏龍,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看自己?會不會因此對自己有不好的印象呢?
蘇伯南對蘇依依招了招手,小丫頭很乖巧的回到了他的身邊,挽著他的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看著父親的臉色,她有些害怕父親會惱陳辰和自己,也害怕父親會因此認為自己是個壞女孩,小丫頭不由有些傷心了……
蘇伯南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女兒的心思,他寬慰的拍了拍蘇依依的手,笑道:“爸爸沒生你的氣!”蘇依依聞言松了口氣,不過蘇伯南接著道:“爸爸只是生那小子的氣,把我的心肝寶貝差點搶走了!”
陳辰直冒冷汗,未來岳父不會是想棒打鴛鴦吧?
蘇依依紅著俏臉搖了搖蘇伯南的手,撒嬌道:“老爸,你在說什么呢?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此刻蘇伯南臉上哪還有剛才陳辰看到的威嚴之色,有的只是對愛女的拳拳慈愛,他哈哈笑道:“這么小就知道護著自己的小情郎了!不過,依依,就這小子現在這樣,他可是做不成我蘇伯南的女婿!”
“老爸,你再說我就生氣了!”蘇依依跺了跺腳,微惱的神色加以她精致的俏臉,別有一番動人的風情。
“好好好,小丫頭要生氣了,我可不敢再說了!”蘇伯南拉著蘇依依道:“我們走吧,剛才爺爺奶奶都打電話來問了!”
“恩!”蘇依依牽著蘇伯南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陳辰,便回過頭朝他吐出丁香小舌俏皮的笑了笑,又伸出手跟他告別,才跟著蘇伯南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我了個去!”陳辰見沒了人影,拍了拍胸口靠在了扶手上,蘇伯南的氣場好強大!不論是他的威嚴還是平靜,無形之中都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令他有些憋悶!
感覺十分不爽的陳辰沖進教室抓起癱倒在了地上的張濤左右開弓來個十幾個巴掌,直到手扇疼了才氣憤的轉身走出了教室……
陳辰抬頭看向了校門口,只見蘇依依嬌小的身軀鉆進了一輛老款奧迪中,陳辰雙眼一亮,這輛奧迪好眼熟啊!
“對了——”陳辰一拍手,喃喃地道:“原來是在那見過!”他終于想起來了,這輛奧迪他曾經在老爸工作的地方看到過,而老爸是鎮政府的行政秘書,那蘇依依父親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嘛!松城鎮只有兩個人擁有專車,一個是松城鎮委書記賀煒,另外一個就是新來的鎮長,莫非蘇伯南就是新鎮長?
陳辰心知這個推斷十有八九錯不了,心里不由苦笑,怪不得剛才蘇伯南說自己想要做他的女婿還早得很,原來如此!不過,陳辰一點也不擔心這一點,憑借穿越的優勢,自己就算隨便混混也能大富大貴,到時絕對能讓蘇伯南刮目相看!
“而且,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對你有多重要了!”陳辰望著奧迪車遠去的模糊影子,不由微微笑了笑,如果自己這只小蝴蝶沒有改變什么的話,蘇伯南很快就有麻煩了,而這就是陳辰證明自己的機會!
一間兩層磚房,房前是約莫十平米的天井,天井中種著一顆枝葉茂盛的梧桐樹,樹下是石質圓桌和凳子,兩旁種著一些時令蔬菜。此刻正是秋季,蔓藤攀升而上,瓜果垂落,陳辰以十分復雜的心情低頭走了進來,望著那棵據說在他出生那一年種下的梧桐樹,感慨萬千!
上一世三流大學畢業后,他留在了上京市找個了機械技術員的工作,三年來一直沒有回家,直到自己穿越回到現在……
推開房門,炒菜聲傳來,陳辰心里不自覺的劇烈跳動起來,他一步步走到廚房,老媽章云正記著圍裙在炒菜!齊肩短發,中等個子,干練的白襯衣,黑色長褲,三年來再度看到老媽的模樣,陳辰的心情難以用筆墨來形容!
“媽!”陳辰上前從后面抱住了媽媽,臉貼在她的背后,輕聲道:“我想你了!”
章云對兒子突如其來的眷戀有些意外,笑道:“小三,你怎么了?平時可沒見你這樣,是不是今天上課又被老師叫家長了?”
陳辰搖了搖頭不說話,抱著媽媽的腰靜靜地感受著闊別三年的熟悉氣息,心里異常的平和!
“到底怎么了?”章云有些奇怪兒子的舉動,笑道:“早上去上學好好好地,怎么下午就蔫了呢?”
“沒怎么,就是好久沒見,想老媽了!”陳辰輕聲道。
章云笑道:“說什么胡話呢,早上誰給你煮牛奶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陳辰輕輕道:“老媽,我們有三年沒見了!”真的!親愛的媽媽,我們真的有三年沒見了,雖然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說的意思!
章云推了推兒子,嗔道:“又亂用成語,去洗洗手,等你爸和哥哥姐姐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陳辰一家共五口人,除了他之外,父親陳德和母親章云還有一對龍鳳胎兒女,大姐陳曉玲,二哥陳康,原本按照計劃生育的規定,陳辰是不應該來到世上的。不過他運氣好,國家計劃生育之風吹到松城鎮的時候,章云懷上陳辰已經五個月了,所以他很幸運的沒有被專制掉!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陳曉玲的聲音:“我回來了!餓死了,餓死了,老媽!飯好了沒?”
“餓死鬼投胎!”這是陳康的聲音。
“你!”陳曉玲怒道:“陳康,你皮癢了是吧?敢跟姐姐這么說話!”
“哼!你要搞清楚,你是小三的姐姐,是我的妹妹好吧?”一提到排序問題,有些木訥的陳康立刻毫不相讓。
陳曉玲翹起下巴道:“你別不服氣!爸媽都說了,我比你早一分鐘出娘胎,這是事實!”
陳康反駁道:“關于這一點,我堅持認為當初護士肯定看走了眼!”
“好了好了!一提到這個你們就吵,有意義嗎?”章云端著兩盆菜走了出來,瞪了他們一眼:“洗洗手,該吃飯了!看看小三,多聽話!”
陳辰朝哥哥姐姐眨了眨眼,笑嘻嘻的道:“就是就是,吃飯才是王道!解決了溫飽問題,才能有力氣接著吵嘛!”
陳曉玲叉著腰瞪了他一眼,道:“你這拍馬屁的家伙,就會煽風點火!”
“蔫壞!”陳康接了一句。
“媽,陳曉玲和陳康說我拍馬屁,這不說您是馬嗎?我認為您應該堅決打擊他們這種行為,最好是砍掉他們下周的零用錢!”陳辰拿手比劃了下動作,逗得章云笑了起來。
“砍掉誰的零用錢啊?我老遠就聽到你們在說話了!”陳德提著公文包笑瞇瞇的走了進來,陳曉玲接過他的公文包掛好,告狀道:“老爸,你看小三在唆使老媽砍掉我下周的零用錢呢,小三變壞了!”
“這點我同意啊!”陳德笑道:“不如也砍掉小三的零用錢,你們覺得怎么樣?”
陳辰大驚:“不要啊!老哥老姐,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自相殘殺的好,和平共處可是我黨對外的根本原則,一定要慎重啊!”
“哈哈!”一家人聞言都捧腹大笑。
飯后,陳曉玲和陳康都忙著去做作業,他們比陳辰大四歲,現在都在文城市第一中學念高三,功課很重,一點時間都耽誤不起!說來也怪,上一世陳曉玲和陳康分別考取了江山大學和上京大學這兩所排名第一第二的名校,可輪到陳辰卻只考了個三流大學,章云為此老說陳辰沒有繼承他兩人的優秀基因。
打開電視機……
“你是風兒我是沙——”陳辰一聽不由頭大,一開電視就是辮子戲,真倒興!說也奇怪,湖南電視臺的臺長是不是有病啊?從一九九七年開始,每年寒暑假都能在該臺黃金時間看到這部連續劇,堅挺十四年風雨無阻,直到陳辰穿越之前,他偶然打開電視機還看到這部戲,不由讓人懷疑該臺臺長是不是漢族?
陳辰搖搖頭換臺,入目的卻是央視《第六屆中國音樂電視大賽》的頒獎晚會,剛好嘉賓宣布獲得最受歡迎歌手的是當時年僅二十一歲的謝霆鋒!
陳辰不由肅然起敬,這可是位堪稱逆天級的影帝啊!至于原因,十年后大家都懂得!
“你覺得這事怎么辦?”就在陳辰感慨不已的時候,老爸陳德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鎮長想讓你做他的秘書?這是好事啊!人家看得起你,你有什么好猶豫的?”章云奇怪的問道。
“你不懂里面的關系!”陳德嘆道:“咱們松城鎮大事小事都是賀書記說了算,蘇鎮長根本不是賀書記的對手,幾次常委會下來,蘇鎮長的幾個提案都被賀書記給否了,我要是去給蘇鎮長當秘書,以后就跟他捆在了一起,萬一他倒臺,我怎么辦?”
章云遲疑了會,輕聲道:“沒這么嚴重吧?”
陳德嘆道:“你也知道我對做官沒多大興趣,只想守著你和孩子過安穩的日子!你說萬一賀書記將蘇鎮長打壓得離開了松城,我不就遭賀書記不待見了嗎?到時指不定會怎么樣呢,所以啊,我才心煩,不知道該不該答應蘇鎮長的邀請。”
陳辰聽到這里,不由雙眼一亮,蘇伯南居然請老爸做他的秘書?這個事情為什么上一世從來沒聽老爸老媽提過呢?我的天哪!老爸居然曾經有這樣飛黃騰達的機會?
蘇伯南是誰?首先,他當然是蘇依依的父親,自己的未來岳父!其次他是現在的松城鎮鎮長,因為松城鎮是文城市的直屬鎮,所以蘇伯南現在是正處級干部,但兩年后他就一躍成為文城市常務副市長,副廳級干部,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直到陳辰穿越之前,他已經是江山省省長,中央委員會委員,正部級大員!
陳辰見到蘇伯南的第一眼就覺得他眼熟,當時他沒想起來,直到看到蘇依依和蘇伯南坐上了掛著松城鎮政府牌子的奧迪才忽然想起來他的身份!
十年后的江山省省長邀請老爸做他的秘書,這還有什么好猶豫的?陳辰仿佛看到了一條青云之路鋪在了老爸的腳下!
“老爸,不用想了,下周一上班你就去找蘇鎮長,答應做他的秘書!”陳辰走進廚房道。
陳德皺著眉頭喝道:“小孩子家知道什么,看你的電視去!”
陳辰搖了搖頭,嘆道:“老爸,你要上進啊!”
陳德頭上的汗唰得一聲就冒了出來,這兔崽子說得調調怎么這么別扭?若是單位領導這么說,陳德肯定坦然接受,但問題是自個兒子這么對他說,他有點接受不了!
“到底你是老爸還是我是老爸?”陳德笑罵道。
陳辰嬉笑道:“老爸息怒!聽我慢慢跟您說嘛!您唯一顧慮的不就是怕蘇鎮長被賀書記擠出松城鎮嗎?那我告訴您,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
陳德哼了一聲:“你怎么知道,你是半仙能掐會算?”
“我不是半仙,也不會算命,但我就是敢說賀書記必定不是蘇鎮長的對手,被擠出松城鎮的一定是賀書記!”陳辰斬釘截鐵的道。
“怎么說?”見兒子這么肯定,陳德也開始上心了。
陳辰沒有直接回答,卻問道:“老爸,賀書記今年多大了?”
“五十四!”這個陳德還是清楚的,立刻回答道。
陳辰淡淡笑道:“那蘇鎮長呢?”
“三十八!”陳德剛說出口,立刻意識到陳辰這么問的關鍵所在,不由皺著眉頭道:“你的意思是——”
陳辰拍拍手道:“和您所想的一樣,年齡!不說其他,單單年齡這一項,賀書記就輸定了!他今年五十四,已經做了三年松城鎮委書記了,四個月后的換屆選舉,您認為他還有可能連任嗎?”
陳德摸摸下巴,點頭道:“一般來說,鄉鎮一級的干部年齡過了五十四原則上不會再有連任的可能,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從這一點上看,你的推斷只能說有道理,但不能成為蘇鎮長必勝的理由!”
陳辰笑道:“還有一個更大的理由,難道老爸沒發現嗎?”
“什么?”陳德疑惑的問道。
陳辰搖搖頭,老爸什么都好,就是對政治不太感冒,導致上一世混了一輩子也只是個副科級主任。不過這輩子嘛,說什么也要把老爸頂上去,不然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這次憋屈的穿越?
“老爸,難道您不知道蘇鎮長的來路嗎?”陳辰提醒道:“連我都聽說了,蘇鎮長原來是軍官,轉業之后直接一步到位成了正處級實職干部,難道您沒從這里面看出點名堂嗎?”
陳德驚道:“你的意思是說蘇鎮長有很強的后臺?”
陳辰沉聲道:“這是肯定的!如果沒有強大后臺,就算蘇鎮長是副師級軍官轉業,最多也只能是個副處級干部,怎么可能是現在的現在的正處級,而且還是實職正處級!”
“小三說得有道理啊!這么看來,蘇鎮長的確有很強的靠山,老陳,你覺得呢?”章云在一旁推了推陳德。
陳辰看到老爸的眼睛越來越亮,知道他已經快要做出決定了,便決定再加了把火:“而且,我還聽說最近文城市委市政府領導對賀書記幾次三番插手蘇鎮長的工作有些不滿,似乎有小道消息說要對松城鎮的領導班子做出些調整呢!”
“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陳德松了口氣,笑罵道:“小兔崽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唆使我去做蘇鎮長的秘書是為什么嗎?不就是指望你老爸我將來跟著蘇鎮長發達了后,你可以做個官二代紈绔子弟嘛,我告訴你,門都沒有,給我做作業去!”
陳辰知道老爸已經被他說動了,便笑嘻嘻地道:“老媽,您看老爸多沒勁啊,利用完我就趕人,您也不說說他。”
陳德笑罵道:“小兔崽子,趕緊滾蛋!”
***我是分割線***
老爸的青云之路已經鋪好,可陳辰自己的問題卻沒著落!
作為一個穿越者,陳辰十分不愿意就這么按部就班的做個好學生,這實在太浪費了!可做點什么好呢?去收購現在剛剛起步的騰訊和百度?沒錢!去收購現在的SD和網易,尼瑪還是沒錢!
“去哪挖第一桶金呢?”陳辰苦惱不已,沒想到自己這個穿越者空有寶山,卻缺乏打開寶山第一把鑰匙!
陳德和章云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他皺眉苦臉的樣子,章云關心的問:“兒子,怎么了?”
“缺錢!”陳辰老老實實的道。
章云笑瞇瞇地道:“不就是缺錢嘛,看你愁成這樣子!看在你剛才幫你爸爸排憂解難的份上,媽媽把你下周的零用錢增加一倍,可不要讓你哥哥姐姐知道哦!”
陳辰苦笑道:“媽,我原來一周零用錢就五十塊錢,您增加一倍也才一百,杯水車薪!”
老陳有點不樂意了,道:“一百塊錢還少?你老爹我一個月才一千九百的工資,你這小毛孩一周給你一百塊錢還嫌少!”
陳辰翻了個白眼道:“一百?后面加個萬還差不多!”
“一百萬?”章云驚呼道:“賣了咱全家也不夠啊!兒子,你想干啥?”
陳辰幽怨的嘆道:“唉!曲高和寡,知音難求啊!”說完,拍了拍屁股走人!
老陳和老章無語對視,半天后老陳笑罵道:“這臭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兒子是天才!”章云難得開起了玩笑,笑道:“天才嘛,總是和正常人的思維有些不一樣!”
老陳打擊道:“你那天才兒子這學期開學兩個月已經叫過三次家長了!”
章云白了他一眼,叉腰道:“你懂什么?舉凡真正的天才,小的時候總是不起眼,愛因斯坦小時候還是個笨蛋呢,我兒子肯定比他強!”
身為文城市直屬鎮,松城鎮的面積比之一般縣級市也差不了多少,且因為文城市是中國民營企業的誕生地,改革開放以來文城市抓住了快速騰飛的契機,因此經濟較為繁榮,這一點從松城鎮的老街夜市就可見一斑!
月上樹梢,古韻老街上依舊燈火通明,人海如龍,這里是松城鎮最出名的地方!五里老街,半數以上是古玩鋪子,更兼有珠寶首飾,古玉雜玩,也有些租不起攤位的老農村婦當街擺攤,乃是一處人心難測,龍蛇混雜之地!
這條老街原本就沒有名字,但這無礙于它的名氣,因為這條街是整個文城市最有名的兩條古玩老街之一,甚至許多外市外省的古董愛好者收藏者都會來此地淘寶,名聲在外!陳辰逛著逛著就來到了此地,一路走來人山人海,此刻是晚上七點鐘,正是老街一天之中的黃金時間!
陳辰百般無聊的走在老街之上,望著許多明顯是外地人的來客蹲在地攤上淘換古董,不由心中暗笑。如果是十年前,老街上可以說處處是老東西,那時候整個中國收藏古董之風并不盛行,也沒多少人拿它當回事,大都便宜的很,且真品精品極多。可現在,說句不好聽的,一個攤位上有一件老東西就不錯了!
東張西望的陳辰忽然聽到左前方傳來一陣爭吵聲,不由一陣好奇,便快步走了上去。只見一個中年唐裝男子和一位白衫老者兩人手上同時抓著一個青花瓶子,兩人互不相讓,都說是自己第一眼看上的……
陳辰瞅了一眼,頓時笑了,原來這攤主他認識,這人綽號瘦猴,就住在離陳辰家不遠,說起來還是個老鄰居,只是平時不怎么來往而已。此刻他正手足無措的看著攤前兩人,半響之后才搓手道:“兩位,既然您二位都看上了這瓶子,那就價高者得嘛!”
“對啊對啊!價高者得,公平合理!”四周的看客紛紛叫道。
白發老者瞪了那唐裝男人一眼,開口道:“兩萬!”
唐裝男子哈哈笑道:“老爺子,撿漏不是這種撿法的,我出五萬!”
白發老者猶豫的看了手中瓶子一眼,牙一咬道:“八萬!”
“這瓶子值這么多錢?”陳辰小聲嘀咕了一句,身邊一位中年男子對他道:“小朋友,這你就不懂了,這可是個乾隆年間的青花長頸瓶,若是官窯的話別說八萬,就是八十萬也值啊!”
陳辰皺眉道:“若是民窯呢?”
“民窯價格不高,但也值個十幾萬。”中年男子小聲道。
陳辰凝神看去,這青花瓶底卻是寫著“乾隆年制”四個小字,不由點了點頭,怪不得兩人互不相讓,原來如此!
“八萬啊!”中年唐裝男子有些遲疑了,低頭將手中的青花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細細掂了掂他的重量,還是沒有再出價。
瘦猴眼珠子一轉,朝他喊道:“這乾隆青花瓶您還要不要,不要就歸這老爺子的了!”
“容我再看看。”唐裝男子有些拿不定主意,這青花瓶品相十分完整,即便是民窯亦價值十萬以上,買下來轉手一賣還是能小賺一筆的。
想到這里,他抬頭道:“我出九萬!”
這下,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白發老者身上,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加價。面對圍觀者,白發老者惋惜的嘆了口氣,將手縮了回來,遺憾的道:“太貴了,已經到頂了,我不要了!”
就在這時,陳辰忽然覺得雙目一陣刺痛,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青花瓶子時,卻見這瓶子上竟然有一層淡淡的紅光,而且瓶底“乾隆年制”四個字飄忽不定,似乎欲消散一般。陳辰還以為自己剛才揉眼睛產生了幻覺,忙閉上眼睛,一分鐘后才又睜開,情況依舊。
“怎么回事?”陳辰有些疑惑,他再看向瘦猴攤位上的其他貨物,卻見所有的貨物上都有一層華光,而且除了唐裝男子手上這青花瓶是紅光外,還有另外一件東西上有一層深紅色光圈,其他的器物上則全部都是一圈白光。
“我了個去!不會是穿越穿出毛病來了吧?”陳辰心里一陣緊張,娘希匹的!說也奇怪,當他一走神后,眼睛突然又不痛了,而且再看向攤位上的器物也看不到華光了。陳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他重新凝神看向唐裝男子的青花瓶,很快眼睛又是一陣刺痛,隨后這瓶子上綻放出一層淡紅色光圈……
聯想到下午語文課上的雙眼的過目不忘,陳辰心里猛然爆發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這莫非又是一項異能?只是這白光紅光是什么意思呢?
這時,識海深處的泡妞筆記本忽然華光大放,企鵝扣扣搖晃著胖乎乎的身體從屏幕中跳了出來,笑瞇瞇的道:“恭喜,恭喜!恭喜主人激活了泡妞系統隨即贈送的第二種異能——超級黃金眼!”
“超級黃金眼?”陳辰皺眉道:“什么玩意?”
“對不起,你的泡妞值不滿五十點,無權詢問以上問題!”扣扣遺憾的鉆回了泡妞筆記本中。
我了個去,不解釋清楚就走,有木有道德啊?陳辰鄙夷的朝它豎起了中指。
這時,唐裝男子已經從身邊助手的皮箱子里拿出九疊百元大鈔付了帳,隨后匆匆離開了瘦猴的攤位。
“小三,你怎么來了?”閑下來的瘦猴看到了站在攤前的陳辰,向他招手道:“今天運氣好,做了筆大買賣。”
陳辰笑道:“張哥,那瓶子你多少錢收得?”
瘦猴哈哈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這個數!”
“三萬?”
“三千!”瘦猴得意洋洋的道:“我花三千塊從鄉下收來的,怎么樣,小三,我的眼光不錯吧?”
陳辰點點頭,羨慕道:“賺大發了!不過張哥,我聽別人說乾隆年的青花瓶子就算是民窯也值十多萬啊,為什么你九萬就賣了?”
瘦猴看了看四周,隨后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陳辰走到他身邊,瘦猴小聲道:“咱們是老鄰居,我也不瞞你,其實這瓶子根本不到代!”
“什么意思?”陳辰對這些行話不是很明白。
瘦猴笑道:“我的意思是,剛才賣掉的青花瓶不是乾隆年的,而是光緒年間的。”
“不對吧?我剛才看到瓶底分明寫著乾隆年制啊!”陳辰疑惑地道。
瘦猴哈哈大笑道:“那是我找人燒上去的!”
“這不是作假嗎?”陳辰皺眉道。
“是作假!但古玩這一行就是這樣的,我也沒求別人買,是他自己眼力不好功夫不夠怪得了誰?”瘦猴奸笑道。
陳辰聞言頓時不說話了,怪不得剛才看那瓶底四個大字有消散的跡象,原來是后添上去的,這么說來自己這雙眼睛還能看出古玩作假的地方?那白光和紅光是怎么回事?
陳辰眼珠子一轉,隨手抓起一方硯臺道:“張哥,這個是什么年代的?”
瘦猴看了一眼,小聲道:“小三,我老實告訴你好了,除了剛才那個瓶子是老東西,剩下的這些全是我從上家那里拿來的,全是現代工藝品,只不過都做舊了而已。”
“現代工藝品……”陳辰的目光越來越亮,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因為他終于搞清楚了關鍵的地方。現代工藝品上全是白光,光緒年間的青花瓶是淡紅光,那這個深紅色的銅錢又是什么年代的?
陳辰不動聲色的抓了一把銅錢在手中,但眼睛卻看向那枚綻放著深紅色光圈的銅錢,只見它正面刻著“雍正通寶”,反面是滿天星,品相十分完整,一點銅銹都沒有,古樸自然。
“這些銅錢怎么賣的?”陳辰臉上波瀾不驚,但其實緊張得不行。
瘦猴吃驚的道:“你要買?小三,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這些都是現代工藝品。”
陳辰笑道:“不是現代工藝品我才不買的,再說也買不起。我覺得這些銅錢挺好看的,想買幾個回去用線穿起來掛床頭,做個裝飾用。”
“這樣啊!”瘦猴笑道:“我送你幾個好了,談什么買不買的。”
“那可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說個價吧!”陳辰搖頭。
瘦猴看他堅持,便笑道:“那好吧,一塊錢一個,你自己拿吧!”
陳辰點了點頭,從手中那把銅錢中挑出十個品相不錯的銅錢,然后付帳走人。
御寶軒是一家古玩店,也是老街最早的一批古玩店,更重要的是這間古玩店的店主是陳辰的二大爺,陳富興!作為陳家這一代最小的男孩,在陳富興這樣的傳統老人心中,陳辰簡直比自己親孫女還親,因此看到他進來,陳富興笑容滿面。
“小三來了,來讓爺爺看看!”陳富興今年六十六歲,不過精神抖擻,一頭黑發,一點也不顯老。
“二爺爺,我想讓你幫我看樣東西!”陳辰走到他身邊,將那枚雍正通寶遞給他:“您看看,這枚銅錢是不是真品!”
陳富興哈哈笑道:“小三兒,你什么時候對古玩有興趣了?難得啊!”他根本沒把陳辰這枚銅錢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小三兒這小孩身上哪會有什么值錢的古錢幣呢?
“您就幫我看看嘛!”陳辰平靜地道。
“好好好!讓我看看我們小三兒淘到了什么寶貝!”陳富興笑著看了一眼這枚銅錢,頓時臉上一怔,隨后看到反面的滿天星后眼神漸漸凝重了起來。
幾分鐘后,陳富興放下了這枚銅錢,皺眉問道:“小三兒,這枚銅錢你哪來的?”
陳辰老老實實的道:“一塊錢買的!”
陳富興驚訝的道:“一塊錢?一塊錢就買到了雍正通寶寶泉局雕母錢?小三兒你是當時就看出來是真品呢還是純粹是運氣?”
陳辰眼睛一亮:“這么說這枚銅錢真的很值錢?”
“銅錢在古玩市場上比較多,普通銅錢的價格不是很高,但你這個可是雕母錢,十分稀少,現在的市場價在兩萬左右!”陳富興將它還給了陳辰,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辰嘿嘿笑道:“二爺爺,我得感謝您在我小時候逼我看那本《中國古錢幣大全》,不然這兩萬塊錢上哪找去?”
陳富興哈哈大笑:“小三兒,現在知道爺爺的苦心了吧!對了,你準備怎么處理這雕母錢?”
“賣掉!”陳辰斬釘截鐵的道,有了咱這雙超級黃金眼,什么樣的古玩也逃不出手掌心,現在唯一缺得就是啟動資金!
陳富興點頭道:“那好吧,爺爺以市場價買下它,你覺得怎么樣?”
陳辰笑道:“二爺爺,我帶它來您這就是想將它賣給您,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當陳辰將兩萬塊錢拍在桌上的時候,陳德和章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在這個普遍年薪不過也就兩萬的鎮中,從一個十四歲少年的身上拿出這么多錢,老陳傻眼了,老章急了……
在兩位大神開口之前,陳辰將這錢的來歷說了一遍,待聽到事情的經過后,老章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小三兒,你嚇死我了,媽還以為你做了什么壞事呢!”
老陳輕笑道:“杞人憂天,憑他這小身板,能干成什么壞事?”
陳辰大汗,老爸您還真別說,咱就算是干壞事也是高智商犯罪,只靠發達四肢的都是些蠢貨,您兒子才沒這么傻!
章云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向來相信一個道理,男人有錢就變壞!小三雖然現在只是個男孩,但也可以參考這一點,因此老章堅決要把任何苗頭掐死在萌芽中……
“老媽,你干嗎?”看到老媽將錢包了起來,陳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陳德身為多年受害者,頓時哈哈大笑:“兒子,連老爸我都得把錢上繳給你媽保管,別說你了。”
陳辰大驚,忙苦著臉上前作揖:“親愛的老媽,我還指望錢生錢,把這兩萬變成兩百萬呢,您這么做我不是又變成貧下中農了嘛!”
章云自然不知道陳辰有一雙超級黃金眼,身為松城鎮人,她多多少少知道點古玩這一行的情況,那里魚龍混雜,是個最考校眼力功夫的地方,她可不相信陳辰能再有這么好的運氣!
“這錢留著給你以后娶媳婦用!”章云的理由非常充分,但在陳辰苦苦哀求之下,老章還是給他留了五千塊錢,并說如果這些被他敗光了,剩下這一萬五就想都不要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辰吃過早飯就要出門,卻被昨晚知道了這事的陳曉玲和陳康給堵住了。兩人都知道周六周日兩天是老街一周之內最熱鬧的日子,很多不知道從哪來的古玩會突然出現在老街的地攤之上,因此強烈要求和陳辰一起去賺點小錢。
說起古玩,陳辰真的是門外漢,如果不是有一雙超級黃金眼,就算是珍品精品放在他面前,他也一樣看不出來。但陳曉玲和陳康就不一樣了,這兩位可都是從小受二爺爺悉心教導的主,什么《古玩鑒定辨偽》《中國陶瓷史》《珍寶鑒別指南》等等他倆從小就熟的很,在上高三之前他們幾乎每周都去二爺爺的御寶軒幫忙,比陳辰可強太多了。
到了老街上,淘寶的人還不是很多,但擺攤的人卻早早將地盤給占好了。陳曉玲和陳康的眼力真不是蓋的,兩人一人一邊地毯似的搜索,那老練的動作和滿嘴的行話令陳辰自嘆不如。不過,這兩年開始老街上的古玩質量日趨下降,就如昨晚陳辰在瘦猴攤位上看到的一樣,一個攤位上難得出現一件真品!
陳曉玲和陳康看了四五個攤位,除了發現幾個民國時期的青花民窯大碗外,沒看到什么好東西。這種民國時期的青花碗十年之后也不過才幾千塊錢,更不要說現在了,連陳辰也看得直搖頭。
三人邊走邊看,約莫半個小時后,陳曉玲忽然拉了拉兩人的衣角,順著她的視線,陳辰看到了一尊藍釉小壺。這小壺造型奇特,釉色藍中泛紫,腹部為描金團鳳紋,提梁上端飾以雙龍吐珠形狀,口沿一圈如意紋,非常華美!陳曉玲和陳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喜色,但臉上卻毫無表情。
“老板,這紫砂壺怎么賣啊?”陳曉玲故意拿起一個民國初年的紫砂壺混淆攤主的注意。
這攤主是個老農打扮的老頭,他看了眼陳曉玲,笑道:“姑娘好眼里啊,這紫砂六方壺呈深栗色,珠粒隱現。壺呈六方形,造型挺拔,線面清爽,棱角分明,可是康熙年間的珍品啊!”
陳曉玲很配合的驚呼了一聲:“康熙朝的紫砂壺啊,那一定很貴吧?”
攤主笑道:“不貴,不貴,您是今天第一位客人,我怎么著都不能坑您,六千塊,朋友價給您,怎么樣?”
陳康和陳辰沒有圍上來,聽到這里陳康不由對陳辰耳語道:“這家伙還真能扯,一個民國的玩意硬被他說成康熙年的。就算是康熙年的,現在也就五千塊錢,這老頭很黑!不過,她碰上了陳曉玲算他倒霉!”
陳曉玲皺著眉頭把紫砂壺放下,苦笑道:“老板,這東西好是好,可惜我沒這么多錢,唉!你這里有沒有便宜一點的茶壺啊?”她的手不經意的拿起那個藍釉小壺看了看,歪著頭道:“這個呢?你不要跟我說這個又是什么康熙年的壺吧?”
老頭看了眼陳曉玲手上的藍釉小壺,有些遲疑道:“這個藍壺我是從鄉下收來的。那戶人家以前可是我們村的大戶,后來解放后打土豪破四舊才敗了。這東西至少也是個民國的,雖然沒剛才那紫砂壺價高,但也要一千塊錢!”
“一千塊?太貴了!”陳曉玲的心劇烈跳動了起來,差點就露出了破綻,但她畢竟是練過的,臉上一絲異樣的表情都沒有,拿著這藍釉小壺嘆道:“要是六百塊的話我就買下來,正好我爺爺要過壽,買來送給他老人家!”
那藍釉小壺是這老頭花了一百塊錢收的,見陳曉玲肯出六百塊,已經喜出望外了,但他人老成精,自然也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情緒,搖頭道:“姑娘,這藍壺一千塊錢已經很便宜了,我收來就花了七百了,賣您六百我就虧了!”
“那怎么辦啊?老板,我真的很喜歡這小壺,您就便宜點賣我吧,行不?”這一刻,陳曉玲仿佛影后附體,焦急,無奈,不舍等等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令陳辰和陳康心里暗贊了一聲——老姐威武!
老頭故作猶豫,咬牙道:“八百塊!您怎么著也要讓我賺點路費是不?”
“八百啊?”陳曉玲裝模作樣的翻了翻口袋,然后面露欣喜之色:“行!我正好帶了八百,給你!”
錢貨兩訖之后,陳曉玲得意洋洋的拿這只藍釉小壺在陳辰陳康面前搖來晃去:“乾隆年間的藍釉描金團鳳紋提梁壺,怎么樣,服不服?”
陳康不屑地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之所以八百就把它賣給你,是因為這只藍釉描金團鳳紋提梁壺底下沒款,他根本不知道這壺的來歷。”
陳辰看了一眼壺底,果然如陳康所料,這壺真的沒有款!
陳曉玲道:“應該是人為的劃掉了,不然這小壺流傳不下來的!這藍釉描金團鳳紋提梁壺肯定是滿清貴族用的,據傳著名京劇大師梅蘭芳先生就曾經收藏有這種提梁壺,流傳有序,又是官窯精品,就算沒有款它起碼也值五萬以上!”
陳辰凝神看了一眼這小壺,卻見它身上有一圈深紅色的華光,對比昨天的雍正通寶雕母錢也不遑多讓,便知道陳曉玲確實的撿漏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沒過多久陳康也花一千淘到了一個晚清內畫四大家之一的丁二仲的花鳥鼻煙壺。當時互聯網并未盛行,因此賣家也不知道丁二中是誰,稀里糊涂的就將這價值兩萬的鼻煙壺給賤價處理了。
就在這時,前方一間名為美石坊的店鋪內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嘆息聲:“又切垮了!老胡今天的運氣真不好,連垮了三塊,賠了十多萬了!”
陳辰扭頭問道:“那是在干嗎?”
“賭石!”陳康在老街上混了這么久,對這里的情況了如指掌,隨口回答道。
陳辰眼睛一亮:“怎么我們松城也有賭石的地方?”
陳曉玲白了他一眼道:“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有人賭就有人賣原石,不過賭石的風險實在太大了,基本是十賭九輸!”
陳辰笑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三人走進美石坊,挑開門簾,穿過過堂來到了美石坊的后院,只見這個約莫四十多平米的小院四周擺滿了貨架,許多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陣列其中。
被稱作老胡的是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陳辰三人都認識他,這老胡大名胡廣富,是松城鎮的一位億萬富翁,松城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就是他的產業之一!此刻他的腳下已經散了一地被切開的翡翠原石,不過顯然全部都是廢石,一點翡翠的影子都沒看到。
連垮了三塊原石的胡廣富一點也不氣餒,對于他來說十萬塊錢簡直就是毛毛雨,根本不值一提,自從他去年去了一趟云南騰沖見識過那里的賭石后,胡廣富就迷上了這比賭博還刺激的游戲!
這一年來,他花在賭石上的錢超過千萬,陸陸續續也解出過高品質的翡翠,不過整體來說還是小虧了一兩百萬。不過今天有些邪門了,連續解了三塊表相不錯的原石,竟然一塊都沒出綠!
“我還真就不信了!”胡廣富哈哈一笑,提起腳邊最后一塊西瓜大小的原石道:“我不相信我的運氣會一直這么差,再來!”
賭石向來有“一刀窮一刀富”的說法,絕對是有錢人才玩得起的游戲,拳頭大的一塊翡翠毛料表相好得話賣到上萬也不是沒有。不過,表相好不代表就能解出翡翠,胡廣富解廢掉的三塊毛料的表相都很不錯,但結果卻令人失望!
陳辰凝神看向胡廣富手上的第四塊原石,無往而不利的黃金眼這次卻失靈了,當他看到原石內部三公分的時候就再也看不清楚了,里面模糊一片。
“坑爹呢這是!”陳辰暗罵一聲,不服氣的聚精凝神,死死地盯著這塊原石,排除一切雜念,整個天地只見仿佛就只剩下了自己!
“轟——”熟悉的刺痛感突然襲擊,陳辰腳一軟差點沒癱倒在地上,幸虧陳康和陳曉玲就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了他。
“小三,你怎么了?”別看陳曉玲和陳康平時老和陳辰逗嘴,但其實他們感情非常好,而且陳辰年紀又比他們小,小時候章云休完產假去上課,陳辰就是由他們帶著的。
陳辰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他擺了擺手笑道:“沒事沒事,站久了有些脫力了。”
陳曉玲道:“小三,我們走吧,賭石沒什么好看的!”
陳辰搖頭道:“再看看吧,我真的沒事!”
他轉身看向胡廣富手中那塊原石,這次這塊原石的情況在陳辰眼中一覽無余,這塊西瓜大小的翡翠原石的左邊角落,一團綠意盎然的光芒沁人心脾!
胡廣富將原石擺好后,又在原石上畫了幾條線,在解石機的轟鳴聲中,緩緩的切下了第一刀……
翡翠在左邊角落,可胡廣富的第一刀卻是切在右邊,這第一刀下去自然是垮的不能再垮了,四周圍觀的人不由自主的嘆氣……
“老胡今天的運氣真的不行,這塊青綠色原石價值十二萬,老胡這刀下去起碼縮水了一半!”賭石中第一刀非常重要,若是第一刀不能出綠,基本上是沒什么戲了。
胡廣富的額頭上有些冒汗了,二十幾萬打水漂他并不心疼,但四塊品相不錯的毛料一點翡翠影子都沒看到,這對他的信心是個不小的打擊。胡廣富小聲念了幾個哦彌陀佛,隨后快速的又切了第二刀……
“出白霧了,出白霧了!”第二刀切開后切面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白霧,幾乎填滿了整個切面,這種現象意味著這塊原石基本上已經報廢了。
胡廣富不信邪的又切了三刀,這塊西瓜大小的原石最后只剩下了拳頭般大小。但就是在這剩下的拳頭大小的原石內,竟然藏著一塊雞蛋大小的翡翠!
陳辰心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如果胡廣富再切一刀的話,肯定就出綠了。但就在這時,胡廣富沮喪的將手中的原石扔在了地上,嘆息道:“沒想到今天的運氣這么差,不玩了!”
“賭石嘛,原本就是高風險的投資,胡老板不比氣餒!”美石坊的老板叫張準,今年三十六歲,以前是個小混混,后來幫派被專制了后他就就借錢買了輛車跑運輸,賺了點錢后無意之間搭上了云南那邊的某個翡翠原石老板,就開始做起了這門生意。
胡廣富接過張準遞過來的煙抽了口,郁悶的道:“張老弟,你的毛料是越來越水了,今天我這二十多萬算是打水漂了!”
張準苦笑道:“胡老板,這個你讓我怎么說好?賭石九成看運氣,一成看實力,你今天走背字,怎么能怪我的原石呢?”
“打擾下!”陳辰撥開人群走了進來,望著有些錯愕的胡廣富和張準,他指著地上被丟棄的那塊拳頭大小的原石道:“胡老板,這塊原石您賣不?”
“哈哈哈!哪來的小毛孩也來玩賭石,你有錢嗎?”
“就是就是,還買人家廢掉的原石,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還別說,人小孩沒多少錢,說不定就想過過賭石的癮吧!”
面對眾人的嬉笑,陳辰一臉的平靜,從地上撿起那塊原石,淡淡地道:“胡老板,開個價吧?”
胡廣富和張準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小孩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呵呵,有點意思!”胡廣富瞇著眼睛看了陳辰一眼,道:“你怎么對這塊廢料感興趣?”
陳辰輕笑道:“張老板說得對嘛,賭石九成是憑運氣,我就想賭一賭我的運氣!怎么樣,胡老板,成全一下吧?”
“行啊!你拿去玩吧!”胡廣富億萬身價,性格豪爽,毫不在乎的道。
陳辰笑著搖搖頭:“我不能白要你,到時萬一我運氣好切出了翡翠,到時說不清。”
“你這小孩真是無知!我第一個不相信這塊全是白霧的廢料能出翡翠!”
“就是,這塊廢料要是能出翡翠,我就把地上這些廢石全吃下去!”
胡廣富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百塊,這塊原石一百塊賣給你!”
“好!痛快!”陳辰哈哈大笑,將一張老人頭遞給了胡廣富,拿著這塊拳頭大小的原石走向了一旁的擦石機。這塊原石太小了,出綠的地方離表皮最薄的地方只有三公分,陳辰怕切壞了里面的翡翠,便選擇了擦石機來擦石。
陳辰將手中的原石慢慢靠近高速旋轉的青石砂輪,飛濺出來的細石粉末很快將他的手染成了白色……
當第一抹綠意透射出來的時候,陳辰笑了,周圍的人卻傻了……
美石坊的老板張準端了盆清水清洗著出綠的切面,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這樣一塊公認的廢料之中居然真的被這小毛孩擦出了綠,而且水頭相當不錯,達到了蛋清地,雖然綠意不是很濃,但顏色很正,沒有雜質!
“漲了,切漲了!”
“廢話!有眼的都看到了!”
“真邪性了!出了白霧的原石還能切漲,這小孩是什么逆天的運氣啊?”
“謝老三,等會兄弟看你吃這一地的廢石哈!”
胡廣富一臉震驚得望著陳辰手中出綠的原石,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切了五刀都沒切出一絲翡翠的蹤跡,沒想到到了別人手里半分鐘不到就擦出了綠,自己的運氣真是背得離譜!
不過胡廣富人品還是不錯的,看到陳辰擦出了綠,不但沒有眼紅和懊惱,反而笑了起來:“看來我老胡的眼力還是不錯的,就是今天人品不好,哈哈!”
陳辰笑了笑,將手上的原石遞給他,道:“胡老板,接下來你來幫我擦吧!”在賭石這一行,將已經出綠的原石讓給手氣不好的人來擦是一種很豁達的做法。因為玩賭石的人都有一種迷信,讓手氣不好的人來擦已經出綠的原石很有可能會把原石擦垮掉。但同時,也有一種迷信的說法,已經出綠的原石能給手氣不好的人帶來運氣!
胡廣富沒想到陳辰居然肯把這塊出綠的原石讓他來繼續擦,這明擺著是要讓他占一點運氣啊!老胡有些激動了,他感激的朝陳辰點了點頭,道:“小兄弟,謝謝了!”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也在陳辰的意料之中,一塊雞蛋大小的蛋清地翠絲種翡翠出現在眾人眼中……
沉寂了一分鐘后,終于有個人耐不住開了個頭:“小兄弟,你這塊翡翠賣不?”
陳辰笑道:“賣!怎么不賣,只要價錢合適就賣!”
一個人立刻接道:“十萬!小兄弟,我出十萬你看怎么樣?”
“我擦,老張你真夠黑的,蛋清地翠絲種雞蛋大小的翡翠你才出這么點?當人小兄弟傻是吧?小兄弟,你別理他,我出二十萬!”
“哎呀!老徐啊!你家大業大,就不要跟我們這些小魚小蝦搶食了,正好我店里少中高檔的翡翠原料,小兄弟,我出二十五萬!”
“三十萬!”一直沒作聲的胡廣富忽然開口一下子給出了高價,他笑道:“各位!今天這事給了我個教訓啊!賭石賭石,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是什么,這塊翡翠毛料我勢在必得,想留著做個警示,還請各位成全!”
胡廣富都這么說了,在場的人自然不能不給面子,何況三十萬的價格確實有些高,他們這些做翡翠玉石生意的即使買回去做成手鐲或者掛件也沒多大利潤,便不再和他爭。最后胡廣富應陳辰的要求支付了十萬現金和一張二十萬的支票后,小心翼翼的將這塊翡翠裝進了手提箱。
陳曉玲和陳康都看傻了,沒想到小三兒不開張則以,一開張就狠狠賺了一筆,三十萬啊!一百塊買來的原石切出價值三十萬的翡翠毛料,足足翻了三千倍!相比之下,倆人覺得自己早上淘到的那兩件古玩簡直不值一提!
陳辰之后,也有買了原石的人接著解石,圍觀者的心思很快又轉移了,陳辰也趁著這個機會細細打量著這個院中擺放著的其他毛料。他這個舉動,除了胡廣富外,美石坊老板張準也注意到了。
自從剛才雙眼刺痛之后,陳辰發現自己現在已經能看到原石內部十公分左右的情況。美石坊的原石大多不是很大,因此其內部有沒有翡翠簡直可以說一目了然!
很快,陳辰又發現了一塊十斤重的表面黃鹽沙皮的毛料,更令人驚喜的是其內部竟然有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綠意深邃的翡翠!
為了防止被有心人看出破綻,陳辰故意多拿了一塊差不多大小的臘皮毛料,然后問道:“張老板,這兩塊怎么賣?”
張準此時已經不敢拿陳辰當小孩來看,他上前看了眼兩位毛料,沉思了會道:“臘皮的便宜,兩萬塊錢!另外一塊可是老場坑出的,而且還是黃鹽沙皮,可不便宜,要十萬!”
陳辰笑道:“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張老板,兩塊加一起九萬怎么樣?”
張準苦笑道:“小兄弟,九萬我就沒什么賺頭了,這樣吧!看在小兄弟第一次上門的面子上,兩塊十萬你拿走,這是最低價了。”
“哈哈!張老板是看到我有十萬現錢才這么說的吧?行!十萬就十萬!”陳辰對陳康點點頭,后者還沒捂熱的錢立刻飛了。
陳曉玲有些擔憂的道:“小三,你有把握嗎?”
“賭一賭吧!”陳辰的話讓陳曉玲和陳康瞠目咋舌,要是被老爸老媽知道小三拿十萬塊錢去豪賭兩塊翡翠原石,不得吐血才怪!
就在陳辰挑選毛料的過程中,又有人解出了一塊拇指大小豆種干青翡翠,賣了一萬五,剛好保本。見到剛才撿漏解出蛋清地翠絲種的陳辰又抱著兩塊毛料過來,紛紛給他讓出了位置。陳辰笑了笑,將那塊臘皮毛料在解石機上固定好,砂輪片毫不猶豫的切了個片……
“哎!”巨大的嘆息聲傳來,外面的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切垮了。這塊臘皮毛料的切面全是白霧,一絲出綠的跡象都沒有,廢得不能再廢了。
這個結果早在陳辰意料之中,他買下這塊毛料根本就是為了下面那一塊會出綠的毛料做鋪墊,不過陳曉玲和陳康臉色有些白,這一刀下去兩萬塊錢就沒了,敗得可真快!
不得不說陳辰花兩萬塊錢演這場戲一點也不虧,至少切廢了這塊毛料后,圍觀者看他的眼神終于理性了,畢竟原來他神奇的從一塊公認的廢石中解出高級翡翠太令人震驚了!
陳辰淡淡一笑,將這塊毛料扔在了一邊,將那塊黃鹽沙皮的毛料放好固定,開起超級透視眼在毛料上畫了一道白線,然后解石機轟然響起,沿著白線就是一刀……
“出綠了!天吶!又出綠了!”
張準拿清水洗干凈切面,隨后拿起高倍手電筒細細打量著切面上的綠意,沉吟了一會道:“這塊翡翠的綠還不錯,什么種的還看不出來,但這綠顏色正、艷、陽、勻,相當不錯啊!小兄弟,恭喜你了,這次又漲了!”
陳辰微微點點頭,張準的判斷和他看到的差不多,這塊翡翠的確是干青種陽綠,張準完全憑借經驗就能判斷準確,確實了不起。
“小兄弟,聽說你這塊毛料是花十萬買的,我出二十萬買下!”
“小兄弟,小兄弟,我出三十萬!”
陳曉玲和陳康的心劇烈跳動了起來,這一下子就翻了三倍,小三今天實在太猛了!
“小三,賣不賣啊?”陳曉玲小聲問道。
陳辰搖搖頭,這才哪到哪!這可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干青種陽綠翡翠,這么大的一塊不論是整體雕成一個大件,或者掏幾幅手鐲,做幾個掛件價格遠遠不止這么點,起碼在百萬以上!
“不好意思,我想再看看!”陳辰帶好遮掩面具,掩著另外一面又切了一刀,這一次出綠的情況已經非常多了,兩面幾乎已經連成了一片!
“大漲啊!”圍觀的人情緒簡直沸騰了,現在有點眼力的人都已經可以估算出這塊翡翠的大小了!這些人大部分都經營著自己的玉石商鋪,這種大小的中高檔翡翠正好適合他們的經營路線,也有能力一口吃下。
所有人都紅著眼睛直盯著陳辰,如同一群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一般!
看到這塊明料,在沉寂了幾秒鐘后,小院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價聲……
“一百萬!”
“一百二十萬!”
…………
陳辰愣住了,按照他的想法,這塊明料的價值應該在一百萬左右,但是沒想到第一口叫價就直接喊到了他的心里價位,更可怕的是價格還是直線上升,短短幾十秒這塊明料的價格已經被喊到了一百五十萬!
其實陳辰還是不了解現在的翡翠的市場,現在的國內玉石市場,都面臨著原料短缺的窘境。只要你有不錯的明料,有些大型珠寶公司甚至會開出與成品相差無幾的價錢,就是為了保證貨源,防止客戶流失。
“瘋子買,瘋子賣,還有瘋子在等待”這句話就是當今賭石這一行的真實寫照!
“一百八十萬!”一個來自云海的客商終于喊出了一個天價,震懾了其他人,如愿以償的拿下了這塊毛料。陳辰心里清楚,在2001年這個價格確實是有點高,但在十年之后翡翠原石行情飛漲的情況下,一百八十萬這個價格就相當便宜了。這個云海的客商肯花天價拍下這塊明料,說明他已經意識到了翡翠原石這種不可再生資源的市場前景,提前在儲藏了。
怪不得人家都說云海人精明,由此可見一斑!
當陳康懷揣著兩百萬巨款走出美石坊的時候,他已經有些頭重腳輕了,雙手死死地捂著口袋,看向路人的眼神那是相當的犀利。陳曉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神色緊張的站在陳康的身邊,戒備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似乎怕突然撲出一個搶劫犯來!
陳辰搖頭笑道:“我說至于嘛,看你們那樣。”
陳曉玲瞪著他道:“小三你還有良心不?這可是你的錢,要是丟了,我和陳康下輩子也賠不起!”
陳辰輕笑道:“才兩百萬,就說到下輩子,不就是一套商品房而已嘛!”
陳康冷不丁地道:“小三,你說什么胡話?兩百萬足夠在春水花苑買下七套商品房了!”
陳辰一愣,隨后才想起現在是2001年!九七年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還未徹底消除,全國股市和房市都還處于蕭條之中,通貨膨脹更是連影都沒有。這時豬肉才不過四塊多一斤,青菜五毛一斤,大蒜三毛一斤,白糖和綠豆兩塊一斤,想到十年后的“蒜你狠”“唐高宗”“豆你玩”,陳辰不由感嘆還是沒有被和諧的社會比較好!
“小兄弟,等等我!”胡廣富小跑著追了上來,道:“小兄弟,到飯點了,賞個臉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陳辰對胡廣富的印象不錯,雖然上一世的他比較宅,但也聽說了胡廣福在零八年川省大地震的時候豪爽的捐了一千萬,還自帶挖掘機車隊入川進行救援,可比后來某些號稱死后LUO捐,但其實不過是在作秀的無良企業家敞亮多了!
“胡老板,是請我們吃松城國際嗎?”陳曉玲笑著道:“我們還沒去過這家五星級的酒店呢!”
胡廣富哈哈大笑道:“沒問題啊,只要三位肯賞光,天天請你們都可以!”
陳辰也有心結交這位松城富豪,便坐上了他的車來到了坐落于鎮中心的松城國際大酒店,并一路跟著胡廣富來到了位于頂樓的御龍閣。
松城國際大酒店99年營業以來,能進入御龍閣的屈指可數,文城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來視察,工作餐一般都安排在這里。除了上級領導外,也就只有松城鎮少數幾位實權派和富豪才能進入其中。
御龍閣古色古香,完全不同于下面的富麗堂皇,豪華奢靡,卻有一種古樸大氣,渾然一體的古韻氛圍。無論是正堂之上張大千的山水墨畫,還是高懸梁上的六方宮燈,亦或是檀香紫檀花朵龍紋屏風,在陳辰的超級黃金眼下竟都散發著深紅色和橙黃色的華光,熠熠生輝,透露著莊重和優雅。尤其是正中的一張圓桌,木質沁黃溫潤,其紋理或隱或現,色澤不靜不喧,在陳辰的眼中竟然呈現金黃色,煞是美麗!
陳曉玲和陳康一進入御龍閣眼睛就直了,以他二人對古玩的鑒賞能力自然能看出這一屋子的家具九成以上都是古董,而且全部都是真品中的精品,價值不菲!最難得的那老黃花梨圓桌,看它的紋理起碼六百年以上,保存得卻這么完好,價值絕對超過五百萬!
“早就對胡老板的御龍閣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陳辰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喝著雨前龍井茶,淡淡笑道。
陳曉玲和陳康看到陳辰這裝模作樣的樣子心里不由一陣惡寒,這小屁孩在家時的表現和現在可謂是云泥之別,真能裝!
胡廣富笑道:“附庸風雅而已,不值一提!我對小兄弟的眼力可是佩服得很,空手套白狼,輕輕松松賺了兩百萬,真讓我汗顏!”
“所以呢?”陳辰小口小口吹著盞中芽尖,淡淡的道。
胡廣富笑道:“我這人沒什么其他愛好,就喜歡古玩和賭石!要說收藏古玩嘛,我自覺水平還可以,不過這賭石的眼力就差遠了,今日見小兄弟驚采絕艷,連連解出翡翠,就想結交一下,交流下賭石心得!”
陳曉玲聽到這里,輕笑道:“胡老板,這你可找錯人了,我們家小三根本就是第一次賭石!”
胡廣富哪會相信她的話,搖頭道:“小姑娘你別騙我了,一個新手絕對不可能光憑運氣就判斷出別人廢棄的毛料中有翡翠!”
“不相信你自己問他!”陳曉玲白了眼穩坐釣魚臺的陳辰,撂下句話。
陳辰對著滿臉詢問之色的胡廣富輕輕點頭:“實不相瞞,我確實是第一次賭石!不過,第一次賭石不代表我了解賭石,胡老板可聽說過云南那位翡翠王?”
胡廣富肅然起敬,輕聲道:“馬老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只要是玩賭石的沒有不知道他的。他老人家絕對是當今賭石界的不朽傳奇,一刀切漲上億人民幣!前無古人,恐怕也后無來者了!”
陳辰笑道:“那你也應該曾經聽說過馬老先生的一句話吧?”
“你是說?”
“賭石也要看天賦,有些人天生就是為賭石而生的!”陳辰淡淡的道。
裝13!絕對是在裝13!
陳曉玲和陳康腹誹不已,小三若是你腦后再有個光圈就可以直接冒充佛祖忽悠唐三藏了!
胡廣富笑道:“毫無疑問,小兄弟就是這樣的人,今天我有幸見證未來的翡翠王誕生,榮幸之至!”
陳辰搖頭道:“賭石只是一種興趣愛好,不會成為我人生的全部。不過若是他日胡老板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參謀參謀,事先說好哦,請我出馬的價格可是很高的,哈哈!”
“那感情好!”胡廣富樂呵呵的道:“一個月以后云海會有一場大型翡翠毛料拍賣大會,麻煩小兄弟跟我去一趟!錢我來出,切出來的明料賣了錢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陳辰眼睛一亮,拍著手道:“一言為定!”
御龍閣內,陳辰和胡廣富相談甚歡!說也奇怪,有些人天生是死對頭,明明毫無冤仇,但就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有些人天生就是朋友,他們的人生觀價值觀驚人的相似!毫無疑問,陳辰和胡廣富就是這種情況!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已經親密到了兄弟相稱的地步,陳曉玲和陳康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勾肩搭背,就差沒燒黃紙歃血為盟了!
酒足飯飽之后,胡廣富要開車送陳辰三人回家,被頭腦還算清楚的陳辰堅決給推掉了。開玩笑,酒駕猛于虎!他可不敢拿自己姐弟三人的小命去賭!
秋天的松城鎮是一年之中最美的時刻,幸福路這條林蔭大道上兩旁種滿了梧桐樹,微風吹拂帶落片片金黃色的枝葉,如同輕舞的精靈,在空中盤旋綻放出最美的瞬間!穿越而來,陳辰第一次重新踏上這條小路,熟悉的場景,卻看不見熟悉的人……
“你說他怎么了?”陳曉玲用手肘輕碰了下身邊的陳康,小聲問道。
陳康看了眼呆呆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癡立了五分鐘的陳辰,輕聲道:“看樣子像是在思春!”
陳曉玲白了他一眼:“白癡,現在是秋天!”
“哦,那就是在思秋!”陳康心不在焉的回答,讓陳曉玲氣得給了他一下,后者委屈的道:“我又不是小三,我哪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嘛!”
“去就去!”陳曉玲瞪了陳康一眼,輕聲走到陳辰的身后,卻發現他此時正閉著眼睛,一只手搭在干裂的梧桐樹上,兩行清淚緩緩流了下來。
陳曉玲將紙巾遞了過去,小聲道:“小三,你怎么了?”
陳辰擦了擦眼淚,苦笑道:“沒什么,沙子迷了眼!”
“你要不想說就不要說,別拿這么蹩腳的理由蒙你聰明的姐姐,行不?”陳曉玲嗔道。
陳辰尷尬的笑笑,緩緩嘆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恩,看來陳康那家伙說得沒錯,你的確在思春!”陳曉玲的話讓陳辰苦笑不已,卻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在想一個人,想一些事!
“走吧,我沒事!”陳辰挽著姐姐的腰向前走,這可苦了后面的陳康。剛才陳曉玲把藍釉描金團鳳紋提梁壺交給了他,此刻他左右雙手捧著價值六七萬的古玩,口袋里還藏著兩百萬的巨額支票,可把陳康給小心壞了!
“憑什么你們的東西都讓我拿?”陳康悶聲抗議。
陳曉玲翹著下巴道:“這是女生的權利!”
陳辰笑道:“讓我拿也可以,不過這錢就沒你的份了!”
陳康立刻精神百倍:“你們放心,人在東西在,人不在東西還得在!“
“哈哈哈!”陳辰和陳曉玲大笑,老實人偶爾來句幽默的話殺傷力更大!
十月的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是艷陽高照,轉眼之間卻是電閃雷鳴,狂風大雨!幸好幸福路上有家新華書店,三人冒著雨沖進了書店,準備等雨歇后再走。
陳康身懷巨款,哪里有心思看書,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像是護犢的狼戒備的看著來往的人,陳曉玲和陳辰則各自去找自己喜歡看的書……
1999年,一本叫《萌芽》的雜志舉辦了“首屆全國新概念作文比賽”。誰也不曾想到,就是這個看似普通的作文比賽竟然會催生出好幾位日后活躍在文壇上的明星作家,而其中最出名,引起最大爭議的就是那個以一篇《杯中窺人》獲得“首屆全國新概念作文比賽”一等獎的韓寒!
這位猛人在獲得作文比賽一等獎后不久就因為期末考試掛了七科而留級,被媒體報道后引發社會關于素質教育政策及“學校應當培養全才還是專才”等系列教育問題的激烈討論。而就在之后,他的第一部小說《三重門》出版發行,隨后韓寒一夜之間紅遍了全中國,但成名的代價就是他再度因為考試掛了七科并最終在高一時被退學!
在韓寒最火的時候,陳辰還記得央視曾經邀請他參加一個叫《對話》的節目,在這個節目中,主持人,磚家叫獸還有一群“優秀大學生”對那個十八歲的青澀少年展開了毫不留情的口誅筆伐!
陳辰還記得央視當時熱捧了三個品學兼優的學生來對比韓寒,但時間會證明一切!那個曾經在美國總統克林頓訪華時,向克林頓表達對美國的不滿,引起中國人叫好的馬楠十年后拿著綠卡嫁給了美國人;那個留學哈佛,宣稱學成后報效祖國,被譽為中國人的希望的劉亦婷,十年后到了美國做基金副總裁,也嫁給了美國人;那個曾經品學兼優,在《對話》節目上歌頌中國教育的好來反襯韓寒的黃思路,在北大畢業后卻去了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攻讀碩士,后來也拿了綠卡嫁了美國老外!
而那個曾經不知道天高地厚,被中國人認為破壞80后形象的第一人的韓寒,卻在十年之后依然留在中國,扎根中國,并被認為是年青一代最有良心的公共知識分子!
陳辰重讀《三重門》,一時之間不由感慨不已……
“喂!”一個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陳辰轉過身,謝思語就這樣夢幻般的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一如她當年在梧桐樹下翩翩起舞的動人一幕!
“你擋著道了,能讓開一下嗎?”謝思語將臉側的青絲撩到耳后,只說了這一句話,白玉般的耳垂就紅得像桑葚一般。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跟陌生人說話就會臉紅。”陳辰呆呆的望著謝思語喃喃的道。
“啊?”謝思語掩著嘴疑惑的望著眼前這個精瘦的男孩,卻怎么也想不出來曾經見過他,只得輕聲詢問道:“我們,認識嗎?”
陳辰苦澀的道:“認識,不過是上輩子的事了!”
謝思語奇怪的打量著這個男孩,他說得話太古怪了,什么上輩子認識,不會遇上一個瘋子吧?謝思語皺了皺娥眉,眉宇間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冷漠。
清麗嫵媚動人的謝思語天生麗質,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長大后更是傾國傾城,一進入文城市第一初中就被譽為文城第一初中有史以來最美校花!她身邊的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優秀出色的男孩子,他們使盡了求愛手段,情書鮮花更是天天能堆滿書桌,但依舊沒有任何人摘取這朵最美的鮮花!
謝思語把陳辰當作了一個想出奇制勝的追求者,顏色之間頓時清冷了下來:“讓開,我要進去!”
陳辰似乎沒有聽到般,癡癡的看著她道:“思語,你怎么會在這里?”上一世他第一次見到謝思語是在高一開學的第一天,卻沒想到穿越回來后的第二天就見到了另外一個在他生命中占據重要位置的女人,是命中注定嗎?
“莫名其妙!”謝思語有些惱了,轉頭要走,卻被陳辰拉住了手。
“啊——你想干嗎?”謝思語嫵媚的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驚叫道。
她這一聲驚呼引來了周圍人群的注意,等人們看到是一對少男少女時,都會心一笑以為是兩人在鬧別扭,便不再關注。
“放手!”謝思語使勁甩了甩手,但陳辰的大手仿佛是枷鎖一般,牢牢的鎖住了他。掙了幾下沒掙開,她不由狠狠瞪了陳辰一眼:“你到底想干嗎?我又不認識你!”
陳辰心里一痛,是啊!意外的重逢導致了劇情不會再像上一世般發展,我和她之間還會發生那些美麗而傷感的故事嗎?
想到謝思語當年悲痛欲絕離開文城的一幕,陳辰的心里十分復雜,是徹底放手,還是拼命抓住她的手?
謝思語看到了陳辰眼中的掙扎和憂傷,雖然不明白是為什么,但她的心中也蕩漾著一股莫名的情緒!雖然謝思語對陳辰的無禮感到惱怒,但一觸及這個男孩黝黑的雙眼,她就一腔怒火卻怎么也燒不起來!
“你喜歡秋天,因為你覺得漫天飛舞的梧桐葉充滿詩情畫意;你喜歡看海,因為你覺得人的胸懷要像大海一般廣闊無垠;你喜歡獅子狗,所以你家里現在養著一條叫小東西的流浪犬,我說的對嗎?”陳辰輕輕的道。
謝思語不可思議的驚呼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們上輩子認識!”陳辰松開了手,淡淡的道。
“鬼扯!”謝思語冷聲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扮酷裝神秘,這樣只會讓我更鄙視你!”
陳辰攤開手笑道:“我就知道,有些時候實話比假話聽起來更像假話,但它的確是真的。”
謝思語冷笑道:“好啊!你說你上輩子認識我,那我們是什么關系?夫妻?兄妹?朋友?”
陳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們不是夫妻,卻比夫妻更相愛;我們不是兄妹,卻比兄妹更親密;我們不是朋友,卻比朋友更相信對方,愿意為對方付出一切!”
“胡說八道!”謝思語真的有些生氣了,和陌生人說話會臉紅是她天生的,但這可不說明小姑娘就是個懦弱的人,相反謝思語從來就是個個性十分強烈的人!
謝思語瞪了眼陳辰:“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我說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完,硬是擠開了陳辰往里走,末了還踩了他一腳。
“傻丫頭,相比起以往我對你的傷害,區區一腳又怎能彌補我的愧疚?”陳辰望著謝思語的背影低低的道,后者顯然是聽到了,回過頭來厭惡的看了他一眼。
“陳曉玲,小三,雨停了,該走了!”一直處于煎熬中的陳康時刻關注著雨勢,見到雨歇云散后,立刻叫了起來。
陳辰看了眼店外一道淡淡的彩虹,悄悄朝謝思語走了過去。謝思語時刻注意著陳辰,見他走過來立刻戒備的看著他,要是陳辰再有什么不規矩的舉動,她手里的書絕對會被當成武器扔出去。
陳辰淡淡一笑,從口袋里掏出兩千多塊錢放到了謝思語的手中:“聽說你在練舞?學舞蹈很辛苦的,營養要跟上去,別舍不得花錢!”
謝思語的家庭狀況不是很好,父母都在改革的大潮中下崗了,他父親是個高級技師,下崗后只能開個修車攤,母親則在醫院做護工,上一世陳辰去文城市第一中學報道時,謝思語就在校園里發傳單勤工儉學……
“誰要你的錢!”謝思語像只被激怒的小老虎般跳了起來,一把將錢扔了回去,怒道:“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錢多了就拿去捐希望工程,別在這里埋汰人!”
陳辰愕然,半響之后他才想起眼前這個女孩不是上一世和他生死相戀的少女,在這一世他們關系只是萍水相逢,陳辰的舉動無疑刺激到了少女敏感的地方!
“來日方才!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的,希望那時候你不要再把我當成個陌生人!”陳康又在喊他了,陳辰將扔回來的錢放在了離謝思語半米的地方,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書店。
“哎——你這人——”謝思語追了兩步,但是陳辰根本不理她,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從書店出來直到回家陳辰一句話都沒有說,今天和謝思語的提前重逢已經預示著他這只小蝴蝶已經改變了一些事,那么未來還會如陳辰知道的那樣發展嗎?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陳德忽然說起松城鎮要集資蓋房,因為最近上頭的文件一直在討論要不要廢除各級政府集資蓋房的權利,所以松城鎮決定在中央文件出爐之前先把樓建起來,作為職工的福利。
“你們單位也要集資建房?”章云吃了一驚。
陳德有些意外:“怎么,你們也一樣?”
章云點頭道:“因為聽說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所以學校領導決定盡快動工。這可怎么辦啊?兩邊都要集資,我們交哪一邊呢?”
陳曉玲插嘴道:“哪邊的房子大就要哪邊的房子。”
陳康悶聲吃著飯,末了說了句:“只要你們給我留個床位,我住哪都可以!”
“何必這么麻煩?”陳辰放下碗淡淡笑道:“兩邊的房子都拿下來不就可以了?”
章云白了他一眼,道:“你說得倒輕松,你老爸老媽奮斗了半輩子,也只能勉強湊夠一套集資款,另外一套的錢上哪去找?”
“一套大概要多少?”陳辰小聲問道。
陳德喝了口稀飯,道:“我這邊大概要交十萬左右吧,一百五十平米,就是位置不是很好,在南湖路!”
章云吃驚的道:“怎么你們也在南湖路?”
“南湖路!?”陳辰猛地站了起來:“南湖小區?”不會吧!上一世在零三年松城鎮才決定在南湖路開發南湖小區及其周邊配套設施,怎么現在才零一年就開始計劃了?
陳德瞪了他一眼道:“一驚一乍的,南湖路怎么了?雖然現在南湖路是很落后,不過縱觀松城鎮的地域特點,將來八成要往南湖路這邊發展。”
陳辰不住的點頭,老爹的判斷實在太準了,不是八成,是一定!自從南湖小區開始動工后,松城鎮鎮委和政府同時開始在周邊規劃了醫院、學校、大型商場,并在南湖小區建成一年后突然決定將整個松城鎮鎮委和政府機關全部移至南湖路,瞬間帶動了周邊房價和地價的瘋漲!
陳辰記得很清楚,南湖小區剛剛開盤的時候除了集資建房的兩棟樓外,其他八棟竟然無人問津!這固然有南湖小區房價定的有些高的因素,但主要原因還是廣大老百姓沒有意識到南湖未來的發展前景和全國房地產即將迎來井噴期!
想到這里,陳辰覺得嗓子有些干,因為他發現一個金光大道正出現在他面前!上一世,南湖小區開盤價均價兩千六,這個價位保持了半年之后,隨著世界經濟的復蘇和全國房地產行業的井噴,南湖小區的房價跟坐了火箭一般飛速躥升,到零五年的時候突破了一萬二一平米,在2008年的時候飆升到了兩萬五一平米!
不僅是南湖小區,后來周邊的小區均價全部在兩萬以上,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富人區!上一世的時候,南湖小區因為是在2003年才集資建房。那個時候陳辰因為中考失利,陳德和章云為了他能上重點高中,便給他交了三萬多的贊助費,將他送進了文城市第一中學,導致后來沒有足夠的錢交集資款。這也是后來南湖區發展起來后,最讓一家人后悔的事!
陳辰哈哈大笑,拍手道:“我決定了,老爹老媽,兩處集資房我們都要拿下!”
“你決定?”章云用筷子敲了他一下,嗔道:“錢呢?我們家最多只有拿下一套的錢,再說你一家人拿兩套房子,到時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陳辰輕笑道:“這有什么?老爹那邊的集資房是他的福利,您這邊的是您多年奮斗的成果,憑什么因為怕別人說就放棄啊?再說了,咱們不差錢!”
陳曉玲和陳康對視了一眼,舉手道:“這點我證明,老爹老媽,我們家真的不差錢!”
當陳康將一張二十萬的支票遞給陳德后,后者立刻瞪大了眼睛,驚呼了一聲。章云搶過來一看,頓時碗都沒捧住,幸好坐在一旁的陳辰眼疾手快,一把將碗抓了回來。
“二十萬?你哪來的錢?”章云和陳德兩夫妻奮斗近二十年才不過攢了十萬多,可陳康一下子就拿出了兩倍于他們的巨款,怎么不讓章云震驚。
陳康撇嘴道:“是老三的,不是我的,這里還有呢!”
陳德接過他遞來的支票粗粗看了一眼,苦笑道:“十八萬——”
陳曉玲輕笑道:“老爹,麻煩你仔細數數后面的零!”
陳德狐疑的拿起支票細細看了看,頓時驚呼道:“一百八十萬?我的天!你們去搶銀行了啊?”
章云一推椅子走到陳德身后一看,果然是一百八十萬,兩張支票加起來正好兩百萬!
2001年的兩百萬是什么概念?舉個例子吧!現在上京二環以內的房價均價才四千不到,兩百萬足夠在現在的上京二環購買一套五百平米的超級大宅!而十年之后,上京二環就算有五百平米的大房出售,其價值起碼在兩千萬以上了!
陳辰很淡定的喝著稀飯,等陳曉玲將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兩位受刺激的家長后,章云氣呼呼的上前擰著陳辰的耳朵道:“臭小子,你還學會賭博了是吧?”在她看來,賭石和賭博都帶著一個賭字,涉及到這個敏感字眼,章云暴走了!
“老媽息怒!”陳辰拱手求饒,叫苦連天,陳曉玲和陳康在一旁偷笑。陳辰乃是幼子,向來最受章云的寵愛,除非他犯了大錯,不然章云絕對不會打他的!
還好陳德對賭石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知道翡翠毛料的交易向來就是這樣的,便出口解釋了幾句,才平息了老婆的怒火。
“真沒處說理去了,我一不偷二不搶賺了兩百萬,回到家還得挨批,真冤!”陳辰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嘟囔道。
章云也知道自己錯怪了小兒子,心里內疚的不行,但畢竟還要保持點家長的威嚴,便當沒聽見,轉頭對陳德道:“老陳,那咱就把兩處的房子都拿下來吧!”
“你做主吧,反正咱家的錢現在不都在你手上!”陳德無所謂的道。
陳曉玲拍著桌子道:“老爹老媽,不如想想辦法把你們的房子安排在一起,到時我們請人打通,怎么樣?”
章云眼睛一亮,贊道:“玲玲說得對,這是個好想法!”
陳康悶聲道:“我還是原來那句話,只要給我留個床位,其他怎么都行!”
陳辰心里已經對未來有了初步規劃,轉頭問道:“老爹老媽,你們單位肯定有人有資格集資建房但出于種種原因不想要房子的吧?你們可以用高出集資款一成的價格問他們買下來,最好把這兩百萬全部花光!”
“你要這么多房子干嗎?”陳德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陳辰笑道:“老爹你自己不也說將來南湖區會成為松城鎮未來的發展重心嗎?既然如此,我們就提前做投資嘛!反正這些錢存在銀行也沒幾個利息,你們說呢?”
在2001年,投資這一理念還沒有完全盛行的時候,中國老百姓對于金錢的管理通常只有兩個選擇——借貸或者存銀行生利息!至于投資,人們普遍人為那是那些有錢人和大老板才能干的事,跟普通老百姓根本無關。
“穩妥嗎?別虧了!”章云有些擔憂,這可是兩百多萬啊!自己夫妻一輩子也賺不到這么多錢,要是虧了的話,還不得急死!
陳辰聳肩無所謂的道:“若是真的虧了,那也沒什么嘛!反正這兩百萬是意外之財,就當從來沒有過嘛!再說了,我能賺到兩百萬,就能再賺兩千萬,甚至兩億,錢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難道還留著以后帶進棺材啊?”
“呸呸呸,童言無忌!”章云瞪了陳辰一眼:“說得什么晦氣話,存心找抽是吧?”
陳辰嬉笑道:“本來就是嘛!”
“好了!”陳德笑道:“今天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日子,我身為一家之主對你們仨最近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老大老二就要高考了,小三也能為家里掙錢了,我提議今天必須干一杯!”
“支持!”陳曉玲舉手笑道。
陳康也跟著道:“我舉雙手同意!”
陳辰哈哈大笑:“我舉四肢表示贊同!”
章云一拍桌子道:“陳康,你去買酒!”
“啊?為什么是我啊?”陳康不樂意的問道。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心有靈犀的道:“誰叫你是長子!”
陳康無語,認命的放下筷子跑去買酒……
等買回來酒,全家一起干了一杯后,陳德笑道:“咱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你們這一代人基本都沒吃過苦,哪里能想到我和你媽小時候過得是什么日子?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真的是做夢都想有一雙回力球鞋,可這個愿望直到我參加工作才實現,想想真是有趣!”
章云笑著對自己的三個兒女道:“你們老爸都說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愿望,那你們呢?老大你先說!”
陳曉玲想了想,笑道:“我現在的愿望就是考上上京大學!”
“很務實嘛!”章云笑笑,轉頭看陳康問道:“老二,你呢?”
陳康皺著眉頭道:“我本來的愿望也是考上上京大學,但陳曉玲已經提前說了,那我就只能去考清華了!”
陳德奇怪的問道:“你也可以考上大啊,有什么關系?”
陳康看了陳曉玲一眼,道:“太有關系了,若是我們又在一個大學,她肯定又全校嚷嚷說我是她弟弟,這多沒面子啊?我去了清華就不一樣了,我可以驕傲的跟別人說,我有個妹妹在北大!”
“哈哈哈!”一家人都被陳康古怪的想法給逗樂了。末了,章云又問陳辰:“小三,你呢?”
陳辰嬉笑道:“很簡單,金錢,權勢和美女一個都不能少!”
“去!”一家人齊聲喝倒彩。
章云笑罵道:“小兔崽子,找抽是吧?換一個!”
陳辰嘿嘿一笑:“那好吧,事業和愛情雙豐收!”
“這還差不多!”章云滿意的點點頭。陳辰腹誹不已,怪不得人家都說含蓄是一種美,果然沒錯,將欲望包裝一下,就變成了愿望!
陳辰又端起一杯酒,朗聲道:“其實,我還有三個愿望!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強健,三愿臨老頭,數與君相見。”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陳辰的話什么意思,陳辰笑道:“剛才那個是古詩版的,下面來個現代歌曲版!”
“再過六十年,我們再相會。
那時的天,哦——那時的地,那時祖國一定更美!
但愿到那時,我們在相會,那時的你,那時的我,那時成就令人心醉!
那時的你,那時的我,那時我們在相會!
那時的你,那時的我,那時我們在相會,跨世紀的新一輩!
那時我們再相會!”
第二天一大早,章云剛喊了一聲吃飯了,就看到陳辰穿著睡衣走了下來。章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年紀越小睡眠越好,陳辰向來都是三姐弟中最晚起床的一個,不到章云親自上去掀掉被子,就算你喊上半小時他也當沒聽見,怎么今天才喊了一聲就起來了?
“你沒事吧?”章云看到陳辰黑著煙圈,皺眉道:“昨晚沒睡好?”
陳辰打了個哈欠,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郁悶的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剛剛有點睡意腦子里就浮現出很多奇怪的畫面,總覺得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給忘記了,可使勁回想又想不起來,唉!”
章云心疼的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身體要緊,等會吃完飯再去補一覺,知道嗎?”
“恩!”陳辰心不在焉的哼了一聲,右手托著臉兩眼看著天花板,分明還是在苦思冥想。
過了一會,陳德和陳曉玲、陳康紛紛從樓上下來坐到了桌前吃起了早飯,幾分鐘后陳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腦袋道:“老婆,今天好像是重陽吧?”
“哎呀!”章云驚呼一聲道:“可不是嘛!今天是初九,重陽節!小三,今天是你生日啊!”
“嘩啦!”陳辰手中的碗頓時摔落在地上,砸成粉碎,六十多度的牛奶有部分甚至濺到了他的腳上,但陳辰好像沒有知覺一般,臉色蒼白,雙眼無神。
“初九,重陽……”陳辰毫無意識的重復了幾遍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喝道:“今天是2001年十月二十四日,對不對?”
“是啊!怎么了?”一家人有點搞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激動。
得到確定回復后,陳辰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七點四十分!
“糟了!”陳辰忽然跳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跑,一邊跑一邊吼道:“老爸,你趕緊去聯系交通大隊和醫院,就說二十分鐘后伏龍路將會有特大交通事故,讓他們能有多快就來多快!”
“哎——哎——臭小子,你在說什么胡話啊?別瞎胡鬧!”陳德不滿的喝道。
陳辰急出了一身汗,吼道:“老爸,是真的!你就當您兒子我是神仙下凡,能掐會算好了,趕緊去啊!最好讓他們現在就出警封鎖伏龍路,晚了就來不及了,這次您一定要相信我!”說完,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一家人面面相覷……
“你們說,我該信這小子的話不?”陳德有些遲疑了,如果是別人跟他說這番話,他肯定當他是神經病,但現在是自己兒子這么說,他不由有些迷茫。
陳曉玲擔憂的道:“謊報騙警可是要拘留的,萬一伏龍路到時沒有發生特大交通事故,老爸和小三就慘了。”
“這個賭有點大!不過反過來說,若是伏龍路真的發生交通事故,老爸又及時叫來了交通警察和救護車,可就立功了!”陳康小聲道。
章云一拍桌子道:“老陳,聽咱兒子的,你馬上去吧!”
陳德也是有魄力的人,沉思了一會立刻起身打了兩個電話,分別打給了在交通大隊當中隊長的二弟陳澤和在松城鎮人民醫院做副院長的三弟陳夏。都是親兄弟,到時就算是謊報騙警也能周旋一二,當然他沒說事故會在二十分鐘后發生,而是說已經發生了!
打完電話后,陳德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放心,就騎上車往伏龍路趕去。章云和陳曉玲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也騎上車追了出去……
全家總動員!
陳辰踩著腳踏車簡直快得飛了起來,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大奔和寶馬,揚起的沙塵長長一道,令過望行人司機瞠目咂舌!
七點五十八分!陳辰終于趕到了伏龍路,緊急剎車在地面上流下了一條長長的摩擦痕跡,借助雙腳的力量,陳辰終于停了下來,隨后將車一扔,撒開腳就往里跑……
就在方才章云說今天是重陽節的瞬間,陳辰頓時想起來昨晚浮現在腦海中的片段是什么了:2001年的重陽節,就在他生日的這一天早上,伏龍路發生了震驚整個江山省的特大交通事故!一輛貨車在駛入伏龍路后突然失控,撞上了路邊行人,隨后司機慌亂之中把油門當做了剎車,瘋狂的貨車如同惡龍一般碾壓了四百多米,撞死了三十六人后一頭撞在了電線桿上!
三十九人死亡,十二人重傷,六人輕傷!這場巨大的交通事故震驚了整個江山省!陳辰自認不是救世主,但他還有顆良心!明知會發生這樣的慘劇而不去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他會永生不安!
電影院!電影院!陳辰發瘋似地朝前方跑去,因為他記得那輛肇事貨車就是在電影院門口失控的,那天早上電影院門口剛好有個游園活動,很多小孩子都在那里玩,慘劇就是在那開始的!
就在電影院近在咫尺的時候,一輛紅色大貨車從遠處駛來,陳辰雙眼一緊,爆喝道:“躲開,快躲開!”行人紛紛側目,見他如瘋似魔般推開路邊的行人,不由暗道奇怪,有些被推開的人甚至罵出了聲。但陳辰紅著眼睛的樣子實在有些嚇人,他們一時也不敢沖上來……
“轟——”行駛中的大貨車忽然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爆炸聲,隨后這輛貨車一頭撞向了電影院!
事情發生的實在太快了,快得陳辰只來得及大吼一聲“快跑”,這輛失控的貨車轟然在陳辰眼前撞倒了一個孩子和他的家長,隨后快速的碾壓過去,直奔正前方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和她的父母……
“我操!”陳辰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和力量,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上去,在貨車壓身的千鈞一發之際抱起已經傻了的小女孩,雙腳猛地一蹬,撞飛了她的父母,擦著輪胎的滾燙的邊角撲了出去!
“啊——”
“救命啊!”
“媽媽!”
抱著小女孩打了三個滾,陳辰重重的撞在了墻上,眼前頓時一黑,腦海里轟鳴不止,耳邊傳來了無數尖叫和哭聲,還有貨車狂踩油門的轟鳴聲……
陳辰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眼淚抑制不住的滾落——我真的盡力了,對不起!
等他再睜開眼睛時,眼前血紅一片,刺眼的血色從電影院門口開始一路染紅了四百多米,地上殘肢碎末,尸橫遍野,重傷者哀嚎連天,哭聲震動天地,宛如人間地獄!
陳辰感覺到頭上什么東西流了下來,用手一擦卻見一片血紅……
“兒子!”
“小三!”
耳邊傳來了老媽和哥哥姐姐的呼喊聲,陳辰努力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模糊中仿佛看到了老媽和哥哥姐姐狂奔的身影,然后只覺眼前一黑,闔然仰面倒下……
“啊——”陳辰大叫一聲,整個身體猛的坐了起來!
“小三!”目光一刻都不曾離開過的章云立刻抱住了他,聲音中帶著絲絲哭聲,但更多的是高興:“你終于醒了,嚇死媽了!”
陳辰茫然的大量著周圍的環境——白墻,吊瓶,換藥車,還有淡淡的蘇打水和福爾馬林的味道,這是在醫院?
看到老媽和哥哥姐姐都圍在他的床邊,目光中透露著關切,陳辰松了口氣道:“我沒事,放心好了!”
章云嗔道:“還說沒事呢,醫生說你有些腦震蕩,額頭上也刮了個口子。”
陳辰拿起桌旁的鏡子照了下,自己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還可以看到一抹紅色,看來是救那小女孩的時候撞到墻上刮的。想到這里,他抬頭問道:“對了,我懷里的小孩沒事吧?”
陳曉玲道:“小孩倒是沒事,不過她爸爸就——”
陳辰臉上黯然,自己雖然在千鈞一發之際撞了那對夫妻一下,但沒想到還是沒能救下小孩的父親,想到這里他微微嘆了口氣。
章云拍拍他的手道:“你別想這么多了,你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
陳辰低聲道:“死了多少人?”昏迷之前他粗粗看了一眼,光他能看到的就死了不下十個,這場特大交通事故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死了二十個,重傷十五個,輕傷十個!”陳康的話讓他心里好過的一些,不管怎么說通過自己的努力,自己畢竟改變了一些人慘死的命運,也算對得起自己受這無妄之災。
“老爸呢?”陳辰突然發現少了個人,連忙問道。
章云笑道:“你爸和你二叔、三叔他們都還在現場忙呢!兒子,這下你爸真的露臉了!”
“哦?”陳辰心里一動,問道:“怎么說?”
章云笑道:“事故一發生,你爸就趕到了現場,他立刻給蘇鎮長打去了電話,蘇鎮長聽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從省城趕了回來,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你猜猜同行的還有誰?”
“誰?”陳辰隱約猜到了什么,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
“市委林書記和張市長!”章云輕聲道:“他們到的時候,你爸和你二叔他們已經將死者收斂,重傷員也已經安排到各個醫院搶救,周圍群眾的情緒也比較穩定,林書記和張市長,還有蘇鎮長都很滿意!”
雖然有自己警示在前,但老爸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些,也說明他確實還是有些手腕的,這件事之后老爸肯定能在市委領導和蘇鎮長的心中留下個好印象,這對老爸來說是個好機會!
陳曉玲接著道:“咱爸這次真的是走運了,不過有些人恐怕要倒霉了!小三,你知道嘛,在通知蘇鎮長后,老爸又打電話給賀書記,電話卻沒人接聽,打給派出所張所長,也沒人接,打給交通大隊莊隊長,還是沒人接!你猜他們都去哪了?”
陳辰微微一笑,道:“今天不但是我的生日,而且還是賀書記遠在徽省的老父親的生日,賀書記是孝子嘛,肯定趕回去給他老父親過壽了,何所長和莊隊長向來緊跟賀書記,肯定也一同去賀壽了,對吧?”
陳曉玲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小三,你真的能掐會算?真是神了!”
陳辰搖搖頭:“今天是休息日,賀書記去給老父賀壽并沒有錯,可惜他運氣不好,偏偏在他離開松城的時候發生了特大交通事故,而且還聯系不到人,這就不好了!而且,文城市委市政府一些主要領導本來就對他攬權有些不滿,這下賀書記可算是撞槍口上了。”
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陳德快步走了進來,看到自己小兒子已經醒了過來,他長長松了口氣,摸摸陳辰的后背道:“你沒事就好!”
陳辰皺眉道:“老爸,您怎么來了?”
陳德笑道:“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文城市交通局和公安局正在對事故展開調查,我把我做的事都原原本本交代清楚了,所以就回來了,再說我級別太低,也插不上手。”
陳辰的眉頭舒展開來,笑道:“老爸,您的功勞是跑不掉了,恭喜老爸,您很快就要進步了!”
陳德揮揮手道:“說這個還為時過早,再說我一個股級干部,再進步能進步到哪去?”
陳辰哈哈笑道:“這可說不定,原本我的打算是讓您做蘇鎮長的秘書,然后背靠蘇鎮長一步步往上走,現在恐怕要加快步伐了!”
“哦?”陳德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不適合再做蘇鎮長的秘書了?”
陳辰點頭道:“發生了這樣的特大交通事故,總得有人負責吧?別的不說,伏龍路可是步行街,按理說像肇事車那樣的貨車是不可能開進來的,為什么交警沒有阻止?就這一點,莊柄清就栽定了,更何況事故發生后還聯系不到他!”
陳德點頭道:“說得有道理!”
“不止如此!莊柄清一旦倒臺,還會牽扯出很多問題!”陳辰這樣說,自然是知道這件事上一世的發展過程。
上一世事故發生時,賀煒和蘇伯南雖然都不在松城鎮,但是賀煒畢竟在松城鎮的根基比蘇伯南深,所以他提前知道了這件事,便遙控指揮親信將一干不利于自己的證據給抹掉了。后來,蘇伯南雖然拿下了莊柄清,并挖出了一大堆他參與的違法犯罪之事,但莊柄清已經得到賀煒的指示,一個人將所有的事給抗了下來。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蘇伯南拿賀煒一點轍都沒有,直到后來出了些事,賀煒的狐貍尾巴才一點點露了出來,最后被蘇伯南給抓住了致命證據,才束手就擒!
有些事,陳辰也只知道個大概,畢竟他當時還小,也不太關心這些事,只是后來聽說賀煒好像輸在了桃色之事上,具體是什么情況他就不清楚了。
陳德嘆道:“我來之前,蘇鎮長正在和林書記、張市長匯報問題,我估計這會已經開始著手調查莊柄清了,這回咱們松城鎮要大地震了!”
陳辰淡淡笑道:“趁著賀書記不在,不趁機扳倒一些人怎么對得起這天賜良機?更何況,莊柄清這些人是什么貨色,老爸您還不清楚嗎?一群敗類!他們這些蛀蟲多死幾個,我們松城這棵大樹將來會更加茂盛,老爸您也能借著這股東風青云直上!”
陳康聞言摸了摸下巴,悶聲道:“這么說,我將來有可能成為官二代?”
章云瞪了他一眼,陳康忙把頭一縮,陳辰笑道:“官二代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咱老爸將來成了中*央*領導,我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
陳德笑罵了一句,道:“你們真是越說越沒譜了,你們老爸我現在才是一個股級干部,離中*央*領導十萬八千里呢,你們還真敢想!”
陳辰正色道:“快了,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等今天這起事故被定性之后,老爸你就要高升了,一個副科級絕對跑不了,運氣好的話直接撈個正科級也不是沒可能!”
陳德輕聲道:“其實做不做官,做多大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憑一顆良心做人!”
一家人在特護病房中聊了會天,然后先是陳德被蘇伯南一個電話叫了回去,然后陳曉玲和陳康因為明天還要上學,和陳辰道別后匆匆回家收拾東西回文城市,章云則說陳辰流了不少血,應當要補一補,去了菜市場準備買點南瓜和銀耳熬湯給他補補血……
熱鬧的病房一下子冷清了,陳辰下床走了幾步,感覺沒什么問題,除了額頭還隱隱作痛之外,一切正常!
十四歲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讓他長時間躺在床上沒病也能憋出病來。陳辰推開陽臺的門,一股略帶蕭瑟之意的秋風迎面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咦?”陳辰不經意間看到了蘇伯南的那輛奧迪車緩緩停在了醫院門口,隨后一個身穿花裙子的少女從車內跳了下來,一路小跑直沖住院樓……
“依依!”陳辰眼睛一亮,毫無疑問蘇依依肯定是來看自己的!陳辰眼珠子一轉,嘿嘿笑了笑,轉身回到了病房內,拿起換藥車上的紗布在自己的腳上手上包扎了起來。當蘇依依推開房門進來之時,陳辰已經準備妥當,正一臉“虛弱”的朝她看了過來……
蘇依依原本是不知道陳辰受傷住院的,因為蘇伯南從省城回來就直奔事故現場,所以便讓司機將她先送到自己辦公室。后來蘇伯南回來后打電話叫來了陳德,蘇依依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做作業。
蘇依依知道陳德就是陳辰的父親,聞聽父親問起陳辰的傷勢,她才知道原來陳辰在那場事故中受傷了,善良的女孩頓時紅了眼睛,蘇伯南拗不過她的要求,便讓司機送她去醫院。待看到陳辰全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小姑娘含在眼眶里的淚珠抑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陳辰,怎么會這樣?”蘇依依淚水漣漣的小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她小心翼翼的幫陳辰蓋好被子,握著他的手道:“疼嗎?”
“你來了,我就不疼了!”陳辰臉色蒼白,微微皺著眉笑了笑,他將勉強和痛苦,高興和憂傷的矛盾表現得淋漓盡致,偉大的香港影帝謝霆鋒在這一刻附體!
在這種環境和氛圍下,別說是蘇依依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算來一個精明強干的御姐熟*女照樣會感動的一塌糊涂!
“尊敬的主人,恭喜您!通過您的不懈努力,您終于領悟了終極泡妞術第一式——真實的謊言!在追求女性的過程中,有時適當的使用一些無賴的小手段和善意的謊言,往往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在您領悟真實的謊言過程中,蘇依依對您的好感增加10%,表白成功率增加率增加5%,當前蘇依依對您的好感度為65%,您對她的表白成功率為53%,超過了最低幾率線,您現在就可以對她進行表白!如若失敗,好感度和表白成功率都將清零!”扣扣企鵝拱手笑道。
“我操!”陳辰暗自咒罵了一句,什么破泡妞筆記本,這是誰設計的垃圾程序?原來陳辰打算趁機向蘇依依表白的,被扣扣企鵝這么一說,他還真有點退縮了——表白成功率才53%,機會不是很大啊!還是緩緩再說吧!
陳辰心里哀嘆一聲,臉上卻一臉的寵溺之色,他輕輕抹去了蘇依依臉上的淚水,輕聲道:“別哭,我沒事的!”
蘇依依哭道:“還說沒事,全身都是傷!”
陳辰裝傷惹蘇依依對自己好感增加的目的已經達到,再裝下去他怕這事被蘇依依知道內情后引起她的反感,便小聲道:“其實我就是頭上的傷有點嚴重,其他地方只不過是輕微擦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真的沒事的!”
“真的?”蘇依依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陳辰感動不已,有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孩不帶絲毫私心的關心著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陳辰愛憐的掬起少女的一綽青絲,笑道:“傻丫頭,你要來這里,你爸爸是不是很生氣啊?”
蘇依依翹著嘴巴嘟道:“他不讓我來,可我才不管他呢!陳辰,你可要好好休養,我每天放學后來給你補課吧?”
現在陳辰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包得跟木乃伊似地固然得到了蘇依依的同情和好感,但也把自己困在了醫院,看來還得多待幾天才能走了!
可愛的小丫頭待了二個小時,直到章云熬好了湯推門進來,臉皮薄的小丫頭被章云像看兒媳婦似地盯著看了三分鐘,便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紅著臉離開了……
陳辰很淡定的在老媽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喝完了湯,他的臉皮經過兩世為人的打磨已經很厚實了,這種程度的調笑不過是毛毛雨了。
章云本來想留下來守夜,但被陳辰堅決給推掉了,后來又看到陳辰行動自如,確實沒什么大問題,便放心的回家了。
陳辰穿著病服走出病房,這里是松城鎮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環境比起下面的普通病房可好多了。陳辰溜達了一圈,再回病房的路上,不意間看到了一個同樣身穿病服的小女孩。她雙手抓著護欄,大眼睛空洞無物,明眸之中一點生氣都沒有。
“小妹妹,你怎么了?”陳辰蹲了下來,小心翼翼的道。
小女孩理都沒理他,好像沒有聽到,眼睛都沒眨一下,讓陳辰不由升起了挫敗感!從小到大,陳辰的孩子緣一直不錯,章云還笑稱他以后最適合做幼兒園老師,因為他能和孩子玩到一起去。不過,這孩子緣今天好像不靈了,任憑陳辰好言好語的哄了小女孩半天,累得他口干舌燥,小女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了個去,太失敗了!”陳辰喘了口氣,靠在欄桿上細細打量著這小女孩,突然覺得有點臉熟,似乎在哪里見過啊?
正在陳辰苦思冥想時,小女孩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頓時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然后小手松開護欄,一頭撞進了陳辰的懷抱,小手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角,漂亮的小臉蛋貼在他的胸口……
小女孩突如其來的熱情令陳辰有些不知所措,剛才還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怎么一下子這么依戀自己?
“小茹,小茹你在哪?”不遠處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女性。
陳辰抱起小女孩,低頭問道:“是找你的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了陳辰的右肩,雙手環抱著他,一股小蘿莉特有的清新氣息傳來,令陳辰精神一震。
華雨靈嫵媚動人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一路疾走而來,香汗淋漓,顯得有些狼狽,但她卻沒有心思顧得上這些,今天發生得事連她這個大人有有些接受不了,更別提只有三歲的女兒了。一想到那場噩夢般的經歷,華雨靈美眸之中閃過絲絲痛楚和絕望……
“小茹,你在哪?你出來啊!別嚇媽媽!媽媽已經沒有你爸爸了,可不能再失去你!小茹,你在哪啊?”華雨靈失聲痛哭,今天發生的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丈夫在那場事故中突然離世,將她和女兒就這樣拋下了,失去了主心骨,若不是還有女兒在,華雨靈恐怕連生存的勇氣都沒有!
陳辰抱著小女孩循著哭聲傳來的地方走去,很快看到了蹲在走廊上掩面痛哭的華雨靈。雖然看不清她的樣貌,但從她一身價值不菲的穿著上,陳辰很快斷定小女孩的家世應該很不錯!
陳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別哭了,你女兒在這呢!”
當華雨靈梨花帶雨的絕美面容展現在他面前時,陳辰只覺得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天哪!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美麗的女子!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陳辰如遭雷擊般,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漢代李延年的這首《佳人賦》。上一世加上這一世,他還從沒遇到過這么美麗的女子,和她相比,那些在熒幕上搔首弄姿的女明星簡直就是浮云!
“小茹,你嚇死媽媽了!”華雨靈破涕而笑,想從陳辰手中接過女兒,但小女孩掙扎了下,把頭撇了過去,閉上眼睛靠在陳辰的肩上,顯然不愿意回到她的懷里。
“這——”華雨靈微微驚愕,看向了身穿病服的少年,陳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華雨靈看清楚少年的容貌后,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陳辰有些奇怪了,怎么這兩母女看到他都是同樣的表情?我們以前認識嗎?
“原來是你!”華雨靈嘆了口氣,望著靠在少年肩上神色安詳的女兒,道:“怪不得小茹連我這個媽媽都不要了,看來只有你能幫她了。”
陳辰望著華雨靈微微蹙起的娥眉,不知怎的心里一痛,鬼使神差的伸手撫平了她的憂愁,這略顯輕佻的舉動,令華雨靈黛腮一紅,陳辰也覺得不妥,尷尬的縮了回去,道:“對不起!我這人就見不得女人皺眉的樣子,失禮了!”
被一個陌生男子輕撫,而且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華雨靈的心底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這少年的手似有魔力般撫平了她心中淡淡的悲傷。
華雨靈的明眸中有些慌亂,將有些凌亂的青絲掬在耳后,輕聲道:“沒事的!你好像已經不記得我們了?”
陳辰驚訝道:“我們認識?不可能吧!你美得好似仙宮嫦娥,我見過一次絕對會永遠記在心里的,怎么可能忘記?”
華雨靈自從認識自己的丈夫,到開始戀愛,結婚以來雖然很幸福,丈夫也對她很疼愛,但從來沒像這少年般如此露骨的贊美她,華雨靈嫵媚的臉上紅霞朵朵,美目顧盼流兮,絲絲羞澀,淡淡驕傲。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了!”華雨靈輕聲道:“你不記得了,早上是你從車輪底下救下小茹和我。”
“啊——”陳辰驚呼一聲,望著已經安然入睡的小女孩,輕聲道:“原來是你們!當時我滿腦子就想著救人,其他的什么都沒注意!”
華雨靈望著女兒,輕嘆道:“從小茹被你救下來到現在,就一直不肯說話,醫生說她驚嚇過度,暫時喪失了語言能力,而且還有自閉的傾向。”
陳辰愛憐的看了眼熟睡中的小女孩,小小年紀經歷生離死別,她幼小的心中怎么會沒有陰霾?他真的不愿意看到一個跟小仙女似地孩子從此在恐懼和悲傷中長大,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華雨靈從陳辰手中小心翼翼的接過女兒,輕聲道:“看來小茹很依戀你,事故之后她連我這個媽媽都好像有些不認識了,惟獨對你不同。”
陳辰看到她有些難過,輕聲安慰道:“這只是暫時的,小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華雨靈幽幽嘆道:“但愿吧!”
陳辰不知道從哪來的膽子,一把握住了華雨靈酥軟無骨的玉手,結結巴巴的道:“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天天來開導小茹。”
華雨靈美眸一亮:“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陳辰高興地道:“能幫姐姐的忙,我就很滿足了。”
感受到陳辰手上傳來的溫度和他淡淡的男性氣息,華雨靈臉微微一紅,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羞澀和緊張,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讓她死水般的心靈中蕩起了絲絲波瀾。
華雨靈輕輕掙扎了下,從陳辰掌中抽回了手,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陳辰滿臉通紅,他也覺得自己太魯莽了,可心底一股莫名的欲望正在他體內熊熊燃燒,讓他把理智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個女人是我的!”陳辰的眼中露出了強烈的熾熱之色,華雨靈如何感覺不出來?她有些慌亂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少年火熱的雙眸,一顆芳心難以抑制的劇烈跳動。
華雨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覺得臉頰發燙,身體發熱,在這少年的注視下,她仿佛有種回到初次戀愛時的錯覺!
華雨靈,你在想些什么?真不害臊!美麗少婦輕咬紅唇,強壓住了內心的騷動,看了少年一眼,道:“你救了我們母女一命,我卻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陳辰,姐姐呢?”
“華雨靈!”
“小茹呢?”
“謝茹!”
陳辰輕聲道:“我以后可以叫你雨靈姐嗎?”少年的眼中露出了期盼之色,目光灼熱的望著美麗少婦,心中有些忐忑。
華雨靈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你叫都叫了,我還能拿你怎么樣?”
陳辰大喜,笑道:“雨靈姐,我送你和小茹回病房吧?”
華雨靈微微點頭,道:“正好呢,小茹的爺爺想見見你!如果不是剛才小茹偷跑了出來,我就帶他去看你了。”
陳辰嘆道:“老人家現在一定很傷心,雨靈姐,對不起!”
華雨靈聽得出來陳辰話里的意思,黯然道:“別這么說,你已經盡力了,這就是命!”
令人意外的是,小茹的病房就在陳辰的隔壁!陳辰三人推開門后,一位約莫五十多歲的男子轉頭看了過來,見到沉睡的小女孩后,他不由松了口氣。
“爸,這就是救下小茹和我的恩人,他叫陳辰!剛才小茹也是他找到的。”華雨靈將女兒放在病床上后,小聲道。
“哦?”男子抬起頭來,陳辰打量著他,只見他中等個子,偏瘦,寬額粗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有看透人心的力量,身著一身黑色西服,并不高大的身軀往那一站,卻有一股無形的威勢,壓得陳辰有些憋悶!
陳辰微微有些驚訝,這老者是什么來頭?他身上的氣勢可比蘇伯南強太多了!
他在打量對方的時候,謝成國也在看著他,看到這少年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謝成國微微點頭道:“多謝你了!”救命之恩,就只有這一句感謝,換了其他人肯定不高興,但從這老者口中說出來,陳辰卻絲毫沒覺得不滿。
“老人家,節哀順變!”陳辰輕聲道:“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生活,您多保重!”
謝成國眼中露出了哀傷:“昨天早上,康健臨出門前還和我道別,沒想到再見時已是天人相隔,他才只有二十七歲啊!這到底是為什么?”
華雨靈小聲啜泣,滿目悲痛之色,令陳辰大為不忍,勸道:“老人家,雨靈姐,謝哥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如此傷心,這樣他會走得不安心的。”
“唉——”謝成國雙眼微紅,嘆道:“雨靈,小陳說得對,別讓康健走得不安心,你也別哭了!”
“爸!我倒是沒事,可小茹怎么辦啊?”華雨靈抹著眼角的淚水道:“到現在為止,她都還不開口說話,我真擔心她。”
謝成國道:“不用擔心,醫生不是說她只是因為驚嚇過度,暫時失聲而已,我們先靜觀其變,若是半月之后小茹還不開口說話,我再帶她去上京解放軍總院。”
陳辰聽到這里,一臉的驚訝,上京解放軍總院?那可是全中國最好的三級甲等醫院,聽說中*央*領導的醫生和特護都是從這家醫院出來的,謝家到底是什么來頭?
似乎看出了陳辰的疑惑,華雨靈看了謝成國一眼,后者微微點了點頭,華雨靈得到肯定后,輕聲道:“小茹的爺爺是江山省省委書記!”
陳辰瞪大了眼……
地震了!這下真的要地震了!省委書記的公子竟然死在了早上這場特大事故中!這爆炸的消息讓陳辰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松城官場要大地震了!
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事故發生后,陳辰曾聽說江山省省委書記第一時間趕到了事故現場,原來遇難的人中有他兒子一家!陳辰的穿越雖然改變了華雨靈和謝茹死亡的命運,卻沒有改變謝成國老年喪子的結局,天意如此,非人力可以挽回!
陳辰敏銳的意識到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眼前,原本他還在琢磨怎么幫蘇伯南對付賀煒那波人,現在不用頭疼,只要謝成國插手這件事,賀煒就算泯滅了證據,一樣難逃法律的嚴懲!早些干掉賀煒那波人,空出來的位置才能讓老爸快速上位,老爸今年四十歲了,時不我待啊!
謝成國何等厲害的人物,看到陳辰皺眉沉思,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知道他心里有事,問道:“小辰,你想對我說什么?”
陳辰小聲道:“有些事,我不知道老人家是不是已經從其他渠道知道了。”
謝成國濃眉一挑,沉聲道:“我從省城下來就直奔現場,但是我看到那里已經有人在指揮救援了,便沒有下車了解,直接去醫院看小茹了。”
“這么說,文城市林書記和張市長都不知道您在這里?”陳辰輕聲問道。
謝成國點頭道:“我本來是準備晚些時候去見他們了解情況,關于這場事故你知道些什么?”
陳辰長嘆一聲:“老人家,你可知道,原本這場事故是可以避免的,這些人死得可真冤啊!”
“你說什么?”謝成國猛地睜大了眼,雙眸中爆射出一股強大的氣勢,死死得盯著他,一字一頓的道:“把你知道的說清楚!”
正部級大員的氣勢果然恐怖!謝成國瞬間爆發出的官威如有實質般壓得陳辰有些氣喘,怪不得自古以來民怕官,長期身居高位形成的氣勢太可怕了!
陳辰緩緩的道:“謝書記,事故發生的伏龍路是一條步行街,原本是禁止機動車入內的,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交通大隊又在路口設置了收費站,允許機動車通行。”
謝成國聽完后,臉上劇烈的抽動,黑色的眼睛中涌動著殺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不是交通大隊違規設置收費站,允許機動車通行,康健和這些無辜的人就不會枉死!”
陳辰見點起了謝成國的怒火,繼續推波助瀾:“謝書記,自從伏龍路允許機動車通行后,松城鎮百姓無數次向鎮委鎮政府反映情況,但都如泥牛入海無消息,有些人甚至被派出所拘留,這恐怕不是交通大隊就能有的能量。”
謝成國壓著怒火道:“你想說什么?”
“交通大隊的隊長莊柄清、派出所所長張富發是松城鎮鎮委書記賀煒的鐵桿!謝書記,這三人現在都不在鎮上,而是去了徽省賀書記老家給他的父親過壽。”陳辰點到為止,他已經從謝成國顫抖的手上感覺到了他的怒火已經到了臨界點。
“混蛋!”謝成國揮手將床頭的熱水瓶打了出去,轟然砸在了地上,巨大的聲響頓時驚醒了熟睡中的小茹,小女孩的大眼睛中充滿了恐懼,小臉慘白,渾身發抖。
“小茹!”華雨靈上前抱住女兒,柔聲安慰著她,但是小女孩依舊滿臉驚懼,小臉快速變紅,竟是嚇得喘不過氣來。
謝成國見此情景,哪里還顧得上生氣,忙上前拍著孫女的背,自責不已:“是爺爺不好,是爺爺不好,嚇著小茹了,爺爺該死!”此刻的謝成國哪里還有點省委書記的威嚴,完全是一個愧疚的老人!
眼看小茹的臉憋得發紫,華雨靈慌得要去找醫生,陳辰往上前一步抱起小丫頭,準備往急癥室沖。說也怪,小茹一到陳辰的懷里,立刻渾身松了下來,身體也不抖了,呼吸也順暢了,謝成國和華雨靈長長松了口氣……
“多虧有小辰在,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華雨靈拍拍胸口,ru波蕩漾,看得陳辰雙眼一熱,全身涌起一股暖流,小陳辰竟然有抬頭的傾向!
在謝成國面前對他的兒媳婦意淫,陳辰覺得自己的膽子實在太肥了!
華雨靈想去抱女兒,但是小茹緊緊拽著陳辰的衣服不松手,謝成國也上去試了試,同樣無功而返。華雨靈擔憂的道:“爸,這可怎么辦?除了小辰外,小茹誰都不親近。”
謝成國嘆了口氣:“是小辰把這孩子從車輪底下救了出來,在她的心中,可能已經把小辰當成最重要的人了,可憐的孩子!”
“謝書記,我就住在隔壁,這幾天我會時常過來開導小茹的,您不用擔心!”能和江山省省委書記扯上關系,陳辰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
謝成國微微點頭,道:“你也不要叫我謝書記了,你是雨靈和小茹的救命恩人,小茹又這么依賴你,如果你不嫌棄,你叫我聲伯伯吧!”
發達了!真的發達了!陳辰有點暈,他剛想著和謝成國拉上關系,后者就送上這樣一份大禮給他,真是睡覺都能笑醒!謝成國是什么身份?他不僅是江山省省委書記,而且由于江山省的經濟實力和黨建都走在全國前列,因此省委書記都是高配的。謝成國今年五十二歲,卻已經是華夏政*治*局委員,是華夏權利最大的二十五人之一,兩年后的換屆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時之間,陳辰興奮的膀胱有些漲,忙點頭道:“伯伯您放心,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照顧好小茹,讓她早日走出事故的陰影。”
謝成國微笑著點點頭,隨后很快沉下了臉:“雨靈,小辰,你們好好看著小茹,我想我應該去見見小林和小張了。”
陳辰暗自咋舌,文城市市委書記和市長兩個正廳級干部在他口中不過是小字輩,這么說自己不是跟他們平輩了?
人生際遇之奇簡直令人難以捉摸!陳辰出于良心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阻止一場災難,原本沒有想著從中得到什么好處,但命運的安排就是這么奇妙,讓他從死神的鐮刀下救下了江山省省委書記的兒媳和孫女,意外攀上了一棵參天大樹!
“好人有好報,古人誠不欺我!”望著謝成國大步離去的背影,陳辰暗自感嘆:“老爸,你想不升官都難了!”
幾乎在同時,遠在徽省的松城鎮鎮委書記賀煒終于知道了伏龍路上發生了特大交通事故,造成了重大人員傷亡,也知道了林書記和張市長已經下到了鎮上。多年的官場生涯令他在短暫的驚慌失措后立刻恢復了鎮定,一個個電話接連打給心腹親信,指揮著他們抹除自己的馬腳。等全部安排妥當后,賀煒看了眼車內面如土色的莊柄清,淡淡的道:“不用我說,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莊柄清艱難的點了點頭,苦澀的道:“賀書記放心,我明白!”
“那就好!”賀煒拍拍他的肩道:“放心,你父母妻兒我會照顧的!你進去后嘴巴牢點,我會打點一番,你坐不了幾年牢就能出來了!”
莊柄清臉色慘白,緩緩點點頭……
身為文城市市委書記,林方圓非常不愿意松城鎮發生特大交通事故,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的消息傳出去,為此他特意下了封口令,不準文城日報的記者將這消息報道出去。但事與愿違,江山晚間新聞上還是播出了這則消息,這令他大為光火,在松城鎮鎮委辦公室上拍起了桌子……
“我們有些同志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安定團結講了這么久,關鍵的時候一點也不考慮影響!你們想干什么?我反復強調要把事故的影響降低,控制在我們文城范圍內,為了什么?恩?這么重大的事故發生在我們文城,省委領導會怎么看我們文城?好嘛!辛辛苦苦搞建設,兢兢業業謀發展,就因為某些同志的小心眼付諸東流,你們還有沒有黨性?”林方圓將手中的茶杯重重一頓,會議廳中的所有人驚若寒蟬。
張森林輕咳了聲,道:“林書記的話說得很對啊,團結合作還是要講得嘛!不過呢,既然現在事故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想瞞肯定是瞞不住了!我和林書記在會議結束后要連夜趕往省委向謝書記匯報這件事,臨走之前開這個會,就是想問問同志們,這事該怎么辦?”
在場的人都是老狐貍了,怎么會聽不出張森林話里的意思,這是要快刀斬亂麻,在省委派調查小組下來前將事情定性,是要捂蓋子了。
蘇伯南微微皺眉,從他的角度來說,他當然不愿意草草將這場事故結案,憑借已經掌握的證據,他百分百肯定在伏龍路設置收費點,非法收取過路費,從而允許機動車通行導致發生這起特大交通事故的這件事中,莊柄清肯定得到了賀煒的支持,甚至是狼狽為奸!他很想借此徹底拉賀煒下馬,但林書記和張市長恐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畢竟這起事故可是建國以來江山省發生的最大一起交通事故,處理不善的話整個文城官場都要倒霉!
但蘇伯南還是準備堅持一下,他緩緩的道:“首先我代表松城鎮政府向林書記和張市長表個態,一定圓滿的解決這件事。”
“說說你的調查結果。”林方圓沉聲道。
蘇伯南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我認為交通大隊的莊柄清應該負很大責任,同時在這場事故救援中,派出所出警不利,報案半小時后才趕到現場,我認為張富發也難逃責任。”
在場松城鎮的其他常委聞言倒吸了口氣,蘇伯南這是要斷賀煒兩條臂膀啊!沒想到平時看他不怎么發表意見,可一旦抓住別人痛腳后就往死里整!
“我有點不同意見!”副書記徐友根不緊不慢的道:“莊柄清有問題毫無疑問,但張富發是不是要為這場事故負責還值得商榷。同志們,我們黨培養一位干部不容易啊,僅憑派出所出警不利就說派出所所長有責任,是不是太武斷了?”
蘇伯南早知道徐友根會跳出來,這家伙是賀煒一手提拔的心腹,向來無視他這個鎮長,今天見他要趁機拿下張富發,便跳出來阻撓。
蘇伯南心中冷笑,道:“有根書記,莊柄清在伏龍路擅自設置收費點非法收取過路費長達兩年,在這期間多少老百姓上門反應情況,可都被人擋了回去,有些人甚至還被派出所拘留,張富發就算沒有和他同流合污,也在這其中充當了不光彩的角色,難道他沒有責任?”
徐友根輕笑道:“這事我是清楚的,蘇鎮長你剛來不了解情況,是這么回事!當初是有人來鎮里反映收費點的情況,賀書記本著不冤枉一名干部的原則,暗中進行了調查,當然了,調查的時間可能有些長,那些反映情況的人就以為鎮里包庇交通大隊,聚集了十多人來鎮里鬧事,張所長是不得以才拘留了他們。”
徐友根自以為這番話說得是天衣無縫,他開頭就點出來蘇伯南來松城鎮的時間不長,不了解情況,話中的意思就是你不是當時這事的經歷者,你說的話沒有說服力。再來,他稱賀煒曾經調查過收費點的事情,撇清了賀煒,再說張富發是因為上訪者鬧事才拘留他們,又撇清了張富發,一石數鳥,厲害啊!
但是蘇伯南何等精明,一下子抓住了其中致命的漏洞:“有根書記,不知道賀書記調查了兩年,有什么結論沒?如今兩年過去了,莊柄清還是交通大隊隊長,還在逍遙法外,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下原因呢?”
徐有根立刻啞口無言,這是個硬傷,無論他怎么遮掩都無法回避,徐有根原本想把張富發從這場漩渦中撇清,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將賀煒給扯了進來,頓時心中暗暗叫苦。
好在會議廳內賀煒的盟友不止一人,常務副鎮長陳愛國開口道:“當初賀書記調查交通大隊的事我是知道的,因為當時莊柄清還不是交通大隊隊長,所以賀書記的調查方向出現了問題,沒有查出莊柄清的問題,唉!賀書記是識人不明啊!”
蘇伯南冷哼一聲,陳愛國說賀煒識人不明,不過是想撇清他而已,識人不明和同流合污哪個責任大,傻瓜都知道!
林方圓冷眼旁觀,當官當到他那種級別,什么風浪沒見過?會議室里的交鋒他看得十分明白,蘇伯南想把賀煒也拉下馬,徐有根他們則想保賀煒,雙發你來我往,言辭激烈!其實,從雙方的言語中他當然明白賀煒可能是有問題的,如果換了其他人林方圓還真不介意用一個正處級鎮委書記平息這場事故,可是這賀煒偏偏是省委常務副省長的妻兄,難啊!
“罷了,賣張副省長一個面子吧!”林方圓暗自嘆了口氣,朝中有人好做官!犯不著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得罪了張副省長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正在他欲開口時,他的秘書突然撞開了會議室的門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林方圓臉色一沉,正要說他時,卻聽秘書結結巴巴的道:“林書記,張市長,謝書記來了,要見你們!”
“哦,謝書記來了,你讓他等等!”林方圓還以為來的是文城市政法委書記謝道濟,便隨口回道,心想這小張是怎么回事,還分不清主次了。
“不是啊!林書記,是省委謝書記!”小張頭上直冒汗,卻擦都不敢擦,顫聲道。
“轟——”林方圓渾身一震,隨后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秘書,一旁的張市長亦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茶水滾燙,但他仿佛沒有知覺一般。
“謝成國書記來了?”林方圓和張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和不安,自己分明已經向省委打報告明天去匯報這起事故的初步調查結果,為什么謝書記連夜趕到了松城鎮?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內幕?
如果是平時,聽到省委書記要見自己,兩人肯定高興萬分。別看他二人都是正廳級干部,但也甚少有機會當面向謝成國匯報工作,要知道謝成國不僅是江山省省委書記,還是華夏政*治*局委員,副國級干部!
林方圓和張誠臉色凝重,謝書記連夜趕來,肯定是為了這起事故,直覺告訴他們,這一關,不好過!
第二天早上,莊柄清一回到松城鎮就被文城市公安局控制了起來。經過審問,莊柄清很快交代了自己違規在伏龍路、春風路等四處步行街設置收費站,收取非法所得共計六百多萬的犯罪事實。但他同時也一口咬定,沒有和其他人同謀,案子陷入了僵持之中……
賀煒回到松城鎮后才從徐有根的口中得知了昨晚常委會的交鋒情況,當得知省委書記連夜趕來聽取匯報時,他的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只要莊柄清嘴巴嚴,不把他供出來,就算是省委書記也不能拿他怎么樣!更何況,就算莊柄清承受不住壓力把他供了出來,只要沒有證據,自己最多也是丟官去職,反正他這些年已經撈夠了,歲數又已經到點,大不了去做富家翁!
賀煒知道這是一道大坎,從他一回到辦公室他就發現自己的辦公室被人翻過了。賀煒暗自慶幸,幸好已經提前找人將一些要命的東西給處理了,不然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賀煒撫平了皺起的眉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了號碼,為了以防萬一他有必要再做一些安排……
住院住得像陳辰這么快樂的,大概也是絕無僅有了!因為小丫頭謝茹一離開他的懷抱就哭,所以陳辰光明正大的留在了那里,和成熟美艷的華雨靈渡過了一個略帶曖昧的夜晚!
要知道,就算是特護病房也只有一張床!為了謝茹睡得好,陳辰自然是抱著她睡在了床上,而華雨靈起先是準備趴一宿的,但她從小養尊處優,嫁人之后夫家更是豪門大族,哪里受過這份罪?到了半夜實在是熬不住,便在陳辰的勸說下,躺到了床上……
懷里抱著個小蘿莉,身邊躺著個俏寡婦,一大一小兩美女散發出媚惑誘人的氣息讓陳辰飽受煎熬,想碰不能碰,想動動不了,小陳辰悲劇的挺立了一個晚上,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華雨靈這一晚春夢綿綿,淫雨霏霏,她是個認床的人,睡在陌生環境通常會失眠,但這天晚上擠在這張并不寬敞的床上卻睡得異常安心。不僅如此,身側那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氣息如催情的春*藥一般,令她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淫*靡的遐想,夢中少年滾燙而充滿魔力的雙手在她傲人的雙峰上游走,躺在他并不健碩的胸膛上,卻是那樣的安全……
華雨靈紅霞滿頰,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嫵媚的大眼,雙峰上從來熾熱的氣息令她意識到夢境中的一幕并不是虛幻的,自己靠在少年的胸口,陳辰修長的大手正掌握著自己,一股酥麻的暖流瞬間游走全身,華雨靈加緊了修長的雙腿,兩股之中淡淡的濕潤讓她羞紅了臉。為了避免陳辰醒來后的尷尬,小寡婦小心翼翼的離開了令她舒適的懷抱,翻身下床……
華雨靈沒有看到,正在翻身離開的瞬間,床上的少年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被關押在松城派出所的莊柄清在見到謝成國后全身都僵硬了,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親眼見到一位副國級領導人。別說是他,林方圓和張誠坐在謝成國的兩邊都覺得全身不自在,謝書記雖然什么話都沒有說,但一股無形的威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謝成國看了莊柄清一眼,淡淡的道:“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自己會有什么下場了,其他的不說,貪污六百萬絕對夠槍斃你十次了!”
莊柄清聽到這里臉色瞬間慘白,在沒有見到謝成國之前,他還對賀煒的承諾抱有一線希望,他知道賀煒有個妹夫是江山省常務副省長,只要風頭過后,外面有人打點一番,自己最多坐個三五年牢就能出來了。但現在,所有的希望都變成絕望了……
謝成國自顧自的說道:“我父親是誰,想必你還不知道吧?我介紹一下,他老人家叫謝震!”一旁的林方圓和張誠睜大了眼睛,碩果僅存的三位開國元勛之一的謝震將軍是謝書記的父親?我的天哪!怪不得從謝書記三年前空降江山省以來能迅速的壓制各方勢力,在省委樹立自己的絕對權威,原來他后面有這么個強力靠山!雖然謝震老將軍早已不問國事,但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只要活著就是一種威懾!只是,謝書記為什么自曝家門呢?這對審問莊柄清有什么關系?
“我們謝家三代單傳,我只有一個兒子,他叫謝康健,也是我父親唯一的孫子,謝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可以說他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我平時工作很忙,沒時間教育他,所以康健從小就跟在我父親身邊。在他老人家的教育下,康健沒有染上上京城其他紅三代子弟的紈绔作風,他真的是個好孩子!”謝成國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目光迷離,聲音飄忽,但審問室里的所有人聽著聽著就覺得瘆得慌。
“二十歲那年,康健從麻省理工拿到雙學位后回國,創辦了天康集團,短短七年時間,天康集團已經成為華夏十大地產巨頭,他真的很優秀,我感到很驕傲!不但如此,康健還是個很善良的人,這些年來天康集團免費為西部貧困山區建造了數百所希望小學,并一力支付這些小學的開支,免費讓孩子們上學,你說他是不是個好人?”謝成國說到這里,忽然直視著莊柄清問道。
“是,是,是好人!”莊柄清結結巴巴,大汗淋漓。
謝成國冷聲道:“你也覺得他是個好人?那為什么好人偏偏就不長命?他死了,就在昨天,死在了伏龍路上!”
“轟——”林方圓和張誠被這突然的消息嚇得癱倒在了座椅了,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滾落下來,后心瞬間濕透。莊柄清瞪大了眼睛,青筋暴起,仿佛見到了什么恐怖畫面一般,嘴巴支吾了兩聲,頭一歪嚇暈了過去。
“你說什么?”賀煒接到張富發的示警電話后,被他傳來驚人消息嚇懵了,好半天后才頹然的癱倒在椅子上無力的道:“老張,我們等死吧!”
賀煒太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了,謝成國唯一的兒子,謝震老將軍唯一的孫子死在了昨天那場事故中,謝家如何能輕易罷手?只怕很快就能從莊柄清口中挖出他們,到時暴怒的謝家還會管有沒有證據?一想到自己無意之中竟然惹上了這么恐怖的對手,賀煒就后悔不已,如果可以預知這事的發生,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授意莊柄清在伏龍路上設置收費站。可惜啊,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可買?
“賀書記,您別說喪氣話,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您冷靜點!”張富發當過兵,打過越戰,手上占過血,關鍵時刻膽氣比較足。
賀煒怒吼道:“你讓我怎么冷靜?謝書記的兒子死了,就死在那場事故中,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只要莊柄清一開口,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張富發冷笑道:“那就讓莊柄清永遠也開不了口,我們不就安全了。”
賀煒猛地一激靈,顫聲道:“你,你的意思是?”
張富發冷笑道:“賀書記,莊柄清不死,咱們可就死定了,你說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賀煒低喝道:“老張,你瘋了?這是要殺頭的!”
張富發狂笑道:“賀書記,你昏頭了吧?我們做得那些事加起來早夠槍斃幾十次了,一旦莊柄清把我們供出來,你以為咱們還能活命?殺了莊柄清,就再也沒有人會知道那些事,不殺莊柄清,我們就得跟他一起下地獄,你說呢?”
賀煒聽得冷汗直流,握著話筒的手顫抖個不停,臉上的肥肉一抽一抽,張富發見他還下不了決心,冷笑道:“賀書記,你不會還指望你那妹夫救你吧?這事一旦暴露,我保證他連個屁都不敢放,指望他救你?想都別想!”
賀煒聽到這里,終于狠下心來,眼中露出了瘋狂的殺機,低喝道:“老張,就按你說得干,手腳利索點,別留下馬腳!”
“哈哈哈!這才對嘛!賀書記放心,我保證做得天衣無縫!”
莊柄清死了!在松城鎮派出所的關押室里敲碎了燈泡,割腕自殺了!得知這個消息后,林方圓臉都白了,謝書記臨走前還要求嚴加看管莊柄清,但沒想到不過兩個小時,莊柄清就自殺身亡了,他該怎么向謝書記交代?
當林方圓戰戰兢兢的將這個消息匯報給正在醫院的謝成國后,后者半天沒有言語,最后悄無聲息的掛了電話……
“謝伯伯,怎么了?”陳辰敏銳的覺察到謝成國接完電話后情緒異常激動,血紅的眼睛,殺氣沖天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謝成國沉聲道:“莊柄清死了!”從他的聲音中,陳辰可以聽出滔天的怒火,猶如火山即將噴發。
陳辰一愣,隨后冷笑道:“手腳真快啊,看來這些人對您審問莊柄清的過程是一清二楚,知道他清醒后必定會暴露他們,所以殺人滅口了。”
謝成國長嘆一聲:“怪我太心急了!若是將莊柄清帶回省城再審問,這不會有現在被動的局面。如今莊柄清已死,想要找出幕后黑手的證據,難上加難!”
陳辰遲疑的道:“伯伯,以您的權勢難道不能對付賀煒他們?”
謝成國搖頭道:“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我若以強權利用公器對付賀煒,就是以權欺人,別看我已經是政*治*局*委員,照樣會有人找我麻煩!”他指了指天上:“上京城那里一堆人等著我犯錯誤呢!”
陳辰沉默了,原本他想借助謝成國的權勢一舉拿下賀煒及其同伙,到時鎮里便可空出位置,以老爸在事故中的表現,不難謀取一個好位置。沒有想到賀煒等人居然鋌而走險,將莊柄清滅口,案件陷入了僵局……
謝成國仰天嘆道:“昨晚我就下令搜查了莊柄清,張富發和賀煒的辦公室,可是對方早有準備,提前毀滅了證據,如今莊柄清已死,再也沒有人能指證賀煒等人。于公,我這省委書記無法還無辜死難者一個公道;于私,我不能幫康健報仇,窩囊啊!”
陳辰忽然想起了上一世賀煒最終被揭發與這起事故有關的那個女人,正是那個女人提供了直接的證據,賀煒才會繩之以法,這么說來應該還有證據能指證賀煒,只是不知道那個提供證據的女人究竟是誰?
上一世,賀煒案被最終宣判后,文城日報曾經刊登過那個女人的照片,但是時間畢竟過去太久了,陳辰只模糊的記得那個女人非常的年輕美麗,據說是賀煒的情婦……
想到這里,陳辰意識到,想要徹底扳倒賀煒等人,這個女人是關鍵中的關鍵!既然上一世她最后站出來指證了賀煒,那就說明她還是有良知的,只要能找到她,勸服她出來作證,賀煒等人就死定了!
“伯伯,你放心好了,賀煒等人跑不了!”陳辰沉聲道:“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找到證據!”
謝成國皺眉道:“你?小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太危險了!這幫人既然能殺莊柄清滅口,就說明他們已經無所顧忌了,一旦被他們知道你在取證,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伯伯不希望你出事!”
陳辰笑笑,卻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謝成國一定不會同意他冒險的,那就直接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讓他看看,讓他欠自己一個大人情,豈不是更好?
哄睡了小丫頭后,陳辰和華雨靈打了個招呼離開了醫院。雖然他不知道賀煒的情婦究竟住在哪里,但只要跟著賀煒,他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的。
就這樣早出晚歸跟蹤賀煒三天后,陳辰有些泄氣了,他發現自己有點想當然了。自從莊柄清死后,賀煒非常的低調,常委會上基本也不吱聲,任由蘇伯南獨攬大權,下班后直接回家,也不出門活動,按十年后的話來說,賀煒這幾天實在太宅了!
陳辰胸口掛著照相機,郁悶地走在回醫院的路上。第四天了,還是一無所獲,賀煒這頭老狐貍簡直精到了骨子里,他好像知道有人在監視他一樣,一點出格的事都沒干,讓陳辰好不憋屈!
低著頭走進醫院,心里在想事的他心不在焉的和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啊——”陳辰仰面而倒,慌亂之中他一把拽住了對方,將她也帶倒在地,兩人抱在一起倒在了地上。一陣痛楚過后,手上傳來的那抹柔軟和豐腴讓他愛不釋手,渾然不覺的捏了捏……
“啪——”歐雪兒紅著臉給了陳辰一巴掌,雙手護胸站了起來,怒視著這小色狼,看著年紀不大,色心卻不小。
陳辰這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捂著火辣辣的臉,暗嘆自己活該!不過,這一巴掌挨得不冤,受十年后島國眾多人體藝術家的培訓,陳辰發現被自己襲胸的女子居然是驚人的36F!
波神啊!如果可以,他真想拼著再挨一巴掌,也要再次體驗這絕妙的手感!可惜,這嫵媚動人的豐腴美女瞪了他一眼后,就匆匆走了……
陳辰猥瑣的比劃了下剛才的動作,暗嘆這又是一個雙手無法掌握的女子!
往前走了兩步,回想著剛才那美女曼妙的身姿和絕美嫵媚的精致面容,陳辰猛然停駐了腳步。楞了一小會后,他猛地轉身,拔腿就追……
“我說怎么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原來就是她!”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剛才被自己襲胸的美女分明就是自己處心積慮要找的人,賀煒的情婦!
“我操!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種逆天級別的嫵媚大波女神居然是賀煒的情婦,暴殄天物!”陳辰咒罵著沖出醫院,看到那女子正好拉開了一輛計程車的車門,便快速的按下快門。
陳辰手上的相機是那種老式的傻瓜機,想要照片還得去照相館洗出來才行。心急如焚的他立刻跑到醫院最近的一家照相館,花了十塊錢讓師傅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張照片洗出來……
“喲,這女的長得真漂亮!”師傅將照片遞給陳辰,猥瑣的眨著眼道:“小兄弟年紀這么小,就好這一口,真是我輩達人啊!”
陳辰懶得搭理他,抓起照片走出了照相館,有了這張照片,大事可成!
興奮過頭的陳辰剛出門又和人撞上了,不過這次不是美女,而是一個熟人,王超!
“你他娘的找死啊!”王超被撞得一個踉蹌,怒罵道:“趕著去投胎啊!”
陳辰臉色一沉,喝道:“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王超看清楚來人,頓時臉色慘白,怎么是這狠人?胸口那團烏青還沒消退呢,難不成今天又要挨頓揍?
見未來的江山省第一狠人畏懼的望著自己,陳辰知道他是被那天楊過附體的自己打怕了,便淡淡的道:“掌嘴三下,就放你一馬!”
王超毫不猶豫的左右開弓,這三個巴掌打得真狠,他的臉很快腫了起來……
“算你識相!”陳辰冷哼一聲,準備離開,卻沒想到王超突然疾走了兩步,跪在了他的跟前。
“你這是干嗎?”陳辰吃了一驚。
“師父,您收我為徒吧!”王超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目光熾熱的望著他道:“我想跟您學武!”
陳辰冷笑道:“跟我學武?學好了武功,好去為非作歹,打打殺殺?”這家伙是未來的黑蛇會蛇頭,一度是整個文城市的地下皇帝,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別說陳辰不會武功,就算真的會也絕對不會教他。
王超漲紅了臉道:“師父,只要您收我為徒,以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您讓我做什么,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陳辰繞過他的身子就走,王超跪走了幾步抱住了他的腿,哀求道:“師父,只要您肯收我為徒,弟子一定痛改前非,做個好人,求師父給個機會!”
“撒手!”陳辰低喝一聲,手中的照片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王超掃了照片一眼,驚呼道:“歐雪兒!?”
陳辰猛地拽起王超,低喝道:“你認識她?”
王超點點頭:“師父,歐雪兒是我初中同學,還是我們那一屆松城鎮中學的校花。”
“她住哪?”陳辰眼睛一亮。
王超眼珠子一轉,見陳辰這么關心歐雪兒,還以為他是歐雪兒的追求者,不由暗自感嘆師父果然是人中龍鳳,這么小年紀就玩御姐這調調,牛叉啊!不過,這對他來說正好是個機會……
“師父,只要你收我為徒,徒弟立刻帶你去找她!”王超陪笑道。
陳辰瞪眼道:“嘿,你還學會討價還價了是吧?”
王超苦著臉道:“師父,弟子是誠心實意的!您是不是因為我是二混子才不收我?如果是這樣,我可以發個毒誓!”
陳辰看到王超跪在他腳邊,舉手朗道:“皇天在上,我王超拜師之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聽從師父的教誨,永遠不再涉黑,有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看著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王超,陳辰有些無語,這家伙連這種毒誓都發了,看來是確有悔改之意,但問題是陳辰自己的武功也不過只是普通,拿什么教他?
“你先起來吧!”陳辰嘆了口氣,只能先穩住他了:“這樣吧,我還得考驗考驗你一些時間,如果你通過了考驗,我再收你為徒。”
王超大喜,又咚咚咚磕了三響頭,喜道:“多謝師父!”
陳辰皺眉道:“歐雪兒住哪,現在可以說了?”
王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道:“師父,其實我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
“瑪尼?”陳辰氣得破口大罵:“耍我玩是吧?你個兔崽子!”
王超縮了縮腦袋,賠笑道:“師父,你別生氣啊!歐雪兒的老家在哪我倒是知道,可自從她父母雙亡之后,歐雪兒就從那搬出去了,聽說好像是被什么人給包養了,可惜啊!”
陳辰瞪了他一眼道:“說重點!”
王超道:“雖然我不知道她現在住哪,可我知道她妹妹在哪,歐雪兒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她妹妹歐冰兒了,她們姐妹關系很好,歐冰兒肯定知道她姐姐的住址。”
“那歐冰兒在哪?”陳辰問道。
王超一指前方的松城鎮人民醫院道:“就在那!”
“醫院?”陳辰皺眉道:“歐冰兒是醫生?護士?”
“是病人。”王超小聲道:“歐冰兒有先天性心臟病,去年發病之后就一直住在醫院里,聽說歐雪兒之所以被大款包養就是為了救她。”
“我操!”陳辰腦海中浮現出大腹便便、豬頭狗腦的賀煒壓著嫵媚絕世的歐雪兒,不由罵道:“好13都讓狗草了!”
留了個電話給王超,把他打發走后,陳辰首先去了醫院總務科查詢歐冰兒的病房號。要說醫院總務科的那幾個孫子真不是東西,陳辰進去問了半天愣是沒人搭理他,非得惹火了他摔了個熱水壺,再報了三叔的名字后,那幫孫子才意識到得罪了人,拿到歐冰兒的房號后,又討好的將他送出了門。
陳辰知道歐冰兒有先天性心臟病,但他沒想到的是,她的病居然嚴重到了只能坐躺在床上,連像正常人一樣睡覺都辦不到。歐冰兒看到推門進來一個陌生少年,微微有些驚訝的道:“你找誰?”
陳辰望著臉色蠟黃,全身微胖(其實是浮腫)的少女,不由暗自感嘆紅顏薄命!從容貌上看,歐冰兒完全不遜于她的姐姐,姐妹倆一個嫵媚性感,一個多愁善感,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美麗,但是一樣的傾國傾城!
看到陌生少年呆呆的盯著自己,歐冰兒蠟黃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微微低下了頭。陳辰意識到失禮,咳了兩聲道:“如果你是歐冰兒的話,那我就找你!”
“可我不認識你。”歐冰兒將手上的書放下,蹙眉道。
“乖乖!”陳辰倒吸了口氣,這歐冰兒簡直就是林妹妹在世,一笑一顰之間流露出的那種楚楚可憐、弱不禁風的神韻,令人情不自禁的就想用一生來呵護她,又是個禍水級的尤物!
陳辰走到她床邊,替她重新扶好靠墊,笑道:“現在不就認識了。”
“謝謝!”歐冰兒輕聲道:“你找我有事嗎?”
陳辰點頭道:“其實,我是想找你姐姐問些事情,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她住哪嗎?”
歐冰兒歪著小腦袋看了他一眼,笑道:“如果不是你的年紀還小,我會以為又是一個姐姐的追求者。”
“對于愛情來說,年齡從來不是問題!”陳辰笑道:“不過你猜的沒錯,我找你姐姐是另有要事。”
歐冰兒沉默了,陳辰也不催她,看了眼她手上拿著的高一物理書,心里暗自感嘆這女孩真是堅強——有幾個像她這樣病得這么重,隨時有可能死去的女孩子還有心思看書學習?
“姐姐回家幫我拿被褥去了,如果你想見她,就在這等一等吧。”才說這么幾句話,歐冰兒就氣喘吁吁,頭上微微出汗。
陳辰皺眉道:“為什么不去云海和上京看看?”
歐冰兒淡淡笑道:“去過了,醫生說不動手術就看不到明年春天了。”
“那就做手術啊?”陳辰疑惑的道:“你姐姐為什么不送你去做手術?”
“手術費要六十萬呢,姐姐哪有這么多錢?這一年來,為了我的病,姐姐早就花光了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存款和撫恤金,連房子也委托給中介所再賣。”歐冰兒的神色很平淡,似乎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陳辰滿心疑惑,歐雪兒不是賀煒的情婦嗎?怎么會沒錢給妹妹動手術?難道這其中還有隱情?
正在他走神之際,歐雪兒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妹妹旁邊的小色狼,頓時美目怒視:“你來這里干什么?”剛才被這小色狼捏了咪咪,回家后覺得越來越疼,忍不住照鏡子才發現豐腴的雙峰上多了兩抹瘀痕,這該死的小色狼!
陳辰盯著因歐雪兒跺腳而波濤洶涌的雙峰,眼睛發直,這妞的咪咪堪比十年后的島國藝術家天海翼,甚至有可能還要偉大!
隔著厚厚的秋衣,歐雪兒還是能感受到這小色狼熾熱的視線在自己雙峰上游走,這家伙的眼神仿佛是想脫光她的衣服肆意蹂躪她一般,可惡!
“冰兒,你怎么認識這家伙的?”歐雪兒捂著胸口瞪了陳辰一眼,后者摸摸鼻子聳聳肩,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
歐冰兒輕聲道:“姐姐,他是來找你的。”
“找我?”歐雪兒怒視這小色狼:“你想干什么?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陳辰攤開手道:“我想半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是個美麗的誤會,那是上天的安排!”
歐雪兒鄙夷的道:“上天安排你就干這些?”
陳辰笑道:“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而是有其他的事。”
“我和你沒什么其他事好說的,你走吧!”歐雪兒冷聲道。
“賀煒!關于這個人,難道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陳辰望著歐冰兒狐疑的神情,又看了眼歐雪兒慘白的俏臉,淡淡的道:“如果可以,我們能不能出去說?”
歐雪兒深吸了口氣,傲人的雙峰似欲破衣而出,望著她起伏不定的胸口,陳辰轉身走出了病房。
“姐,到底出什么事了?賀煒是誰?”歐冰兒拉著姐姐的手問道。
歐雪兒拍拍她的手道:“沒什么事,放心好了,我出去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你等我會!”
陳辰倚在欄桿上望著臉色冰冷如水款款而來的嫵媚佳人,心中暗嘆有些女人就算是生氣也是如此動人,這樣的絕世尤物居然是賀煒的情婦,老天也真不長眼!
不知道為什么,歐雪兒一看到陳辰那雙色咪咪的眼睛就覺得胸腔里有一股無名之火“騰騰騰”的上涌,想到自己雙峰上那兩團烏青,羞怒的小女人冷冷的瞪了這小色狼一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陳辰惋惜的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沒想到你會做賀煒的情婦,若是你妹妹知道了,她該有多傷心?”
歐雪兒一愣,隨后臉上露出了惱怒之色:“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敢說你不認識賀煒?”陳辰淡淡的道。
歐雪兒低聲道:“我認識賀煒又如何?反正我沒有做違背道德良知的事,你管不著!”
陳辰翹著下巴笑道:“給人做情婦還不叫違背道德?”
“我沒有!”歐雪兒怒叱道:“你沒有證據不要瞎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陳辰淡淡看了她一眼,從口袋中拿出歐冰兒這兩年來的醫療付款復印件,道:“從你妹妹發病以來,僅在松城鎮人民醫院住院吃藥就花費近三十萬,更不要說你還帶她去云海和上京檢查身體,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錢是哪來的?”
歐雪兒美目怒視著陳辰:“是!就算我是賀煒的情婦,又關你什么事?”
陳辰沉聲道:“我想要你手上的一些東西,放心!我可以用錢買,你不是在頭疼你妹妹的手術費嗎?我來出這筆錢,只要你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
歐雪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人小口氣倒不小,你知道我缺多少錢嗎?”
“不就是六十萬嘛,我出得起!”陳辰淡淡笑道。
歐雪兒一愣,這小色狼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啊!難道他是說真的?
“你想要什么?”歐雪兒想好了,只要能這小色狼真的說話算話,就是把自己賣給他都可以!
陳辰低頭沉思了會,最后還是開門見山的道:“你手上是不是有賀煒違法犯罪的證據,我就要它!”
歐雪兒大吃一驚,噔噔噔后退了三步,滿臉戒備的望著他,冷聲道:“你到底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走吧,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陳辰一愣,歐雪兒為什么是這種反應?從上一世她指證賀煒來說,她應該是個有良知的人,為什么現在卻退縮?
“你想清楚了?你給賀煒當情婦,他也不愿意拿錢救你妹妹,而我則不一樣,只要你把這些證據交給我,我立刻付錢!”陳辰循循善誘道:“我問過醫生你妹妹的病情,她現在隨時有生命危險,你忍心看著她死?”
歐雪兒無力的扶著欄桿,美眸之中盡是痛苦掙扎:“誰派你來的?是不是賀煒?”
陳辰一愣:“你在說什么?我要收集他的犯罪證據將他繩之于法,怎么會是他的人,你想哪去了?”
“你真的不是他的人?”歐雪兒狐疑的問道。
陳辰冷哼道:“就他也配?最近省委市委領導正在調查賀煒,只要能提供有力的證據,他死定了!”
“真的?”歐雪兒抓著他的手道:“你沒有騙我?真的有省委領導在調查賀煒?”
“我騙你干嗎?老實跟你說好了,省委謝書記唯一的兒子就死在了幾天前的那場事故中,懂了?”
歐雪兒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聲音中滿是蒼涼和悲憤:“好!來得好!爸媽,女兒終于可以為你們報仇了!”
瑪尼?歐雪兒和賀煒有仇?這個消息完全出乎了陳辰的意料!
“你不是賀煒的情婦嗎?怎么你們有仇嗎?”陳辰感到自己似乎有什么弄錯了,十分奇怪的問道。
歐雪兒冷聲道:“那混蛋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就是出去賣也不會做他的情婦。”
“到底怎么回事?”陳辰皺眉問道。
歐雪兒冷聲道:“賀煒這混蛋兩年前就在打伏龍路等四條步行街的主意,為了大肆斂財,他先是重金賄賂文城市交通局的主要領導,隨后又拉幫結派,徐有根,張富發,陳愛國,莊柄清都是他的爪牙,他們欺上瞞下,私自在四條步行街上設立收費站,我爸爸當時是交通大隊隊長,發現這一情況后立刻上報,可是文城市交通局有關領導早就被賀煒買通,我爸是自投羅網,當天就失蹤了,后來在清水河里發現了他的尸體……”
歐雪兒說到這里,渾身都在顫抖,低聲啜泣道:“我媽本來身體就不好,聽到這個消息后一病不起,沒多久就走了。后來,我妹妹發病后,我在找存折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我爸收集的賀煒等人的違法證據,我才知道那個曾經來我家慰問的鎮委書記竟是幕后兇手!”
“賀煒貪花好色……”歐雪兒看了陳辰一眼,冷笑道:“他看上了我,常常借口看望我和妹妹來我家,每次都明著暗著暗示我做他的女人,當時我妹妹正在住院,賀煒為了博取我的好感,經常給我墊付醫藥費,再加上我父母的存款和撫恤金,勉強撐到了現在。半個月前,賀煒終于失去耐心跟我攤牌,要是我不做他的女人,他就不再支付我妹妹的醫藥費。”
陳辰目瞪口呆:“賀煒這混蛋簡直是禽獸,害了你全家又裝著跟沒事人一樣想包養你,這貨的臉皮跟發改委有得一拼啊!”
“發改委?”歐雪兒疑惑道:“這跟發改委有什么關系?”
陳辰嬉笑道:“難道你沒聽說嗎?發改委成立至今只做過兩件事:一、漲價!二、為漲價辯護!身為國家機器,卻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臉皮比長城還厚!”
歐雪兒不理陳辰的玩笑,冷冷道:“如果你真的有辦法把那些證據交給謝書記,別說是拿錢買,就算讓我倒貼錢都可以!”
“放心!”陳辰淡淡笑道:“我保證,最多三天,賀煒必定被抓!”
歐雪兒點點頭,隨后沉默了好一會,突然抬頭看著陳辰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如果你喜歡我,我可以把我自己賣給你,六十萬!”
陳辰吃了一驚,看著神色平靜的歐雪兒,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為了救歐冰兒,她要賣掉自己!
“六十萬!給我六十萬,我就是你的,生生世世永不離棄!”歐雪兒閉上眼睛,兩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陳辰沉默了一會,嘆息道:“我承認,我是喜歡你,也想你做我的女人,但我不會用這種方式得到你,這樣我跟賀煒有什么區別?賀煒是禽獸,我陳辰不能連禽獸都不如!”
歐雪兒怔怔地看著陳辰大步離開的背影,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半個小時后在這見面,把我要的東西帶來,我會給你六十萬,算我借你的,沒利息,也可以不用還!”
陳辰靜靜地望著跪在父母墓前泣不成聲的歐雪兒,微微嘆了口氣,賀煒等人的公審大會一個小時前剛剛結束,隨著那幾聲槍響,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煙消云散……
“別哭了,伯父伯母在天有靈,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陳辰上前扶起歐雪兒,安慰道:“想想冰兒姐姐,她還等著你陪她去云海做手術呢!”
歐雪兒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兩年以來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安全感,這瘦弱少年的臂彎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謝謝你——”歐雪兒輕吻了少年光潔的右臉,紅著臉道:“這是獎勵你的。”
陳辰低頭輕啄她白皙精致的耳垂,望著懷中一臉紅潮的佳人,輕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回禮!”
歐雪兒小手攀上少年的腰,輕聲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會信守承諾,一生一世只對你一個人好,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不然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傻瓜!”陳辰愛憐的輕掬美麗御姐的一縷青絲:“我哪舍得不要你。”
歐雪兒抬頭望著陳辰,輕聲道:“華姐和小茹什么時候走,我們去送送她們吧?”
經過半個月的細心開導,謝茹小丫頭的自閉癥有了很大的好轉,雖然還是不能開口說話,但至少已經不再害怕和人接觸,讓華雨靈和謝成國大為寬慰。
陳辰低聲道:“謝伯伯和雨靈姐在公審大會后打來電話,說他們要帶謝哥的骨灰回上京,家里人還不知道謝哥已經出事了,估計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歐雪兒喃喃的道:“陳辰,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有什么是我能為你做的嗎?”
“有啊!”這些天陳辰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賀煒已經倒臺,蘇伯南開發南湖區的戰略恐怕要提前啟動了,時不我待!若是想在這塊大蛋糕中分一杯羹,現在就應該開始布局。可是,他畢竟還只是個學生,有些事他需要找一個代理人去做,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歐雪兒!
聽了陳辰的計劃后,歐雪兒吃驚不已,她萬萬沒想到這少年竟然有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吞下松城鎮南湖區未來的一半基礎建設!
“怎么,覺得是天方夜譚?”陳辰瞇著眼睛笑道。
歐雪兒微微遲疑了下,還是點頭道:“創業初期,我覺得還是腳踏實地好。”
陳辰知道她這么說是為了自己好,寵溺的捏了捏美麗御姐的臉蛋,笑道:“放心好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幫我注冊一個公司,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公司名字呢?”
陳辰想了想,道:“雨靈姐現在掌握著華夏十大房地產巨頭之一的天康集團,那我們的公司就叫天辰集團吧!”
回到家,陳曉玲和陳康已經早他一步回來了,正在桌上寫作業,看到他進門,陳曉玲歡呼一聲,大聲喊道:“老媽,小三回來了,我們可以吃飯了吧?”
“老媽真是偏心,非要等你回來才能吃飯,餓死我了!”陳曉玲回頭瞪了陳辰一眼:“小三,明知道我和陳康今天回來,也不早點回家,真是的!”
陳辰也不搭理她,轉頭對陳康道:“二哥,現在我知道你為什么不愿意跟大姐在一個學校了。”
陳康邊收拾桌子邊笑道:“現在知道我的痛苦了?我都忍受了她十幾年了!”
“陳康,你什么意思?”陳曉玲插腰嬌喝道。
章云端著一盆紅燒排骨上桌,嗔道:“你們這群猴孩子,湊到一起就吵,都給我安靜點,誰再吵一句,紅燒排骨沒他的份!”
在吵架和紅燒排骨之間,三人果斷的選擇了后者,一時之間筷影重重,頃刻間紅燒排骨見底……
“老爸呢?”在哥哥姐姐的怒視中,陳辰愜意的將最后一塊排骨送入口中,嚼了幾下后吐出一根干凈的骨頭,歪著頭問道。
章云搖頭氣道:“別提了,自從當上個破主任后,整天往外跑,成天不顧家,下班也不見人,氣死我了!”
陳辰搖頭道:“老媽,這么說就不對了,老爸剛當上黨政綜合辦主任,工作忙一點是很正常的嘛,這說明蘇書記器重你老公啊,你應該驕傲才對。”
章云嗔道:“小兔崽子,老娘白疼你了,你說話的腔調跟你老爸一個模樣!說是工作忙,可每天晚上回來都一身酒氣,誰知道他去哪沾花惹草了!”
陳辰恍然大悟,原來老媽擔心的是這個……
陳康轉頭低聲問道:“陳曉玲,老媽這是不是叫吃醋?”
“很明顯是!”陳曉玲肯定的道。
“老媽你放心好了,老爸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咱就跟他離婚,我絕對站在你這邊!”陳辰拍著胸脯道。
章云眉開眼笑的親了親陳辰,道:“果然是媽的好兒子!”
“臭小子……”陳德黑著臉走進來,神色不善的道:“有你這么當兒子的嘛,居然鼓動你媽跟我離婚。”
陳辰吐了吐舌頭,尷尬的道:“假設,假設而已。”
章云瞪了老公一眼,插腰道:“老陳我告訴你,要是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絕對帶三孩子回娘家,你就一個人過去吧。”
陳德縮了縮頭,嘟囔道:“你可真狠,這不是讓我們老陳家斷了香火嘛!”
章云說歸說,心里還是很心疼他的,幫他脫下外套后皺眉道:“你能不能少喝點?四十歲的人,你以為自己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不知道節制。”
陳德喝了口酸菜湯,嘆道:“你以為我想喝啊?我這不是推不掉嘛!今天臨下班前,第一建筑公司的老總來了,非要請吃飯,蘇書記都去了,我也不能說我不去吧?”
陳辰不動聲色的道:“第一建筑公司的老總是副廳級干部吧,怎么忽然來松城鎮了?”
陳德揉揉酒后有些發漲的太陽穴,道:“還不是為了南湖區的項目,蘇書記昨天剛在會上宣布今后三年的工作重心是開發南湖區,沒想到今天第一建筑公司的老總就來了,狗鼻子,消息真靈!”
陳辰笑笑:“這才剛開始呢,等著看吧!只要是有資格的建筑公司,說不想在南湖區大撈一筆?這事您還管不了,讓蘇書記去頭疼吧。”
章云突然插話道:“小三,上次你從我這拿走一百萬,干啥用了?”
“我用其中的六十萬給您二老找了個兒媳婦,剩下的四十萬我準備讓它在幾年內變成四十億。”陳辰嘿嘿笑道。
陳德和章云對視了一眼,后者一拍桌子道:“小三,你現在還是個學生,麻煩你有點學生樣行嗎?毛都沒長齊找什么媳婦?下周一開始給我老老實實去上學,這一點你要好好跟陳曉玲和陳康學習。”
陳辰抽抽嘴角,張口欲言又止,老媽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強了,說中了他心里最糾結的地方——陳辰曾經檢查過,他那地方的毛毛確實沒長齊!
陳辰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就很悲摧的遇上了化學測驗,看著蘇依依偷笑的模樣,陳辰氣不打一處來,雙手去哈她的癢,還趁機摸了摸小丫頭剛剛開始發育的小饅頭,逗得蘇依依嬌喘吁吁,紅霞滿面。
小丫頭天真爛漫的白了他一眼,翹著尖下巴道:“笨木頭,你敢欺負我,等會別想我給你答案。”
陳辰連忙討饒,小丫頭得意的哼了聲,留下一句看你的表現,便低頭開始做題……
老實說,初中的化學不是很難,不外乎就是氧化反應,置換反應等幾個公式,問題是有些化學分子式和元素原子數他都已經不記得了,因此在做了幾個有把握的選擇題后,陳辰只能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好像天花板上有答案似地。
小丫頭偷笑了兩聲,看陳辰探頭過來看,小丫頭慌忙拿胳膊擋住,氣得陳辰小聲直說她沒義氣!
幸好陳辰四周坐著不止一個好朋友,在他右前方的就是他的死黨徐立!這家伙可是個書呆子,成績好的一塌糊涂,陳辰記得他當年是以全鎮第一的成績考入了文城一中,三年后又以全市第一、全省第三的成績考入了清華大學,抄他的答案可比蘇依依的保險多了。
“咳咳——”陳辰打著暗號,徐立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會意的點點頭,唰唰唰把選擇題答案寫好,卷成小紙條扔了過來。陳辰大喜,正準備從地上接起來時,一只女士皮鞋搶先踩在了上面……
化學老師狠狠的瞪了陳辰和徐立一眼,后者吐吐舌頭不敢造次,低下頭做題去了,陳辰悲摧的望著老師撿起答案扔進了垃圾堆……
“少做這些歪門邪道!”年輕的化學老師敲了敲陳辰的課桌,轉身往回走。
陳辰惡狠狠的盯著美女老師的職業裙下的翹臀——裝什么為人師表,悶騷型的娘們,穿著丁字褲來上課!不過還真挺養眼的,超完美的臀型,挺翹圓潤,雙腿筆直修長,加上紅色高跟鞋,唐靜這身材簡直堪比超級名模!
“我了個去!”陳辰瞪大了眼睛,怎么唐靜忽然脫得一絲不掛了?他揉揉眼睛,再看向唐靜,卻又看到了她身穿職業套裙,咋回事?
“又來了,又來了……”陳辰發現自己一凝神,唐靜的身體上的衣物立刻好似春雪消融般隱去,美麗女教師的熱火身軀完美的呈現在他眼底!高聳的雙峰、光潔細膩的肌膚、盈盈一握的小蠻腰,還有那修長的白玉一般的美腿,更有雙股間那懾人心脾的三角地帶……
“陳辰,你流鼻血了!”蘇依依驚叫起來,慌忙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了過去。
“啊?”陳辰一愣,卻見試卷上紅星點點,我了個去!看美麗女教師的LUO體看到流鼻血,哥這火氣也太旺了吧?前世島國藝術片里更刺激的鏡頭也沒這種反應,難道是穿越后遺癥?
唐靜也關切的走過來,讓他仰頭靠在自己胸口,頭上傳來的豐滿和驚人的彈性差點沒讓陳辰流血而亡……
“又是一個雙手無法掌握的偉大女人!”鼻子里堵著紙巾的陳辰望著唐靜婀娜多姿的背影,暗自感嘆。
有了咱這雙超級透視眼,美女在哥的眼皮子底下還有秘密可言嗎?陳辰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連密度那么大的翡翠毛料都可以看透,看穿人體應該不成問題吧?
陳辰興奮的舔舔嘴唇,凝神望向了徐立的背影。果然如他所料,隨著他集中精神,徐立單薄的身體被看穿,桌面上那張試卷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他面前……
哦也!成功了!
選擇題、填空題……徐立一邊做,陳辰一邊抄,很快填滿了試卷的大部分,但做到計算題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看不清了!
陳辰努力睜大了眼睛,但試卷上的解答步驟密密麻麻,兩人的距離又離了兩米以上,死活看不清楚!
“尼瑪的!”陳辰急紅了眼,竭力集中精神,隨著一道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徐立的試卷在陳辰眼前慢慢放大,他的雙眼好像有了照相機的放大功能一般,整張試卷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爽死了!”陳辰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微微掃了一眼就將整張試卷給記了下來,飛快的在自己的試卷上謄寫……
“搞定!”徐立放下筆的瞬間,陳辰也抄完了,將手上的筆一扔,陳辰這才察覺到了雙眼脹痛,可能是透視看久了。
揉了揉眼睛,陳辰轉頭看到蘇依依才剛開始做計算題,不由拿手肘頂了頂她,得意的將試卷挪到她的眼前,笑道:“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抄吧!”
小丫頭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半響后驕傲的道:“肯定都是亂寫的,我才不上你的當。”
“那我們打個賭好了,要是這次測驗你的成績沒我好,就罰你讓我親一下,怎么樣啊?敢不敢?”陳辰眨著眼睛道。
可愛的小丫頭盤算了下,笨木頭一周沒來上課了,自己的勝算應該很大才對,便驕傲的道:“要是你輸了,就罰你一個月不準見雪兒姐!”敏感的小丫頭自從見到成熟嫵媚的歐雪兒后,潛意識的感受到了危險,有一次在歐雪兒走后,她還小聲的問陳辰為什么自己的胸部沒有她的大,逗得陳辰直笑!
“一言為定!”
“辰子,走,打臺球去!”放學后,陳辰目送蘇依依上車后,成鋼和徐立拍著她的肩膀道:“最近你老不出來玩,干啥子去了?”
望著多年老友,陳辰露出了笑容:“剛子,你這十盤九輸的家伙還敢跟我打臺球?你也就只能欺負下徐立,跟我玩就是找虐。”
“廢話少說!”成鋼白了他一眼,三人勾肩搭背來到學校附近的臺球室。推門進去,滿屋子煙霧繚繞,嗆得成鋼和徐立直咳嗽,陳辰卻是很適應這個環境,原因無他,上一世他自己就是個老煙槍。
這一世章云看得緊,陳辰在家根本不敢抽煙,實在忍不住了就偷拿老爸的煙跑到沒人的地方抽上一口,對于他這樣一個可以沒肉吃不能沒煙抽的家伙,這種日子簡直是煎熬!
“來包中華。”陳辰甩出一張老人頭,震得成鋼和徐立瞪大了眼睛,在這個普遍一周只有十塊零花錢的年代,對于十四歲的少年來說,老人頭簡直就是個傳說!
點上煙,美美的抽上一口,尼古丁的味道瞬間融入肺腔,熟悉的感覺讓陳辰瞇起了眼睛,仿佛回到了十年后。成鋼性子比較野,雖然以前沒抽過煙,但看到陳辰的表情,也跟著點了根,不過才抽了一口就嗆得眼淚直流。
“這么嗆的玩意你怎么受得了?”成鋼將煙一扔,奇怪的問。
陳辰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順手抄起球桿道:“你不是要打球嘛,三局兩勝,誰輸了誰付錢。”
“怕你啊!”成鋼往手上擦滑石粉,一桿開球。
陳辰瞇著眼睛掃了一眼,轉頭對徐立道:“立子,你信不信我一桿清臺?”
徐立白了他一眼,道:“辰子,吹牛打點草稿行不?你以為自己是傅家俊啊!”
01年的時候,年輕的傅家俊已經初現崢嶸。中國人對第一總是很看重,98年傅家俊以第377位的世界排名殺入格蘭匹治大獎賽決賽,成為首位進入斯諾克職業賽事決賽的中國人,亦是打入決賽的選手中世界排名最低的球手,可惜最終他以2-9慘敗于名將斯蒂芬?李,獲得亞軍。
陳辰哈哈大笑:“傅家俊?NO,NO,很快你就知道,哥其實是丁俊暉!”
“丁俊暉是哪個?搞斯諾克的有這個人嗎?”成鋼和徐立面面相覷。
陳辰的臺球高中時就打得不錯,在念大學的時候甚至還在大學城附近的臺球館當過一段時間的教練,雖然最終沒能走上職業球手這條路,但他的水平也是準職業級的,再加上成鋼一桿將球擊散,一桿清臺并不是沒有可能的。
隨著第一桿遠臺進攻得手,陳辰似乎找回了當年巔峰時的手感,在加上他那雙能將遠景拉近放大的神奇眼睛,三分鐘不到,最后一顆黑八穩穩的被他擊落袋中……
“服不服!”陳辰掐滅了煙頭,望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的兩死黨笑道。
“我草,太牛叉了!辰子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徐立給了他一拳,興奮的道。
成鋼將球桿往臺上一扔,嚷道:“這還讓人活嗎?不打了,不打了!”
陳辰聳聳肩:“早跟你說了你是在找虐,這下信了吧!”
成鋼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去付錢……
“小子,球打得不錯嘛!”兩個穿得流里流氣,頂著爆炸頭的小青年叼著根煙走了過來,挑釁的道:“有沒有興趣搞幾盤?”
陳辰有些意外,看到自己一桿清臺后還有人上門挑戰,不是真的有些實力就是來找茬的,他們屬于哪一種?
“五十塊錢一局,來不來?”其中個高的那人將嘴上燃盡的煙頭一吐,目光貪婪的望向了陳辰放在一邊的中華。
陳辰有些明白了,古語說財不可露白,果然是有些道理的,這不有人眼紅了,準備拿自己當肥羊宰……
對于送上門來找虐的,陳辰向來是舉雙手歡迎,更何況還有錢賺,雖然他現在大小也是個款爺,但誰還嫌錢多?成鋼和徐立自從看到陳辰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后,對他信心十足,叫囂著要讓他們輸得當褲子。
當真正和陳辰賭球的正主從煙霧繚繞中走出來的時候,陳辰瞇起了眼睛,他又碰到了一個熟人……
這個肌肉男叫宋強,今年應該是19歲,職業嘛,現在的小混混,幾年后的大混混,十年后王超的左膀右臂!這家伙據說初中畢業就沒再讀書而是跑到了嵩山少林寺想拜師學武,結果人少林寺自然是看不上他,這家伙就在嵩山腳下的武館學了三年。回到松城后加入了黑蛇會,由于其心狠手辣,又加上身上有點功夫,和王超一樣很受黑蛇會高層的器重。
不過說句實話,宋強的臺球確實打得不錯,至少和高中時的陳辰不相上下。上一世他們曾經比賽過,最后的結果是陳辰4:6輸給了他!
不是他打不過宋強,而是最后一局陳辰故意失手讓他抓住了機會,那時的陳辰哪敢贏當時已經是黑蛇會蝮蛇堂的堂主!
“開球吧!”陳辰心里冷笑一聲,今天不把你贏得跪地求饒,怎么對得起上一世心里的委屈!
宋強的水平比成鋼可好太多了,第一桿輕輕的碰了下邊,母球彈了回來。陳辰心里早有了主意,故意控制了手上的力道,將一號球擊落球袋的同時,擊散了整堆球。
看到這一幕,宋強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一看這小子就是個野路子,準頭是不錯,可是卻不會控制母球,這種水平也就唬唬初學者,跟他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果然,在擊打五號球的時候,陳辰這桿長臺沒有進,反而把宋強的六號球送到了袋口……
“唉呀——”成鋼和徐立不明就里,齊聲嘆道,有些沮喪。
宋強冷笑一聲,揮舞著球桿圍著球桌走了幾圈,就將所有的雙號球都打入了袋中,贏下了第一句!
“我草!”陳辰裝模作樣的咒罵了一句,將一張五十塊拍在了球臺上,咬牙道:“再來!”
在陳辰故意放水的情況下,第二句還是沒有什么懸念,很快宋強又贏了……
“別打了,辰子咱們走吧!”成鋼和徐立見情況不對,忙上來阻止。
宋強嘲諷道:“對,輸不起就滾蛋吧!”
陳辰紅著眼睛道:“放你M的屁,老子會輸不起?五十塊一局不爽,有膽量我們五百塊一局,敢不敢?”
“五百塊一局?”這話一出,整個臺球室的人都嚇了一跳,在這個人均月收入不過一千多點的年代,這么大的賭注可不多見,稱得上是豪賭了!
宋強先是一愣,隨后冷笑道:“小子,別說大話,你有這么多錢嗎?”
“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陳辰隨手掏出一疊人民幣拍在球臺上,挑釁道:“有本事你全贏去!”
看到這疊錢,宋強等人的眼都直了,嘴里的煙掉在地上也沒人管,這小子哪來的傻冒?帶這么多錢出門,不怕被人搶啊?
“好,痛快!”宋強哈哈大笑,從幾個小弟手上接過湊起來的錢也拍在球臺上,道:“奉陪到底!”
陳辰掃了眼,才兩千塊錢左右,不由撇了撇嘴,沒想到混黑社會的居然也這么窮,這沒勁!
魚兒上鉤,陳辰再也沒有留手,跟宋強周旋了幾桿之后,抓住一個不是機會的機會,一桿精準的長臺將球擊落袋中,隨后如狂風掃落葉一般,輕松將剩下的球一一打進,贏下了第一局……
“怎么樣啊?”陳辰怕宋強輸了一局后起疑心,故意囂張的哈哈大笑起來:“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剛才只是手氣不好,現在小爺的運氣來了,你死定了!”
宋強本來還有些疑心,因為陳辰這局球打得太完美了,母球的走位和擊球的力道把握的天衣無縫,猶如職業球手附體般,準得一塌糊涂。但聽到他贏球后的狂妄后又放下了心,應該只是運氣好而已吧?
“先讓你贏一局,等會讓你全吐出來。”宋強冷笑道:“開球吧!”
第二局簡直是第一局的翻版,兩人打了幾桿防守后,又是陳辰抓住了個機會,球桿如靈蛇一般舞動,又是漂亮的一桿清臺,在宋強和他的跟班吃人的眼神中將五百塊收入囊中。
“草,老子還真不信了!”宋強急眼了,朝陳辰喊道:“剩下還有一千二,我們一局定勝負,敢不敢?”
陳辰淡淡一笑:“開球吧。”
結果顯而易見,五分鐘不到,宋強最后翻本的希望也被高興的找不著北的成鋼收進了口袋……
陳辰將球桿一扔,對兩死黨笑道:“走吧,看來是沒什么油水了。”
宋強將手上的球桿往腿上一板,怒吼道:“誰他M敢走,老子打斷他的腿!”
陳辰聞言冷笑道:“宋和尚,技不如人準備來硬的了?你就這點出息,怪不得只能是個小混混!”
“我他M廢了你!”宋強最恨別人喊他宋和尚,頓時火冒三丈,再加上早就對陳辰身上那小一萬塊錢眼紅,也不管現在還是白天,準備生搶了。
沒有泡妞筆記本的附身功能,陳辰自認跟宋強不過是伯仲之間,成鋼這家伙一身腱子肉,強壯的不像是個初中生,干翻宋強的兩個跟班應該沒問題,至于徐立,這電線桿還是一邊看熱鬧好了!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臺球室的門被人推開了,進來的青年看了眼里面的情況,輕笑道:“和尚,又準備打架?這次是誰惹你了?”
“一小毛孩,你別管!”宋強紅著眼怒視著陳辰:“小子,把錢拿出來,老子放你一馬,不然你今天恐怕要趴著回家了!”
“草你老M,有種就來,廢話真多!”陳辰不屑的吐了口痰,撈起一根球桿,成鋼就近找了張板凳,輪了個圓,像頭小老虎似的惡狠狠的盯著對手。
“嗯?”進來的青年頓時一怔,隨后喊了一聲等等,快步跑了過來,待看清楚和宋強對峙的一方后,這青年恭敬的低下了頭,道:“師父,您怎么來了?”
“師父?”宋強等人大眼瞪小眼,這小毛孩是王超的師父?開什么國際玩笑呢!堂堂黑蛇會年輕一代最能打的王超居然是這小毛孩的徒弟,這世界太瘋狂了!
“是你啊,可別亂叫,我還不是你師父。”陳辰叼了根煙,王超眼疾手快親手幫他點上,哀聲道:“師父,我真的已經改邪歸正了,我都已經從黑蛇會退會了,不信你可以問和尚。”
宋強聞言大怒,吼道:“王超,原來你退出黑蛇會就是因為這小子,虧我還把你當兄弟,幫你在蛇頭那里說話。”
王超臉色一沉,冷聲道:“和尚,你可以罵我,但不要對我師父不敬,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好,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宋強瞎了眼竟然和你做兄弟,我呸!怎么著?今天你想出頭?”宋強暴怒,一腳踢飛了一張板凳,手里的球桿輪了個圓,砸得擋風玻璃四崩五裂。
和昔日兄弟反目成仇,王超神色有些黯然,但宋強的挑釁在他看起來簡直是小兒科:“和尚,聽我一句勸,帶著你的人走吧,否則惹火了我師父,你恐怕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宋強冷笑道:“就憑這小子?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王超淡淡的道:“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挑戰我師父?我在他老人家手上一招都撐不住,你想找死我也不攔你,不過要先過我這一關。”
宋強震驚的望著王超,對方神色坦然,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可他對王超的實力很了解,這家伙從小跟他爺爺練習形意拳,可以說打遍松城無敵手,可他竟然說連那毛頭小子的一招都接不下,這簡直超出了宋強的想象!
宋強臉色忽青忽白,神色陰沉,不說王超說的是真是假,現在對方有四人,自己這邊才三個,打起來肯定要輸,何必自找苦吃?想到這里,他將手上的球桿一扔,惡毒的瞪了陳辰一眼,喝道:“今天算你們走運,你們都給我等著,以后上街小心點,不然被人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陳辰眉毛一挑,上前就是一巴掌劈在他臉上,打得宋強一個踉蹌,右臉腫得老高,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立刻引得雙方神經緊繃,局勢瞬間緊張了起來……
陳辰甩了甩胳膊,輕描淡寫的道:“我最恨有人威脅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宋強滿臉怨毒的盯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陳辰早就被他碎尸萬段了。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服軟——你們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踩在腳底下!
看到宋強三人灰溜溜的爬走了,陳辰瞟了王超一眼,沒想到這家伙真的退出黑蛇會了,看來還不是無藥可救,收未來的江山省第一狠人做小弟?這個想法看起來也挺不錯的嘛!反正現在自己正要開辦天辰集團,雪兒那邊也需要人,不如讓他去幫忙?
王超見陳辰看著他,便小心的道:“師父,宋和尚今天栽在您手上,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回去后肯定會添油加醋,挑動蛇頭報復的,您可要小心點。”
陳辰自己倒是不怕,除非黑蛇會不想在松城混了,否則他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后肯定不敢動手,要知道現在松城鎮派出所可是陳辰的二叔陳澤當家。
要么不做,要么做絕!陳辰絕對不容許成鋼、徐立這些人受池魚之災,為了永絕后患,黑蛇會必須毀滅!
“你對黑蛇會了解多少?”陳辰漫不經心的問道,誰也沒有察覺到他話中隱藏的殺機。
王超輕聲道:“如果是半個月前,黑蛇會可以說是松城的地下霸主,但自從張富發倒臺后,被黑蛇會壓制了好久的另外兩個幫會最近頻頻有動作,好像想趁機吞掉黑蛇會。”
“你怎么看?”陳辰遞了根煙給他,王超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要正式接納自己了,臉上一陣激動,笑道:“從實力上看,黑蛇會最強!但師父您也知道,這種地下勢力根本上不了臺面,見光死,若是上面有人針對黑蛇會,局勢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畢竟不論是黑蛇會還是其他兩家幫派都稱不上是真正的黑幫。”
陳辰看了他一眼,從王超這番話里就可以看出來他為什么未來能成為江山省的地下皇帝,這人的眼光不一般啊!的確,在華夏這片土地上,在當前這種**的體制下,根本沒有黑幫生存的空間。不管你的勢力有多大,有多少手下,只要被GCD盯上,肯定能輕松專制你!
華夏的情況就是這樣,最怕就是GCD認真!
陳辰不動聲色的道:“你在黑蛇會里有什么要好的兄弟沒有?有的話就趁早帶出來幫我做事吧!”
王超忙不迭的點頭……
第二天上午,上完第一節語文課后,松城鎮中學的校長和教導主任,還有班主任老洪走進了教室,再他們的身邊站著一個面容俊秀,一身名牌的少年,正一臉高傲的看著眾人……
成鋼小聲道:“辰子,我怎么一看這家伙就不爽?你看他那頭抬得,也不怕閃了脖子!”
“新同學?”
“哇!好帥啊!”某些花癡的女生驚叫起來,新來的家伙賣相的確不錯。
“搞什么飛架,為什么不來個美女?”全班男生哀嘆。
陳辰看到蘇依依神色有異,問道:“怎么了?”
蘇依依小聲嘀咕道:“他怎么來了?肯定是老爸搞得鬼,哼!”
“你們認識?”陳辰皺起了眉頭。
蘇依依微微點頭,小聲道:“他叫吳迪,是我爸朋友的兒子,上京人!”
“吳迪?無敵?”陳辰沉下了臉,這孫子從首都上京轉學到這小地方,明擺著有問題,不會是沖著小丫頭來的吧?校長和教導主任說了些歡迎的話,然后吳迪走上了講臺,朗聲道:“各位同學好,我叫吳迪,上京人,這次轉學到這里是因為我喜歡的人在這念書……”
全班嘩然!校長和教導主任尷尬的咳嗽了聲,但吳迪根本不管不顧,目光直視著蘇依依,深情款款的道:“依依,我來了!”
成鋼氣憤的道:“辰子,這小子是來挖你墻角的,草!”
“原來是情敵啊!”徐立朝陳辰擠眉弄眼,笑得十分齷齪。
陳辰不動聲色的看了蘇依依一眼,小丫頭似乎心有靈犀般望了過來。兩人四目交匯,陳辰從小丫頭眼中看到了淡然,而蘇依依從陳辰眼中看到了堅定……
吳迪看到了陳辰和蘇依依對視,心中自然十分不爽,但他是世家子弟,從小接受高等教育,非常擅長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在他看來,自己和蘇依依從小一起長大,稱得上是青梅竹馬,雖然分開了兩年,關系可能變淡了一些,但現在自己重新出現在她的身邊,用不了多久就能虜獲佳人的芳心。
這一點,吳迪很自信!
“校長,我想和蘇依依同學一桌,可以嗎?”吳迪相信自己隱約透露的身份一定會讓校長言聽計從,卻沒想到沒等校長開口,一個意想不到的反對者出現了……
“不可以!”小丫頭氣呼呼的站了起來,瞪了他一眼,嬌喝道:“吳迪,你從哪來回哪去,別胡攪蠻纏!”
吳迪也不生氣,陳辰發現這家伙的臉皮跟自己有的一拼,面對蘇依依的反感,他笑瞇瞇的道:“依依,好久不見了,你好嗎?”
小丫頭冷哼一聲道:“本來挺好的,一見到你就不好了,所以你最好趕緊走。”
在蘇依依的強烈反對下,吳迪最終沒能和她坐在一起。這少年的城府極深,當著這么多人被拒絕,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似乎一點也不生氣,令陳辰心中產生了一絲警惕!
不怕對手強悍,就怕對手陰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種人在什么時候會露出獠牙狠狠地咬下你一塊肉!
可怕的對手!在陳辰心中,他已經將吳迪等同于危險份子,但他同時不得不承認吳迪是個非常有魅力和心機的人。不過課間休息的短短幾分鐘,吳迪又是送小禮物,又是大方的請同學去家里做客,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尤其是張濤,自從他老爸被槍斃后,他先是失去了班長的職務,后來又被以前欺負過的同學倒過來欺負,巨大的落差讓他意識到了靠山的作用。當看到校長和教導主任親自送吳迪來班上,他就意識到新來的同學身份不一般,因此百般討好追捧。吳迪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剛來這個班級,對蘇依依身邊的情況也不了解,現在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做小弟,他也樂得接受,兩人很快對上了眼。
中午休息的時候,蘇依依意外接到了蘇伯南的電話,陳辰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小丫頭是有手機的,不由大感意外。要知道,現在手機的價格雖然沒有“大哥大”時代那么貴,但仍然要三四千塊錢,小丫頭的這部諾基亞8250又是去年的新款,價格就更貴了……
接完電話的蘇依依一臉怪異,盯著陳辰看了半天才輕聲道:“我爸說今晚讓你去我家吃飯。”
陳辰先是一驚,隨后嬉笑道:“岳父大人主動邀請我去,是不是要把你嫁給我?”
蘇依依小臉一紅,抗議的給了他一拳,嗔道:“人家都嚇死了,你還開玩笑,不理你了!”
陳辰拉過她的有些嬰兒肥的小手,撓了撓癢,笑道:“放心好了,你不是奇怪吳迪那家伙為什么會來松城嗎?我估計你爸要說的就是這些。”
瞅了眼正在籠絡同學的吳迪,蘇依依小聲道:“我跟他在一個大院長大的,家里人老愛把我們湊在一起,可是我一點也不喜歡,沒想到他居然追到這里來了。”
“傻丫頭,不用說了,難道你怕我吃醋?”陳辰捏捏蘇依依胖嘟嘟的小臉,笑道:“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他。”
蘇依依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報復捏捏他的鼻子,兩人鬧作一團……
遠處的吳迪看到兩人親昵的樣子,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寒意,被張濤看在眼里,他很明白吳迪此刻的心情,因為他也曾是蘇依依的追求者之一。不過自從張富發死后,他已經恨上了蘇伯南,連帶著也恨上了蘇依依……
張濤心中冷笑,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找你們算賬的!
蘇依依的家就在松城鎮上最貴的春水花苑,不過不是商品房,而是一幢別墅。門前有一個中式古典拱門,進去后是個小花園,只不過一邊種著菊花月季之類的鮮花,一邊種著黃瓜、大蒜和蔥,格外的不協調。
蘇依依尷尬的道:“鮮花是我媽種的,黃瓜和蒜是我爸種的。”
陳辰心道這兩口子還真是井水不犯河水,估計也是經過一番斗爭才形成這種局面的,看來未來岳父岳母都挺有意思的……
走進大廳,就見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貴婦手握狼毫正在筆走龍蛇,蘇依依小心翼翼的走到她旁邊,等她寫完放筆后才撒嬌的抱住了她。
“依依,你都是大姑娘了,也不怕你同學笑!”中年美婦目光溫柔的摸摸寶貝女兒的頭發,轉而朝陳辰笑道:“你就是陳辰吧,我們家依依老在家里說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小丫頭被揭破心事,頓時臉紅耳赤,不依的搖了搖美婦的手,嗔道:“媽,瞎說什么呢!爸呢?”
“還沒回來呢,你爸真是的,明明是他把小辰請家里來的,自己卻又遲到,真是的!”未來岳母笑瞇瞇的招呼陳辰:“來,小辰,過來看看我寫得字,給點意見。”
陳辰聞言心中暗暗叫苦,小的時候在章云的要求下他不是沒練過毛筆字。不過小孩子愛動,練字卻要能靜下心,陳辰練了幾天就放棄了,現在未來岳母讓他來鑒賞,自己是狂拍馬屁好呢,還是老老實實說自己不懂?
看未來岳母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出生世家,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和藝術熏陶,這樣的人知性,儒雅,是典型的中國傳統知識分子,若是陳辰胡亂贊美一通,說不定會拍到馬腳,反而給人留下浮夸的不良印象,可直接說不懂吧,又顯得自己沒什么才華,頭疼啊!
“觸發新任務——未來岳母的認可!任務描述:和未來岳母探討書法之道,并以高超的書法獲得她的青睞。任務難度:C級。任務獎勵:蘇依依的好感+5%,表白成功率+1%,獲得未來岳母的初步認可!”
腦海中,泡妞筆記本跳出了個任務框,陳辰眼睛一亮,對慢悠悠走出來的扣扣道:“這次找誰來幫忙?”
扣扣脖子上的紫色水晶一閃,筆記屏幕上出現了三個人,第一個是抱著酒壇狂飲的書生,其二是一名身穿龍袍的帝王,第三個則是一名容貌猥瑣的中年男子……
“草圣張旭,瘦金體鼻祖趙佶,明代大書法家董其昌,選哪個好呢?”陳辰有些為難,張旭的草書自然是天下第一,可據說這家伙寫字之前一定要喝個酩酊大醉,若是選他附身喝成個醉鬼,這也太失禮了,排出!宋徽宗趙佶,亡國奴,不喜歡,排出!董其昌嘛,雖然長得比較猥瑣,人品也不怎么樣,但書法成就絕對是三人之中最高的,號稱古代書法集大成者,就他了!”陳辰打定了主意。
劉芳菲讓陳辰來品鑒自己的字自然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想借這個機會看清楚自己女兒喜歡的家伙品行究竟如何?為人父母,蘇依依又是她唯一的女兒,她必須看清楚圍繞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才能放心。
陳辰沉默了一會后,忽然笑道:“阿姨這字有點趙孟頫的味道,但于書法之道來說不過剛剛入門而已,趙孟頫的楷書書風遒媚、秀逸,結體嚴整、筆法圓熟,阿姨您的字飄逸有余,嚴謹不足,這可能跟您身為女性有關。”
劉芳菲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她倒是沒想到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真的能恰如其分的點評她的字,而且他的點評和她的恩師啟功先生說得幾乎一模一樣,太令人意外了!
“看來今天是遇到高手了!”劉芳菲笑道:“既然如此,小辰,你方不方便寫幾個字讓阿姨見識見識?”劉芳菲有點懷疑陳辰的點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想稱一稱他的份量,看他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陳辰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提起狼毫道:“阿姨,獻丑了!”
劉芳菲心里一驚,這少年提筆凝神的瞬間,一股強大的精氣神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氣勢渾厚,筆岳如山,令人望之如高山仰止,自嘆弗如……
“好帥!”蘇依依望著有些陌生的陳辰,水靈靈的大眼睛中露出了一絲迷茫和愛慕。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杯欲飲管弦醉……”劉芳菲望著陳辰寫的這二十四個字,只覺一股卓然大氣,飄逸空靈之氣撲面而來,再細看其筆畫園勁秀逸,平淡古樸,彰顯大家之風范,字與字、行與行之間,分行布局,疏朗勻稱,頗有古風,實在是難得的佳作!
“恭喜!未來岳母的認可任務完成,蘇依依的好感+5%,表白成功率+1%,獲得未來岳母的初步認可,請再接再厲!”
劉芳菲心服口服!
在她想來,字如心聲,文如其人,一個在書法藝術上有如此修養的人,品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其實這一點,劉芳菲有些想當然了,在中國書法史上,還真有一些大書法家的德行不怎么樣。比如說北宋權相蔡京,他的書法筆法姿媚,字勢豪健,海內聞名,但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奸臣,花石綱役更是逼得農民起義,再比如被千古唾棄的南宋奸相秦檜,他的書法筆率意自然,松脫舒暢,結字順勢而就,不滯不板,我們常用的宋體字就是他創造的,還有就是陳辰選擇附體的董其昌,書法成就就不用多說了,一句古代書法集大成者的榮譽足以千古傳頌,不過這家伙也干過強搶民女,貪污弄權的事。
劉芳菲越看陳辰越喜歡,難得在這小鎮上遇到一個書法成就如此之高的人,她有一種他鄉遇知音的感覺,拉著陳辰的手坐在沙發上聊起了書法之道。蘇依依見狀松了口氣,她起先還真擔心笨木頭入不了媽媽的法眼,現在見兩人聊得這么好,她也很開心。
說話間,門外傳來了汽車喇叭聲,蘇伯南夾著公文包走了進來,見到妻子女兒和陳德的兒子談笑風生,不由吃了一驚,在他的記憶中,除了上京城的家人外,還從來沒有看到妻子和外人聊得這么投機。
“喲,聊得這么好呢?都聊什么了,說給我聽聽。”蘇依依乖巧的上來接過父親的包和脫下的西裝掛好,甜甜笑道:“媽和陳辰在交流書法呢,我都聽不懂。”
蘇伯南有些吃驚,妻子的書法水平他是知道的,雖然稱不上大家,但在普通人中絕對是頂尖的,她居然和一個少年交流書法,難道這十四歲的少年也懂這個?
蘇依依獻寶的遞上陳辰剛才寫得長卷,蘇伯南一看頓時大吃一驚,雖然他是個大老粗,不太懂書法,但字寫得好壞他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幅長卷上的字豪放工整,飄逸瀟灑,古樸厚重,沒有在書法上打磨數十年是寫不出來的,這真的是陳辰寫的?
“哈哈!陳辰,你可替我出了口氣了!”蘇伯南大笑道:“老婆,陳辰的字寫得比你好吧?你以前不是說我們松城鎮的文化建設搞的不行嗎?現在還有什么話說?”
劉芳菲白了他一眼,道:“再好也是別人好,如果有一天你那狗爬字能有小辰一半好,我就心服口服。”
蘇伯南眼睛一瞪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劉芳菲才不怕他,冷笑道:“我強詞奪理?你這人骨子里就是個傻大兵,連轉業到地方了骨子里還是個大兵,你在咱這小區里轉一圈,哪家的花園里不是鮮花錦簇,就咱們家還種著黃瓜大蒜,一點內涵都沒有。”
蘇伯南拍著桌子道:“你這娘們又來勁了是吧?種那些個狗尾巴花有什么用啊?能吃還是能喝啊?照我說就應該把你那些個花花草草拔光,全種上蔬菜瓜果才好。”
“你敢!”劉芳菲此刻完全沒有了陳辰初見時的高貴優雅,美目怒視著蘇伯南道。
陳辰頭上直冒黑線,未來岳父岳母還真是極品,為了這么點小事就能吵架,難為蘇依依能在這樣的家庭中健康成長!想到這里,陳辰對在一旁安靜的吃水果的小丫頭報以同情的目光……
“他們就這樣的,我早就習慣了,嘻嘻!”蘇依依遞給他一顆葡萄,小聲道:“我媽老說我爸是個大老粗,生活沒情調,我爸就說我媽是個偽知識分子,裝高雅,兩人為了這個吵了十幾年了,也沒分出勝負,真無聊!”
陳辰笑笑:“其實這也是你爸媽交流的一種方式,生活最怕像是一潭死水,有點波瀾才不顯得無趣嘛!”
蘇伯南和劉芳菲每日一吵結束后,后者去廚房準備晚飯,蘇伯南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后,對陳辰和蘇依依道:“見到吳迪了沒?”
蘇依依抱著他的胳膊嗔道:“老爸,您怎么回事啊?干嗎把吳迪安排到我們班?”
蘇伯南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笑道:“閨女,你這可冤死我了,你老爸我會做這么無聊的事?是他自己來的,入學手續什么的也是吳家人自己辦的,我根本沒插手。”
蘇依依歪著小腦袋蹙眉道:“吳迪干嗎好端端的從上京跑這里來上學?”
蘇伯南哈哈大笑道:“還不是我閨女太漂亮了,那小子想追你唄!”
“沒正經!”小丫頭翹著尖下巴,氣鼓鼓的道:“快說嘛!”
蘇伯南笑道:“剛才我說的是原因之一,你還別不信!你出生沒多久,吳家就來提親,想定個娃娃親,把你許給吳迪,咱們家也有不少人贊成,但你爺爺,我和你媽堅決反對,這事才沒成。”
蘇依依嚇了一跳,拍拍小胸脯道:“還好還好,我都不知道自己差點被賣了。”
蘇伯南臉上露出了不屑神色,道:“吳迪打得聯姻的主意,想和咱們蘇家結盟,家里有些人認為這是好事,合則兩利嘛!可你爺爺和我堅決反對,當時你爺爺還拍著桌子罵你大伯他們沒出息,說男子漢大丈夫要功名自取,拿個小女娃做什么文章,呵呵!”
蘇依依嬉笑道:“還是爺爺好,爺爺最疼我了。”
蘇伯南接著道:“事雖然是擋回去了,但吳家肯定不死心,又是一個大院的,吳迪又和你一起長大,你們玩得也不錯,我估計吳家又動聯姻的心思了吧,所以才追到了這里。另外一個原因嘛,嘿!還真是湊巧了,吳迪他老子從部委下放到了江山省建委做了個副廳長,主管城鄉基礎建設,所以就把家人都帶了過來,吳迪知道你在松城念書,就跑過來了。”
陳辰聽到吳迪的父親是建委主管城鄉基礎建設的副廳長,頓時眉頭一皺,蘇伯南看在眼里,道:“陳辰,你在想什么?”
“蘇伯伯,我聽說咱們松城正要大力開發南湖區,吳副廳長這個時候下來還真是巧啊!”陳辰笑道。
蘇伯南冷笑道:“巧什么,就是聞著信才來的!老吳家無利不起早,費大功夫把吳啟邦調到建委,不就是為了在南湖區開發中大撈一筆嘛,不但吳啟邦來了,吳家幾個小字輩也來了,昨晚請吃飯的文城市第一建筑公司的新總經理,也是吳家的人。”
陳辰臉色一沉,這么說吳家是來搶食的?自己的天辰集團剛成立,指望靠著南湖區的開發一步步壯大,沒想到忽然來了只大鱷魚,想把整塊肥肉一口吞下,他娘的!
“蘇伯伯,南湖區的基建您準備交給吳家?”陳辰問道。
蘇伯南摸摸粗黑的眉毛,冷笑道:“老吳家想一口吞,門都沒有!不過,吳啟邦畢竟是主管這方面的,不讓他沾點好處,怕是不行。除了吳家,江山省和文城市的下屬建筑公司恐怕都會來分一杯羹,還有一些私營企業,要做到面面俱到才行!”
陳辰笑道:“蘇伯伯,南湖區大開發,你也要照顧下本地建筑公司嘛,他們賺了錢還能交點稅,省城和文城那些家伙賺了錢可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蘇伯南贊許的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我也是這么想的。”
從蘇家吃完飯,陳辰婉拒了蘇伯南讓司機送他回家的好意,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這一頓飯吃下來,無論是蘇伯南還是劉芳菲對他的印象都不錯,尤其是未來岳母,看他的眼神幾乎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女婿,今天的收獲不小啊!
不僅如此,飯桌上蘇伯南還談到了南湖區的開發已經迫在眉睫,各方勢力已經提前開始布局,只等省委決策一下,就是一場群鱷爭食!這塊蛋糕實在太大了,光第一期的開發資金就多達百億,陳辰有些擔憂剛成立的天辰集團能不能趕上這第一步。
歐雪兒正在馬不停蹄的籌備著新公司的各項工作,招聘專業技術人員,聯系建筑施工隊,忙的一塌糊涂,但時間畢竟太短了,恐怕一時之間還有很多疏漏。想到這里,陳辰嘆了口氣,從書包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華雨靈這兩天忙得有些心力憔悴,丈夫就這么去了,婆婆知道后受不了刺激一下子病倒了,雖然有保姆照顧,但她也要在一旁盡孝,再加上要帶小茹去看心理醫生,兩天下來小女人瘦了一圈。
接到陳辰的電話,華雨靈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初次見面時少年的輕佻,同床而眠的曖昧似乎一下子浮上了心頭,小壞蛋!
“雨靈姐,你好嗎?”陳辰其實不愿在華雨靈修復心靈傷口的時候打擾他,但他想來想去只有她能幫上自己的忙。
聽到陳辰的聲音,華雨靈心中泛起一陣波瀾,她發現自己和女兒一樣,都對這個把自己從車輪底下救出來的少年有難以言明的好感,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懂得克制和隱藏。
“還好,你呢?”華雨靈輕聲道。
陳辰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有些不好,我需要你的幫助。”
華雨靈心里一驚,急道:“出什么事了?”
陳辰把自己這邊的事簡要說了一遍,末了道:“雨靈姐,南湖區的開發已經成為省委的重頭戲,原本我還指著走通蘇書記的關系能分一杯羹,但沒想到現在聞風來了好多尊神,我這家新成立的小公司怕是沒開張就要關閉了。”
華雨靈倒是沒想到小壞蛋居然不聲不響辦起了公司,聽到他聲音中有點泄氣,小女人輕笑道:“這點小困難就難倒你了?這可不想你。”
陳辰有些無奈的道:“雨靈姐,我們升斗小民哪能跟您比啊?好姐姐,幫個忙吧,能不能從天康集團里借點人手給我?”
“這個嘛……”調皮的小女人故意拉長了聲音,話語中故意露出了為難之意,她想逗逗這小壞蛋。
陳辰心里一沉,華雨靈不愿意?打電話之前他不是沒考慮過華雨靈不肯幫忙,但他覺得這個可能微乎極微,沒想到真遇上了!
“算了,當我沒說好了。”陳辰有些惱怒的道,他的心里年齡畢竟還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宅男而已,沒有太多的經歷社會的復雜,說話的語氣泄露了他的心情。
華雨靈心里微微有些慌,忙道:“你急什么?我又沒說不幫忙!借點人手給你只不過是小事,但你想過沒有,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能在這場盛宴中分到多少利益?一千萬,還是兩千萬?你的要求不會這么低吧?”
陳辰聽出了點意思,心里一動,不動聲色的道:“雨靈姐,你的意思是?”
華雨靈輕笑道:“南湖區的開發是江山省未來幾年內少有的大動作,蘇家為了抬蘇伯南上位真是下了大力氣。這場盛宴的利益其實早已瓜分完畢,身為實際主導者,蘇伯南擁有其中40%的項目決策權,他需要拿這些項目當敲門磚砸開晉升之路,各方勢力瓜分剩下60%,借你謝伯伯的光,天康集團拿下了其中的40%!”
“我的天!”陳辰咽了咽口水道:“雨靈姐,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華雨靈暗罵了一句小笨蛋,平時看著挺聰明的,關鍵時候怎么犯迷糊了?其實這怎么能怪陳辰呢,他完全被華雨靈的話驚呆了,天康集團擁有南湖區開發24%的項目,而南湖區三期開發預計總投入一千億人民幣,24%的項目該有多少利潤?至少幾十億啊!
“康健走了,我婆婆也病倒了,小茹又是那樣,我短時間恐怕離不開身,而南湖區的項目又開發在即,所以我想找個合作伙伴,你明白了?”華雨靈幾乎把話說到了明面上,陳辰若是再聽不懂就是棒槌了!
陳辰呼吸猛地急促起來,結結巴巴的道:“好姐姐,我沒聽錯吧?你的意思是和我合作開發這些項目?”
華雨靈調皮的笑笑:“還不是太笨!專業技術人員、資金、人脈都由天康集團負責,你的天辰集團只需要落實最后的建設就可以了,利潤嘛——五五分成!怎么樣?心動了沒?”
何止是心動,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陳辰又不是傻瓜,他怎么聽不出來其實華雨靈是在白送他十數億的好處。走不開啊什么的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像天康集團這樣的華夏十大房地產巨頭,采用的是先進的管理模式和用人體制,哪里還用得著董事長親自指揮,不然要職業經理人干什么?
“我只想要一棵小樹,姐姐你卻給了整片森林,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陳辰沉默了一會,嬉笑道:“不過又便宜不占不是我的性格,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會記著姐姐的好一輩子的。”
華雨靈心里一甜,拿十幾億換這小壞蛋念自己一輩子好,太劃算了。想到這里,小女人輕聲道:“念姐姐的好,有時間就來上京看看我和小茹,知道嗎?”
陳辰心里一暖,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對華雨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而那曖昧一夜后,這種感覺早已破芽而出,到現在聽到華雨靈這番話,有一種叫欲望的玩意已經充滿了他的身體……
華雨靈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天康集團的執行總裁黃曉偉就親自帶著一批人來到了松城,和陳辰、歐雪兒碰面之后,就開始幫助天辰集團搭建基本骨架。有些這些專業人士的加盟,天辰集團很快搞定了建筑資格和行政審批,只欠東風……
松城國際大酒店內,陳辰、歐雪兒和黃曉偉等天康集團的高層在一起吃飯。黃曉偉今年四十多歲,是個非常精明能干的人,深得華雨靈和謝康健的信任,天康集團從小到大,除了謝康健的英明決策和能力外,也離不開這位超級職業經理人,為了留住他,華雨靈大方的甩出了一年一億人民幣的分紅!
黃曉偉是個儒雅的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后,笑道:“辰少,歐總,我們董事長的意思是,除了天康集團已有的項目外,我們還要主動出擊盡可能多的拿下蘇書記手中的項目,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沒有?”
陳辰點點頭:“這件事,天康集團恐怕不好再出面了,否則有胃口太大的嫌疑,容易招致各方勢力的反感和圍攻。”
黃曉偉點頭稱是,陳辰沉聲道:“我和蘇書記溝通過,他的想法是會拿出一部分項目分給本地有資格的企業來做,所以我決定讓小雪出面代表天辰集團去競標,當然這也需要天康集團智囊團的詳細謀劃才行。”
“沒有問題!我們董事長說了,來到松城后一切聽您的吩咐。”黃曉偉不知道華雨靈和陳辰是什么關系,當然他也不想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該問該管的他絕對不會碰,這是職業經理人的基本常識。
“太好了!來,我們舉杯,預祝我們兩家在這場群鱷爭食的大戰中取得輝煌的成果!”
吃完飯,一行人談笑風生的準備去十二樓去喝茶。走過道的時候,迎面走來兩個滿面紅光一身酒氣的彪形大漢,陳辰起先也沒在意,錯身掠過之后忽然聽到歐雪兒驚叫一聲……
“怎么了?”陳辰關心的轉過身,卻見歐雪兒滿臉怒容的瞪著前方那兩名哈哈大笑的男子,其中一個頸上紋著紅蛇的男子一臉陶醉的聞著右手,淫笑道:“好翹的屁股,好香的女人!”
“海哥,沒想到咱松城有這么靚的妞,找她過來陪哥幾個玩玩吧?”另外一個男子陪笑著。
陳辰臉色陰沉,如果這樣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話他可以去死了,他不動聲色的慢慢走了過去,淡淡的道:“是你的右手摸的?”
那被稱為海哥的男子一臉橫肉,雙手環抱陰笑道:“是又怎么樣?小子,你咬我啊?”
“哦——”陳辰轉過身,海哥見狀狂笑道:“小妞,這種男人你還跟他干嗎?來跟哥哥吧,哥哥高大威猛——”
話未說完,陳辰猛然轉身一腳踢出,這一腳帶著狂暴的力量,帶著撕裂之聲重重踢中了海哥的子孫根,踹得他兩眼翻白,面色死灰,撞在了同伴的身上。
“我草!”海哥的同伴怒吼一聲,從腰后抽出了砍刀,揮舞著朝陳辰砍來。
“草你姥姥!”回過神的王超大喝一聲,抓起身邊的一個鐵質垃圾箱輪了過去,隨后雄壯的身子如同猛虎下山般沖了過去,一掌劈落他手中的砍刀,手肘順勢狠狠轟在他的胸口,在場所有人都可以聽到咔擦一聲……
幾秒鐘,兩名男子倒地不起,哀聲四起,特別是海哥,被陳辰一腳踢中最脆弱的地方,頭上直冒虛汗,冷色灰青,全身像個蝦米似的縮成一團。
王超滿臉愧疚的走到陳辰身邊,低聲道:“師父,對不起!”
陳辰瞟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記住你的職責,下次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別再叫我師父。”說完后,他看也不看王超一眼,徑直走向前來到那個叫海哥的人面前,淡淡的道:“你的右手有點不聽話,摸了不該摸的東西,看來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海哥疼得根本說不出話,另外一個男子捂著胸口吼道:“小子,你敢動海哥,你死定了,我們黑蛇會不會放過你!”
“黑蛇會?”陳辰皺著眉頭道:“又是黑蛇會,我沒找你們麻煩,沒想到你們自己往槍口撞,那就別怪我了。”說完,陳辰一腳踩在了海哥的右手上,形意拳勁如莽牛奔騰瞬間將他的手踩得變形,骨裂聲不絕于耳……
“啊——”這種持續性的劇烈疼痛非常人能忍受,海哥哀嚎一聲,全身抽搐,青筋暴起,頸上的那條紅蛇在充血的情況下越加妖異。
陳辰臉色平靜的將腳收回,轉身回到歐雪兒身邊,拉著她的手道:“走吧!”
“打了人就想走,還有王法嗎?”陰惻惻的冷笑聲想起,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約莫四十歲的光頭男子出現在陳辰面前,這個人的頸上也紋著條蛇,不過是條黑曼巴。
王超看到這人,眼珠頓時一縮,小聲道:“師父,是黑蛇會的蛇頭,王大眼。”
陳辰倒是沒在意這個王大眼,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視著王大眼身后的兩個人——吳迪,張濤!
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如果說吳迪剛來的時候,陳辰對他還只是討厭的話,現在絕對是仇視了,這家伙想搶他內定的老婆蘇依依啊!
陳辰冷笑道:“什么時候混黑社會的也講王法了?你們配嗎?”
王大眼號稱大眼,其實他心眼小得很,是個睚眥必報的真小人。聽到陳辰的諷刺后,這家伙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幾天前宋強的事情發生后他曾派人去查過陳辰的來歷,得知他有個剛當上派出所所長的二叔后,王大眼決定忍氣吞聲暫時咽下這口氣。沒辦法,只從賀煒和張富發死后,黑蛇會失去了靠山,受到松城另外兩個幫派的夾攻,這時若是動了陳辰,不是給自己樹一強敵嘛!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虎父無犬子啊!張富發的兒子居然攀上了吳迪這個世家子弟,弄清楚吳迪的身份后,王大眼立刻選擇投靠了他,現在他可是底氣十足,決定連本帶利找陳辰算帳!
王大眼陰笑道:“小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們是黑社會?那啥,吳少,我能不能告他誹謗?”
吳迪笑笑:“當然可以,不過最好加上一條故意傷人致殘,我想應該能讓他進少管所了。”黑蛇會的一幫雜碎附和大笑。
陳辰臉色平靜,等他們笑夠了后才冷笑一聲,嘴里吐出兩個字:“傻叉!”
吳迪臉色一沉,他忍這小子好久了,來到松城快一周了,他已經弄清楚為什么蘇依依對他不理不睬,原因就出在這家伙身上,敢跟老子搶女人,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大眼,給我打斷他一條腿,出了事我兜著!”吳迪冷喝一聲,黑蛇會幫眾蠢蠢欲動。
王超一拳砸碎消防窗,單手抓起滅火器,爆喝道:“夠膽就上來試試,別怪我不講香火情。”他從黑蛇會帶出來的兩個朋友有學有樣,三人擋在了陳辰等人的前面。
王大眼有些猶豫,王超的戰力他很清楚,真打起來的話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拳怕少壯!王超如日初正在不斷上升,而他已經是日落,此消彼長,沒有勝算!但吳迪畢竟是大靠山,若是惹得他不快,黑蛇會恐怕頃刻覆滅,兩相權衡王大眼咬牙一揮手,吼道:“兄弟們,聽吳少的,跟我上!”
“觸發新任務——沖冠一怒為紅顏!任務描述:東風吹戰鼓擂,為了紅顏下火海!選擇合適的附身擊敗對手,獲取歐雪兒的愛慕!警告:由于歐雪兒對您的好感已經達到90%,圓滿完成本次任務,歐雪兒對您的好感將進入“死心塌地”階段,但若選擇錯誤的附身將導致難以挽回的后果,請慎重!任務難度:B+級。任務獎勵:武力天賦值+10!”
陳辰有些傻眼了,前幾次任務選擇附身都沒有限制,這次怎么會這樣?難道說泡妞筆記本中病毒了?
望著屏幕上出現的兩個人,陳辰有些暈——一個拿著禪杖,面容兇悍的和尚,一個身穿蟒龍袍,腦后梳著老鼠辮的中年男子!很明顯,一個是李自成,一個是吳三桂……
“我了個去啊!這個任務有什么難的,毫無疑問要選吳三桂嘛!”陳辰咧嘴大笑,誰不知道沖冠一怒為紅顏是在說吳三桂和陳圓圓,他毫不猶豫的點向右邊選框……
就在這時,王超的一個朋友混戰中被一腳踢飛,砸在了陳辰的身上,倒霉的陳辰猝不及防身體一個踉蹌……
“我草啊!”陳辰悲摧的發現自己慌亂之間居然左手先碰到了李自成,這彪形和尚立刻化作一道金光沖入了他的體內:“慘了,慘了,選錯了!”
想到任務描述中所說的選錯附身會遭致難以挽回的后果,陳辰只覺滿腔怒火沖天而起,刺激得雙眼血紅,殺氣騰騰,整個人像是瘋魔了一般,如同獵豹般沖了上去,帶著無可匹敵的殺氣一拳轟飛了舉刀欲砍的雜碎。李闖王的武力值有多高陳辰不知道,反正現在他手下無一合之敵,所到之處盡是骨骼爆裂之聲,幾秒鐘不到七八個黑蛇會幫眾昏迷不醒。
王大眼越大越心驚,幾次三番想跑,但王超死死地纏住了他,陳辰面無表情的緩步走向已經嚇呆了的吳迪和張濤,前者不住的后退,面露驚恐之色,顫聲道:“你,你別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啊!”
陳辰抓住他的手猛地一拉,吳迪頭上冷汗唰地一聲就下來了,劇烈的撕裂感令他臉色蒼白,右手完全失去了感覺,竟是被陳辰硬生生拉斷了手!
“你想廢我一條腿,我就廢你一條胳膊!”陳辰平淡的聲音猶如地獄魔神一般陰冷可怖。
陳辰望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張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如果不是這小子從中串聯,吳迪怎么會和黑蛇會搭上線?
張濤滿臉驚慌,看到陳辰殺氣騰騰的樣子,腿一軟跪了下去,哀聲道:“陳辰,不管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沒做。”自從張富發死后,張濤飽受欺凌,也讓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一夜之間出現了顛覆性的變化!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只要能達到目的,尊嚴、原則、自尊都可以拋棄。他甘愿做吳迪的小弟,就是為了借他的力量往上爬,只有掌握了絕對的權勢,才能只有我踩人,不被別人踩!
陳辰知道,張濤這種人有時候甚至比吳迪更可怕,所以一定要踩得他永世不得翻身才行!
“別怕!”陳辰淡淡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他道:“先擦擦汗吧!”
張濤顫抖的接過,卻動都不敢動,他不相信陳辰會單單放過他,他一定有什么陰謀!想到這里,張濤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
陳辰笑著拿紙巾給他擦了擦汗,道:“吳迪斷了條胳膊,你不想和他一樣吧?他是世家子弟,回去搶救及時的話還能接的上,將來生活也沒什么影響,你覺得你的手要是斷了,會不會有這種待遇呢?”
張濤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砸落地面,他當然不想和吳迪一樣斷條胳膊,但他也知道陳辰肯定沒安好心……
果然,這個惡魔淡淡的道:“你,去給他一巴掌,我就放你走!”
張濤如遭雷擊,全身汗如雨下,這是絕戶之計啊!打了吳迪,自己必定走投無路,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不打吳迪,就終生殘廢!
陳辰笑道:“我這人很溫和的,給你十秒鐘考慮的時間,抓緊哦!”
這個惡魔!張濤恨不能吃他的肉和他的血,可是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不低頭!在吳迪和終生殘廢之間,張濤很快做出了明智選擇,他跳了起來,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得吳迪嘴角裂開……
“很好!”陳辰早知道他會這么做,看到吳迪惡毒的盯著張濤,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哈哈大笑道:“打得漂亮,你可以走了!”
張濤聞言,連滾帶爬的跑得無形無蹤……
王大眼技法純熟,經驗老到,王超拳勁磅礴,氣血旺盛,兩人各有千秋,不相伯仲,但這一切在陳辰加入戰局后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一拳,就一拳!陳辰和王大眼硬碰硬對了一拳,后者的右手咔嚓一聲,被狂暴的力量轟得變形,不但手腕骨骼寸寸崩裂,手肘更是連骨頭渣子都露了出來。王大眼也是硬氣,受了這么重的傷愣是咬牙一聲不吭,扶著墻壁只抽氣,臉色灰青,到底還有點幫派老大的氣概!
“小子,有種你殺了我!”王大眼怒吼道。
陳辰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身拿紙巾擦了擦手,牽過歐雪兒的小手,道:“殺人是要坐牢的,我才沒這么傻!”
出了酒店,王超小聲道:“師父,就這么放過王大眼?這家伙手上沾過血,發起狂來六親不認,我怕他會報復,黑蛇會畢竟還有幾百號手下,我怕……”
陳辰淡淡的道:“你不是說松城另外兩家幫派對黑蛇會的地盤垂涎不已嘛,現在王大眼受傷了,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幾個手下也傷了,還用我說明白?”
王超一個激靈,師父這是要借刀殺人啊!怪不得幾天前讓自己把要好的兄弟從黑蛇會里帶出來,原來他老人家早就想好怎么對付黑蛇會了,厲害啊!
看著陳辰牽著歐雪兒的手離開,王超喃喃的道:“過了今晚,黑蛇會恐怕就不復存在了,還好我跳出來早,不然……”
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任務竟然意外成功了,沒想到自己忙中出錯選擇了李自成居然蒙對了,連陳辰都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莫非陳圓圓愛得是闖王?
“武力天賦值是什么玩意?”走在回家的路上,陳辰一臉的疑惑。這次的任務這么變態,又是B+級,它的任務獎勵應該很牛叉才對,為什么哥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在極度困惑中回到家,章云一看到他氣不打一處來,叉腰吼道:“小三,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這幾天你每天回來的比你老爸還晚,也不回家吃飯,你跑哪去玩了?今天不給我說清楚就別想睡覺!”
陳德在一旁幫腔喝道:“就是就是,我是有事要忙,你這臭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陳辰嬉笑的給老媽端上茶水,又討好的給她掐背按摩,等她氣消下去后才道:“老媽,我是在響應鄧爺爺的號召,想把咱家變成先富起來的一份子,您應該夸獎我才對嘛!”
章云給了他一個衛生眼,撇嘴道:“就你一小毛孩能干什么?”
陳辰笑道:“老媽,這您可錯了!古有曹沖六歲能稱象,司馬光七歲砸缸救人,我比他們大多了,您怎么就知道我干不出比他們更偉大的事情?”
章云樂了,自己這小兒子心真夠大的,做媽的不能提供幫助也不能打擊他的自信不是。
于是,她笑道:“媽當然相信你,可是你現在畢竟還是個學生,應該以學業為主,賺錢的事先放放,等你考上了大學媽肯定鼎立支持,行不?”
陳辰苦笑道:“老媽,機會不等人啊!等我考上大學,南湖區早就開發完畢了,還有我什么事?”
“南湖區?”陳德放下報紙,皺眉問道:“這可是件大工程,能有你什么事?”
陳辰笑道:“老爸,您兒子在這里面至少有將近12%的工程要做,您說有沒我的事?”
陳德瞪大著眼睛跳了起來,低喝道:“你不是在說胡話吧?據我所知,南湖區的開發由國內各大房地產巨頭瓜分,你哪來這么多的工程?”
開玩笑,如果小三真的手握12%的南湖區工程,那涉及到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起碼上百億,就算只有10%的利潤,也是十數億人民幣啊!
陳辰把華雨靈的事原原本本的說給了父母聽,章云聽后長嘆了口氣:“小華真可憐,這么年輕就沒了丈夫,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陳德呆了好一會,苦笑道:“你老子我還在為副處級苦熬,你小子卻已經跟謝書記拉上了關系,你可真行!”
陳辰嘿嘿笑道:“老爸,別人都說虎父無犬子,現在我已經是虎子了,您可不能當犬父,要加油啊!”
章云輕拍了下兒子的后背,嗔道:“臭小子,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
陳辰笑道:“我這不是激勵老爸嘛!”
陳德瞪了他一眼,隨后笑道:“幾個月后就是換屆,到時有兩個副鎮長年齡到站,蘇書記現在是大權獨攬,到時我有可能要再進一步。”
章云臉帶驚喜的道:“老陳,你不是剛當上黨政辦主任嘛,怎么這么快就要進步了?”
陳德還沒開口,陳辰搶先笑道:“老媽,這你就不懂了,南湖區一開發,咱們松城這幾年恐怕要成為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重心。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敢往里飛,蘇書記推咱老爸上位,就是給自己在鎮政府里面按個釘子,畢竟鎮政府才是主管經濟的嘛!”
陳德點頭道:“理是這個理,可以預料幾個月后的換屆選舉,肯定有一番暗斗。”
章云搖搖頭道:“官場就是破事多,鎮一級就這么復雜,往上還能好的了?”
“權利爭奪是人的本能,為官者唯一的區別就是享受權利帶來的特權時有沒有改變普通百姓的生活,僅此而已!”陳辰笑道。
第二天下午,陳辰放學回家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前面走來兩名身姿挺拔,氣勢驚人的男子,陳辰猛然停住了腳步,才發現自己被圍住了!
他瞇著眼睛看著前
后四名面無表情的男子,這一天早在他意料之內,只是沒想到吳家的人來的這么快!“軍人?”這四人身姿挺拔,有一股悍勇之氣,目光銳利,顯然是殺伐果斷之輩,肯定是出聲軍隊,恐怕還不是普通軍種。
領頭的那人微微點點頭,淡然的道:“奉命行事,上頭要斷你兩條腿。”
陳辰笑道:“了解,我廢了吳迪一條胳膊,就早預料到這一天,不過你們只來了四個,就確定能拿得下我?”
“我看過吳迪的手,是被你用形意明勁震斷的,在你這個年紀能把形意拳練出明勁真不簡單,現在的國術世家中都沒幾個人有你這份毅力了,本來我們真不想廢了你,可我們是軍人!”那領頭之人腳尖挑起一塊磚頭,一拳轟出,這平淡無奇的一拳并未打在磚頭上,但小巷中憑空響起四聲悶雷聲,再看著快磚頭已被震碎!
陳辰眼睛猛地一縮,沉聲道:“通臂拳,一拳四響!”
“你認識就好,你認為自己還能從我們手上逃走?”領頭之人面無表情的道。
陳辰知道今天有些懸了,對方四人每個的實力都在他之上,想全身而退是絕不可能了,但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他從小跟隨爺爺修煉形意拳,十年以來除了和爺爺過招,還從未與外人爭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水平。他不止一次問爺爺這個問題,但爺爺總說得十分含糊,今天正好檢驗一下自己的真實水平。
看到陳辰眼神中的戰意,那領頭之人微微點頭,道:“老四,你跟他玩玩。”
通臂拳是一種流傳非常廣泛的拳種,其中“白猿通臂拳”是正宗本源,劈掛通臂拳、少林通臂拳、五行通臂拳都是它的支流。陳辰看被稱為老四的人一擺架勢,就知道他練得是白猿通背拳。
老四一個閃電步踏出,長臂直通,好像一桿槍般直插陳辰的面門,筋骨震動,一陣啪啪直響,如同鞭炮炸開,聲威駭人。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老四這一拳來勢兇猛,好像大江東去,浪鼓長濤,勁風撲面,幾乎逼得陳辰喘不過起來,這顯然是把明勁練到家,達到臂背通透,節節貫通的地步了。
陳辰心神一凜,快步錯身上前,右手擋開老四的拳,左手化拳為戳,直攻對方心窩,兩人手臂相抗,臂肉相擊,爆出一聲悶響,手臂之上汗如泉涌。
老四今年三十歲,他八歲就被部隊挑入軍中,打熬筋骨體魄,十歲開始修煉通臂拳,至今已有二十年功力,歲數又正是巔峰之期,氣血旺盛,正是習武者一生最強的時刻,一拳轟出足有千斤之力,卻沒想到這被十四歲的少年擋了下來,兩人一較勁,竟是不相上下!
“這少年好強的力道,竟完全不遜于我!”老四暗自心驚,心中收起了輕視之心:“形意拳講究硬打硬進,踏中宮,直來直往,且拳法霸道,我當以猿猴身法暫避鋒芒,消耗他的拳勁,才能雷霆一擊,將他擊敗。”
兩人一擊即分,陳辰心知自己年紀小,氣血和骨骼還沒有完全達到可以達到肆無忌憚爆發明勁的時候,因為分外慎重,見老四游斗,他也不會傻得胡亂發勁,白白消耗氣力。
“被他看出來了。”老四牙一咬,不得不改變戰術,他已經看出陳辰的弱處便是氣力不能長久,這和他年紀輕有很大關系,自己完全有可能以拳勢壓制住他。
“通臂串珠!”老四一手架住陳辰的拳頭,另外一只手如同閃電般直取他的中門,被陳辰出手攔住后,化掌為肘,明勁猛然爆發,手肘如鐵錘般轟去,這一擊要是打中胸口,陳辰不死也重傷!
要知道,兩人使得都是國術,不是武術!國術殺人,武術表演!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來得好!”陳辰眼中爆出一道厲芒,深吸一口氣,整個身體渾然內陷,胸腔內凹,如同一頭獵豹蓄勢到了極點,渾身骨骼咯咯直響,好似打鼓一般,左手一拳迎著老四的手肘打過去,拳肘相交,爆發出沉悶的響聲。
勢均力敵!兩人被各自明勁震退,噔噔噔推出去三步,小巷的地面時青石鋪成的,現在地面上赫然出現了六行深陷的腳印!
但陳辰的攻勢并沒有停滯,剛才的撤步早在他計算之中,足尖一點,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欺身側向,整個形體掠起,雙臂舒張,整個人如雄鷹掠空,傲笑蒼穹……
“明勁鷹形!”老四眼睛猛地一縮,這少年莫非出身形意世家,不然怎么能打出這么神似的形意拳!
老四胸腔鼓動,如海潮洶涌,雙臂拳盡貫通,如同鋼鞭般堅硬,擋在了頭顱兩側,四臂勁力狂發,汗水四濺,如雷般的悶響聲不絕于耳,如驚濤拍岸!
不遠處的領頭之人眼中露出了動容之色,他沒想到陳辰居然能跟老四打到這種份上,看來這少年已經把明勁練到了相當高的程度,只待年紀再大一些,氣血完全長成后,就能煉精化氣,把明勁練到巔峰了!
“老三,你也上!”小巷中雖然少有人經過,但遲則生變,他不想橫生枝節,發生意外,只好不管江湖道義,以多欺少了。
腹背圍攻之下,陳辰很快感覺到了壓力,這兩人配合默契,一人游斗干擾,一人正面強攻,一正一奇,夾攻他,陳辰漸漸被壓制住了……
老四悶喝一聲,臨空躍起,長臂如同鋼鞭劈向了陳辰的脊椎,這一下若是打中,陳辰必定全身癱瘓,終生殘廢!
國術較量就是這樣,沒辦法點到為止,輕則重傷殘廢,重則當場死亡!
陳辰頭上升起淡淡白霧,這是明勁催發到極點的標志,他一拳轟開纏斗的老三,右腳如奔馬踏空,借著反震之力迎向了老四的鞭手……
“哧啦——”狂暴的力量瞬間震裂了陳辰腳上的鞋,老四的一身夾克也四崩五裂,露出了渾身鋼鐵般的腱子肉,身上汗水淋漓。
“不能留手了!”陳辰殺機大起,對方有四人,不施展雷霆殺招恐怕今天不止殘廢這么簡單了,連命都要斷送了。想到這里,他牙一咬,臉色忽然潮紅涌動,頸上青筋暴起,兩臂開展,肺部呼吸震蕩,配合全身肌肉抖動,身上竟然發出了震天虎吼聲!
此時的陳辰忽然變了模樣,攻斗中如虎躍山澗,拳勢大開大合,威猛無比,剛烈無槊,吼聲震天,肌肉和骨骼震動雷鳴,整個人簡直就是一頭人形猛虎!
領頭人看到這里,驚叫道:“虎形劈勁!老三,老四小心啊!”說完,整個人如同利劍一般直插陳辰后心,竟是加入了戰局。
陳辰口中發出了震天怒吼,他不顧爺爺教他虎形劈勁時沒有練出暗勁不能施展的警告,整個人如虎傲山林,渾身勁氣四射,力道霸道絕倫,右拳如炮筒一般轟出,夾帶著詠春炮勁直轟老四的胸口。這一拳臨身,老四竟生出無力阻擋之感,一股死亡氣息籠罩全身,壓得他喘不過起來,如同羊入虎口……
“咔咔咔咔——”骨骼寸寸斷裂的聲音從老四身上響起,在死亡加身的瞬間,老四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強行讓身體偏移了一尺,陳辰的重拳轟碎了他的肩膀,讓他逃得一命。
“暗勁!”領頭人驚駭欲死,這一拳分明被這少年打出了暗勁!這怎么可能?十幾歲的少年居然能打出形意大師才能有的拳勁,這簡直駭人聽聞!
就在老四退出戰局的瞬間,陳辰高高躍起,飛身搶在老三退后的路上,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撲——”老三臉色血紅,大口大口的噴出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震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頃刻之間,一人殘廢,一人重傷昏迷!
“吼——”陳辰直覺全身氣血涌動似海潮,如同長虹貫體一般激流全身,骨骼震動如同雷鳴,似雷音震空!不僅如此,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視力、聽力和六識感觸能力飛速變強,整個人的氣勢渾厚如山川大岳,巍峨雄壯!
“這是、練氣化神?我什么時候到達形意第二變的境界了?”
陳辰被自己的變化驚呆了,爺爺曾經說過沒到形意第二變貿然使出虎形劈勁后全身氣血逆流,骨骼震裂,輕則重傷,重則武功全廢,自己抱著拼死一搏的信念,原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意外的破至形意第二變階段!
“十四歲就修煉到了形意第二變練氣化神境界,你藏得好深!”領頭之人扶起重傷的兄弟,恨聲道:“若早知道你是國術宗師,我兄弟四人怎會不自量力向你出手,如今落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辰壓住驚訝,冷聲道:“按照江湖規矩,你們向我出手之前就要有被殺的覺悟,不過看在你們奉命行事的份上,我饒你們一命!回去給吳家帶個信,總有一天我會親自上門討個公道的。”
那領頭之人松了口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閣下寬宏大量,我兄弟四人感激不盡,不過你要小心點,吳家向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他們還會派其他人來的。”
“你認為我會怕嗎?”陳辰瞇著眼睛道,形意破至第二變練氣化神境界就是一代國術大師,除了少數幾個宗師級高手外,基本沒有敵手。舉凡修行到了宗師境界的又怎么會供人驅使,自降身份找他這個后輩的麻煩呢?
領頭之人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說和同伴背起受傷的兄弟,朝陳辰拱了拱手,快步離開了小巷……
等這些人走后,陳辰疑惑的望著自己的手,原本練武留下的老繭和傷痕已經褪去,原本粗大的指關節也收攏,看起來與一般人無異,這一切看起來的確是很像進入練氣化神境界后特要脫胎換骨的征兆!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爺爺明明說以我的資質十年后可以修至明勁巔峰,能在三十歲前練出暗勁就很不錯了,為什么自己忽然突飛猛進?
“我最近既沒有悟道,也沒有奇遇……”陳辰念叨到這里,忽然一個激靈,莫非是昨晚完成沖冠一怒為紅顏任務后的獎勵、那個武力天賦值+10搞得鬼?
陳辰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不由興奮得膀胱緊縮,娘希匹,武力天賦值+10就讓我省了十六年苦修一夜進入練氣化神境界,那要是武力天賦值+100,我還不直接破碎虛空了?
放學后,陳辰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宅見爺爺。陳富明今年88歲,雖然已經將近九旬,但老爺子的筋骨還是硬朗的很。這不,陳辰見到他的時候,老爺子正舉著斧頭在劈柴呢!
陳富明有三子三女,他現在跟小兒子,也就是陳辰的三叔陳夏一起生活。看到小孫子來了,老爺子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笑道:“小三來了,來把剩下這些給我劈了。”
陳辰知道爺爺是想看看自己最近有沒有偷懶,便笑嘻嘻的接過斧子站了個一字馬,擺好木樁看也不看就是一斧劈了下去,木樁應聲而裂……
“好!”陳富明眼睛一亮,陳辰這一斧看似有些隨心所欲,但這恰恰說明他對形意拳功法的領悟已經到了不拘泥招式的地步,沒想到才半個月不見,小孫子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陳富明大感意外,暗嘆后繼有人。
但很快,陳富明的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因為他看到陳辰劈第二塊木樁的時候,斧頭只劈到離木樁一寸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但這塊木樁連同底下一米見方的青石板已然寸寸崩裂……
陳富明驚得差點沒把胡子也揪下來,眼前這一幕代表著什么含義他太清楚不過了,這是形意拳練出暗勁的標志啊!我的天啊!我老人家難道年老眼花了?
“怎么了,怎么了?”聽到聲響,陳辰的奶奶和小嬸嬸急忙從屋里跑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陳辰的奶奶急了,朝老頭埋怨道:“老不死的,你有完沒完啊,多大年紀了還跟年輕時一樣,咱家的青石板跟你有仇啊?你自己說說,你都震壞多少塊了?”
陳富明默然不語,一雙有些混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小孫子,這小子才十四歲啊,就練出暗勁了,這怎么可能?便是當年的郭云深,楊露禪在他這個年紀也沒有這般成就,這小子難道悟道了?
陳辰有些尷尬的舉起左手,不好意思的道:“奶奶,不是爺爺,是我干得。”
陳辰的奶奶也不是普通人,她老人家是詠春傳人,陳辰的詠春炮拳就是跟她學的,聞言不由一愣,抬眼驚訝的看向了自己老伴,見老頭子點了點頭,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和陳富明同樣的表情……
“小翠啊,你怎么看?”陳辰的奶奶叫嚴小翠,她年齡比陳富明小十五歲,但她原本不是松城人,49年全國解放后,陳富明就帶著她回了家。
嚴小翠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猶豫的,你等這一天不是已經等了幾十年了嘛,難得辰辰十四歲就有這份功力,難道你還想帶著那些進棺材啊?”
陳富明聽了直吹胡子,嚴小翠一點也不怯,插腰瞪著他,陳辰一看不妙,兩老又有動手的苗頭,連忙抱起站在他身邊的堂妹抱頭鼠竄……
約莫十分鐘后,外面拳腳相加的聲音終于沒了,隨后老爺子和老太太背著手從外面走了進來,眼尖的陳辰看到爺爺膝蓋上有淡淡的鞋印,而奶奶的原本整齊的發髻也有些凌亂,看來還是兩敗俱傷!
“咳咳——”陳富明咳嗽了兩聲,朝陳辰的小嬸嬸道:“丹文,你帶璐璐下去,我跟辰辰有話說。”等小嬸嬸和堂妹走后,陳富明轉頭對陳辰道:“怎么回事?”
泡妞筆記本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說,陳辰硬著頭皮把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只說自己被圍攻陷入絕境后使用虎形劈勁,意外發現自己能打出暗勁。
“恩,這也是有可能的。”奶奶沉思了會后道:“國術發展至今,在生死關頭突破瓶頸的大有人在,說得通。”
陳富明搖頭道:“那些人是只差臨門一腳,而辰辰半個月前連明勁巔峰都還沒練到,怎么可能是這個原因?”
嚴小翠想想也對,便問道:“那你說是怎么回事?”
陳富明瞪眼道:“我要是知道還問你?”
“既然都不知道就不要執著,趕緊把你那些藏了幾十年的事情跟乖孫子說,咱倆也可以松口氣了。”奶奶笑瞇瞇的道。
陳辰有些好奇的問道:“什么事?”
陳富明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我們陳家這一支的形意拳傳自祖師郭云深,你的高祖是他老人家的親傳弟子之一。”
陳辰皺眉道:“爺爺,郭云深前輩的親傳弟子大多可考,其中沒有姓陳的吧?”
陳富明瞪著眼道:“兔崽子,聽我把話說完行吧?”
陳辰縮了縮頭,聽老爺子接著道:“你高祖拜師郭云深,這件事確定無疑,之所以不可考是因為他沒有正式擺香案請中人拜入他老人家門下,而是郭老技藝大成之后游歷南北,落腳松城時收得徒弟。”
“你高祖在郭老門下學了一年左右他老人家因為要參加萬國比武大會,便留下一本拳譜讓你高祖自行修習。不得不說,高祖他老人家天縱之才啊,他拜入郭祖師門下時已經二十歲了,而且得郭祖師親傳的時間就一年,但他悟性極佳,自行摸索適合自己的形意拳法,終于在三十歲那年進入練氣還神境界,成為一代大師!高祖技藝有所成就后本來打算出門游歷,但由于戰亂沒有成行,便在松城開館授徒,專研形意拳法,希望能修至練神還虛的最高境界,但最終他止步于暗勁巔峰遺憾離世。”
“他老人家離世的時候,我正好二十五歲,剛剛練出暗勁。跟著八*路軍打鬼子路過河北的時候遇上了形意拳其他流派的傳人在召開形意拳法大會,我一時技癢便上臺和人較量了一番,結果這一較量鬧出了問題……”
陳辰心里一動,問道:“可是有人發現了您使得是郭老這一支的拳法,認為您是偷師之徒?”
陳富明點頭道:“確實如此!我雖百般辯解,但苦于沒有真憑實據,大家都不相信我,我那時年輕,脾氣火爆,一怒之下向郭老的徒孫一一挑戰,你不是說我是偷師嗎?好!那我打敗你們這些個正宗傳人,看誰還敢造次!”
陳辰聽到這里,不由露出了好奇之色,問道:“結果呢?”
奶奶接茬道:“你爺爺那時已經練出了暗勁,又只有二十多歲,可以說是一個武者的黃金時期,那些個玄門正宗傳人即使有幾個練出了暗勁,但幾乎都比你爺爺大十多歲,已經步入衰竭期,哪里會是他的對手,你爺爺一戰成名!”
“那不是很好嗎?”陳辰不解的問道。
奶奶白了爺爺一眼,道:“要不說他腦子一熱容易犯糊涂呢,他贏了比斗之后竟然口出狂言說不但他能壓倒這些玄門正宗傳人,他的子孫后代一樣能在拳法上壓倒他們的后代!”
陳辰瞪大了眼睛,老爺子您也太狂了吧?不過想想爺爺當時擠壓全雄的場面,那一定是相當的拉風!
奶奶接著道:“你爺爺說了狠話,對方自然是不服氣,但那時他們也已經相信你爺爺是郭老的再傳弟子。于是就定下了規矩,形意門下四年一小比,十年一大比,看哪個流派的后輩更加優秀。你爺爺那時還在參加八路打鬼子呢,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能活到抗戰結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爺爺搖頭道:“抗戰結束后我回到了家,你曾祖那時已經過世,咱家的武館也已經關閉,那時國共內戰,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學武?我也就沒再開館授徒,只教你幾個姑姑和叔叔,還有你幾個堂叔堂姑。”
“可他們幾個資質實在是不行,又加上當時家里比較困難,連飯都吃不飽哪有力氣學武?所以你那些個叔叔姑姑只學了點皮毛就沒再練了,參加形意大會之事也就不了了之。到了你們這一代愿意學武的人就更少了,尤其是陳康這臭小子更是從小就討厭練武,就在我擔心咱家這支形意要斷了傳承的時候,我發現你的資質相當不錯,而且好動,就刻意教你習武……”
陳辰聽到這里,目瞪口呆的道:“爺爺,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參加什么形意拳法大會吧?”
陳富明瞇著眼睛道:“咱家這一代就你一人練武,你不去難道你讓我老人家去?”
陳辰苦笑道:“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搞什么比武大會,真無聊!況且咱們家不是已經幾十年沒去參加了嘛,干脆就別去了吧?”
“放P!”爺爺瞪眼道:“以前不去是沒辦法,你幾個叔叔姑姑不爭氣,去了也是丟人現眼,現在你有能力為我們陳家正名,你不去你對得起我嗎?”
老爺子拿這個來壓他,陳辰還真硬不起心腸反對,更何況他如今才十四歲就已經踏入形意大師之列,確實也需要多多與人交流切磋,不斷突破自身局限,達到更高的層次。陳辰雖然對天下第一沒什么執念,但身為一個武者,他還是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成為郭云深,楊露禪那樣的一代宗師!
“好吧!”陳辰答應了下來:“小比就算了吧,大比還有幾年?”
老爺子道:“就今年的十二月初五,在河北的滄州,你把這事記在心里,到時一定要打出我當年的風采!”
陳辰翻了翻白眼,老爺子對這事的執念真大,估計自己要是落敗的話,他老人家非將自己暴打一頓不可……
小嬸嬸看著陳辰小心翼翼的喂女兒吃飯,不由笑道:“你們看,咱們家小璐只有在辰辰的懷里才會這么淑女,平時就是個野丫頭。”
小叔陳夏聞言笑道:“辰辰從小就有小孩緣,我早就習慣了,不止咱家小璐,老二家的小萱和小曼不都喜歡和辰辰一起玩嘛!”
小丫頭嘟著小嘴奶聲奶氣的道:“璐璐才不是野丫頭,璐璐就是喜歡辰辰哥哥。”
小嬸嬸捏捏她胖乎乎的小臉,笑問道:“璐璐為什么喜歡辰辰哥哥?”
小丫頭歪著小腦袋靠在陳辰的頸側,天真的道:“因為辰辰哥哥長得好看!”
“哈哈哈——這么小的年紀就知道喜歡帥哥,這小丫頭!”小叔搖頭笑道。
小嬸嬸看了陳辰一眼,笑道:“還真別說,璐璐這一提醒,我還真發現辰辰好像是變帥了!”
“小孩子嘛,長得快!辰辰這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模樣自然會有一些變化,這是好事啊!”陳夏給小侄子倒了一小盅白酒,道:“辰辰啊,托你的福,我省了好幾年的功夫一下子做到了院長,來,陪叔叔喝一杯!”
陳辰搖頭笑道:“小叔,你這就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干嘛!”
陳夏感嘆道:“這半個多月來,咱家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爸一躍成為黨政辦主任,你二叔成了派出所所長,咱家的好日子開始了!”
陳辰正要說話,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在一家人驚訝的目光中,陳辰隨手接通了電話,卻是胡廣富打來的,說明天早上來接他去云海參加翡翠毛料拍賣大會……
“嘖嘖,辰辰都有手機了,大哥真舍得花錢。”陳夏愛不釋手的接過陳辰的西門子6688,把玩了一番后問道:“這家伙很貴吧?”
陳辰點頭道:“現在還有點貴,不過再過兩年手機就會基本普及了,不再是稀罕物。”如果歷史沒有發生重大改變的話,就在一個月后聯通新時空CDMA網絡將建成,三個月后另一家通信巨頭華夏移動通信與韓國KTF公司在京正式簽署了G**-CDMA自動漫游雙邊協議。華夏移動通信率先實現了G**-CDMA兩種制式之間的自動漫游。隨后聯通新時空CDMA網絡正式運行,大規模放號,通話費用也一降再降,手機不再成為有錢人的專屬品,正式走進了千家萬戶。
小丫頭陳璐估計是覺得手機是個新奇的玩具,躍躍欲試的想拿到手里玩,小嬸嬸怕她弄壞了,放到了她勾不到的地方,氣的小丫頭直嚷壞媽媽。陳辰笑著把手機遞到小丫頭手里,道:“嬸嬸,沒事的,讓小璐玩吧,這家伙結實的很!”
當時的手機一般塊頭比較大,這款西門子6688全鋼結構外殼,打架的時候若是找不到趁手的家伙,這玩意絕對可以當板磚使!
小丫頭接過手機,興高采烈的在陳辰臉上“吧唧”一口,隨便將嘴邊的米糊擦到了他的臉上,然后低頭看著陳辰給他調出來的手機游戲,連飯也不吃了,胖乎乎的小手好奇的觸摸著屏幕,似乎想不明白為什么這里面會有小人?
吃完晚飯回家的途中,陳辰接到胡廣富的電話,按照約定想請陳辰陪他一起去云海參加翡翠毛料拍賣大會。陳辰想到自己目前最大的困境還是資金不足,南湖區的基建項目資金雖說由華雨靈包圓,但天辰集團的日常開銷以及員工的薪資總不能也讓她墊付吧?去云海賭石賺點零花錢也好,于是便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驅車行駛了五個小時后,來到了云海。云海閘北區康橋鎮有華夏古玩第一鎮的美譽,這里不但有華南地區的最大古玩市場,而且還是賭石愛好者的天堂。全鎮有一百多家經營翡翠明料和毛料的店鋪,每年都有數不清的外地翡翠商人來這里進貨,除了云南省騰沖極其周邊與緬甸交界的地區外,這里是全國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場!
陳辰和胡廣富下榻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安頓妥當后,老胡興沖沖拉著他出門。雖然翡翠毛料拍賣會明天才開始,但聞風趕來的客商和毛料商人怎會錯過商機,他們大部分都已經臨時租了攤位在販賣毛料。
“老胡,你就一天也等不了?”陳辰有些無奈的望著蹲在攤位上的老胡問道。
胡廣富瞇著眼睛笑道:“我這人就剩下這點愛好了,見了好料就邁不動腿。這樣,我在這里看看,你也去逛逛吧!”
陳辰搖了搖頭,老胡手上這塊料剛才他看過了,除了最頂上那薄薄的一層有綠外,其他地方的表現相當惡劣,翡翠和黑石塊糾纏在一起,完全是一塊廢石,老胡若是買這塊鐵定是要虧。不過,陳辰也不打算阻止他,吃點虧才會長進嘛,自己畢竟不可能幫他一輩子。
看到老胡興致勃勃的和老板砍價,陳辰搖著頭往前走。臨近翡翠毛料拍賣大會,整個康橋鎮幾乎全被毛料攤位擠滿,古玩攤位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遇上幾家,卻又沒什么上眼的好玩意,陳辰不由有些失望……
“啪——”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隨后有人高聲喊了起來:“我的紫銅鎏金寶冠佛像啊!你個老頭,竟然撞壞了我的祖傳佛像,這可是我的救命的寶貝啊!”
四周人群見有熱鬧看,紛紛圍了過去,陳辰原本不想湊熱鬧,奈何蜂擁上來的人太多,他擠了幾次沒擠出去,只好隨波逐流去看個究竟。在人群的最里面,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漢子哭喪著臉,跪在一座三十厘米高的紫銅鎏金佛像前欲哭無淚,旁邊站著一個身穿中山裝頭戴雷鋒帽的老頭,一臉無辜的辯解道:“是他自己撞上來的,不關我的事啊……”
“你胡說!”那青年漢子跳起來推了老頭一下,吼道:“老頭子,活了一大半年紀了也不害臊,我好端端走在路上,你撞我干嗎?這紫銅鎏金寶冠佛像可是我傳家之寶,我正要買了它錢給我老娘交住院費呢!這下倒好,被你撞成兩半,你還倒打一耙,還有天理王法嗎?”
那老頭有些怯懦的道:“我老頭子從來不說謊,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老頭,你這是想耍賴是吧?”青年漢子兇光畢露,一把抓著老者的衣領喝道:“今天你不賠我的傳家寶,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老者急了,面紅耳赤的道:“你這人怎么不講理?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怎么能怪我呢?”
“這老頭真不講理,撞壞人東西還耍賴,真不要臉!”
“誰說不是呢,人家好端端拿傳家寶撞你玩?”
“老頭,你就賠點錢給他,不然你走不了了!”
老漢聽到這里,舉著手賭咒發誓道:“我老頭子活了這么大歲數從不說謊,要真是我撞壞了他的東西,叫我不得好死!”情急之下,他竟是發了毒誓。
“我看這老頭不像是說謊,其中可能有什么誤會吧?”
“就是就是,人家連毒誓都發了!”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陳辰看到這里微微一笑,這青年漢子擺明是玩了手碰瓷訛上了這老漢,說不定旁邊那些起哄的家伙就是那青年人的托。這種招式后世都玩爛了,但在現在恐怕還是比較新鮮的,恐怕在場的人除了他之外沒幾個能看出名堂的。
這時,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子鉆了進來,蹲在那座摔成兩半的佛像面前看了幾分鐘后嘆道:“這尊寶冠佛可是個開門的好東西,通體用明朝時泰國進貢的紫銅鑄造,又找能工巧匠給它貼了金粉,是明正德年間的老東西,市場價絕對在五十萬以上,可惜啊!”
“五十萬?”
“把那老頭賣了也賠不起啊!”
“我看還是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那青年漢子聽到這里神色微微一變,忙出聲道:“這位老兄也說了,我這寶冠佛值五十萬,剛才的事情誰對誰錯也說不清楚。這樣好了,我們雙方各退一步,我也不要你賠我五十萬,拿出十萬塊錢來,這事就算了了!”
“哎喲!好氣魄!這年輕人不錯!老頭,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就坡下驢?”
“這價格還是公道的,老人家你還是破財免災吧,免得人家把你送公安局去。”
不得不說這青年人手段還是很高明的,明明是訛人卻故意擺出一副高姿態,一下子將不明內里的群眾給拉了過去,再加上有托在那鼓吹,老者明顯陷入了孤立之中,頭上全是冷汗……
陳辰微微凝神看向這尊被人說成是正德年間的佛像,不由啞然失笑,在他的眼中,這尊佛像只有非常淡的一層紅光,幾乎可以忽略,而且佛身上貼的也不是純金粉,而是參雜了黃銅和18K金,根本就是件民國時的銅像作假出來的。陳辰雖然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既然遇上了也是緣分,怎么的也是施以援手……
就在陳辰欲出手相助的時候,連著底座的那一半佛像忽然爆發出了耀眼的金光,看得陳辰一愣,這半截佛像里面另有乾坤?
陳辰來了興趣,仔細凝神看去,只見這半截佛像的內部竟然被人掏空,里面灌滿了金黃色的金屬,是黃金!陳辰大感意外,這算是怎么回事?這青年漢子拿來碰瓷用的佛像里面竟然藏有十多斤黃金!現在黃金價格是140元一克,這佛像里面至少有十斤黃金,折算成人民幣就是七十萬,拿價值七十萬的佛像訛人家十萬塊錢,這年輕人估計是天字第一號傻瓜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陳辰推開人群走了進去,扶起癱倒在地上的老人對那年輕漢子道:“不就是十萬塊錢嘛,我替他給行嗎?”
青年漢子咧嘴笑道:“沒想到現在這社會還能遇上活雷鋒,行啊!只要你給錢,這事就算完了。”
陳辰點點頭,給老胡打了個電話,后者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問明了情況后先是一愣,隨后臉色古怪的湊到陳辰面前道:“兄弟,這幫人在玩碰瓷呢,你可別上當!”
“我心里有數,你等著看好戲吧!”陳辰輕聲笑道,胡廣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不再言語,取出十萬塊錢交給了那青年漢子。
錢到手,那青年漢子哈哈大笑:“小兄弟,這事就這么結了,拜拜了您!”
“等等!”陳辰上前撿起佛像,微笑道:“錢我也給了,那這佛像是不是歸我了?”
青年漢子一愣,隨即點頭道:“你給了錢,它自然是你的了。”
陳辰哈哈大笑道:“那就好!各位,你們都聽到了,是他自己親口說的,這佛像歸我了是吧?”在場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但還是紛紛點頭稱是。
“啪——”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陳辰手一松,那半截藏有黃金的佛像掉在了地上,整個佛像瞬間四崩五裂,一塊西瓜大小的金塊藏了近百年后再次露出了真容!
“我沒看錯吧?這佛像里面居然藏了這么大一塊黃金?”
“天哪!見鬼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少年的運氣簡直是逆天啊!”
“這么大一塊黃金,起碼有十斤以上吧,這少年發財了!”
胡廣富望著陳辰手上的黃金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哈哈大笑道:“兄弟,我服了!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來這佛像里面有黃金的?”
陳辰搖頭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藏有黃金?我只是能夠確定這佛像里面藏著東西而已!”他拿起佛像底座給老胡看:“你仔細看看,這底座是不是有重新拼接的痕跡。”
胡廣富對著太陽仔細看了看,還是沒看出拼接痕,直到借助放大鏡,他才隱約看到了蛛絲馬跡,不由瞪大了眼睛嘆道:“陳小弟,你長了一雙什么眼啊?這么小的痕跡光憑肉眼居然能看出來,了不起!”
陳辰笑笑,轉身準備走時,那在一旁癡呆了好久的青年漢子忽然大吼一聲:“不準走!”
“有事?”陳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睛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芒。
那青年漢子紅著眼睛走到他面前,惡狠狠的道:“小子,還從來沒有人敢從我海哥的手上占便宜,識相的把黃金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陳辰輕笑道:“你好像搞錯了,這黃金是我的,憑什么交給你?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你已經把佛像賣給了我,而我從我的佛像中發現了黃金,自然也歸我所有。”
海哥狂笑道:“我賣給你了嗎?誰看到了?有本事你讓他們站出來!”他把衣角往上一撩,一把大砍刀就插在他的腰帶上,隨后原本躲在人群中當托的幾個年輕人也站了出來,從腰間拔出來了砍刀,惡狠狠的瞪著人群,似乎誰敢出頭就要砍誰!
“我看到了,有本事你朝這砍!”站在陳辰身旁的老漢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伸出頭擋在陳辰的身前,扯著嗓子喊道:“我老漢就不信這世道沒有王法了,有本事你砍死我,你來啊!”
老漢的舉動讓陳辰刮目相看,剛才的怯懦和這一刻的勇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充分表明了在普通老百姓的心中還是有正義和良知存在的!
胡廣富仰著頭吼道:“老子也看到了,來!孫子,朝你爺爺這里砍!”
“MLGBD,這幫孫子太狂了,光天化日拿刀嚇唬誰啊?老子也看到你把佛像賣給這少年了,來來來,往哥身上砍!”
“我也看到了,砍吧!”
“既然大家都這么給力,我也不能當縮頭烏龜不是!”
圍觀群眾立刻被海哥這群人的猖狂舉動給惹毛了,紛紛圍了過來,挺著胸膛把這幾個嚇傻了的龜孫子堵在了中央。海哥這幫人哪見過這陣勢,他們充其量不過是幫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平時靠小偷小摸玩仙人跳碰瓷訛點錢,哪里有膽子真的砍人?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海哥的臉都嚇白了,忙把手上的砍刀一扔,哭喪著臉道:“老少爺們,我就開個玩笑,你們可別當真,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P放了吧?”
陳辰眼尖,看到剛才那個說這佛像是正德年間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往外擠,便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領一把扯了回來摔在地上,瞇著眼睛道:“我盯你很久了,剛才你雙簧唱得不錯嘛,干嗎這么著急走啊?”
中年男子哀嚎一聲道:“小兄弟,我只不過是他請來的托而已,混口飯吃,真的沒我什么事,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
陳辰冷哼了聲,走到海哥面前道:“給你個機會把話說清楚,這佛像是哪來的?”
“小兄弟,我真沒說謊啊,這玩意真的是祖傳的,只是年代不遠,民國初年的,我要是知道它里面有黃金,我還玩什么碰瓷啊!”海哥一臉懊悔,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活該!這就叫自作自受,天生沒有發財的命啊!”
“這少年眼力真好,一眼就看出這佛像內有乾坤,了不起啊!”
“這叫好人有好報!十萬塊錢換了七十萬,這買賣真值!”
陳辰和胡廣富找了家古玩店,把這十二斤黃金以一百二十萬的價格賣了出去。之所以能賣出這個價錢,是因為這批黃金畢竟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而且是成色極好的真金,比現在國際上流通的黃金純度還要高!
胡廣富贊嘆道:“陳小弟,哥哥我對你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輕輕松松就賺了一百多萬,牛啊!”
“運氣好而已!”陳辰把十萬塊錢還給他,笑道:“剛才你在看的那塊毛料買下來了沒有?”
胡廣富懊惱的道:“沒呢,正準備買就接到了你的電話。”
陳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你得感謝我,不然你至少要虧十幾萬。”
“你的意思是你不看好那塊毛料?”胡廣富聽出了陳辰話里的意思,皺著眉頭道:“這塊毛料最上層綠得都快滲出來了,而且還是一大片,只要能衍生下去一寸厚,本錢就能賺回來。”
陳辰翻著白眼道:“老胡,難道你沒聽過這一行有句話叫寧買一線,不買一片嗎?這種綠成一片的毛料欺騙程度和風險程度太大了,十塊里面有九塊可能只有你看得那薄薄一層而已!”
看到他還有些不服氣,陳辰笑道:“我和你打個賭,你可以回去把那塊毛料買下來,切開后如果上面那一層翡翠超過兩厘米厚,毛料錢我來付,反之如果你輸了的話,以后我帶人去你家酒店就白吃不付錢,如何?”
胡廣富豪爽的道:“有點意思,賭就賭!”
等他二人回到剛才那個毛料攤位的時候,卻正好看到一個年輕人已經將老胡看中的那塊毛料給買了下來,并要現場解石。胡廣富唉聲嘆氣,陳辰卻笑道:“你嘆什么氣?人家替你破財,你應該感謝人家!”
胡廣富正要說話,卻聽到圍觀者驚喜的喊道:“出綠了,出綠了!”沒有任何意外,買下這塊毛料的年輕人第一刀切開了最上層的表皮,露出了里面約莫一個巴掌大小的翡翠切面。但令人意外的是,在場圍觀的人只有少數幾個人出價,而且最高價格只比年輕人買下毛料的價格高出兩萬而已。
陳辰微微點頭,看來這些人都是行家里手,并不看好這塊看起來表現很不錯的毛料……
果然,隨著年輕人第二刀切了毛料的側面,這塊毛料的情況完完整整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除了最上層一厘米不到的翡翠,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石,其中夾雜著小顆粒翡翠,但一點價值都沒有,這是塊廢得不能在廢的毛料!
胡廣富驚訝的張大了嘴,陳辰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道:“老胡,你輸了,我先在你那定一桌年夜飯,最高標準的,哈哈!”
“愿賭服輸,沒問題!”胡廣富聳了聳肩,嘆道:“這次把你帶來真是對了,不然就我這眼力,肯定是敗到家了!”
陳辰沒有理胡廣富,他的心神完全被攤位上的一塊毛料吸引住了。這是塊只有拳頭大小的毛料,表皮黝黑,間或夾雜這一些黃色沙皮,更礙眼的是這塊毛料從中間開始有一條長長的裂縫,完全破壞了這塊毛料的價值,所以攤主把它扔在了最角落的地方……
但這些都只是表相而已,在陳辰的眼中,這塊別人眼中的廢料里竟然有一塊綠得嚇人的龍眼大小的翡翠!
陳辰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雖然他接觸翡翠這一行的時間不久,但好歹也知道翡翠是越綠越好。這塊毛料中的翡翠是什么種看不出來,但單憑它的綠絕對價值不菲,陳辰曾經解出過干青陽綠的翡翠,但這塊毛料的綠色比那塊還要艷、正!
“老板,這塊毛料多少錢?”胡廣富指著一塊黃沙皮的料子問道。
這塊料子約莫足球大小,表面風化嚴重,且有細小鹽狀晶體,更顯眼的是它表面有一條淡綠色的松花,表現相當的不錯。陳辰微微點頭,老胡這次的眼光不錯,這塊毛料松花條帶的下方半寸左右的地方就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翡翠,而且顏色還不錯。
攤主是個年輕小伙子,皮膚黝黑,但人看起來很精明,他看了一眼胡廣富的打扮,便知道來了個有錢人,頓時來了精神,道:“老板,您的眼光真好,我這里的毛料可都是帕敢場區出來的,正宗的老場坑。”
胡廣富輕笑道:“干你們這行的逢人就說自己的料是老坑出的,我都聽習慣了。行了,說說這塊料吧,多少錢?”
攤主干笑了兩聲,伸出一個巴掌道:“五十萬!”
胡廣富搖頭道:“你可真敢喊,把我當成肥羊宰是吧?這塊石頭表現是不錯,但個頭太小,根本不值這個價錢,你自己留著玩吧!”說完,他起身要走。
攤主忙賠笑道:“您別急著走啊,這塊毛料黃鹽沙皮,表面還有帶狀松花,有八成的幾率要出綠,五十萬絕對物有所值!”
“既然你覺得物有所值,那你干嘛不自己解?”胡廣富淡淡的道:“二十萬!行就行,不行拉倒。”
“二十萬?您這價還得太狠了,沒您這么還價的,最低四十五萬!”攤主急了,連連擺手。
胡廣富神色有些意動,看了眼陳辰,問道:“你覺得怎么樣?”
“太貴了!這塊料的確有很大幾率出綠,但水頭和種不好說,估計好不了,而且個頭有些小,切出豆種的話,沒有拳頭大就虧了。”陳辰淡淡道。
老胡摸了摸下巴,道:”聽你的,不要了,走吧!”
“哎——”年輕攤主這才發現原來那個年輕人才是做主的,忙道:“你們要是真想要的話,四十萬怎么樣?”
“三十五萬!”陳辰微微笑道:“除了這塊料,你還得送我一塊價值不超過兩萬的毛料,行的話就成交!”
攤主苦笑道:“三十五萬還白搭一塊毛料,這生意做的我都沒什么油水了。”
陳辰笑道:“老板,薄利多銷嘛!你要做我們這單生意,明天翡翠毛料交易大會我們還上你那買,怎么樣?”
“也罷,就按你說得辦!”攤主咬牙道:“不過,你們明天可要來照顧我生意。”
陳辰點頭道:“只要你有好料,我們肯定會要。”
攤主見陳辰挑選的添頭是那塊被自己扔在角落的廢料時,頓時松了口氣。這塊廢料是他攤位上最不值錢的,而且還有道幾乎貫穿毛料的裂縫,要不是有行規在,他早就把這塊料給扔了。
錢貨兩訖后,胡廣富興沖沖的抱著毛料來到解石機前,周圍的人見有人現場解石紛紛圍了過來……
這塊料子上有松花條帶,特征非常明顯,即使是剛入門的都市愛好者也知道該怎么解石,所以陳辰也就沒有動手。胡廣富小心翼翼的把料子固定好,在解石機的轟鳴聲中,砂輪片快速劃過……
“出綠了!”眼尖的攤主拿了盆清水滴了幾滴,洗干凈碎石子和粉末,一抹顏色非常純在的綠色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陽綠?這顏色真艷啊!”
“不對吧,綠中帶黃,可能達不到陽綠,有可能是黃陽綠,也不錯了!”
“看著好像是翠絲種黃陽綠!”
胡廣富有些興奮,舔了舔因為亢奮有些干的嘴唇望向了陳辰,后者上前看了看,道:“別再切了,往邊上擦擦吧!”
老胡點點頭,放在砂輪擦石機上細細的擦拭了兩個窗口,結果都擦出了小片的綠色……
“賭漲了,還是大漲啊!這塊料中的翡翠恐怕不會小。”
“是翠絲種黃陽綠,好像還有些飄花,真漂亮!”
“老板,這料賣不?我出八十萬!”有性急的直接喊價了,胡廣富搖了搖頭道:“等切成明料再說吧!”
照著陳辰畫出的切線,老胡小心翼翼的下刀,花了近半個小時就把一塊手掌長,一寸多寬的翡翠給完全解了出來。在陽光的照射下,這塊翠絲種黃陽綠的翡翠散發著炫目的光彩,美不勝收!
“這位老板,您這塊料我出一百五十萬,您看怎么樣?”
“我出一百六十萬,賣給我吧!”
“一百八十萬!”
幾輪叫價之后,這塊約莫五斤重的翡翠最終賣出了二百二十萬的高價,胡廣富笑得嘴巴都合不攏,跟著賣主去銀行轉賬。錢貨兩訖之后已經將近十一點,按照約定,老胡將其中一百一十萬轉到了陳辰的賬戶。
迎來了開門紅的胡廣富紅光滿面,笑道:“陳小弟,你那塊解不解?干脆趁著我們運氣不錯,一起解了吧?”
陳辰笑著將那塊黑色毛料放進手提包中,道:“以后再說吧,到飯點了找個地兒先吃飯吧!”
“好,我請客!”
兩人就近找了個飯店叫了幾個云海的名菜,諸如清蒸鰣魚、糖醋小排、咕老肉、八寶鴨。云海菜的烹飪工藝以滑炒、生煸、紅燒、清蒸見長,口味注重真味,樸素實惠,善濃油赤醬,味道異常濃郁,吃得兩人大呼過癮,尤其是胡廣富,他本身就是個愛吃的美食家,要不然也不會自己開了個五星級大酒店。
就在兩人胡吃海喝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門外墻角有個人在偷偷摸摸的在打電話。酒飽飯足后,兩人很愜意的咬著牙簽瞇著眼睛走了出去,卻沒想到走在前面的胡廣富被迎面而來的一伙人一腳給踹倒……
“我草!”陳辰一個滑步上前,一掌劈落了朝老胡頭上輪來的鋼管,隨后順手一抄,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MLGBD!”別看老胡是個胖子,可打起架來一點也不含糊,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抄起身邊的一輛自行車砸了過去,當場將其中一人給砸暈了過去。
陳辰陷入了十幾個人的圍攻,但他一點也不慌張,腳下行云流水,快得連人影都看不清。鐵拳如雷,風聲欲裂,面對這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家伙,陳辰也沒手下留情,幾乎是一拳一個,揍得他們哭天喊地。三十秒不到,陳辰的身邊除了老胡外,再也沒有站著的人……
在這群人渣中,陳辰發現了個熟人,卻是上午玩碰瓷的那個海哥,不過以后他估計只能叫瘸哥了!
陳辰有些無語,這家伙真不長眼,自己上午放了他一馬,沒想到他居然還敢打上門來,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嘛!
看到看到了他,海哥抱拳哭道:“爺爺饒命,真不是我的主意,是天哥帶我們來的,我也是沒辦法啊!”
“天哥?”陳辰轉頭環視四周,問道:“哪一個?自己給我站出來!”
倒在地上的一幫小混混齊唰唰的看向了一個光頭男子,這男子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望著走過來的陳辰渾身直打哆嗦……
“天哥是吧?”陳辰一把將這光頭佬提了起來,左右開弓給了他三巴掌后道:“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
光頭男掩著臉哭道:“不知道!”
陳辰又給了他一巴掌:“連這個也不知道,不打你打誰?”
光頭男見陳辰還要打,忙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啪——”
“我都知道了,你怎么還打啊?”光頭男捂著腫得像豬頭的臉哭道。
陳辰不好意思的道:“打順手了。”
光頭男欲哭無淚……
“你們這群社會垃圾,小爺上午放你們一馬,沒想到你們這么不識趣,老子已經報警了,你們等著吃牢飯吧!”陳辰拍著手道。
正說話間,三輛警車嗚嗚的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十幾個警察,領頭的是一個一級警司,他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又看了陳辰一眼,一揮手道:“全部給我帶回去。”說話間就有兩個警察朝陳辰走來,他甚至可以看到其中一名警察嘴角還帶著冷笑。
“等等,我們又不是罪犯,抓我們干嗎?”老胡首先反抗了,一把推開想把他拷起來的警察嚷道。
“喲呵,你還敢襲警?給我抓起來!”一級警司冷笑道:“你們在公眾場合斗毆,我抓你們回去調查那是天經地義!”
陳辰冷眼旁觀,這其中的貓膩他已經看出了幾分,為了證實心中所想,他很配合的讓兩名警察拷了起來,同時給老胡使了個眼色。后者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推搡了幾下后也被抓上了警車。
果然,三輛警車疾駛出去三分鐘后,陳辰和老胡所在的那輛車上的警察忽然把和他們關在一起的天哥松了手銬……
“小子,剛才打我們打得很爽是吧?”頂著個大豬頭的天哥狠狠地照著陳辰的小腹來了一拳,但這點程度的力量對陳辰這種國術大師來說簡直是毛毛雨。不過為了搞清楚這些家伙究竟搞什么名堂,他還是很配合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天哥剛才被陳辰扇成了豬頭,心里自然滿腔怨怒,現在逮著報復的機會了,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像是打沙袋似的一拳拳砸在陳辰的身上,而和他們同車的那一級警司和幾名警察則是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幕,根本連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警匪勾結!”陳辰眼眸中爆發出一絲寒光,身體小幅度的躲閃著海哥的巴掌,至于落在身上的拳頭,輕的幾乎可以忽略。
天哥打著打著也挺郁悶的,他其實最想把陳辰也扇成豬頭,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打不到這小子的臉,氣得他對兩名手下吼道:“給我按住他的身子,老子還就不信了。”
陳辰聞言,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殺機,對他來說這幅精鋼手銬根本就是個玩具,只要他想立刻就可以震斷,之所以不那么干就是想到了警局再把他們一鍋端。
“行了,張老三,差不多就行了,你以為這里是你家?”一級警司終于開口阻止了他們。
“是是是!”天哥點頭哈腰,從口袋里掏出根煙給他點上,諂媚笑道:“李所長,您來得可真及時,這倆孫子還以為你們是他們叫來的,簡直可笑!”
李所長吐了口煙氣,笑道:“我也是接到小姐的通知才趕過來的,張老三你可真沒用,這么多人干不過他們兩個,真給小姐丟人。”
天哥哭喪著臉道:“李哥,您老是不知道啊,這倆孫子都是硬茬,尤其是那小子,還是個練家子。”
“練家子又怎么樣,還不是讓我給收拾了,自古民不與官斗,有這身皮子在,天王老子也拿咱沒辦法,哈哈!”李所長得意大笑起來。
陳辰心中冷笑,望著這群蛇鼠一窩的家伙,他心中的憤怒正在熊熊燃燒,若不是想著要揪出這李所長口中的小姐,陳辰真想一巴掌劈了這群人渣!
出乎意料的是,這三倆警車并沒有開去派出所,而是半路停在了一間酒吧的門口,陳辰和胡廣富被這群警察推搡著來到了酒吧地下室……
一進這地下室,陳辰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看到了一樣在華夏受管制的玩意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面前——槍械!這間約一千多平米的地下室簡直就是一個槍械博物館,手槍,步槍,沖鋒槍,狙擊步槍應有盡有。陳辰不但看到了電影中常見的三八大蓋,中正式步槍,AK47,M16,甚至還看到了非常規武器,比如沙漠之鷹,美國M200狙擊步槍……
“我不會是碰上恐怖組織了吧?”陳辰有些懵了,美國9.11事件發生不過兩個多月,難道華夏也有恐怖份子潛伏進來了?
“砰砰砰——”三聲槍響將陳辰的注意吸引了過去,只見前方二十米處有個扎著馬尾身穿迷彩服的少女正輕輕的摘下防護眼睛,吹了吹槍管上的熱氣。
紅唇和手槍,性感和暴力兩種矛盾的美麗在這少女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統一。陳辰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奇特的女人,她身上有著一股現代男性都很缺乏的陽光英氣,精致無暇的小臉像是童話中最美的公主,但這張美麗的臉上卻充斥著冷峻和戾氣,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看到這少女握著槍走了過來,天哥那幫雜碎和警察全部低下了頭,恭恭敬敬的道:“小姐!”
陳辰有些好奇,這少女究竟是什么來路?黑幫大小姐?這個看似很有可能的猜測很快被他否定,在華夏這塊GCD專制的土地上,根本不可能出現藏有這么多槍支的黑幫,GCD絕對不可能放任這種勢力的存在,除非這少女擁有非常強悍的實力,或者根本就有軍方背景。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齊倩饒有興趣的望著眼前一臉平靜的少年,到了這個地方沒嚇暈過去的人還真不多見。
陳辰淡淡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非要這么認為,也不是不可以。”
齊倩明眸一冷,冰冷的槍管瞬間頂住了他的頭,冷聲道:“你知道打了我的人會有什么下場嗎?”
老胡看到這里嚇了一跳,急忙道:“你們可別亂來,我和云海市張副市長可是好朋友。”
“張副市長?張有清?”齊倩似笑非笑的道。
“沒錯!這位小姐,我看你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要不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我看這其中有些誤會。”老胡頭上直冒冷汗,任誰被人抓到這么個地方恐怕都好不到哪里去。
齊倩冷笑道:“誤會?我可不管這里面有沒有誤會,反正你們打了我的人,這是事實!我齊倩的人犯了錯,自然有我來教訓,外人若是敢插手就是打我的臉。張有清?你以為搬出他來就能嚇唬我?笑死人了!我借他三膽他也不敢管我的事。”
“說完了?”陳辰淡淡的道:“說完了是不是該我說話了?”
齊倩略微意外的看了這少年一眼,被搶指著腦袋還這么冷靜的孩子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心中不由起了戲虐之心,便冷笑道:“我倒想聽聽你有什么好說的?”
陳辰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她三四分鐘,目光之放肆好像要剝開她的衣服肆意妄為一般,看得齊倩這個無法無天的絕色小太妹也不禁心慌起來……
“看夠了沒有?”齊倩羞怒的拉開槍栓頂著這少年的腦門,冷冷的道:“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陳辰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他是想找死的話……
“你真的是女人嗎?我看你還是脫了衣服好好檢查下吧!”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見過不要命的卻沒見過受制于人還這么不要命的,這家伙是怕自己死得太晚嗎?眾人望著氣得滿臉通紅的齊倩,還有她手中劇烈顫抖的槍,生怕她失去理智真的崩了這小子!
“是女人就要有個女人的樣,玩什么不好玩槍,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管教你的?”陳辰無視頂在腦門上的槍沉聲喝道。
齊倩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這么被人呵斥過,無論在哪里她總是習慣了旁人的唯唯諾諾和恭敬,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被人罵沒教養,憤怒到極點的她朝著地面就是一槍……
火星四濺,碎石亂飛,槍聲一響,天哥那幫雜碎和警察頓時嚇得趴在了地上,老胡也好不到哪里,癱倒在地上。陳辰臉色也微微一變,沒想到這瘋女人真的敢開槍,她難道不知道跳彈打中人的話同樣會死人嗎?
齊倩見沒有嚇住這少年,反而是自己的人嚇得半死,頓覺顏面盡失,怒喝道:“都給我站起來,真沒出息!老李,老三他們沒見過世面也就罷了,你腰間別的難道是玩具嗎?”
天見可憐!在華夏這塊承平已久的土地上,尤其是云海這個華夏經濟中心,哪里還有地方用得上槍?老實說,自從參加工作分到這把槍,李所長還從來沒開過一槍,再說這槍里也沒子彈啊!
陳辰有些看明白了,這瘋女人恐怕真的是個從小被寵壞了的紅色公主,不然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底氣。
姓齊,華夏現在那位政法委書記就姓齊,莫非和這女人有什么關系?陳辰心里有些打鼓,若是真的惹上了那種勢力,他也只能痛下殺手了,不然恐怕后患無窮,這瘋女人明顯是個偏執狂,根本聽不進沒人的解釋,這種人最瘋狂不過了。
發射過的手槍有些灼熱,還有些淡淡的硫磺酸氣,頂在腦門上肯定是不舒服,陳辰冷冷地凝視著齊倩,道:“如果我是你,在沒有弄清對手的情況前絕對不會妄為。”
“就憑你?別笑死人了!想在姑奶奶面前裝**,你還差得遠!”齊倩冷聲道:“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跪下來給我磕三響頭,再拿兩百萬出來當壓驚費,要么我找人送你中東去挖石油,你自己看著辦!”
陳辰淡淡的道:“這兩個選擇都不太好,有沒有第三條路?”
齊倩美眸一冷,冷笑道:“有,那就是死!你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也沒人會來找我麻煩,而你死了也是白死,就好像從來沒有你這個人一樣。”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陳辰搖搖頭,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老胡撐到這里有些頂不住了,忙喊道:“這位小姐,我出五百萬賠禮道歉,不過這磕頭能不能免?”
齊倩冷笑道:“你可以免,這小子不能免。”
老胡忙勸道:“我說兄弟,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咱服個軟吧?”
“是啊,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齊倩冷笑道:“我歡迎你們來報仇。”
陳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一個被家族權利寵壞了的女孩子,一個自以為高高在上,能肆意踐踏別人尊嚴的女孩子,一個肆意妄為、無理取鬧的女孩子,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你找死!”齊倩眼中殺機大盛,她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很有種,不過越有種的人欺負起來更爽。齊倩高揚起右手,槍托狠狠的砸向少年的額頭,美眸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似乎看到了少年頭破血流的場景……
下一刻,齊倩高舉的手停在了半空,漂亮的眸子中滿是愕然和不相信,一只修長的手不知從何時掐住了她細長的脖頸,其中蘊含的力量讓齊倩毫不懷疑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扭斷她的脖子。
在場其他人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紛紛叫囂著讓陳辰放手,不然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陳辰手上微微用力,齊倩精致動人的臉上頓時涌上了紅潮,呼吸的困難讓她不由自主的咳嗽起來……
陳辰淡淡一笑,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動哦,千萬別逼我殺你。”
“你敢嗎?”齊倩有恃無恐的冷聲道:“小朋友,我看你連雞都沒殺過。”
陳辰淡淡的道:“沒殺過雞不代表不會殺人!多么美麗的頭顱啊,要是被我扭斷了,豈不可惜?”陳辰笑著將她手上的槍拿下來,隨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把它揉成了一團廢鐵……
“咣當——”天哥和李所長目光呆滯的望著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摸樣的槍被陳辰丟在地上,腦門上冒出了白毛汗,口中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娘咧,這家伙還是人嗎?
齊倩也看呆了,望著陳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奈美克星人,這家伙不會是超級賽亞人吧?
陳辰淡淡的道:“美麗的小姐,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齊倩的自信心第一次受到了沉重打擊,就算剛才她被陳辰掐住了脖子,她還是相信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樣,但看到自己心愛的特制五四手槍被人揉成廢鐵球后,她再也沒有了這種自信——看來這家伙就是長輩口中說得國術高手,那種能在幾秒鐘內輕松殺死在場所有人的大殺器!
齊倩畢竟不是嚇大的,盡管局勢對她很不利,美麗的小太妹還是十分冷靜的道:“你想怎么樣?”
陳辰笑得很開心,嘴角露出了兩個酒窩:“我不想怎么樣,只想給你兩個選擇,你想不想聽聽?”
齊倩神色一變,這家伙不會是想要……
果然,這可惡的家伙在她耳邊輕聲道:“跪下來給我磕九響頭,然后給五百萬壓驚費,或者我送你去見你祖宗!”
齊倩眼眸中露出一絲不屑:“說這話是要憑實力的,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殺了我,自然會有人替我報仇,到時有你全家給我陪葬,姑奶奶也不寂寞。”
“你這女人太不乖了,該打!”聽到她口中的威脅之意,陳辰臉上一冷,掄起左手“啪啪啪——”照著這女人翹挺的小PP就是三巴掌……
齊倩滿臉通紅,銀牙緊咬,美眸中滿是滔天怒火,從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打她,而且還是打那個地方,她暗暗發誓,等過了這一關,一定要這小子付出昂貴的代價!
無視殺人的目光,陳辰淡淡的道:“彈性還不錯,看來你還是個女人嘛,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整天喊打喊殺像什么話?我替你家長輩好好管教你一番,他們應該感謝我。對了,那兩個選擇你想得怎么樣了?”
齊倩咬牙切齒的道:“你休想,姑奶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辰搖搖頭道:“看來剛才打得還不夠,還是不吸取教訓。”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這次陳辰沒有手下留情,三巴掌夾雜著內勁每一擊都等同于百斤之力,可憐的齊倩痛得差點沒抽過去,小PP肯定是腫了!
“混蛋,我要殺了你!”不反抗就不是齊倩了,憤怒的小女人早已失去了理智,高挑的身子在陳辰懷中劇烈掙扎,軍靴狠狠地朝陳辰踢去。
“啪啪啪——”陳辰面不改色心不跳,掄起手又是三巴掌,本來就已經腫起來的小PP差點沒被陳辰給打爛。這種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齊倩的眼淚唰地下來了,梨花帶雨的小模樣分外惹人憐愛,身上的冷峻和戾氣被洗刷得干干凈凈。
“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了!”看到陳辰又一次舉起了手,齊倩終于頂不住求饒了,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道。
齊倩的手下都看傻了,自從投奔到這小姑奶奶手下后見慣了她的強悍和冷漠、英氣和霸道,什么時候見過她如此楚楚動人的模樣?這還是那個槍不離身,動不動就廢人胳膊的大小姐嗎?這還是那個行事果敢、殺伐決斷的大小姐嗎?這還是那個嚇得云海**四大勢力之一的血殺會老大親自磕頭認錯的大小姐嗎?不會是有人冒充的吧?
“看什么看?都給姑奶奶轉過頭去,誰敢再看一眼自己去跳黃浦江!”對陳辰露出可憐模樣的齊倩對著自己這幫小弟可沒好臉色,一肚子火沒處發的她怒吼一聲,嚇得所有人立刻轉身面壁。
齊倩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后又換成了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巴巴的看著陳辰道:“這事是我不對,我道歉行不?”
“九個響頭,五百萬!”陳辰淡淡的道。
齊倩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小心翼翼的瞅了少年一眼,輕聲道:“那個、你看能不能免了磕頭,我可以給你一千萬,行嗎?”齊倩臉上露出討好之色,仰著精致的下巴、淚痕未干的小臉分外委屈,眨著水潤的大眼睛,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陳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說呢?”
“拜托拜托!”齊倩小手合十哀求道:“事關家族名聲,要是被我爺爺知道了,他老人家非槍斃了我不可。求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改還不行嗎?”聽她這么說,陳辰更加確定這妄為的少女就是傳說中的紅色小公主,而且很有可能出身軍人世家,不然也養不出這么另類的女孩子。
看到陳辰面露沉思之色,齊倩拽了拽少年的袖子輕聲道:“我這人說話算話,只要你不讓我磕頭,我可以給你一千萬賠禮道歉,而且我保證不過河拆橋,也不會事后報復,行不行嗎?”
陳辰淡淡笑道:“報復?你可以來試試!就你手下那些蝦兵蟹將,我綁上兩只手都能干趴下他們。”
齊倩知道他說得是實情,她從小生活在軍區大院,她爺爺身邊有兩個警衛員就是國術高手。齊倩小時候曾經親眼看過他們一掌震碎十塊板磚,在鋼板上行走能留下淺淺的腳印,百十個士兵根本近不了身。
“眼前這少年就算沒有爺爺的警衛員厲害,也差不到哪里去。”齊倩望著地上被揉成圓球的槍和被震裂的手銬心里一寒,這樣的人除非一擊必殺,不然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天他突然殺出來要你的命。
“除非讓爺爺的警衛員出手,否則最好不要惹他。”齊倩雖然膽大妄為,但絕對不是傻瓜,相反還很聰明。
陳辰當然也不想和這小妞鬧得太僵,他自己倒無所謂,天涯海角哪里都去的,但總不能給家人惹禍吧?自己快意恩仇,讓家人擔驚受怕受連累,這種事情他可做不出來。
想到這里,陳辰點點頭道:“我可以考慮的建議,不過我有個要求。”
齊倩長長松了口氣,拍拍豐腴的胸脯道:“你說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答應你。”
陳辰抬頭看向了面壁瑟瑟發抖的天哥和李所長,淡淡的道:“我非常不喜歡這兩個家伙,本來我是要親自動手送他們上路的,但既然現在我們講和了,我就饒他們一命。”
天哥和李所長松了口氣,他們一度以為自己肯定是活不過明天了,沒想到峰回路轉撿了條小命,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陳辰臉上露出了戲虐之色,冷聲道:“不過嘛,那個叫天哥的在車上打了我幾拳,這筆帳不能不算,我會廢掉他兩條胳膊,至于那位警察同志嘛,我好像聽他口中狂言,說天王老子都不能趴了他那身狗皮,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形勢比人強,齊倩沒法不低頭,送上一千萬支票后,她眼睜睜的看著陳辰輕描淡寫的在張老三手上拍了兩下,地下室中頓時響起了他的哀嚎之聲。看著滿地打滾,臉色慘白的張老三,在場所有人都不由打了個寒顫,這少年連手槍都能揉成圓球,老三的胳膊還有救嗎?
老胡原本見報出張副市長的名號后還不管用,差點都絕望了,沒想到事情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但不用出錢賠禮道歉,自己這個強悍的小兄弟還逼得對方倒賠一千萬,牛得一塌糊涂!
“可以放開我了嗎?”齊倩弱弱的道。
陳辰淡淡一笑,手一松,齊倩頓時坐在了地上,本就紅腫的小PP哪里受得了這突然的打擊,頓時痛得眼淚汪汪,抱著小PP跳了起來,全身香汗淋漓。
胡廣富想笑又不敢笑,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少女的身份貴不可言,她也許拿自己這小兄弟沒什么好辦法,但想解決自己這樣的小角色,恐怕跟捏死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權力和財富本來就不在一個檔次!有了權利,財富會蜂擁而至,而沒有權利,就算你有萬貫家財也不過是過眼云煙,最好的例子就是清末的紅頂商人胡雪巖,出生貧寒的胡雪巖因為有了左宗棠的權力支援,短短十幾年的功夫就成為富可敵國的巨商富賈,憑他一個人的聲譽就可以替清政府向外國銀行貸款,更幫助左宗棠籌集軍餉,收復新疆,慈禧太后曾賜他黃馬褂,官至極品,可后來隨著左宗棠和李鴻章之間權力斗爭的失敗,短短三年就傾家蕩產,郁郁而終。
在華夏這個官本位至上的國家,有錢不如有權,這已經成為一個共識,所以幾年后大學畢業生削尖了腦袋考公務員就一點也不奇怪了,如果你認為他們考公務員是抱著為人民服務這一理念去的,那你一定是個大傻冒!
“老弟,我們走吧。”老胡低聲在陳辰耳邊道,他可是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
陳辰微微點點頭,看了猶自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齊倩,徑直走到了射擊靶前,拿起她先前放在臺上的那把銀色沙漠之鷹,淡淡看了前面一眼……
“啪啪啪——”陳辰一口氣打光了彈匣后隨手把槍一扔,也不看齊倩一眼,徑直離開了地下室。
等著煞星走了后,齊倩猛地收起了可憐兮兮的模樣,一臉殺氣的望著陳辰的背影,要說她不想報仇這絕對是謊話,可是她手下實在是找不出能對付這少年的人,除非請爺爺的警衛員出手。可這樣一來,爺爺勢必會知道她在外面干得這些事,肯定要落下一頓罵,說不定還要關禁閉……
“不管了,面子要緊,關禁閉就關禁閉!”刁蠻的紅色小公主咬咬銀牙,決定立刻回上京搬援兵去。
“我的天哪!這還是人嗎?”前方傳來一陣驚嘆聲打斷了齊倩的沉思,少女正火著呢,聞言走上前去給了咋咋呼呼的家伙一腳:“嚷嚷什么呢?”
被踢了一腳的小弟一臉恐懼的指著槍靶,顫聲道:“小姐,那家伙簡直不是人啊——”
齊倩看了槍靶一眼,只見靶心中央被洞穿了,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不就是打了個十環嘛,真沒見過世面。”
“不是啊,小姐!”小弟指著槍靶后面的墻道:“剛才那家伙一共開了六槍,槍槍命中靶心,子彈絲毫不差的穿過同一個彈孔射在了墻上,你看墻上的彈痕——”
齊倩大吃一驚,快步走到墻前,看清楚墻上的情況后不由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六枚子彈層層疊加在一起,形成了花蕊一般的圖案!
“神槍手會國術,神仙也擋不住啊!”齊倩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下午這么一折騰,等陳辰他們回到酒店已經五點多了,兩人也沒心思去逛夜市,早早吃完飯洗了澡各自去休息。睡覺前,陳辰照例給小丫頭蘇依依發了條短信,訴說相思之情。話說蘇依依原本是個手機盲,只會用它打電話,壓根就不知道原來手機還可以發短信,陳辰第一次給她發短信,小丫頭收到后立刻給他打來了電話,興奮的詢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個可愛的丫頭!”腦海中浮現出蘇依依嬌憨天真的模樣,陳辰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管前世今生,他最愛的人始終是蘇依依,但最愛他的人卻是謝思雨。
想到謝思雨,陳辰微微嘆了口氣,前一世謝思雨的確是最愛他的人,可今生過早的相遇,不是很愉快的第一次見面,還會讓他們走到一起嗎?
寫好短信,按下發送鍵,微微走神的陳辰并沒有發現這條短信發給了另外一個人……
幾乎在同時,遠在上京解放軍總院特護病房照顧婆婆的華雨靈收到了一條短信,俏寡婦讀取短信,卻見屏幕上寫著五個字——妞,我想你了!
“無聊!”有些惱怒的華雨靈暗罵一聲,正當她準備刪除這條短信的時候,卻看到了發信人是陳辰,頓時心里一驚,這小冤家怎么會突然給她發這么露骨的短信?一時之間,俏寡婦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埋藏在深處的一股壓制已久的騷動無法阻止的控制了她的身心。華雨靈仿佛又身處那間溫馨的病房,似乎身上還殘留著少年淡淡的英氣,還有他溫暖修長的雙手,掌握著自己的豐腴……
華雨靈紅霞滿腮,幽谷之中涌出一股春溪,害羞的小寡婦夾緊了修長的雙腿,卻擋不住滑膩的春水涓涓而出,浸濕了小內內。一旁正在看報紙的婆婆看到媳婦這模樣頓時嚇了一跳,關心的問道:“雨靈,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啊?哦,沒,沒有!”華雨靈低頭搖了搖,輕聲道。
“雨靈,辛苦你了,白天你還要照顧小茹,我這里你就不要來了,不是請了護工嘛,別累著自己。”華雨靈的婆婆是個待人十分和善溫婉的傳統女性,兒子的突然離去讓這位老人無法接受,身體一下子垮了下來,但經過華雨靈半個多月的照顧和勸慰,她慢慢走出了哀傷,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
“我沒事的!啊,我去給您打壺水。”受驚的小寡婦一手提著水壺,一手緊緊攥著手機快步走出了病房。
“小冤家!”華雨靈美眸顧盼流離,水潤的大眼睛中春意盎然,望著少年發來的短信,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趁著旁邊沒人,小寡婦快速的給他回了短信,然后刪掉了這條信息……
“滴滴滴——”陳辰拿起床柜上的手機,意外看到了雨靈姐居然給他發了條短信,打開一看上面只有四個字——我也想你!
陳辰有些懵,這是怎么回事?雨靈姐怎么突然向他吐露心聲了?聰明的他很快意識到哪里出了問題,趕緊翻出了發送記錄……
“我的天,歪打正著!”陳辰苦笑一聲,要說他對可憐的小寡婦沒有點邪念,那絕對是在撒謊。當他第一眼見到華雨靈時,她發自心底的絕望和憂傷,她眉目間難以抹去的傷感深深的打動了他,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呵護她,保護她。只是那個時候,華雨靈剛剛失去丈夫,陳辰盡管一股強烈的欲望,但仍然恪守住了道德底線,沒想到今晚竟被一條沒頭沒腦的短信戳破了窗戶紙。
“怪不得……”陳辰終于想明白為什么華雨靈肯將天康集團擁有的南湖區24%的基建項目分一半給自己,如果僅僅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這份大禮委實過于豐厚,原來這里面藏著性感俏寡婦的一顆萌動的愛心!
第二天一大早,陳辰和老胡早早來到了位于翡翠毛料交易市場。這個兩千多平米的大廳劃分為四個區,兩人來得也算是比較早了,沒想到進去一看早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前三天是明標,可以自由交易買賣,第四天是暗標拍賣,暗標的毛料都是經過挑選的,價格十分昂貴。”老胡解釋道。
陳辰點點頭,兩人邊走邊看,大廳中的攤位雖然很多,但絕大多數攤上的翡翠毛料都是新廠區出的,這些毛料雖然也會出一些名貴的翡翠,但玩賭石的行家里手都知道要想解出好翡翠,首選老場區出產的毛料。在這一方面,老胡是專家,他對賭石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一塊毛料擺在他面前,他很快就能判斷出它的產地,而且準確率極高。
兩人逛了幾家攤位后,老胡終于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了腳步,陳辰抬眼一瞧不由樂了,沒想到竟然遇到熟人,這個攤位的老板正是昨天賣給老胡解出翠絲種黃陽綠翡翠的那位,陳辰記得他是叫黃俊浩。
黃老板看到他倆忙打招呼:“兩位老板,可把你們盼來了,我這今天還沒開張呢,你二位幫幫忙吧。”
陳辰笑道:“那我們可得好好看看,爭取給你來個開門紅。”
“那感情好,你們要是解出高翡,我給你們掛鞭炮去。”黃老板哈哈大笑,但凡做毛料生意的,自然是希望自己攤位的賭石能夠賭出極品翡翠,這樣一來連帶著攤位其他的賭石身價都會暴漲。沒法子,玩賭石的就信這一套!
陳辰和黃俊浩說話的時候,老胡已經在低頭看料了,他昨天挑的那塊毛料切出了翠絲種,今天信心爆棚到極點,來的路上還說今天爭取要切出水種甚至冰種翡翠。
很快,老胡看中了一塊三十多斤重的灰綠色賭石,這塊賭石的表皮和昨天那塊一樣有很明顯的松花條帶,通體星星點點的綠意,是賭石中表現非常好的一種品相,出高翡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價錢肯定不菲。
果然,老胡問價后,黃老板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兩百萬!這塊賭石的確配得上這個身價,但其中的賭性實在太大了,這種份量的全賭毛料一般人是賭不起的,風險實在太大,會買這種賭石的基本都是大型珠寶公司。
老胡皺著眉頭,拿著高倍手電筒和放大鏡細細查看著這塊賭石,在高倍手電筒下這塊賭石散發出深深的綠意,吸引了周邊一些買主,大家對這塊賭石的表現都十分認同,只是老胡在看,按照行規他們不能插一腳。
“能便宜點嗎?”看了半天后,老胡終于下定決心了。
黃老板不是傻子,周圍這么多人看好這塊賭石,他又怎么會輕易降價,當即搖頭道:“兩百萬已經很便宜了,像這種表現極好的賭石現在越來越少了,完全是可遇不可求,里面極有可能出高翡,價格硬得很。”
老胡還沒回話,身后圍觀的人群中突然走進來一個年輕人,輕蔑的看了老胡一眼,道:“沒錢就別玩賭石,兩百萬都出不起,滾一邊去!老板,這塊料我要了。”
“你懂不懂規矩?我說了不要嗎?”老胡沉著臉喝道:“小毛孩,老子數錢玩的時候你還在撒尿和泥玩呢!”
年輕人冷笑道:“這一行還有個規矩叫價高者得。老板,我出兩百二十萬,你看怎么樣?”
“你——”老胡怒了,這種抬價行為雖然是允許的,但畢竟有失道義,很少有人會這么做,這年輕人擺明是要和自己搶了。
圍觀者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見到這種很少見的情況紛紛鼓噪起來,鼓動老胡和年輕熱競價爭奪這塊賭石。老胡心里也是有火,覺得被一個毛頭小子壓在頭上很沒面子,當下喊出了兩百三十萬的價格。
“哼!我楊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兩百五十萬!”年輕人挑釁的看了老胡一眼,又加了二十萬。
老胡氣得臉色通紅,冷聲道:“兩百七十萬!”
“三百萬!”楊朗哈哈大笑:“大叔,你跟我比錢多,簡直是不自量力。”
這時有圍觀者認出了年輕人的身份,云海市華美珠寶集團的少東家。華美珠寶集團在全國各地都開有分公司,經營玉石、翡翠、鉆石等等名貴珠寶,楊朗的祖父曾是華夏開國少將,華美珠寶集團更是半國有性質的珠寶行大鱷,勢力非常強勁。陳辰瞅了他這狂傲的二世祖一眼,他的身后有兩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在不斷的在他耳邊說著什么,應該就是華美珠寶集團的賭石顧問。
競價到現在,老胡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對方擺明要死磕你,即使最后買下了這塊賭石也是天價,但就這么放棄又有些可惜,老胡偷偷看向了陳辰……
“四百萬!”陳辰淡淡的道。
“哇——四百萬?這年輕人更狠,一下子加了一百萬啊!”
“瘋了瘋了,完全是斗氣啊!”
“要是解不出相當數量的高翡,這年輕人就虧大了!”
“這塊賭石的表現太好了,有錢的話賭一賭也無所謂。”
楊朗樂了,還真有人敢跟他比錢多,楊大少爺看了眼前這少年一眼,譏笑道:“小朋友,價錢不要亂喊,你有錢嗎?”
陳辰朝老胡點點頭,后者頓時信心十足,冷笑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管他喊多少,我都照付!”
“有種!五百萬!小子,繼續?”楊朗哈哈大笑,剛才他的賭石顧問跟他說了,這塊賭石極有可能出冰種高綠翡翠,而且份量可能不少,一千萬之內都可以拿下。
陳辰歪著頭笑道:“反正不是我付錢,怕你啊!六百萬!”
“我的天哪!這兩人都有病吧?六百萬都可以買一塊表現很好的半賭毛料了。”
“還真有拿錢不當錢的主,我算是漲見識了。”
黃俊浩的臉已經笑得有些抽筋了,兩百萬的賭石一路被兩個豪客抬到六百萬,這種生意多來幾樁自己就發達了,此刻他看兩人就像是在看財神爺,恨不能把兩人供起來。
楊朗臉色有些陰了,雖然華美珠寶不差錢,但也不能這種花法,尤其是他這次單獨帶隊來云海買毛料,若是做不出成績,回去后難免被董事會批評,楊朗是狂妄,但他絕對不傻……
“六百五十萬!”
陳辰搖搖頭,嘲笑道:“怎么就加了五十萬,你不是要跟我比錢多嗎?沒錢就滾蛋,窮鬼一個,真掃興!七百五十萬!”
楊朗氣瘋了,向來只有他罵別人是窮鬼的份,什么時候輪到別人罵自己?這口氣他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少爺,這價有些高了,算了吧!”賭石顧問勸道:“咱們沒有必要跟他死磕。”
“是啊,雖說這塊賭石表現極好,但這一行有神仙難斷寸玉的說法,還是小心為好。”另一個賭石顧問也覺得有些懸。
陳辰聽到這里得意的笑了起來:“就是嘛,沒錢就早點滾開,老胡,刷卡!”
“等等,我說了不要嗎?”楊朗紅著眼睛喝道:“不就是七百五十萬嘛,這點錢還不放在本少爺眼里,湊個吉利數,八百八十八萬!”
“好!有種!痛快!不愧是華美珠寶的少東家,果然闊氣!”陳辰笑得像只小狐貍:“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楊少對這塊石頭這么有興趣,我就成全你好了,哈哈!老胡,咱們走!”
“啊?不往上加了啊?”
“怎么就這么走了,好戲結束了?”
“我了個去!八百八十八萬,天價啊!”
“我怎么感覺有點怪怪的?”
看到陳辰笑得那么詭異,老胡心里惡寒,小聲問道:“老弟,怎么回事?”
陳辰笑得異常燦爛:“老胡,有人花近九百萬買一塊破石頭,難得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石頭?”老胡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那塊賭石是塊廢石?”
陳辰肯定的點頭道:“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那是塊廢得不能再廢的料,誰買誰虧。”
老胡汗毛都豎起來了,低聲道:“那你剛才還玩得這么大?”
陳辰淡淡笑道:“我不往上抬,那家伙會跳下來?”早在黃老板報價后,陳辰第一時間就查看這塊毛料,一看之下頓時嚇了一跳。這塊品相如此完美的賭石內部竟然全是蜂窩煤似地小洞,里面確實有翡翠,而且還是冰種陽綠,但很遺憾的是翡翠和直蘚糾纏在了一起,完全破壞了它的價值。
老胡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全濕了,陳辰玩得這手實在太驚險了,萬一楊朗要是不接盤,自己可就倒大霉了,好險啊!
半個小時后,陳辰終于在一個攤位上看中了兩塊二十斤重的賭石,經過討價還價最終以三百萬成交。老胡借了個小車把這兩塊料推到了解石臺上,而幾乎同時,楊朗帶著那塊天價賭石和另外兩塊賭石也來到了臺上。雙方自然都看對方不順眼,老胡更是和楊朗大眼對小眼瞪了好久,才各自冷哼一聲走向了解石機。
“別理他,等會我們看好戲。”陳辰笑著拍拍老胡的肩膀,把其中一塊賭石搬上了解石機。
老胡吐了口唾沫,冷聲道:“老子看他怎么出丑!老弟,咱們的第一塊你有沒有把握?一定要出綠,我要狠狠打他的臉!”
陳辰帶好防護眼鏡,望著另外一邊人山人海的架勢,冷笑道:“你等著看吧,很快這些人就會圍過來了。”
“出綠了,出綠了!”旁邊的圍觀楊朗的人群忽然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老胡頓時大吃一驚,看向了專心致志畫線的陳辰。
“淡定,要淡定!”陳辰哼著小曲朝他眨眨眼,隨后啟動了解石機,在轟鳴聲中緩緩切下了第一刀……
如同翠竹初生的一抹淡綠出現在倆人面前,盡管陳辰心里早有預料,但仍然為這水潤細膩的質地感到驚艷。這塊賭石綠意并不濃,但它的種水出奇的好,陳辰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被這幾乎透明的質地感到驚訝,而這種幾乎可以照出人影的透明在切開之后就能明顯了!
“這是、高冰種?”陳辰這邊自然也有不少圍觀者,其中一個行家看了一眼頓時驚呼出聲。
“什么?高冰種?哪里?”
“光澤滑膩、透明、清亮似水,冰清玉潔!真的是冰種,而且還是高冰種!”
“賭漲了!看這切面,出綠達到了一寸半,這塊料小不了!”
有人解出高冰種翡翠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交易市場,今天才是交易大會的第一天,誰都沒想到第一塊冰種翡翠就出現了,解石臺前很快圍滿了人……
“狗*屎*運!”楊朗是個愛出風頭的人,他剛剛切出一塊雞蛋大小的豆種翡翠,旁邊的打對臺的混蛋就賭出了高冰種,差點沒讓他氣瘋過去。
楊朗看向了那塊花了天價搶下來的賭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臉色陰沉的道:“想跟我別苗頭,本少爺能搶了你的賭石,自然也能搶你的風頭!”
老胡屁顛屁顛的端過臉盆滴了幾滴清水擦干凈切面上的雜質,隨后朝陳辰豎起大拇指贊道:“兄弟,牛!”
陳辰淡淡一笑,瞅了眼雙眼通紅的楊朗,故意聳聳肩存心氣氣他。楊朗果然是個不經逗的家伙,見到別人挑釁很快怒火中燒,將天價賭石搬上了解石機,啟動了砂輪片……
圍觀者看出了點意思,也知道楊朗手上這塊賭石是花了八百八十八萬的天價買的,頓時又呼啦啦的圍了過去。楊朗得意的看向了陳辰,卻郁悶的發現那家伙壓根就沒理他,正在低頭擦拭著賭石。
“小兄弟,往臥蘚那里擦擦吧,應該還能出綠。”旁邊一個白色唐裝老者出言指點,陳辰微微點頭,這老人家的判斷和他透視看到的一致,這片灰褐色的蘚下面半寸的地方的確有綠,這老人家是高手啊!
擦石是個苦力活。時間一長,高速旋轉的砂輪震得陳辰的手有些發麻,由于精神高度集中,他的頭上也微微出汗,但這些付出得到了回報,毛料上又被陳辰擦出了半個手掌大小的綠意,而且種水與第一個切面上的如出一轍,竟然也是高冰種,而且這個切面上綠意更濃,幾乎達到了陽綠的標準。
“這年輕人的運氣太逆天了!二十多斤重的毛料上下兩面都出了高冰種,這塊翡翠該有多大?”
“高冰種黃陽綠啊,雖然不如玻璃種的,但也是很稀罕的品種了。”
“年輕人,你還要繼續賭嗎?我出一千萬買你這塊賭石,怎么樣?”
“一千萬?”有人嗤之以鼻,嘲笑道:“你以為別人是傻子啊?這樣的毛料兩千萬一塊,你有多少我都要。”
陳辰笑了笑,道:“還是等明料后再說吧。”
就在陳辰再次低頭擦拭賭石的時候,另外一邊圍觀的人群齊刷刷的爆出了巨大的驚嘆聲……
“居然也是一塊高冰種黃陽綠,我的天哪!”
“今天真是邪性了,往常一天也不見得出一塊的冰種怎么今天連著出啊?”
“這將近九百萬花得真值!”
聽到這些議論,陳辰的嘴角露出了難以言明的笑意,老胡卻有些不相信,還特意跑過去看了眼,結果回來后臉色有些陰沉,小聲問道:“老弟,你不是說那是塊廢石嗎?怎么還能出高冰種?”
“急什么?”陳辰頭也不抬的道:“等他再切一刀你就明白了。”
那塊賭石的情況他太了解了,除了松花帶那會出比較完整的兩寸長半寸厚的冰種翡翠外,其他地方都是翡翠和直蘚糾纏在一起,如果楊朗和他的賭石顧問夠精明的話就應該能看出端倪,早早將它出手,否則就會血本無歸。
“這塊賭石一千萬賣不賣?”有人出價了。
“一千萬?”楊朗輕蔑的嘲笑道:“你以為本少爺差這點錢?”
“一千五百萬!楊少,你這塊賭石畢竟只開了一個窗,這個價錢已經很高了,考慮下吧?”
楊朗不耐煩的擺擺手:“都給本少爺閉嘴,這塊賭石是非賣品,華美珠寶不差這幾個錢。”
陳辰聽到這里不由笑了起來,他早就猜到以楊朗那囂張的個性絕對不會就此罷手,而他的兩個賭石顧問畢竟也沒有透視眼,無法窺視賭石全貌,這場悲劇馬上就要上演了……
果然,當楊朗得意洋洋的在側面切下第二刀后,全場爆發出了巨大的嘆息聲……
“不會吧?竟然是蜂巢蘚?”
“完了,這塊賭石廢了!”
“切出蜂巢蘚,這塊賭石里面九成九是一團糟了,這錢恐怕要打水漂了。”
“好險啊,差點花一千五百萬買塊廢石,哈哈!楊少果然是厚道人,寧讓自己吃虧也不禍害別人,敞亮!”
楊朗面無血色,口中直道不可能,他的兩位賭石顧問更是臉色慘白,以他們的經驗自然是知道這塊被他們從別人手里搶來的天價賭石根本就是塊廢料!一想到回去后要面對的責難,楊朗他們臉都綠了……
“這不可能!”楊朗怒吼一聲,隨后瘋了似的又往里切了一刀。這刀切得比較深,一下子將整塊蜂巢蘚都切除了,露出了這塊賭石最核心的內部……
“惡直蘚和翡翠纏在了一起,這塊賭石徹底廢了!”
“也不能說徹底廢了,至少上面還出了高冰種吧!”有人反駁道。
楊朗眼睛一亮,對了!只要最上面的冰種翡翠切面長度能再衍生出去兩寸,厚度能有一寸的話,這塊賭石還是能保本的。想到這里,他急忙拿起小型擦石機,顫抖的伸向了最后的希望……
“沒有出綠,是白霧。”眼尖的人搖頭嘆道。
“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了,這塊賭石連一副手鐲都掏不出來,只能做幾個小掛件,能撈回個零頭就不錯了。”
“敗家子啊!”
“一把輸了八百萬,華美珠寶果然財大氣粗!”
聽到這里嘲諷的議論,楊朗幾欲吐血,他想罵人但偏偏罵不出口,他身后的賭石顧問終于想到了蹊蹺的地方,小聲道:“楊少,莫非我們著了那小子的道?”
“很有可能啊!他一直跟我們抬價,偏偏到最后了放棄,很明顯是挖了個坑讓我們自己往下跳啊!”另一個賭石顧問嘆道。
楊朗惱怒的給了他們兩巴掌,恨聲道:“現在放馬后炮有什么用?沒用的東西!”從來沒吃過這么大虧的楊大少爺目露兇光看向了正在擦石的少年——小子,你真有種!敢耍本少爺,你等著!
“嘩——太牛了!”圍觀陳辰的人群接連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贊嘆。
“好大一塊極品翡翠,一半是高冰種黃陽綠,一半是高冰種淡飄花,找個好的雕刻大師設計設計,這塊翡翠能出個大件!”
“這少年發財了!”
“五千萬,我出五千萬!”望著老胡手上的西瓜大小的冰種翡翠,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這么大的極品翡翠簡直是可遇不可求,在老坑翡翠毛料日趨減少的今天,已經很少能看到品相這么飽滿的高翡了。
“五千五百萬!”
“五千七百萬!”
短短幾十秒鐘,這塊明料的價格已經攀升到了六千兩百萬的天價!
陳辰一臉的淡定,但老胡卻有些熬不住了,他目光呆滯的望著抱在懷中的翡翠,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六千多萬啊!老胡覺得嘴巴干得厲害,他從76年改革開放開始下海經商,風里來雨里去,躲過了投機倒把浪潮,避過了要命的資產階級自由化,才將將有了億萬身家,而今天陳辰只花了短短一個上午就賺到了六千多萬,這實在太瘋狂了!雖然這六千多萬中有一半屬于他,但老胡知道自己其實是占了陳辰的便宜……
望著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一臉平靜的少年,老胡忽然覺得自己老了,想當初自己賺到人生第一個一萬元的時候,樂得一整宿睡不著覺,而自己這小老弟一口氣賺了三千多萬居然能做到淡然處之,不服不行啊!
在激烈的競價中,這塊極品翡翠最終被云海珠寶巨頭紫月珠寶集團以七千萬購得。在眾人驚嘆紫月珠寶集團實力雄厚的同時,所有人都將熾熱的目光看向了陳辰,因為大家都看到了這少年腳邊還有一塊二十多斤重的賭石……
難道這少年還能再創造神奇嗎?
這塊賭石的表皮和剛才賭出高冰種翡翠的那塊幾乎如出一撤,只是這塊賭石外皮顏色更黑,幾乎如石墨一般。在場不乏高手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這塊賭石出自老場區會卡場口,這是一個僅次于歷史名坑帕敢場口的高級賭石出產地。會卡場口是出了名的極端場口,有時候兩塊賭石明明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偏偏其中一塊不出綠,另外一塊出極品翡翠,遇到這種情況只能哀嘆自己時運不濟了。
“已經出了一塊高冰種了,不太可能再出一塊吧?”
“還從來沒有人能兩塊賭石同時賭出冰種,這少年肯定也做不到。”
“這少年年紀不大,不可能是賭石高手,剛才那塊冰種應該只是運氣吧?”
眾說紛紜之中,陳辰笑瞇瞇的將毛料固定好,拿起擦石機小心翼翼的在帶行蟒紋表皮開了個窗,頓時一抹溫暖如春的綠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雖然它只有一寸大小,但圍觀者還是毫不吝嗇驚嘆之聲……
“蘋果綠,是蘋果綠啊!”
“僅次于帝王綠和祖母綠的蘋果綠啊!我的天那!”
“這是什么逆天的運氣啊?如果配上冰種的話又是一個天價!”
“結論下得太早了吧,如果種水不好,蘋果綠也是雞肋。”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翡翠切面的種水質地,但因為這切面實在是太小了,還不能判斷準確,于是大家都看向了那個神奇的少年……
陳辰也有些不確定,這塊賭石內部的翡翠唯一靠近表皮的切面不能判斷出翡翠的種水,透視眼也只能看到賭石內部十公分的情況,所以他買下這塊賭石之前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只是覺得里面翡翠的綠意實在太好了,就算是最常見的豆種,也能保本,就決定拼一把,說起來這塊賭石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塊賭石!
因為看不清里面翡翠的大小和分布情況,陳辰也不敢隨意下刀,和老胡商量了很久才決定在擦窗處切一刀。這種下刀法其實很兇險,一旦沒有出綠的話,這塊賭石直接垮掉,即便能出綠說不定也會切掉綠色。
老胡今天的衣服是濕了又干,干了又濕,相比起今天的賭石,以往他那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了。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賭石的魅力,那是一種左邊天堂,右邊地獄的恐怖選擇,稍有差池就難以挽回。
陳辰手心微微冒汗了,但他的手還是很穩的,牙關一咬,握著切石機的手快速切下了這生死一刀……
“啊——沒有出綠!”
“賭垮了?”
“我就說嘛,一個人的運氣不可能這么好。”
“可惜啊!”
老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血壓騰騰騰的飆升,臉色慘白,這一刀切垮了?
陳辰瞪大了眼睛,望著切面喃喃自語,但聲音很低,圍觀者又離得遠,沒人聽得清他在說什么,大家只當他賭跨了毛料受了刺激……
“總體來說不錯了,兩塊賭石一塊出了高冰種,已經是大漲了。”
“就是,若是極品翡翠這么好出,現在價格就不會這么昂貴了。”
“咦?”剛才提醒過陳辰的老者似乎看出了點名堂,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切面上的情況,不由眼睛一亮:“出黃霧了,小兄弟再往里擦一擦吧,應該有希望能見綠。”
陳辰深深的看了老者一眼,這老者是高手中的高手,其實切開賭石的瞬間他已經用透視眼去探查賭石,就在黃霧底下半寸的地方就有大片條狀翡翠,綠意盎然、生機勃勃,更難能可貴的它的種水似乎又是冰種!
擦石機快速的研磨切面,很快一絲漂亮的綠色飄了出來,隨后翡翠切面越來越大,直至形成了長達三寸的條帶……
“冰種!又是冰種!冰種蘋果綠冰底,大漲啊!”
“簡直不可思議,這塊賭石竟然出了冰種蘋果綠,這可比上一塊還要高半個品級啊!”
“看這架勢,恐怕這塊翡翠也小不了!”
“人品帝!”
臉色凝重的老者用清水洗干凈切面后,臉上猛然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顫聲道:“不是冰種!老天爺,是玻璃種啊!”
“玻璃種?”
“不會吧!玻璃種蘋果綠?這可是最好的翡翠品種之一,這少年的運氣真讓人眼紅!”
“這塊翡翠我們紫月珠寶勢在必得!”
“老張老陳,有沒有興趣聯手拿下這塊賭石?”
人群轟動,解出玻璃種蘋果綠翡翠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交易大廳,人們在驚訝的同時有些有實力的大型珠寶公司代表更是快速趕了過去,準備奪下這塊難得一見的極品翡翠。
老胡興奮的心臟又差點停止跳動,他激動的拍拍陳辰的肩道:“老弟,下次不要再嚇我了,老哥的心臟受不了。”
陳辰嘿嘿一笑,隨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賭石上,擦石機小心翼翼的將表皮一點點擦除,漸漸露出了里面翡翠的全貌……
這塊長約五寸,厚約一寸半的極品翡翠身具玻璃光澤,其質地細膩純凈無瑕疵,顏色為純正、明亮、濃郁、均勻的蘋果綠,雖然不是滿綠,但已經是難得可貴,屬于稀世珍品。
緬甸的翡翠礦石開產已有百多年,在大部分老坑礦場已經快消耗殆盡的今天,老坑玻璃種已經是難得一見,一年也不見得能出產一塊,而像眼前這么大的極品翡翠更是少之又少。在場圍觀人群中不乏華夏珠寶巨頭和私人投資者,看到這塊超級翡翠,所有人都按耐不住激動,像這種品級的翡翠,完全可以雕成一個大件當做鎮店至寶了!
這種品級的翡翠一出,實力弱的珠寶公司根本沒有競爭力,在陳辰宣布競價開始后,有人一口將價格抬上了八千萬!這塊極品翡翠論份量只有之前那塊冰種的七成,但它的價格卻遠遠高出之前那塊,冰種和玻璃種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八千五百萬!”
“金大福珠寶出價八千八百萬!”
“紫月珠寶出價九千萬!”
珠寶巨頭們像是見了血的鯊魚般廝殺了起來,對于這種品級的翡翠來說它的身價是模糊的,在不同人的眼中它的身價是不同的。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它就是一塊玉石,在富賈巨商眼中它是身份的象征,在珠寶巨頭眼中它是提升自身實力的強大保障!
看到跟自己打對臺的混蛋賭出了老坑玻璃種蘋果綠,楊朗恨得牙癢癢的同時也不得不向自己老爸報信,結果得到的回復是要他在一億兩千萬以內拿下這塊明料。
“華美珠寶出價九千兩百萬!”
陳辰聽到楊朗的聲音,不由略帶譏諷的看了他一眼,氣得楊朗差點沒吐血,賭石打對臺輸了已經夠窩囊了,沒想到還要掉頭去買對方賭出的翡翠,這他娘真是憋屈!
“九千五百萬!楊少,給個面子,紫月珠寶乘您的情!”說話的是紫月珠寶集團的副總裁。
楊朗冷笑道:“張老哥,對不起了,老爺子下了死命令!再說了,你們已經拿下了之前那塊,這塊就讓給我們華美吧,下次我請你去天上人間耍,華美珠寶出價一億!”
“破開一億大關了,這是近三年來單塊翡翠成交最高價了!”
“三年前緬甸公盤上的那塊玻璃種翠綠翡翠的成交價是一億五千萬,這塊有可能破記錄嗎?”
“不太可能!三年前那塊比眼前這塊綠色更好一些,而且也比它重。”
出價超過一億后有實力跟進的人已經不多了,除了紫月珠寶集團外,還有三個私人投資者聯手在競價,很快這塊翡翠的價格達到了一億一千六百萬……
“果然是瘋子買,瘋子賣,還有瘋子在等待!”
“天價啊,這些大公司真是有錢沒地花!”
“太瘋狂了,第一天交易大會就賭出了老坑玻璃種,這些珠寶巨頭是提前決戰了!”
“這少年是什么來頭?如果說光憑運氣連接賭出兩塊極品翡翠,我說什么也不信。”
“莫非他是翡翠王的弟子?”
議論紛紛之中,這塊老坑玻璃種翡翠的競價終于到了最后時刻……
那三位私人投資者商量了好一會才艱難的喊出了最后報價:“一億一千八百萬!”
楊朗的臉色也很難看,雖然已經得到了授權和指示,但是人在這種激烈競價環境下會不由自主的感受到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為了做最后一搏,他咬牙喊出了極限心理價位:“一億兩千萬!”
此時他的對手只有同樣是華夏珠寶巨頭之一的紫月珠寶集團,楊朗心里緊張到了極點,他極力想拿下這塊老坑玻璃種翡翠除了它是珍稀外,還存了將功贖罪的心思,只要能拿下這塊極品翡翠,那么之前賭輸了八百多萬的失誤就會被掩蓋。
“上帝保佑啊!”楊朗臉部肌肉因為緊張抽了不停,嘴里喃喃低語。但很遺憾的是,在華夏這塊土地上佛祖顯然比上帝更有話語權,許是聽到了楊朗居然求一個雜毛神靈也不求自己,佛祖怒了,所以楊朗的希望落空了……
“一億兩千兩百萬!”紫月珠寶集團副總裁滿頭大汗,但擦也不擦,咬牙吼道。
“法克魷,草泥馬!”楊朗忍不住滿嘴噴糞,怒視了紫月珠寶集團那位副總裁一眼,但兩家公司實力相當,且身后都有強大靠山,楊朗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到銀行賬號上多出來的一大把零,老胡已經有些呆滯了,一個上午兩人各自進賬將近一億人民幣,這是什么情況?暴富啊!急劇暴富!老胡滿臉敬畏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少年,難道這么多錢也不能讓他抬一下眼皮嗎?
“老弟,我對你只有一個字——服!”胡廣富誠心嘆服,這個少年太令人震驚了,還這么年輕就有這么驚人的眼力,光靠賭石不出四五年也能成為華夏首富吧?
望著老胡像是看上帝一樣看著自己,陳辰淡淡一笑:“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等倆人吃過午飯再回到交易市場的時候,陳辰發現似乎所有人都認識自己了。尤其是賣毛料的攤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賊一樣,而且不管他走到哪,總有一大幫人跟在他后面。只要他稍微露出對哪塊賭石感興趣的樣子,就立刻有人搶在他前頭喊價,而且跟進的人還很多,看得陳辰連連搖頭。
為了懲罰這些想要撿漏的人,他故意讓這些人高價買了幾塊廢得不能再廢的毛料,出現這種情況后才算是震退了想要渾水摸魚的人……
倆人轉悠到C區的時候,陳辰終于停下了腳步,這一路看下來他算是對賭石這一行賭出翡翠的概率有所了解了,這真不是一般的低!他這樣逛下來足足看了上千塊賭石,但是其中能出一指長的翡翠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而且大多是豆種。十翡九豆的說法果然不是假的,現在他終于明白早上能在一個攤位上買到冰種和玻璃種的賭石是多么走運了。
逛了這么久,他終于又看到了一塊種水不錯的賭石,這塊賭石的個頭不是很大,所以它內部的情況陳辰一覽無余——芙蓉種紫羅蘭翡翠!翡翠家族中,并不是只有綠色翡翠一種,還有紅翡、黃翡、白翡、紫翡等等,如果種水相同,自然是綠色的最為昂貴,但其實從欣賞和收藏角度來看并沒有多大區別。
對于陳辰來說,這次來云海除了賭石賺錢之外,他還想買一些有特色的翡翠回去雕成首飾掛件給家人佩戴。玻璃種和冰種太過昂貴,而且戴起來也太顯眼,不符合陳辰的個性,月關大神都說了,低調才是王道嘛!
而眼前這塊芙蓉種紫羅蘭翡翠完全符合陳辰的要求,質地純正溫潤、細膩柔滑,配上通體粉紫色,請個好得雕刻大師的話,絕對能出幾件不錯的掛件。問價的時候,攤主顯然是認出了他,一口價咬死要五十萬,以這塊賭石的個頭和表皮情況,這個價格是有些虛高,但陳辰還是毫不猶豫的買下來,引得攤主一臉懊悔沒有把價格再喊得狠一點。
剛買下這塊賭石,楊朗這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到了這個攤位上,正裝著一本正經的翻看賭石,其實以陳辰超人的六識,他怎么會感覺不到楊朗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有點意思……”陳辰嘴角微微上翹,楊朗這家伙莫非和前面幾個人一樣想來撿漏?他不怕被自己再耍一次?想到這里,陳辰故意拿起一塊廢石問攤主:“這塊什么價?”
攤主正在后悔剛才喊價喊低了呢,見陳辰又有意向購買,忙喊出了一個天價:“八十萬!”
陳辰心里直罵娘,尼瑪這也太離譜了,但戲還得接著演,他裝著一副欣喜的樣子,道:“不貴不貴,真不錯啊!”令陳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楊朗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在陳辰感覺郁悶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楊朗身上的兩個賭石顧問,不由恍然大悟——這兩個家伙雖然不是賭石高手,但也是行家,這塊賭石表現這么差,實在是沒有欺騙性,怪不得楊朗不上鉤。
想到這里,陳辰來了精神,看來楊朗被自己耍了一次后警惕性變高了啊,不過這樣才有挑戰性,不是嗎?我能忽悠你一次,就能再忽悠你一次,不信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老板,這塊賭石我給您包起來?”攤主笑逐顏開的湊過來道。
“不用了,我就隨便問問,你自己留著耍吧!”陳辰冷笑著站起來就走,余光看到楊朗三人裝著不在意的模樣也跟了過來。
好!來得好!就怕你不來!
陳辰又看了幾家攤位后,終于被他找到了一塊欺騙性極高的賭石。這塊賭石和楊朗花近九百萬買的很相似,有蟒紋,松花帶下面半寸就出了冰糯種陽綠翡翠,更妙的是它的對面臥蘚下也出綠,但是其他地方都是石頭,這簡直就是上帝為了坑人專門創造出來。
問價之后,攤主報價三百萬,陳辰微微點頭,以這塊賭石的表象的確配得上這個身價,但誰能想到它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
“我出三百二十萬!”魚兒上鉤了,陳辰嘴角微微上翹,但很快沉下了臉:“你是不是搶上癮了?”
楊朗抱手冷笑道:“你管得著嗎?老板,我出三百二十萬買你這塊毛料。”
陳辰淡淡一笑:“說句剛才你說過的話,敢跟我比錢多,找死!四百萬!”
“五百萬!”楊朗毫不猶豫的跟進,看樣子又是要死磕到底。
陳辰心中竊喜,臉上卻面無表情,冷聲道:“六百萬!”他打定主意,只要楊朗再跟一手就放棄,但沒想到令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這孫子和賭石顧問商量了一下后居然放棄了!
尼瑪個13!這家伙居然不跟了!陳辰那個郁悶喲,就像是本山大叔賣拐反而被范廚師忽悠瘸了一樣,有苦說不出!
“楊少,咱們可以直接買他的明料或者半賭毛料,何必冒這個風險?”賭石顧問的話終于打消了他的不甘心,也差點沒氣得陳辰露出破綻。
不過幸好,陳辰的臉皮還是比較厚的,幾乎在轉瞬之間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態,沒有讓緊盯著自己的楊朗三人看出問題。盡管明知道這塊賭石的真實價值不會超過一百萬,但價格都喊出去了,他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錢付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看似陳辰已經被逼上了懸崖,但誰又能知道跳下懸崖不會迎來轉機呢?
解石機的轟鳴聲中,陳辰首先把先前五十萬買的那塊芙蓉種紫羅蘭翡翠給解了出來,當時就有人出價三百萬求購,但被陳辰以自己留用給拒絕了,引得圍觀者一片嘆息。
“太強悍了,連續賭漲三塊賭石,這少年的眼力真是驚人!”
“如果不是云南那位翡翠王只收了邵云杰一個徒弟,我還真以為他是馬老先生的另一個弟子。”
“就算是邵云杰,有翡翠王多年悉心教導,也不能做到連續三次賭漲吧?”
在圍觀者的嘆服聲中,陳辰將那塊花了他六百萬的賭石搬上了解石機固定臺,然后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是下午的重頭戲!
看到陳辰要切那塊賭石,楊朗頓時來了精神。他心里其實有些矛盾,既盼望著這塊賭石能出高翡,自己拍下它就可以掩飾上午的失誤,又有些嫉妒和不甘,心里詛咒著陳辰賭垮……
當鋒利的砂輪片切開賭石的瞬間,出了陳辰之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少年還能再創造奇跡嗎?有可能連續賭漲四塊賭石嗎?
在所有人的緊張期待中,一抹清亮如水的陽綠色出現了,它質地透明細膩,朦朧不可分辨,綠意濃郁純正溫厚,如一抹清泉一般,望之令人如癡如醉……
“上帝啊,冰糯種陽綠!”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連續賭漲四塊賭石,這一塊又是大漲!”
“這少年今天的運氣真是好到爆棚。”
“年輕人,不要再切了,風險太大,我出一千萬買你這塊賭石,你考慮下吧?”有人開始報價了。
“滾一邊去,一千萬就想拿下這塊賭石,我出一千五百萬!”圍觀者大部分都是見證過陳辰上午連續賭出玻璃種和冰種的人,因此對他這塊賭石也極有信心,紛紛報價,只是切了一刀的賭石很快攀升到了一千八百萬!
陳辰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楊朗身上,當賭石切出冰糯種陽綠的時候,他看到楊朗轉頭狠狠的瞪了身后的賭石顧問一眼,嘴上還罵罵咧咧,在怪他們沒眼力讓他錯失了好機會。冷靜下來后,楊朗報出了一千七百萬的價格,但很快被其他人超出,之后不知道他的賭石顧問又說了什么,楊朗反而平靜了下來。
“看來是學乖了……”陳辰嘴角微微上翹,楊朗沒有立刻上鉤也在他意料之中,畢竟這塊三十斤重的賭石至今才切了一刀,冰糯種陽綠翡翠切面也不過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稍微有些理智的人都不會立刻跳下。
“再來一刀,看你還忍不忍得住!”陳辰嘿嘿一笑,將賭石翻了過來,朝著有臥蘚的地方又是一刀……
“又出綠了,是冰糯種黃陽綠!”
“兩頭同時出冰糯種,毫無疑問這塊毛料的價值比之前翻了不止一倍啊!”
“如果兩頭的翡翠是連在一起的話,這塊翡翠該有多重?”
“天價!又是一塊天價翡翠!”
“云海珠寶集團出價四千萬,小兄弟你考慮一下吧!”
“紫月珠寶集團出價四千兩百萬!”
“啪啪啪——”氣瘋了的楊朗狠狠的給了兩位賭石顧問兩巴掌,怒吼道:“你們兩個白癡,剛才如果不是你們攔著我,這塊賭石早就被我拿下,草泥馬的!”
“楊少,現在也還來得及。”捂著被打腫的臉,其中一人小聲道:“以我們華美珠寶的實力和財力,現場只有紫月珠寶和云海珠寶能和我們相抗,紫月集團一天之內花費將近兩億,還有有多少資金和我們競爭這塊賭石?云海珠寶的實力遜于我們華美,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廢話!難道我不知道這些嗎?”楊朗臉色陰沉,低喝道:“原來最多一千萬就可以拿下的賭石,現在就算多花四千多萬也不一定能搶下,你們這兩個混蛋回到公司后自己去跟董事局解釋,法克魷!”
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這塊冰糯種陽綠賭石已經被抬到了四千七百萬的高價,楊朗有些嫉妒的看著陳辰,這小子的命真好!嫉妒歸嫉妒,這塊賭石他還是勢在必得,調整了下心態,楊朗一口氣喊出了五千萬的高價……
紫月珠寶集團的副總裁遺憾的搖搖頭,正如被楊朗掌摑的賭石顧問的推斷一樣,紫月珠寶的可用資金的確已經耗盡,再競價下去的話勢必影響到公司的正常經營,有些得不償失,不得不遺憾的退出了競爭。
“五千一百萬!”云海珠寶表現依舊強勢,似乎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楊朗雖然賭石水平不怎么的,但對翡翠的價格評估還是很有心得的。他已經仔細盤算過了,就算這塊賭石兩個切面的翡翠不是一個整體,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塊賭石的份量絕對小不了,他的心里承受價位的極限在六千萬!
“五千一百五十萬!”楊朗底氣十足,想用氣勢打亂云海珠寶的競爭信心。
“五千兩百萬!”
“五千兩百五十萬!”
圍觀群眾像看上帝一樣看著兩家珠寶巨頭拿錢不當錢,陳辰也有些吃驚,沒想到云海珠寶集團突然跑出來攪局,打亂了他的計劃——我辛辛苦苦挖了這個大坑我容易嘛我,這可是給楊朗跳的,你搗什么亂啊?
賭石的競爭很快到了白熱化地步,楊朗和云海珠寶互不相當,價格很快喊道了五千七百萬……
“五千八百萬!”云海珠寶的總裁已經開始擦汗了,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價位了,佛祖保佑啊!
“哼——”楊朗冷笑一聲,他已經看出云海珠寶已是強弩之末,頓時松了口氣,隨后信心十足的喊出了五千八百五十萬的天價!
“楊少,你贏了!”云海珠寶的總裁苦笑一聲,終究是實力不濟,差那么一點卻無能為力。
陳辰暗自長長松了口氣,楊朗尼瑪終于自己跳進糞坑了,這次臭不死你才怪!
越是到最后時刻,陳辰臉上的表情越是顯得懊惱,楊朗走上前跟他交易的時候還聽到他嘴里在說“不該這么早就賣”“解成明料后說不定還能多賣個幾千萬”“虧大了”之類的話。
看到陳辰越后悔,楊朗越覺得自己這五千八百五十萬花得值,等錢貨兩訖之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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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摸摸下巴,狡黠的笑道:“老胡,如果有人花近六千萬買下一塊實際價值不超過百萬的賭石,你說他發現后會不會氣吐血?”
老胡聽得眼珠差點沒瞪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被楊朗買下的賭石,搖頭嘆道:“我想他會氣瘋掉,不過你確定這塊賭石價值不會超過百萬?不會吧!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一天之內出現兩塊欺騙性如此高的賭石?”
陳辰聳聳肩笑道:“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么巧,連續賭漲玻璃種和冰種都發生了,自然就有可能同時出現兩塊欺騙性極高的賭石。”
老胡以同情的目光看著興奮走向賭石的楊朗,這孫子一天內兩次栽在同一個人手上,以后他還有什么臉在賭石這一行混?
楊朗的兩位賭石顧問經過商量后在賭石上畫好了他們認為最合適的下刀部位,在解石機的轟鳴聲中,楊朗帶著無限希望切下了第三刀……
“白霧,沒有出綠!”有眼尖的人驚叫道。
“有點可惜,不過也很正常,這么大一塊賭石你不能指望它里面全是翡翠,再往里切半寸應該就能見到綠了。”
“我怎么覺得這塊賭石有些不妙啊?”
楊朗的手有些顫抖,臉色蒼白,在他的想象中自己這一刀下去應該是滿堂見綠,將這塊賭石的價值再推上去幾成,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情況。蒼天啊!這可是近六千萬的賭石,要是出了問題,自己這個華美珠寶集團少東家還有什么資格將來接班?別說董事局不會同意,就是老爸也肯定對自己失望透頂,再說他下面還有個弟弟呢!
“你們得給我個解釋!”楊朗目露兇光,吃人似地盯著手下賭石顧問。
兩個賭石顧問頭上冷汗直流,明明應該出綠的地方卻沒有出綠,怎么會這樣?倆人用高倍手電筒在白霧切面上一照,一道淡綠色光圈顯現了出來,這個情況讓三人大喜,看來正如別人推測的那樣,再往里面切一刀應該就能出綠了!
“還有綠,不幸中之大幸啊!”
“看架勢這塊賭石的價值是不能超過那塊玻璃種了,畢竟剛才那一刀已經切了五斤重的石皮了。”
“不出意外的話,里面翡翠的價值保守估計應該在八千萬左右!”
“也不錯了,算是小漲了!”
“楊少,我們云海珠寶出價六千五百萬,你考慮一下,在切下去風險還是不小的。”
陳辰吃了一驚,這塊賭石切到這種份上了,云海珠寶居然還敢下手高價購買,真是瘋子!他有些擔心楊朗會扛不住賣了它,這樣自己精心設計的大坑不就埋錯人了嘛!
這個價位一出,華美珠寶的兩位賭石顧問頓時有些意動,對于他們這種拿賭石分紅的人來說,錢自然是落袋為安為妙,這塊賭石雖然看起來情況還不錯,但自古神仙難斷寸玉,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
“楊少,賣了吧!”倆人極力勸道,他們也有自己的打算,楊朗這混蛋是典型的有了好處自己占,出了麻煩別人抗的寡恩之輩,若是這塊賭石真的出了萬一,自己倆人肯定會被當做替罪羊。
“放尼瑪的P!現在賣了能賺多少?”楊朗罵道:“吃里扒外的東西,至少值八千萬的賭石你要我六千五百萬賣掉,誰給你們倆發工資的?”
關系到自己飯碗,倆賭石顧問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反駁:“楊少,白霧后雖然還有綠,但誰知道它的種水是不是能達到冰糯的標準,再切下去風險太大了。”
“狗P!難道你們沒看到兩邊的翡翠切窗都是冰糯種嗎?這塊賭石里的翡翠極有可能整塊都是這個種水,你們倆專業一點好不好?”楊朗鄙夷的冷聲道。
賭石顧問對視了一眼后咬牙道:“楊少,如果你不聽我們的,出了意外我們可不管,到時你自己跟董事長解釋。”
“喲呵,想造反?”楊朗怒道:“行!這塊賭石的花紅你們也別拿了,你們倆給本少爺滾蛋!”
“這是你說得!”倆賭石顧問也火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何況他們這種賭石行家?在哪不能混一口飯吃,何必在這里受氣?倆人對視了一眼后朝圍觀者拱了拱手,高聲道:“煩請各位給我們做個見證,從此刻起我們二人跟華美珠寶集團沒有任何關系,這塊賭石接下來是賭漲還是賭跨也與我們無關。”
楊朗沒想到向來俯首帖耳的手下居然敢當眾跟他翻臉,頓時火冒三丈:“不用他們給你做見證,老子親自辭退你們,給我滾蛋!”
“多謝了!”倆賭石顧問松了口氣,以旁觀者的身份走到了人群中,靜靜看著面目有些猙獰的楊朗重新啟動解石機……
陳辰看到這里,忽然對胡廣富道:“老胡啊,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
老胡點頭輕聲道:“這孫子有些著魔了,老弟,咱們還是走吧?我怕萬一到時候這孫子急了會失去理智。”
“我會怕他?”陳辰淡淡一笑。
老胡猛地一拍頭,笑道:“看我這腦子,老弟可是國術高手啊,又怎會怕那孫子!”
“完了完了,是椿夾綠啊!”
“賭石這一行有種說法,有椿色死,椿色克制綠色,這切面上這么多白蠟椿吃掉了大部分綠色,這刀切垮了!”
“價值六千多萬的賭石這刀下去后折了一半,即使后面翻盤還能出綠,也最多保本了。”
看到這第四刀下去后的情況,兩名賭石顧問臉色先是一白,然后又變紅,最后長舒了口氣,滿臉慶幸的擦擦頭上冷汗,好險啊!幸虧脫身的早,不然這黑鍋不得自己來背?一塊賭石敗掉六千萬,倆人還怎么在這行再混下去?萬幸啊!佛祖顯靈了!
楊朗的臉上像是開了染坊般,一會白一會青,一會黑一會紅,雙目瞪圓,嘴巴大張,瞳孔放大,胸膛急劇起伏,顯然快要崩潰了!
“這不可能!”楊朗瘋狂的大吼一聲,然后調整了賭石的位置又切了一刀,他絕對不相信自己的運氣真的這么差,也不甘心接受失敗,他還要賭,賭下面還能出綠……
但賭石就是賭石,只要占上一個賭字,就全憑天意!
第五刀下去后,整塊賭石的內部核心情況一覽無余。果然是見椿色死,第四刀切面上好歹還有部分的綠意,但到了第五刀切面,半點翡翠的影子都看不到,整個切面全是椿色。這塊被楊朗以近六千萬拍下的賭石正式被證明是一塊跨到姥姥家的毛料,除了兩邊切面上那加起來一巴掌長,半寸厚的冰糯種陽綠翡翠外,其他地方竟然全是普通石頭!
“六千萬的賭石最后賭下來只拿回區區一百萬,慘啊!”
“賭石有風險,入行需謹慎!”
“敗家子啊,一天之內敗了七千六百多萬,嘖嘖!”
聽著眾人的嘲諷,楊朗呆若木雞,雙目無神,不經意間看到對面那混蛋臉上綻放的詭異笑容,他再蠢也明白自己又上了他的當!
“我殺了你個王八蛋!”失去理智的楊朗將手上高速旋轉的砂輪解石機瘋狂的扔了過去,駭得周圍人群連忙躲開。陳辰順手拎起一把椅子施巧勁震散了解石機,然后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沖了上去,狠狠給了楊朗三巴掌。
這三巴掌夾雜著百斤明勁,立刻扇得那孫子成了豬頭,看著倒地哀嚎的楊朗,陳辰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交易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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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倒是不怕什么報復,但考慮到自己一天之內在交易市場上狂卷兩億六千多萬,已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那些毛料攤主防他像是防賊一樣,再待下去也沒意思,便同意了老胡的決定。
就在他們開車離開酒店不過半個小時,頭上包著白紗布的楊朗就帶著平時結交的十幾個狐朋狗友找上了門。在得知倆人已經退房離開后,楊朗立刻驅車追了上去……
從云海回文城,必定要經過江山省省會江州市,老胡哪里想到楊朗的報復心這么強烈,所以一路上開得不緊不慢。剛進入江州市不久,兩人就被以均速120碼的楊朗給攔住了。
望著車前手拿砍刀、鋼管的一幫人渣,陳辰的嘴角微微上翹,笑道:“我本來想放他們一馬的,沒想到人家自己追上門來了,老胡,你說怎么辦?”
胡廣富見識過陳辰驚人的國術修為,這十幾個小嘍啰恐怕給他熱身都不夠,便苦笑道:“老弟,你看著辦吧,別鬧出人命。”
楊朗看到陳辰下車,眼中滿是惡毒之色,吼道:“小子,把銀行卡給我交出來,然后再給我磕九個響頭,老子就只廢你一條胳膊,不然本少爺要你的命!”
“要錢沒有,要我磕頭辦不到,要我的手就不可能,要我的命嘛,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陳辰抱手輕笑道。
楊朗最不爽這少年的笑容和高傲,隱隱作痛的臉更加劇了他的怒火:“小子,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各位兄弟,這小子身上有兩儀六千多萬,干掉他這筆錢我分你們一半!”
楊朗這幫朋友本來就是云海道上混的,平時打架砍人倒是經常干,但殺人卻是不敢的。但是就像有句俗語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聽到陳辰身上有兩億六千多萬人民幣,這幫家伙眼都紅了!兩億六千多萬啊,有了這么多錢,老子不是想吸多少粉就有多少粉,想上哪個妞就上哪個妞?
聽到楊朗真的下了必殺令,陳辰眼中殺氣大盛,對于想要自己命的人還留他在世上干嗎?陳辰的身法形如鬼魅,迎著朝他劈過來的鋼管就是一拳。那混混見陳辰用手來擋鋼管,頓時樂了,還有自己送上門來找打的?但他很快就為自己愚蠢的想法付出了代價……
“轟——”陳辰的拳頭轟在鋼管上,強悍的力量頓時通過鋼管的傳導作用在了手臂上,只聽“咔嚓——”一聲,那混混鬼哭狼嚎的抱著自己的手飛了出去,慘叫連連。
這雷霆一擊震懾了小部分有眼力的混混,他們停下了腳步有些遲疑,但絕大多數仍然嗷嗷叫的沖了上去……
陳辰冷笑一聲,大步向前,一拳一個,不過三十秒就將他們通通干翻,而且廢了他們的右手,看得楊朗毛骨悚然,他是真沒想到陳辰居然是個國術高手。看到這少年冷笑著看向他,楊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忙向幾個沒有沖上去的人喊道:“上,殺了他,他身上的錢全給你們。”
“啪啪——”楊朗被打懵了,捂著臉吼道:“你個傻叉,老子讓你打他,你打我干嘛?”
“老子草泥馬,楊朗你把老子害苦了!”其中一個混混沖起一腳把他踹倒,隨后幾人沖上去將他狠湊了一頓。這幾個混混眼力不錯,從陳辰打出第一拳就知道他不好惹,等陳辰廢了其他人一條胳膊后,他們感到恐懼的同時恨死了楊朗!這可是個國術高手啊,楊朗居然讓他們這群人去殺一個國術高手,人家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們!
看到陳辰緩步走來,幾人一臉驚懼但誰都不敢跑,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陳辰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道:“算你們運氣好,帶上這幫人渣給我滾。”
幾人如蒙大赦,喜出望外,原本還想右手是保不住了,沒想到陳辰居然放了他們,連忙扶著朋友上車逃走了……
望著楊朗,陳辰的眼中露出了強烈的殺機,這家伙是個紈绔子弟,手上也有些勢力,若是今天放了他,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傷害到他的家人,這種人絕不可留!
楊朗感受到了陳辰的殺氣,掙扎著站起來往車上跑……
“想跑?”陳辰冷笑一聲,腳尖踢出一塊小石子正中他的腿窩,楊朗哭嚎一聲抱著腿摔了個狗吃*屎。既然決定殺他,陳辰就沒有留手,楊朗的腿骨已然寸寸粉碎。
“別殺我啊!我給你錢,求你別殺我!”楊朗忍著劇痛道:“小兄弟,這事是我的錯,我不該打你的主意,你饒我一命吧!”
老胡這時候從車里走了出來,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弟,楊朗他老爸雖然不在官場混,但他有幾個發小都是華夏部級高官,你要想清楚啊!”
“對對對!我齊叔叔現在是閩南省省長,他跟我爸是發小,他們關系很好的。”楊朗報出了一個人名,陳辰頓時怔住了,楊朗居然認識他!?這個消息太令人震驚了!
這個現在的閩南省省長不顯山不露水,在華夏官場上毫不出彩,但只有陳辰知道用不了幾年,他就會潛龍飛天!楊朗的父親和那個人若是真的有深厚交情,那這事就比較棘手了!
陳辰眼神飄忽不定,他想了很久終于決定先打電話給謝成國探探消息。謝齊兩家都是京城紅色家族,謝老爺子和齊老爺子當年又都是華夏軍副總參謀長,兩家交情極好,如果楊朗的父親真的認識那個人,謝成國一定會知道。
謝成國接到陳辰的電話略顯意外,等聽完事情的經過后,謝成國哈哈大笑道:“胡說八道!楊天浩他老子不過是個開國少將,而齊老爺子是大將,他們能有什么交情?而且兩家也不住在一個大院,楊天浩和他就算認識也是點頭之交。不過楊老爺子畢竟也是開國將領,門生故舊也有幾個,犯不著往死里得罪。這樣吧,小辰,這事交給我來解決,搶劫搶到我侄子身上,我會讓楊家付出點代價的!”
既然謝成國愿意接手這事,陳辰也樂得撒手不管,有這樣一位大神級人物出面,楊家少不了要大出血。想到這里,陳辰笑道:“行啊!伯伯,我現在就在江州,你派人過來吧。”
“你在江州?那正好,反正明天也是周末,你過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吧。”謝成國呵呵笑道,陳辰敏銳的從他的笑聲中聽到了一絲孤獨和傷感。他唯一的兒子死在了那場車禍中,孫女得了自閉癥在京城治療,老伴也病倒了,兒媳又要照顧老小,身邊還真是一個親人都沒有。
陳辰不忍拒絕,笑道:“伯伯要是不嫌我打擾,我倒真想見識見識省部級大員的住宅是什么樣子的。”
“只怕你來了會失望哦,哈哈!”謝成國爽朗的笑道。
(感謝shsofft童鞋發現了本書的一個小BUG,關于他提到的第二十五章曾經寫到陳辰不會武功一事,確實有問題,老醉已經做了修改,再次感謝shsofft童鞋,加精鼓勵!也希望還有更多的童鞋給老醉提建議!另外感謝孤單落寞588起點幣的打賞,貌似是本書目前的最高單筆打賞,另外感謝沙漠綠洲新的100起點幣打賞,感謝!最后求收藏推薦票!^_^)
因為要去看望謝成國,老胡自然是不能跟著去,所以在江州市公安局派人把楊朗帶走后,陳辰便和老胡道別,坐上了謝成國派來接他的車。
作為江山省省委書記,謝成國自然是住在省委大院一號樓里,而省委大院地處江州市行政路56號,是個非常幽靜甚至略顯偏僻的地方,門外還有武警把守站崗。看到省委一號的車來了,不管里面有沒有人或者坐的是誰,門口武警齊刷刷的敬禮。
當車停下來后,沒等謝成國的司機來給陳辰開門,跟在他們后面停下來的車里立刻走下來一個中年男子,疾走兩步后打開了車門,恭聲道:“謝書記!”
陳辰搖搖頭從車上下來,笑道:“抱歉,我不是謝書記。”
那位男子驚訝的看著陳辰,他是江山省省政府秘書長戴進。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謝書記一家人外,還從來沒有外人上過這輛省委一號車,而且看起來謝書記好像專門派司機去接他,這少年是誰?
陳辰順著林蔭小路走向了一號樓,戴進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問道:“他是誰啊?”
謝成國的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部隊轉業軍人,見到秘書長問話,自然不能不回答,便道:“好像是謝書記的侄子。”
“謝書記的侄子?”戴進喃喃自語,謝老爺子只有謝書記一個兒子,這少年肯定不是謝家直系親屬,難道是謝家的世交?
陳辰按了門鈴,出乎意料的是開門的居然是謝成國,看到少年眼中的驚訝,謝成國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笑道:“副國級干部給你開門,小辰你不說是頭一號,至少也是少有,怎么樣,覺得榮幸嗎?”
“有些意外,虛榮心急劇膨脹,有些找不到北了。”陳辰老老實實的道。謝成國沒有初見面時的威嚴和霸氣,現在的他穿著暗紅色雞心領羊毛衫,外面圍著圍裙,手上還拿著鏟子,顯然是正在做飯做菜。
“你有口福了,今天晚上可以吃到紅燒排骨。”謝成國轉身走進了廚房。
陳辰深吸了口氣,嬉笑道:“好香啊,聞味道就知道好吃了。”
“那當然了,我做得紅燒排骨可是一絕,包你吃過一次忘不了。”謝成國笑道:“你在客廳里看會電視,菜馬上就好。”
陳辰應了一聲,開始打量起這個江山省一號的家。在客廳里,擺放最多的就是謝成國一家的照片,而謝康健的照片處在最醒目的地方。看到這里,陳辰心里暗自嘆息,看來這位華夏國出了名的強勢人物骨子里同樣是個凡人,他也有七情六欲,到現在也沒能走出喪子的陰影。
還有兩張照片也同樣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一張是謝成國的全家福,照片中坐在最中央藤椅上的是華夏開國大將,曾經的黨和國家領導人謝老將軍,在他懷中坐的是剛剛出生不久的謝茹,他的右邊是他的妻子,后面則是謝成國夫妻和謝康健夫妻,照片上所有人都在笑,只有謝茹小丫頭瞇著眼睛在睡覺。
另外一張照片就比較有意思了,照片上的情景是謝茹這小丫頭坐在謝成國的背上騎大馬,看樣子應該是剛拍了沒多久。陳辰不由有些無語,這張照片從側面證明了謝成國對謝茹的寵愛,也說明了他是一個重視家庭的人。
客廳的正上方沒有什么特別的裝飾,只有一方橫幅掛在那里,上面寫著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毫無疑問,這肯定是謝成國親筆寫的。在這條橫幅前,陳辰看了很久,他似乎有些感悟到了謝成國的執政理念和為人處世方針……
“看出什么了?”不知何時,謝成國站在了他的身后,笑道:“看你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有些心得?”
陳辰嘿嘿一笑,道:“伯伯,別人都說為官者當恪守中庸之道,可我在您這條橫幅中卻看到了堅持原則,銳意進取,毫不妥協,這似乎有些和華夏主流背道而馳吧?”
謝成國搖搖頭道:“現在的主流不代表將來也是主流。”他說了這句話后也沒指望陳辰能懂,事實上能聽懂這句話的人當今華夏不會超過二十人,而不巧的是陳辰正好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有可能比謝成國本人理解的更深!
正如謝成國隱約感覺到的那樣,未來的十年將是華夏發展的黃金時期,特別是兩年后換屆選舉產生新一屆華夏領導人后,這種趨勢將更加明顯。房地產市場將迎來春天,房價問題將會成為十年后老百姓最關心的話題;經過強勢總理大規模清洗和梳理后的大型國有企業也已經積聚了足夠的能量,將在華夏經濟中扮演重要角色;私營企業的道路將會越走越寬,直至成為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但同時,高速發展也會帶來一些問題,最主觀的一點就是貧富差距,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突然發現你身邊認識的人因為投資了房地產,礦產業或者證券而一夜暴富,你會突然發現你身邊公務員的待遇越來越好,福利越來越高,灰色收入日趨增多,你也會發現國企的待遇突然來了個井噴,他們不但高收入高福利,甚至還能分到房子。而絕大多數普通人卻只能拿著干巴巴的死工資,身處偏遠山區的農民還沒有解決溫飽,他們的子女上不起學,十五六歲就來到城市里尋找生路,或者賣苦力,或者賣身……
謝成國的心情不錯,平時不怎么喝酒的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瓶五十年窖藏的茅臺,驚得陳辰一把搶了下來,忙道:“這個可不能喝,留著以后當傳家寶吧。”
“哈哈,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謝成國爽朗的道,又找出來一瓶十年期的茅臺打開,給自己和陳辰倒了一杯:“來,小辰,陪我走一個。”
陳辰前世是個煙鬼,但不嗜酒,他要么不喝酒,要喝就喝好酒。前一世過年家族聚會的時候,家人就會發現平時滴酒不沾的他會自己倒上一大杯茅臺或者五糧液,不用別人勸就把它消滅了。
十年窖藏的茅臺已經有些初步凝結的跡象,香氣異常濃烈,勾得陳辰差點沒流口水。倆人干了一杯后,陳辰自覺的給謝成國添滿,給自己則倒了半盅,然后夾了塊紅燒排骨壓壓酒勁……
“怎么樣?”謝成國非常欣賞陳辰的淡然和灑脫,原本他還擔心陳辰和他一起吃飯會拘束,放不開,但陳辰現在的表現完全打消了他的疑慮。
“高,實在是高!”陳辰豎起大拇指驚嘆道:“伯伯,你這一手從哪學來的?”
謝成國哈哈大笑道:“有眼光!我小時候就特別饞我們軍區大院大師傅的這道紅燒排骨,軟磨硬泡了很久人家才將家傳秘方告訴我,為此我付出的代價是我爸藏得一瓶好酒和一頓揍。不過后來老爺子吃了我做的排骨后指示我,下次還有這么好的事,堅決拿煙酒換。”
“說起來,康健也最喜歡吃我做得紅燒排骨,可惜他再也吃不到了。”謝成國說著說著眼圈就有些紅了。
陳辰默然,隨后輕聲道:“謝爺爺知道這事了嗎?”
謝成國嘆了口氣,點頭道:“這種事怎么瞞得了?老爺子比我們堅強多了,只是知道這事后精氣神明顯垮了下來,有些不好。”
陳辰不想勾起謝成國的傷感,忙岔開話題:“伯伯,一年后就是十六大了,您應該會再進一步吧?”其實這個問題他心知肚明,謝成國將會在03年一舉踏入最高層,成為華夏最年輕的政*治*局*常委,華夏政*法*委*書記!
謝成國笑而不語,這個問題實在太過敏感,政治的事情又向來風云變幻,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敢打包票自己一定會進步。陳辰當然知道這一點,他故意這么問只是為了移開謝成國的注意,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他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更何況這事還有比陳辰更清楚的嗎?
這位11年穿越回來的家伙不但知道下一屆華夏核心領導人是誰,甚至連下下屆的兩位最重要領導人都成竹在胸,要不然他怎么會一聽到楊朗那孫子提起那個人的名字就遲疑了呢!
“我聽雨靈說,你在籌備競標松城南湖區的基建項目?”謝成國夾了口菜問道。
陳辰點頭道:“華姐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她。”
“一家人,不用說這個。”謝成國擺擺手道:“你的時機選得很不錯,通過參與南湖區的建設,你的天辰集團可以攫取第一桶金,面對即將到來的房地產狂潮,才能大顯身手的可能。”
陳辰一點也不驚訝謝成國能看出房地產的走勢,若是連這點眼光和判斷力都沒有,他憑什么將來能進入最高領導層?
謝成國喝了口酒,接著道:“小茹還小,雨靈未來三四年的精力主要放在小茹身上,恐怕也沒時間打理天康集團。再者說了,中央快要出臺限制高級干部子女經商的規定了,雨靈也不適合出面管理天康集團,按我的意思本來是想找個可靠的人來接手,正好你有這方面的興趣,我看不如由你來掌控天康集團吧?”
陳辰目瞪口呆,謝成國居然想把天康集團這華夏房地產巨頭交給自己,這是試探還是真心的?
“我干不了這事。”陳辰楞了一小會,很快搖頭苦笑道:“我自己剛剛組建的小公司都還沒走上正軌,我也暫時不具備管理公司的能力,您這可太高看我了。”
謝成國笑道:“有時候眼光比能力更重要,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陳辰搖頭:“我想我真的做不了,其實以天康集團現在的發展規模,華姐只要在方向上把握全局就好,不需要太多的管理公司事務,我上次見過那位天康集團的執行總裁,確實是個很能干的職業經理人。”
“這事先不談了,說點別的吧。”謝成國微微搖頭,終于不再談論這個話題,陳辰松了口氣。謝成國的確是在拿這個巨大的誘惑在考驗他,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陳辰一點也不意外,無論謝成國多么感謝他救了華雨靈和謝茹,陳辰始終是個外人,至少暫時還是個外人。
另外一方面,就算他拒絕接手天康集團,難道天康集團還能逃得出他的手心?華雨靈和謝茹母女都很依賴他,尤其是謝茹小丫頭,在她的心中恐怕陳辰的份量會超過謝家所有人。
夫唯不爭,則天下莫能與之爭!
“你和楊朗是怎么回事?他好歹也是華美珠寶的少東家,家資巨萬,怎么會搶劫你?”謝成國笑問道。
陳辰把賭石的事一說,謝成國來了興趣。當聽到陳辰一天之內狂卷兩億六千萬人民幣時,謝成國也不禁有些驚訝,隨之他想到的是另一個問題,陳辰有這樣的賺錢能力,那么他之前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天康集團雖然家大業大,但人家不一定能看得上眼。
陳辰從手提包中拿出那塊芙蓉種紫羅蘭翡翠道:“我準備找個師傅把它雕成幾個掛件,小茹和華姐都有一份,伯伯你不太適合戴這些東西,到時我給您弄個鯉魚躍龍門的擺件放在書房,搏個好兆頭!”
謝成國擺擺手道:“我們GCD人不信這個。”
“這和信不信沒有關系,就是個小擺件,放著好看。”陳辰笑了笑。
謝成國搖搖頭,但不再說反對,兩人聊了會閑話后,他忽然道:“小辰,我記得你父親好像也是干部吧?”
陳辰苦笑道:“科級小干部,在您這尊大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這么說就不對了,不以級別論英雄,只要有勤政愛民,為黨為國奉獻的精神,就都是好干部。”謝成國沉聲道:“只要做出了成績,上級領導會提拔他的,你放心好了。”
陳辰聽他這么一說,心里頓時一動,謝成國這是在許諾嗎?像他這種級別干部,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看來老爸升官有望了。
謝成國現在是江山省一號,明年這個時候他應該就要進京了,在他進京之前對于緊跟自己的一幫人肯定會做出一定的安排。老爸雖然和他沒有直接的聯系,但有了自己的存在,多多少少也會照顧一番。其實,陳辰并不希望老爸在松城一直干下去,有了蘇伯南這個強勢人物在,老爸待在松城并沒有多大的發展前途,就看明年的換屆謝成國怎么想了。
正在說話間,突然傳來了門鈴聲,陳辰跑過去開門,卻見到了一個看著眼熟的男子,自己前世肯定是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那男子約莫三十五六歲,人長得十分儒雅,帶著金邊眼睛,相貌堂堂,正一臉吃驚的看著開門的少年……
“建國來了啊?進來喝幾盅。”謝成國朝他招招手,又對陳辰道:“這是我的秘書朱建國,你叫他朱叔叔好了,建國,這是我的小侄子,陳辰。”
朱建國!陳辰聽到這個名字后終于有了印象,他不就是幾年后的文城市市委書記嘛,后來更是步步高升,在他穿越回來之前已經是江山省省委副書記,沒想到他曾經是謝成國的秘書,怪不得升官那么快!
在華夏,想要官升得快,只有三種途徑:第一,你確實有很強的能力和手腕,比如那位即將登頂的吳副主席,就是一路靠著自己硬生生拼上來的,強悍的一塌糊涂。第二,你上頭要有人,所謂朝中有人好做官嘛!第三,就是做領導的秘書,像朱建國這樣才三十五六歲就已經是正廳級干部,換了在地方上熬,你得干出多少政績熬多少年?
“小朱馬上就要下去文城干代市長了,我把他介紹給你認識。”謝成國呵呵笑道。
代市長?那和市長有什么區別,換屆的時候不過走個程序而已。文城市現在的市長張森林在賀煒一案中被查出了違紀行為,其實問題并不嚴重,但誰讓他是賀煒妹夫張副省長的人?謝成國遷怒之下,已經把他雙規了。
做秘書的都是人精,朱建國看到謝書記把自己介紹給這少年認識,又聽到謝書記稱他是自己的侄子,哪里敢怠慢,忙笑道:“叔叔可不敢當,還是平輩論交吧!謝書記,您這侄子是文城的?”
謝成國略帶深意的道:“是文城市松城人,他父親現在是松城黨政辦主任。”
朱建國肯定不會去深究為什么一個正科級干部的兒子會成為謝書記的侄子,但他跟了謝成國這么久,怎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
“松城是個好地方啊,而且馬上就要升格了!”朱建國笑道。
“升格?”陳辰吃了一驚,這可是上一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怎么回事?難道自己這只小蝴蝶煽動的翅膀改變了什么嗎?
乍聽到松城鎮要升格的消息,陳辰有些懵了,看來有些事情因為自己不經意舉動已經發生了改變。上一世,松城鎮是文城市的直轄鎮,難道現在要升格成為直轄市了嗎?
“是還在商討還是已經形成了決議?”陳辰皺眉問道。
謝成國道:“已經決定了,等換屆選舉之后正式升格。呵呵,老蘇家為了蘇伯南可是下了大本錢啊!”
陳辰怦然心動,松城鎮升格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這樣一來換屆后老爸憑空升了一級,而蘇伯南本來就有意讓他進政*府任職,這樣一來不是還可以再升一級,直接升到正處級?他一點也不會擔心有人會反對,蘇伯南現在松城有絕對的權力,而朱建國馬上要到文城任職,老爸可能進不了常委,但這個副市長絕對是沒跑了。
得知這個消息后,陳辰還是有些高興的,他原本想請謝成國幫忙將老爸調離松城,去縣里當個副縣長,現在可以不用開這個口了。
“是啊!松城鎮升格之后,蘇伯南就是副廳級干部,只要干得好,用不了四年恐怕又要再升一級。”朱建國笑道。
未來岳父越強勢,陳辰越高興,不過前提是先把蘇依依拐到手,嘿嘿!
謝成國淡淡的道:“蘇家老大出了問題,蘇老爺子不得以讓蘇伯南從軍隊轉業,肯定會利用全部資源把他推上去,你們看著吧,用不了十幾年蘇伯南就能到我的位置。”
陳辰無限崇拜的望著謝成國,他猜得太準了,如果未來不發生大的改變,十年之后蘇伯南應該就是江山省省長。
朱建國陪著喝了幾盅酒后就告辭離開了。他走后不久,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竟然就是他們剛剛談論的對象,蘇伯南,而且還帶著他的妻子劉芳菲和女兒,蘇依依。
看到開門的是陳辰,蘇伯南全家的嘴都張成了O形,尤其是蘇依依小丫頭,更是滿眼冒星星,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念陳辰產生了錯覺。
“小辰,你怎么在這里?”蘇伯南奇怪的問道,陳辰居然出現在謝書記的家里,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對陳辰的家世很了解,根本不可能和謝書記有什么交集,但現在奇跡就這么發生了。
“蘇叔叔,這事一時說不清楚,你們還是先進來吧。”陳辰笑道。
坐在棋盤前的謝成國看到蘇伯南,微微有些驚訝,但還是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道:“伯南,你來之前怎么不打聲招呼?”
“冒昧造訪,謝書記不要見怪。”蘇伯南笑道:“我轉業到了松城,就是謝書記手下的兵,早就想著來拜訪您,可是一直沒機會,正好今天我在江州市看望我父親,趁著有時間我來向您匯報下工作。”
陳辰聽得差點沒笑出來,蘇伯南現在的級別和謝成國天差地別,一個正處級向副國級匯報工作,你有這個資格嗎?就算是一般地市級正職干部,也不見得能有機會向謝成國當面匯報工作,蘇伯南的理由太牽強,你要拜山就拜山好了,何必拐彎抹角?
謝成國和陳辰的想法基本一致,但他想得更深一點,他了解蘇伯南的性格,這番話肯定是蘇老爺子教的,雖然牽強但說得無懈可擊,畢竟你身為領導,下屬來找你匯報工作也沒錯啊!
蘇伯南的父親99年的時候從最高層核心退了下來,原因是蘇伯南的大哥干了些太過火的事情,為了保住兒子,蘇老爺子不得不提前退下來。
謝蘇兩家沒什么太深厚的交情,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望著謝成國和蘇伯南上樓去書房后,蘇依依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耳朵道:“笨木頭,你有事瞞著我。”
陳辰笑著捏捏她的嬰兒肥小臉,道:“這怎么叫瞞呢?難道我好端端的和你說我認識謝書記?那不是顯擺嘛!”
蘇依依聽了覺得有道理,便松開小手道:“這是怎么回事啊?”
陳辰見蘇依依和劉芳菲都和好奇,便把事情小聲說了一遍。聽完后,善良的小丫頭眼睛紅了,輕聲道:“小茹妹妹好可憐,什么時候你帶我去見見她吧?”
劉芳菲聽了后一臉震驚,她不是不知道謝書記家里出了事,但她沒想到陳辰居然就是那個救了華雨靈和謝茹的人,怪不得他和謝成國會拉上關系。有了這一層關系,這少年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區別了,蘇依依首先想到的是同情,而劉芳菲想到的卻是陳辰的前途。無論你曾經多么的單純,一旦就踏入社會這個大染缸后,總會發生改變,連劉芳菲這樣的溫婉知識女性都無法免俗。
蘇依依傍著陳辰的胳膊,小聲道:“聽說你打斷了吳迪的一只手?”陳辰沒想到連她都知道了這事,便點點頭。
小丫頭興奮的道:“太厲害了,吳迪小時候一直是個小霸王,仗著個子大練過兩天功夫老是欺負人,這下也讓他嘗嘗被人揍的滋味。”
劉芳菲蹙眉道:“小辰,這事你太沖動了!吳家可不是善茬,他們在軍政兩面都有很強的勢力,吳家老爺子也還在,吳迪受了傷后,他老爸打了電話來問,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陳辰淡淡一笑:“阿姨,吳家已經派人來過了,不過被我打了回去。”
“打了回去?”劉芳菲有些驚訝,越是接觸這少年,他的能力越讓你震驚,這少年居然會武?
“恩,不過我估計后面還會有人來。只要不涉及我的家人,我就陪他們玩玩。”說到這里,陳辰忽然神色冷了下來,冷聲道:“但如果他們敢動我家里人,我會殺他們全家!”
劉芳菲聽到這里不由打了個寒顫,這少年身上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氣令她心驚,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別說的這么可怕嘛!”蘇依依不了解實情,嬉笑著捏捏他的臉道:“繃著臉一點都不好看,笑笑。”
這小丫頭,實在太天真可愛了!陳辰無語的望著她……
劉芳菲輕聲道:“放心好了,有你蘇叔叔在,吳家的手伸不進來。”
三人說了會閑話后,謝成國和蘇伯南談話結束,從樓上走了下來。送走蘇伯南一家后,陳辰回到一號樓,看到謝成國正坐在棋盤前,看他進來后笑道:“你猜猜蘇伯南說了些什么?”
“還能說什么,不外匯報下南湖區籌建的情況,下一步的工作重點,再請謝伯伯有空下去視察等等之類的。”陳辰走了步棋道。
謝成國哈哈大笑道:“你只說對了一半,他說得重點是想要人事任命權。”
陳辰皺眉道:“蘇伯南有些越級了吧?這個他應該去找文城市委領導商量,而不是來找您。”
謝成國跟了步棋,笑道:“他已經得到消息知道小朱要下去做代市長,所以希望我說句話,讓小朱能支持他。這個人粗中有細,估計是看到你在我家,特意提了想提撥你父親在松城升格后任副市長的事。”
“您怎么說?”陳辰抬頭問道。
謝成國微微笑道:“蘇老爺子費了這么大的勁,下了這樣一盤棋,誰要敢出來攪局,他肯定不會客氣,我犯不著阻撓,就順水推舟了。”
陳辰松了口氣,老爸的副市長是跑不了了……
當天晚上,倆人聊天聊到很晚才各自回房睡覺。躺在床上的陳辰先給蘇依依發了個騷擾短信,然后想了想又給華雨靈發了個晚安短信。沒想到倆女都還沒就寢,拉著他聊了一個多小時,什么時候睡著的他都沒察覺……
第二天一早,陳辰被謝成國的打拳聲給驚醒了。打著哈欠推開窗,看到謝成國的拳路,陳辰頓時吃了一驚,沒想到他練得居然也是形意拳,而且功力還不低。
陳辰穿上衣服跑下樓,在一旁仔細看了幾眼后確定,謝成國練得還真是正宗形意拳。看到他來了,謝成國緩緩收功,笑道:“吵到你了吧?”
“沒有!伯伯,您這拳法是跟誰學的?”陳辰好奇的問道。
謝成國回答道:“跟老爺子學的。”
“謝老將軍?”陳辰驚訝的道:“沒想到謝老將軍居然會形意拳。”
“你知道這是形意拳?”謝成國也有些驚訝。
陳辰淡淡一笑,走到場中央活動活動了筋骨,隨后依著謝成國剛才練過的套路耍了一遍,末了一掌拍在一張石凳上……
謝成國從小練形意,也練出了明勁,眼力自然不低,陳辰的功力比他只強不弱,尤其是最后一掌,謝成國上前碰了碰石凳,它立刻化為了飛灰!
“暗勁!?”謝成國驚嘆道:“厲害啊,小辰!在你這個年紀能練出暗勁實在太稀罕了,我家老爺子是在四十歲才練出暗勁的,你們都是形意高手,若是見了面一定有共同語言。”
吃過早飯后,謝成國要出去走走,陳辰自然要陪著。他們也沒有坐車,就這么順著馬路一直溜達,從行政路一直走到了大學城。
陳辰無意間看到了公交站牌,不由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件趣事,便道:“我記得我小時候和父母家人來江州旅游,到了這里才感覺到什么叫城市。別的不說,就說這公交車站點和路線吧,就多得數也數不清,外地人初來到江州肯定找不到路。反正我們那次愣是在一個公交站點等一輛車等了半個小時還沒有來。那時我父親還有些納悶,站牌上不是寫著五分鐘一趟嘛,為什么這么長都不來一趟?”
“是啊,為什么?”謝成國笑問道。
陳辰接著道:“我們是小地方來的,怕被人笑話也沒好意思拉個學生問問。又等了十幾分鐘后,我媽實在忍不住了,就找人問了問,結果您猜怎么著,原來那個牌次的車是夜間車,白天壓根就沒有。”
“哈哈!”謝成國樂了,望著剛剛到站的一輛公交車,道:“走,我們也上去坐一路,就當是考察下公交公司的服務質量。”
今天是周末,剛開始車上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提著菜籃子去買菜的大爺大媽。可開了兩站后人便漸漸多了起來,車上也很是吵鬧。01年的時候,公交公司還沒有改制,屬于國有性質,司機和賣票員都拿得是死工資,乘客多少干他們一毛事都沒有。因此見車上位置已經坐滿后,便絲毫不理站點等車的乘客,一路呼嘯往前開。
謝成國皺起了眉頭,陳辰見狀輕聲道:“咱們江山省還沒有實行公交線路承包制?”
“這項議題還在研討中,因為其中涉及到一大批人的編制問題,所以省委也沒有輕易下結論,如今看來是刻不容緩了。”謝成國嘆了口氣,公交公司改制意味著一大批人要失去鐵飯碗,他已經可以預料這項決議一下,肯定會有人鬧事。
陳辰笑道:“江山省開始借鑒下京城市和云海市的經驗,要求承包線路的公交公司優先安排這些人就業,并進行崗前培訓,灌輸全新的服務理念。”說話間,又到了一個站點,有人要下車,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子擠上來好多人。
售票員像趕豬仔似地嚷道:“別上來了,滿了滿了!嗨——我說你們沒聽到啊?滿員了,別上了!”她的聲音異常尖銳,切口氣十分不善,惹得擠在門口的乘客大為不滿,雙方吵鬧了起來。
“喲呵,造反是吧?行!你們敢上來,這車就不開了,看誰耗得過誰!”這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插腰吼道。
“胡鬧!”謝成國低喝一聲,臉色有些慍怒,親眼看到公交公司這樣對待乘客,而且服務態度如此惡劣,甚至以不發車威脅乘客,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槽糕。
陳辰嘆了口氣,這就是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的區別。日后公交公司承包化后,以追求最大利潤為目標,一輛限載二十人的車塞上五十人后,遇上乘客他還往里塞,和現在正好來了個顛倒。
看到謝成國生氣了,陳辰便起身走了上去勸道:“反正車上還有空,你就讓他們上來好了。”
“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小毛孩子!”這位中年婦女估計已經到了更年期了,像只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朝陳辰瞪眼喝道。
陳辰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沉聲道:“大媽,說話客氣點,不然你就會像這扶手一樣——”陳辰冷笑著用力,鋼管扶手瞬間被他一把拉斷,丟在了她的腳下。
售票員哪見過這個啊,嚇得面無血色,司機衡量了下和陳辰之間的武力差距,也縮了縮腦袋不敢吱聲。看到售票員偃旗息鼓了,站點的乘客呼啦啦的往上涌,瞬間擠滿了整輛車。
重新發車之后,謝成國的眉頭一直就皺著,而陳辰眼力和耳力驚人,早就看到和聽到售票員正在打電話,估計是不甘心吃虧,叫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伯伯,咱們是不是該走了?”陳辰倒是不怕人找麻煩,可謝成國身份不一般,萬一出點意外就不好了。
謝成國冷聲道:“不走,我倒要看看公交公司怎么處理這事。”
陳辰見他已經決定了,就不在說什么,那售票員打完電話后,瞅著陳辰一直在冷笑,小子,你給我等著!
“哎——這車往哪開啊?”
“怎么往林蔭道去了啊?這車開錯了吧?”
“司機——”
售票員怒喝一聲:“吵什么吵,都給我安靜點,車去加油。”
陳辰冷笑,這個借口看似光明正大,可他卻知道公交車一般早上開第一班車之前都會灌好一天的油,怎么可能還需要中途去加油呢?這當中肯定有古怪,而且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果然如陳辰預料的那樣,車沒有開去加油站,而是開到了一個放棄紡織廠的門口。陳辰隔著窗看了一眼,卻見有十幾個二流子打扮的模樣手拿鋼管和木棍站在那里。售票員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指著陳辰的位置和那些人說了幾句話。
陳辰哀嘆一聲,自己最近和二流子小混混怎么這么有緣,從松城打到云海,又從云海打到江州,哪來這么多不開眼的小混混?再看謝成國的神色,簡直已經是出離憤怒了,臉色鐵青,原本他猜想售票員是找公交公司的領導出頭,沒想到她居然找了一幫小混混來直接教訓乘客,這算是什么?公務員和黑社會份子勾結?
“小子,你給我下來,老娘今天不打斷你一條腿,老娘跟你姓!”售票員惡毒的喊道。司機也是同伙,拔下了車鑰匙打開車門跳了下來,和幾個二流子說笑了幾句后,拿起了一根鋼管。
“伯伯,怎么辦?”陳辰笑問道。
謝成國咬牙切齒的道:“一群人渣,揍他們!”
江山省一號都這么說了,陳辰肯定不會客氣,起身走下了車,緩緩朝這群目露兇光的人走去……
“小子,你真有種!”司機是個一臉橫肉的壯漢,瞪著陳辰冷笑道:“我知道你是個練家子,可惜你就一個人,識相的話給老子磕頭認錯,并叫你家人送個萬把塊來,否則你這兩條腿怕是保不住咯。”
陳辰比較郁悶,怎么最近老有人讓自己磕頭認錯,難道我看起來就這么好欺負?
“老莊,別跟他廢話,先給我打斷他一條腿!”售票員對陳辰的怨念極大,目光十分陰毒。
陳辰苦著臉道:“這位大哥,你看你的同伙要打斷我一條腿啊。”
司機冷笑道:“磕頭認錯再拿一萬塊錢來,就只打斷你一條腿,否則你兩條腿都保不住。”
“這買賣不劃算啊!磕頭認錯賠錢還要斷條腿,這可不行!”陳辰為難的道:“能不能不打斷腿。”
“他M的,你小子還敢討價還價?”司機眼中兇光四射,掄起拳頭粗的鋼管猛地朝陳辰的腿打來。
陳辰眸中寒光一閃,身子不退反進,縱身掠起,腳尖踩著鋼管借力飛起,如蒼鷹嘯空,在司機一臉的駭然之色中一拳轟在了他的臉上。陳辰一掌能震碎石凳,司機的臉自然沒有石頭硬,如果他盡全力的話,司機的腦袋絕對會被打爆。但謝成國就在車上看著呢,陳辰自然不能下死手……
“算你運氣好!”陳辰一拳將他的鼻子和下顎轟得粉碎,隨著接過那根鋼管,狠狠敲在了他的左腳膝蓋上,磅礴的力量瞬間震裂了他的腿骨,司機立刻發出了凄厲的哭嚎,在地上翻滾。
“我問你能不能不打斷腿,你非說不行,這可不能怪我。”陳辰淡淡的道。
這雷霆一擊頓時震懾住了在場所有的小混混,他們是奉幫會老大的命令來收拾人的,原本以為是件很輕松的活,還能撈點外快,沒想到竟然遇上了一個狠角色!
“上!別怕!他就一個人,我們耗也能耗死他。”售票員臉色先是一白,隨后瘋狂吼道:“你們放心,我兄弟馬上就到。”
聽到這個,在場的小混混頓時精神一振,馬姐的兄弟可是管這一片的派出所所長,而且和他們老大又是拜把子兄弟,有這強援還有什么好怕的?難不成這小子敢襲警?
本著蟻多咬死象的想法,剩下這十五個小混混揮舞著鋼管嘴里叫囂著沖了上來。陳辰一看,頓時樂了,謝成國在車上看著,他不好先動手,沒想到他們自動送上門來,那咱就不客氣了……
這些人的動作在陳辰看來奇慢無比,他輕輕松松的掄起手中鋼管,像打狗似地一個個敲斷了他們的左腳,現場頓時哭嚎震天。陳辰冷笑一聲,將視線轉向了臉色蒼白,雙腿顫抖的售票員……
“你別過來——”看到陳辰向她走來,她本能的想跑,但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我兄弟是拿槍的,你不想死就別過來。”
“拿槍的是吧?”陳辰淡淡笑著給了她一巴掌,售票員的左臉頓時腫的老高。
“你敢打我?有種你別走,老娘要讓你吃牢飯。”她也豁出去了,目露狠毒之色,怒吼道。
“吃牢飯是吧?”陳辰神色漠然,又給了她左臉一巴掌,原本就腫脹的半邊臉瞬間皮開肉綻,被打成了爛肉,鮮血淋漓。
“老娘要殺了你!”售票員簡直瘋魔了,勇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抓起一根鐵棍朝陳辰打來。
陳辰的臉色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其他人的左腳都斷了,你怎么能例外呢?等你等好久了……
當陳辰的鋼管打斷售票員的左腿時,警鳴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當頭那輛警車上跳下來四個人,其中一個腰粗膀圓的一級警司應該就是售票員的兄弟。
看到一地抱著腿哭嚎的人和唯一站著手持鋼管的陳辰,馬凡怒了,尤其是看到自己親姐姐左臉鮮血淋漓,左腳不正常的彎曲,他心中的兇氣“騰騰騰”的飆升……
“是他打的?”馬凡壓著火氣扶姐姐坐在墻角問道。
售票員眼中露出了狠毒之色:“就是他,這家伙是個搶劫犯,我們和他正在做殊死搏斗,你可別放過他。”
陳辰聞言一愣,隨后立刻想明白了,這女人是想置他于死地啊!
搶劫加上惡意傷人,弄個不好可是要吃槍子的,這女人居然敢捏造是非,憑空誣陷他!車上的乘客從打斗開始的時候就紛紛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現在這里全是他們的人,只要陳辰被派出所的人抓住,到底怎么回事還不是由他們編?
“太有才了!”陳辰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報復心,只要陳辰和警察一動手,就再告他一個襲警,他不動手,就等于束手就擒,高明啊!但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卻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有著致命的漏洞……
陳辰轉頭去看謝成國,卻見他臉色鐵青,滿臉憤怒,估計他也想明白了對方的險惡用心了,這下可把他氣得不輕——公務人員不但和黑社會勾結,而且還妄圖利用公器泄憤!
馬凡陰笑道:“原來是個搶劫犯啊,小小年紀不學好,抓你進少管所好好操練操練,給我抓起來!”他手下那十幾名警察哈哈大笑,拎著電棍和手銬走了上來。
謝成國怒了,上前一步喝道:“你們搞清楚事情經過了沒有?簡直無法無天!你們是警察,是國家干部,放在地上這些人渣不抓,反而和他們狼狽為奸,一群敗類!”
“老頭,你再敢胡說,我把你也一起抓進局子里吃牢飯。”馬凡冷聲喝道:“不關你的事,趁早給我滾!”謝成國出門前戴了頂帽子,而且又穿著便裝,這些基層小警察也沒認出來眼前這男人居然是江山省一號,因此是原形畢露。
地上一個小混混哀嚎道:“馬哥,你可得給我們報仇啊!千萬別放了他們,尤其是那小子,是個練家子,哎喲!我的腿啊!”
“練家子?”馬凡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從腰間掏出了五四警用手槍,冷笑道:“有本事你敢動一下試試?”
“試試就試試!”陳辰哈哈大笑,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快速掠到了馬凡身前,一掌廢了他的手腕,伸手將槍奪了過來。
另外那些警察嚇了一跳,他們哪里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敢在槍指著的情況下動手,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的頭已經被陳辰踩在了腳底下,黑洞洞的槍正指著他的腦袋。
“我草!有話好說,別亂來啊!”
“別開槍,開槍了你也跑不掉!”
“小朋友,乖!把槍扔給警察叔叔!”
陳辰朝天開了一槍,冷笑道:“少廢話,不想死的給我扔了槍抱頭蹲在一邊去。”
不得不說,華夏承平五十多年,基層警察的戰斗力幾乎為零,被陳辰這么一嚇,所有人都乖乖的把槍一扔,蹲在了墻角。陳辰朝謝成國苦笑,后者臉色青得發紫……
就在這時,遠方又傳來了警鳴聲,聽到這聲音,幾個警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欣喜——太好了,又來援兵了!這少年敢挑釁人民警察的尊嚴,他死定了!
是男人都知道,一次性發射過多的彈藥,第二天肯定會睡得很死,反正明天也是周末,李存德把手機一關,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被小情人推醒后,才淫*笑著拍拍女名伶翹挺的屁*股,打開了手機……
諾基亞經典開機畫面出現不久,這部手機忽然瘋狂的響了起來。李存德拿過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十幾個未接電話,而且還是同一個人打出的,再看電話號碼,李存德的心一下子涼了——是謝書記的號碼!
“完了——”李存德頭上冷汗唰地一下出來了,謝書記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說明肯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而自己居然關機了,他已經可以想象到謝書記的怒火了!
“親愛的,幫我找一下小內內——”小情人曖昧的聲音從浴室里面傳了出來,這其實是他們做早操的一個暗號。如果是往日,李存德肯定是性致勃勃的提槍沖進浴室和情人盤腸鏖戰,但今天他的性致被這十幾個未接電話沖得七零八散!
“找你娘個小內內,騷貨!”李存德一邊快速穿著衣褲,一邊給謝書記回電話。很快,電話通了……
“李存德,你這個公安廳廳長是不是不想干了?我三申五令,廳級以上干部的手機要二十四小時保持暢通,你當耳邊風是不是?”謝成國的聲音中滿是怒氣,嚇得李存德差點沒癱倒。
“謝、謝書記,你聽我解釋……”李存德哭喪著臉小聲道。
“我沒空聽你解釋,限你半個小時之內帶隊出現在國有第二紡織廠,叫上江州市公安局局長一起來!”謝成國說完之后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掛了電話。
“國有第二紡織廠?那里不是已經荒廢,市政府正在準備拍賣這塊土地嗎?謝書記去那干嗎?”李存德一邊打電話叫人,一邊晃動著一身肥肉沖了出去。
當李存德和江州市公安局局長夏德軍透過車窗遠遠看到紡織廠門口倒了一地人,而謝成國站在一個年輕人身后時,腦門上的汗一下子下來了——我的天!不會是哪個孫子不長眼撞在謝書記手上了吧?
李存德當年也是公安干線上的一條猛男,不過官越做越大后,他的身材也嚴重走樣,但今天他仿佛又找回了巔峰時的感覺,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跑到了謝成國身前。
搞清楚事情的經過后,李存德后心的汗一下子把西裝浸濕了,他是嚇的!這種警匪勾結的事情竟然發生在謝書記眼皮底下,而且這幫不長眼的東西還動了手,李存德幾乎想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這不是給老子添堵嘛!
李存德惡狠狠的盯著夏德軍,喝道:“老夏,你們江州市公安局還是人民的警察嗎?青天白日居然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是干什么吃的?”其實李存德很清楚,這件事本來很小,公交車售票員服務態度不好和乘客發生了沖突,說穿了其實是私人恩怨,就找來了自家當警察的兄弟來出頭,可問題是其中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涉及了警匪勾結,還被謝書記親眼看到,這就比較嚴重了。
夏德軍也感覺憋屈,這事其實跟他一毛關系都沒有,他也知道最底下基層隊伍存在著一些這樣的問題。但搞基層工作的,本來就需要認識社會上一些頭頭腦腦,這個叫馬凡的肯定是做出格了,但他一個正廳級局長哪能做到如此精細,這事完全應該由江干區分局來負責啊!
想這樣想,但夏德軍口上肯定要承認錯誤,并向謝成國下軍令狀,一定嚴肅處理這些愛群之馬,并在公安內部進行整風查紀行動,打擊黑惡勢力等等。
這時,省公交公司的負責人也趕了過來,等弄清楚情況后,這些人臉色慘白,汗如雨下。他們都知道最近省委在研究公交公司改制的問題,因為有人贊成有人反對,更主要的是謝書記和李省長兩位大神都沒有發表意見,所以這項提議就暫時擱置了下來。可今天公交公司人員的表現和態度無疑會讓謝書記下決心贊成這項提議……
想到這里,省公交公司負責人恨不能親手掐死這兩個混球,因為他們倆的愚蠢,賠上的卻是全省公交工作人員的鐵飯碗!
這件事最后的結果就是,全省公交公司改制被通過,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年多,江干區公安局局長被撤職調查,全省公安系統開展了打黑掃惡專項行動……
事情的發展又一次證明了GCD認真起來的可怕,兩個月的專項行動一舉打掉了全省四十多個黑惡勢力,逮捕違法涉案人員近千人,其中還包括了兩名公安部A級通緝犯,也算是意外收獲吧。
但這些和陳辰已經沒有關系了,中午在江山省委的食堂吃了頓飯后,陳辰坐上了謝成國安排的車回到了松城……
章云一看到小三那嬉皮笑臉的討好樣,一肚子火不知怎么的就是發不出來。陳辰和老胡去云海完全是先斬后奏,她和陳德私下交換過意見,認為不能再助長小三這種作風。陳德建議的懲罰是停掉陳辰一個月的零花錢,章云本來是贊同這個決定的,可昨晚松城有數的大老板胡廣富突然跑到家里來,不小心說漏了陳辰現在的身家,驚得夫妻二人半天合不攏嘴!
這兒子太妖孽了,是咱親生的不?
為了平息老媽的怒火,陳辰獻寶似的從手提包里拿出了那塊紫羅蘭翡翠。女人都是愛美的動物,不分年齡大小,聽到兒子要找人給她雕刻一枚紫鳳凰翡翠掛件時,章云眉開眼笑。
“哼——”陳德不滿的嘲諷道:“你看你,一點小玩意就把你收買了,立場一點也不堅定。”
章云白了他一眼,插腰嗔道:“我兒子至少還想著我,不像某些人結婚這么多年了,連個戒指都沒送給我過。”
陳德大窘,吭聲道:“都老夫老妻了,還提這茬做什么?再說了,我的錢不都在你那嘛,你要想買可以去買嘛!”
陳辰搖頭晃腦道:“老爸,這么說就不對了!你親手買來送給老媽和老媽自己去買的能一樣嗎?只要是你買的,就算再不值錢,老媽都會當寶貝一樣,老媽,對不對?”
“還是兒子了解我!”章云瞟了陳德一眼,語帶威脅的道:“老陳,再過一周就是我的生日了,你看著辦。”說完,她走進廚房忙活去了。
陳德臉色凝重,老婆親自下圣旨了,要是生日那天拿不出禮物的話,他怕自己以后只能吃泡面了。看到陳辰一臉奸笑,陳德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臭小子把火燒到了他頭上,事情怎么會到這一步?
“咳咳——兒子,你知道的,你爸我的錢都在你媽那,從她那拿錢去買禮物,不太合適。所以,懂了沒?”陳德一本正經的敲詐道。
陳辰一臉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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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學校后第一節課就是化學課,美女教師唐靜依舊是一身標準的職業女性打扮,顯得知性,干練。但問題是她的容貌實在太出色了,加上性感高挑的身材,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也被她穿出了特別的味道。陳辰穿越回來后,每次見到唐靜就會想到島國藝術家澤井芽衣,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幾年后的話題女王范冰冰。
但顯然,曾經透視過唐靜的陳辰很清楚,美女教師胸前的偉大可不是范冰冰和澤井芽衣可比的,而且唐靜擁有將近一米七的身高,又喜歡穿高跟鞋,你可以想象一下這個畫面,超惹火尤物啊!
“上周的測驗成績已經出來了——”唐靜說到這里,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熾熱的目光,等她抬頭追尋時卻又沒有發現異常,便接著道:“這次測驗中,有些同學的成績退步了,但也有些同學進步得非常明顯,如果他是自己考出來的話!”
唐靜說到這里,美目看向了陳辰,而后者也剛好從剛才偷窺的心虛中抬起頭來。四目相對,不知道怎么的,唐靜竟然首先敗下陣來,低頭避了過去,報起了成績……
“徐立,一百。”
“蘇依依,九十五。”拿回自己的試卷,小丫頭松了口氣,隨即翹著小下巴得意洋洋的看向陳辰,輕聲道:“你輸定了,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陳辰嘿嘿一笑:“記得記得,要是你成績沒我好,你讓我親一口,這么好的事我怎么會忘呢?”
蘇依依輕哼一聲,嬌憨道:“要是你輸了,可要記得一個月不準去見雪兒姐姐。”
“我肯定不會輸!”陳辰嬉笑著捏捏小丫頭胖嘟嘟的小手,徐立是一百分,那通篇和他一模一樣的陳辰是幾分還用得著說嗎?
果然,美女教師報完其他所有人后,遲疑了一會,還是輕聲念道:“陳辰,一百分!”
“嚯——”全班同學齊聲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然后齊刷刷轉頭朝陳辰行注目禮,這個平時表現一般,成績一般,還有些調皮的家伙能考一百分?鬼才相信是他自己考的!
“低調,要低調!”陳辰跑上講臺,從唐靜手中接過試卷的同時,忍不住拿手輕輕在美女教師白皙嫩滑的小手上蹭了幾下。成熟美艷的御姐和蘇依依這小蘿莉的手果然有很大區別,陳辰摸蘇依依小手的時候大多是憐愛,而摸著唐靜的小手卻讓他聯想到了肉欲……
“真是精蟲上腦了!”陳辰朝唐靜眨眨眼,搖頭回到了座位上。
蘇依依一把搶過了他的試卷,看到試卷上鮮紅的一百分,驚得櫻桃小嘴微張,如果這里不是課堂,陳辰肯定撲上去親親她,小丫頭的表情太可愛了!
“某人又輸給我一個親親,可別耍賴哦。”陳辰望著不服氣的蘇依依,小聲笑道。
“哼——”小丫頭白了他一眼,輸給笨木頭一個親親是小事,沒能阻止他去見歐雪兒才是心腹大患。自從蘇依依見到歐雪兒后,她就感受到了歐雪兒帶來的強勁挑戰。小丫頭對愛情的概念還是懵懵懂懂的,但歐雪兒看陳辰的眼神還是讓她有了防備,就像有人要搶她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上午的課上完后,陳辰趁著其他同學去食堂吃飯之際,嬉笑著指了指嘴。蘇依依小臉微紅,粉腮滿霞,扭捏了好久后才飛快的親了親少年的臉,就準備跑。但陳辰得寸進尺,被他一把拉了回來,抱在了懷中……
“干什么你,不準耍流氓!”小丫頭紅著臉拿小手敲敲少年的胸膛,低聲哀求道:“快放手了,小心被人看到。”
陳辰搖搖頭道:“上次被你撿了漏洞,這次無論如何得讓我親親你的小嘴,不然就不放你走。”
蘇依依眨著大眼睛羞道:“大流氓,不讓你親。”
陳辰輕輕一笑,低頭在小丫頭精致的耳邊吹著熱氣:“你以后還要給我生小寶寶呢,不讓我親怎么行?”
可愛的蘇依依聽他這么說,臉色桃紅,吐氣芳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片迷茫,她正處在最愛幻想的年華,陳辰曖昧的暗示立刻勾起了少女無限的遐想……
“小寶寶?”蘇依依目光迷離,為心愛的男人生下小寶寶可能是受瓊瑤阿姨毒害的這一代少女初戀時最美的愿望了!我和笨木頭的小寶寶嗎?
陳辰趁著機會低頭霸占了可愛美少女的紅唇,雖然兩個人都沒什么經驗,但接吻這種事情向來是無師自通的。陳辰的舌頭順勢抵開了小丫頭的防守,和少女的丁香小舌糾纏在了一起,熱烈而纏綿……
但沒經驗的后果很快顯現出來了,熱吻中的小丫頭不會換氣,陶醉于這美妙的初次體驗,小臉憋得通紅,還好陳辰發現得早,不然蘇依依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因接吻而窒息的傻妞!
大口大口喘著氣的蘇依依臉色潮紅,羞澀的白了笨木頭一眼,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逃離了這個難忘而美好的地方……
陳辰走進松城鎮人民醫院特護病房的時候,歐雪兒正在喂妹妹喝粥。看到他來了,歐雪兒上前接過他手上的水果和百合花,嗔道:“你看你,每次來都帶東西,這里都快能開禮品店了。”
“空手上門,我怕冰兒姐姐把我趕出來。”陳辰開著玩笑,坐在床邊望著剛剛做完手術的歐冰兒,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歐冰兒白了他一眼,笑道:“我哪敢趕你,你可是大老爺,我和姐姐都是弱女子。”
陳辰輕笑道:“你姐姐現在是女強人,是公司大老板呢。”
“沒正經!”歐雪兒站在他的身后,輕輕推了推他,嗔道:“什么大老板,還不是給你打工的,受你剝削,你才是真正的老板!不過你這老板可真不稱職,從公司成立至今就露過一次面,把什么事都推給我。”
“那是為了磨練你,更何況不是還請了人來幫你嘛,李明遠和**干得怎么樣?”一周以前,陳辰通過獵頭公司挖來了華夏房地產第一巨頭皇城地產的兩位職業經理人。李明遠為執行總裁,**為行政總裁,他們各自帶來了自己的團隊,所以快速融入天辰集團的運轉中。
歐雪兒贊道:“你的眼光真好,李明遠和**到了公司后,公司的籌備和效率立刻得到了提升,和天康集團的配合也更加順暢,多虧有了他們,不然我肯定要頭疼死了。”
陳辰笑道:“看來那三千萬的年薪花得很值!不過,雪兒,你還是要盡快成長起來,這樣才能更好的行使你董事長的權力,而且要多招聘一些大學生充實到李明遠和**的團隊中去,學習他們先進的管理方法和業務技能,這樣才是長久之計。”
“知道了,大老爺!”歐雪兒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很自然的趴在了他背上,豐腴滑膩柔軟的身軀令陳辰微微走神,特別是那兩團高聳翹挺,有著驚人彈性的雙峰,更是讓陳辰心神搖曳,同時又痛恨自己為什么還沒長大,折磨啊!
歐冰兒看到姐姐和陳辰這么親密,微微有些驚訝,但冰雪聰明的少女很快明白了兩人的關系,震驚之余也不禁為姐姐感到擔憂——姐姐可比陳辰大八歲,他們能有未來嗎?
可是看到姐姐幸福的樣子,歐冰兒也不想煞風景,輕聲試探道:“陳辰,難道你想做我的小姐夫?”
歐冰兒這話一出口,歐雪兒和陳辰微微一怔,歐雪兒竭力想要淡忘的話題猛然被妹妹給揭露出來,小女人的眉目之間升起了淡淡的憂愁。陳辰感受到了身后佳人的嬌軀變得僵硬,心里哪里會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握緊了她修長的手,朝歐冰兒笑道:“怎么,不可以嗎?”
事關姐姐終身幸福,歐冰兒不得不慎重,陳辰的回答模棱兩可,她必須問個清楚:“你確定你會照顧她一輩子,不離不棄?”
陳辰笑笑,歐冰兒還是太幼稚了,如果喊句口號就能拴住一個男人的話,世界上就沒有鬧離婚的人了,男人在某些時候向來是世界上最善于遺忘的動物。
“我說會,難道你就從此深信不疑?”陳辰淡淡笑著,拉歐雪兒入懷,伸手環抱佳人芊芊小蠻腰,道:“我不想說什么空話,選擇權在你姐姐身上,如果她有一天覺得厭倦了,她可以離開,天辰會是她的嫁妝。”
看到歐冰兒還要說,歐雪兒瞪了她一眼,道:“別說了,你剛剛做完手術,還是安心修養吧,其他事別管了。”
歐冰兒有些惱姐姐的不爭氣,她低下頭觀察姐姐看陳辰溫柔的眼神就明白,她已經深深的陷了進去,這輩子恐怕要賠進去了……
從醫院出來,歐雪兒開車帶陳辰回到了自己家,位于茶花山腳下的二層小樓。這里是歐雪兒姐妹從小生長的地方,去年為了籌錢給妹妹看病,曾經掛在中介那里賣,但一直沒賣掉。現在歐雪兒的境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幢承載了她無數美好的小樓自然被她收了回來,重新住了進來。
歐雪兒換了套粉色的居家睡衣出來后,看到陳辰正坐在書桌前翻看著相冊,不由笑道:“都是老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陳辰嘿嘿一笑,說不出的曖昧:“就是老照片才好看嘛。”
歐雪兒一怔,隨后立刻明白了過來,忙撲上去搶陳辰手中的相冊,嗔道:“小流氓,不準看!”
陳辰伸手將小女人摟在懷中,下顎抵在佳人的香肩上,調笑道:“我看都看了,你現在才想起來會不會有些晚?”
“小流氓!”歐雪兒紅著臉看著她的百日照,照片上的女嬰只穿了個紅色小肚兜,重要部位全部露在外面……
陳辰小聲道:“別人都說,小時候漂亮的孩子長大通常不好看,可這條到了你這完全不準!瞧你小時候,多可愛啊!”
歐雪兒紅著臉望著陳辰的手指滑過照片上女嬰的身體,卻似乎同時感受到他的手撫摸在自己身上一般,一股熱流從心底涌了出來,燙得全身無力,嬌喘吁吁,靠在了少年的身上。
感受到懷中美女體溫升高,陳辰的大手非常不規矩的從睡衣底部伸了進去,熾熱的大手輕撫佳人細滑美膩的小腹,令歐雪兒嬌軀微微一震。陳辰的手好似有魔力一般,輕撫慢柔也能激發出自己心中的欲望,隨著這雙大手漸漸攀升,歐雪兒自覺自已呼吸逐漸急促,當男人的手掌握自己的豐腴后,小女人的頸側飄起了朵朵紅潮,分外美麗!
握著歐雪兒胸前的偉大,陳辰差點淚流滿面,我了個去啊!上一世加這一世,終于第一次感受到女人這里的真實情況,而且還是一個雙手無法掌握的超級豐碩,感動啊!
“感謝那一場偉大的春夢,感謝偉大的地藏王菩薩和月老爺爺,感謝自己前九世積攢下來的情債……”陳辰低頭親吻著小女人光潔美麗的臉龐,很快得到了熱烈的回應。
當陳辰的手順著小女人光滑的背撫摸而下,輕巧的挑開小內內觸碰到翹挺的美臀時,懷中目光迷離的歐雪兒忽然掙扎了起來,紅著臉小聲道:“別、我那個來了——”
蒼天啊!陳辰仰天長嘆,淚流滿面,你不能這么折磨一個純潔的小正太吧!
望著陳辰悲憤的表情,歐雪兒香臂環抱少年,主動送上香吻和小舌,輕聲道:“對不起嘛,別生氣!”
“我沒生氣,可問題是它怎么辦?”陳辰牽著小女人的手握住自己碩大熱挺的小陳辰,苦惱的問道。
歐雪兒手握少年的命根子,隔著褲子感受到它的灼熱和堅硬,臉紅得更厲害了,小聲道:“活該!”
“不行了,我去洗個澡!”陳辰弓著身子,用很怪異的姿勢沖進了浴室,看來只能寄希望于冷水澡有用了。
等歐雪兒送陳辰回到學校時,下午第一節剛好下課,陳辰走在柳樹飄曳的林蔭小道上,吹著口哨哼著小曲。
“李乾易,我們不可能的,請你不要騷擾我!”陳辰突然聽到了美麗教師唐靜的聲音,聞聲抬頭望去,卻見唐靜高挑的身子站在一棵柳樹底下和一個青年男子說話。
撲你老母啊!這矬子是誰啊?敢泡我的美女老師?陳辰怒火中燒的躲在了一棵大腿粗細的柳樹后面偷聽兩人談話……
“靜靜,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有閉月羞花之貌,我有富甲一方之財,只要你跟了我,絕對能讓你享一世富貴的!”李乾易深情款款的道:“我從大學追了你四年,又從京城追到這里,難道你不相信我的真心嗎?”
真心你個老母啊!你個撲街仔!敢泡我預定的妞,找死啊!陳辰火氣一大,手上就沒了分寸,“嘎嘣”一下捏斷了擋在身前的小柳樹……
“轟——”柳樹倒地后,陳辰的身影再也擋不住了,唐靜看到他眼睛一亮,招手道:“陳辰,你不去上課躲在哪里干什么?”
陳辰略顯尷尬的手握一把柳條走到唐靜面前,胡言道:“我、我在摘花。”
“摘花?”唐靜指指他手上的柳條,皺眉道:“這是花?”
李乾易估計想討好唐靜,笑道:“小同學,你逃課也找個好一點理由,真是的。”
“關你鳥事,滾一邊去!”對想挖自己墻角的,陳辰肯定沒好臉色,冷聲喝道。
李乾易一愣,本想發火,但唐靜就在眼前,為了保持他謙謙君子的形象,他只能按下火氣,哼道:“小同學,要上課了,你還不快走。”
陳辰翻著白眼道:“是啊,唐靜下節還有課呢,你該干嘛干嘛去,晚了就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唐靜聞言一怔,隨后會意的笑道:“對哦,我下節還有課,李乾易你先走吧。”
李乾易呵呵一笑:“靜靜,你別說謊了,我查過你的課程表,下午你都沒課。”
哪個撲街仔泄露的課程表?陳辰怒了,有沒有一點保密意識!
“你調查我?”美女老師惱怒的道:“李乾易,你不要太過分,我都說了我們不可能,你回你的上京去,別再纏著我了!”
“靜靜,我——”李乾易還想再說什么,陳辰可不跟丫客氣,伸手擋在他身前輕輕一撥,李乾易只覺一股磅礴的力量襲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出去,踉蹌了好幾步后摔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想死啊!”李乾易惱羞成怒,也不管唐靜還在身前,罵了起來,儒雅的形象瞬間崩塌,面目可猙!
陳辰擋在唐靜身前,抱手淡淡的道:“孫子,別自找沒趣,給爺爺滾遠點。”
唐靜皺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別說臟話。”
“那動手行不?”陳辰歪著頭望著唐靜美麗動人的臉,笑問道。
唐靜一怔,端起老師的架子道:“那更不行了。”
“這家伙像條癩皮狗似地黏著你,罵不能罵,打不能打,怎么趕得走啊!”陳辰不滿的道。
唐靜聞言忍俊不禁,堂堂中宇期貨投資集團少東家被自己的學生形容成癩皮狗。看到李乾易臉色鐵青,渾身顫抖的模樣,美女老師從心里覺得解氣。
李乾易雖然是個紈绔子弟,但他平時心機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人能令他暴露內心真實的情感,但偏偏他今天運氣不好,遇到了陳辰這個硬角色。
“小子,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沒弄清楚狀況就強出頭。”李乾易冷靜了下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望著陳辰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寒光。
唐靜捕捉到了這一抹厲芒,她很清楚李乾易是個什么樣的人。四年大學期間,他就仗著家中勢力把自己身邊的追求者一個個趕走,輕則被打一頓后警告,重則廢人家一條腿,更慘的是其中一個和李乾易起了沖突的人被他派人設計去找小姐開房,結果被警察抓到,通報學校開除了學籍。
唐靜不想自己的學生倒霉,便拍了拍陳辰的肩膀道:“你先去上課吧,沒事的。”
陳辰搖頭道:“唐老師你這么漂亮,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給一個人面獸心的家伙,沒事,看我的。”
李乾易冷笑道:“我和唐靜是大學同學,我從上京來看望她,怎么就人面獸心了。”
陳辰不屑的道:“你的下流無恥就像黑夜的螢火蟲一般明顯,無論你怎么遮掩,都無法掩飾你內心的齷齪。”
臉皮厚到李乾易這種地步的人對嘲諷的忍受能力還是相當強的,這家伙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對唐靜道:“靜靜,你看你的學生說話真有意思,我們倆交朋友他也要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陳辰翻著白眼道:“我怎么不能管?孫子,你當著我的面勾引我女朋友,你說我能不能管?”
李乾易聞言一怔,隨后哈哈大笑道:“你和唐靜?別笑死人了!小朋友,說謊也要有個分寸,難道你沒看到你的唐老師已經橫眉怒目了嗎?”
唐靜真的有些生氣了,陳辰口無遮攔,竟然連自己這個老師的便宜都敢占,膽子還真肥!她正要訓斥這少年的時候,陳辰做出了讓她始料不及的事,他、他竟然伸手摟住了自己……
“演個戲,我幫你把他趕走!”唐靜正要推開陳辰教訓他的時候,少年小聲在她耳邊說道。
嗯?想到李乾易的討厭和糾纏,唐倩掙扎的嬌軀軟了下來,任由比自己小八歲,而且還是自己學生的少年摟著自己的小蠻腰。
美麗女老師在懷,陳辰無比愜意,雖然隔著白襯衫,但是唐靜柔軟彈性十足的腰腹讓他愛不釋手。借著這天賜良機,陳辰甚至裝著不經意間大膽的摸了把美女老師的翹臀。
唐靜嬌軀一顫,趁著輕撫流海的機會側頭狠狠瞪了少年一眼,低聲道:“你別太過分。”
陳辰裝著一臉無辜,無害的模樣讓唐靜有些疑惑,他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
李乾易看到陳辰居然摟著自己的夢中情人,一種叫嫉妒的火焰在他體內熊熊燃燒,怒視著一臉享受表情的陳辰吼道:“放開你的手!”
“你說放就放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陳辰嘲諷譏笑道:“再說了,我跟我女朋友親密,關你什么事?看不順眼就滾蛋,少在這里耽誤我們談情說愛。”
李乾易氣得臉色鐵青,怒視著陳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除了他之外任何接近唐靜的男人都是他的敵人。小子,你很快就知道有些人是你不能惹的!
“小子,你不要演戲了,我早就調查過,靜靜根本沒有男朋友。”李乾易也不是這么好騙的,看唐靜臉色不自然,就猜出了個大概。
陳辰嬉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是前幾天剛剛開始談的,不過進展很快,你自己看吧——”說完,他很無恥的拉起美女老師修長的手,送到嘴邊輕啄了一口。
“不是我女朋友我敢這么親嗎?我還敢來更親密的,你信不信?”陳辰哈哈大笑,氣得被偷襲的唐靜狠狠掐了下他的后背。
李乾易徹底崩潰,因為他沒有看到唐靜對這種親密表示反感,難道自己苦苦追求了四年多的女神竟然真的投入了別人的懷抱,妒火中燒的他怒吼道:“我不相信!靜靜,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比他大這么多,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唉,這你就不懂了,現在流行姐弟戀啊!王菲比謝霆鋒大十一歲都可以在一起,我和唐唐才差八歲算得了什么?”陳辰淡淡的道。
李乾易滿臉惡毒的盯著陳辰,咬牙切齒的道:“好,算你很!小子,我們走著瞧!”說完,轉身就走。
“嘿,他還敢威脅我?”陳辰怒了,抬腳踢出去一塊石子彈在他的腿窩上,毫無防范的李乾易只覺右腿一麻,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吃*屎!
陳辰冷笑道:“連路都走不穩還敢跟我橫,回去補補腦白金吧你!”
“你等著!”李乾易意識到今天遇上了硬茬,跟他硬拼肯定要吃虧,就留下了句狠話,瘸著腿離開了學校。
“抱夠了沒有?”唐靜一臉惱怒的盯著還把手停留在自己腰上的少年嬌喝道。
陳辰一臉的委屈:“唐老師,你不能這么過河拆橋吧,我可是剛剛幫了你大忙,你不感謝感謝我,怎么還吼我?”
望著陳辰一臉無辜委屈的模樣,唐靜不知道這個學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只好輕哼了一聲:“少貧嘴,你又逃課了吧?”
“哪有,我只不過是回來的晚了,算遲到,不算逃課。”陳辰狡辯道。
唐靜冷笑道:“還有,你的化學測驗成績是不是抄徐立的?”
“冤枉啊!”陳辰叫屈道:“自從唐老師你教我化學開始,每堂課我都很認真的聽講,專心做筆記,這才有了現在的成績,你怎么能懷疑我作弊呢?”
“哼哼,裝,接著裝!”唐靜抱手譏笑道:“你那張試卷的計算題演算步驟和徐立的一樣我就不說了,連最后總結的內容都一字不差,你當我是傻瓜嗎?”
陳辰大汗,當時抄得太興奮了,忘記了這一點,失策失策。不過在美女老師面前,他死活不肯承認這一點,不然僅有的一點好印象恐怕也要沒了。
“巧合,絕對是巧合!”陳辰指天發誓道:“唐老師,那天你就坐在講臺上,我和徐立有什么小動作你立刻就能看到,你有發現我們傳遞小紙條嗎?”
唐靜冷笑道:“如果我有發現,你就不會是一百分,而是大鴨蛋!”
“這就對了嘛,我真的是自己考的,比真金還真!”陳辰理直氣壯的道。
唐靜懶得跟他爭論這一點,淡淡的道:“希望你中考的時候也能這么厲害——好了,快去上課吧!”說完,她轉身就走。
“真無情,好歹我也做了你十分鐘的男朋友。”陳辰嘟囔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唐靜聞言差點沒摔跤,回過頭來狠狠瞪了陳辰一眼,嬌喝道:“這件事你最好忘記!否則,你很有可能化學會考不通過!”
陳辰……
瘸著腿回到酒店的李乾易越想越生氣,想到自己追求這么多年的夢中女神居然寧可和自己學生搞師生戀也不選擇他,一口惡氣憋在心中簡直快要把他逼瘋了。
跟著李乾易來松城的兩個手下望著老板一進門的摔東西,不由面面相覷,搞不懂為什么向來心機深沉,不露聲色的老板為什么這么失態。等李乾易發泄完畢后,其中一個手下小聲問道:“老板,怎么了?”
李乾易的這兩個手下跟了他四五年了,沒少跟著他干一些齷齪的事,是他的心腹,李乾易自然也不瞞他們,怒吼道:“唐靜這小娘皮跟別人好上了,MLGBD。”
“誰這么大膽,敢跟老板搶女人,我去廢了他!”心腹叫囂道。
李乾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喝道:“就你?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們倆綁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李乾易出身大家,從陳辰用一顆小石子就讓自己的腿麻到現在就知道他不好對付了。
心腹縮了縮頭,道:“那怎么辦?就這么回上京?”
李乾易冷聲道:“P話,老子目的還沒達到了,回什么上京。”
另外一個心腹轉了轉眼珠子,輕聲道:“老板,既然那小子不好對付,咱們繞開他不就完了嘛。”
李乾易聞言神色一動,道:“說說你的想法。”
“老板你無非是想拿下唐靜,其實照我說根本不需要這么苦追四年,當初您在學校的時候把她約出來喝點摻了東西的飲料,不早就搞定了嘛,何必這么麻煩?”這家伙一肚子壞水,當初設計陷害唐靜追求者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李乾易一臉黑線,沒想到這家伙想出來的招就是這個,不由火大:“情調!有點情調好不好?像我這么高雅的人玩得是征服,迷女干這種事只有你這種人干得出來。”
“老板啊,現在都什么年代了?經濟社會要追求效率啊,你在唐靜這一棵小樹上耗得太久,浪費的可是整片森林啊,上京城有多少小妞哭著喊著等老板你去安慰她們,咱能不能玩一回速戰速決啊!”心腹苦勸道。
李乾易聽了有些意動,自從大一見到唐靜驚為天人,發誓要追到她開始算起,自己已經追求了她四年多時間了。在這期間他花在其他女人身上的精力明顯減少,指望能抱得美人歸。沒想到自己苦心四年,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聽胖子的,一杯飲料迷翻唐靜來得直接。
想到那可惡的少年,想到唐靜被他摟在懷里時的那副得意笑臉,李乾易咬牙暗道,小子!就算唐靜喜歡你又怎么樣,老子先上了她,留個破鞋給你,看你還狂什么?
“胖子,你那有藥嗎?”李乾易終于下定決心了。
“有有有,干柴烈火粉,我愛一條柴,烈女呻吟散是我的看家寶貝,老板你要哪一種?”胖子猥瑣的笑道。
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唐靜就接到了李乾易的電話,稱他想通了,以后不會在糾纏她,只希望在回上京之前再見她一面,喝點茶聊聊天。唐靜本來不想去,可經不住李乾易的苦苦請求,便答應了下來。
下午放學后,陳辰本來和成鋼徐立約好去游戲廳玩,但在校門口看到唐靜坐上李乾易的大奔后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娘希匹的!唐靜這傻妞真是胸大無腦,居然一個人赴李乾易這禽獸的約會,是可忍孰不可忍!
陳辰奮力朝大奔追去,但無奈車已經起速,陳辰就算化身博古特也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奔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雪特!
不過陳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拿起電話就給三叔陳夏打了過去。陳夏雖然已經調任派出所,但是在交通大隊還是有一幫熟人的,通過對幾個重點區域的監控,終于找到了大奔車的位置,娘希匹居然停在老胡的松城國際酒店。
正在酒店巡視的老胡接到陳辰的電話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托陳辰的福他大賺了一筆:“老弟,有事嗎?”
“廢話!我未來媳婦和一男的來你們酒店了,你快去給我盯著他們,我馬上就到。”陳辰吼道。
“弟妹?”老胡有點懵,自己這小兄弟才多大啊,就有未來媳婦了?
“那男的對我媳婦肯定沒安好心,你給我盯緊他,別讓他做小動作。”陳辰等了兩分鐘還不見有計程車,火起來騎上自己的簡易版自行車狂蹬了起來。
老胡拍著胸脯道:“沒問題,交給我了!對了,那男的有什么特征沒?”
“猥瑣,絕對的猥瑣!”陳辰怒吼道。
唐靜和李乾易相對而坐,神色冰冷漠然,淡淡的道:“有什么事就說吧。”
“不急,不急,先叫點東西喝吧!”李乾易獻殷勤道:“我記得你喜歡喝草莓汁,所以提前給你叫了一份。”他輕輕一揮手,早就等在一旁的身穿酒店服飾的胖子端著一杯草莓汁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看唐靜一點喝的意思都沒有,李乾易心里一突,難道這丫頭看出了什么?
“嘗嘗吧,這里的草莓汁很不錯的。”李乾易強裝鎮定笑著道。
唐靜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杯子……
查到李乾易和唐靜在十二樓喝茶后,老胡急沖沖的沖了上去,正好和面露淫*笑的胖子擦身而過。
“這家伙絕對不是酒店的人!”老胡一眼就看出有問題,像胖子這種身材的第一輪面試就不通過了,肯定不可能成為酒店員工。
“槽了!”當老胡看到唐靜已經喝了一口草莓汁后頓時急了,這飲料肯定有問題!幸好唐靜喝了一口后就沒再碰,老胡微微松了口氣,還是守在這里靜觀其變吧,等陳兄弟自己來處理。
李乾易見唐靜喝了口加料的草莓汁后,臉上終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唐靜,這次看你還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到底有什么事,給你十分鐘,我還要回家呢。”唐靜看到李乾易的笑容就覺得不舒服,冷聲喝道。
李乾易哈哈大笑:“不用十分鐘,三分鐘就夠了。”
唐靜十分警覺,從李乾易的笑聲中聽出了一絲不妙,立刻起身準備走,卻忽然發現眼前一黑,力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全身體溫驟然上升……
“你混蛋!”唐靜再沒見識也知道自己被下藥了,心里驚慌不已,想怒罵李乾易卻發現自己喊出來的聲音不但輕,而且沒有力度,像是在撒嬌一樣。
李乾易淫*笑道:“臭娘們,老子準備了一板藍色小藥丸,今晚干死你!”
“干你老母啊!”就在唐靜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一雙結識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自己,耳邊響起了有些熟悉的聲音,是誰呢?
陳辰怒發沖冠,抱起美女老師狠狠一腳踹在了李乾易的胸口,含怒而發的這一腳踢得李乾易瞪大著驚懼的眼睛,整個身體橫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墻上。
將美女老師放在沙發上,陳辰黑著臉抄起一把紅木椅子,快步走到李乾易面前,不顧他擺手求饒照著他的面門揮了過去……
“啊——”李乾易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瞬間面目全非,血如泉涌,鼻梁完全凹陷,下顎粉碎,面骨塌了半邊,看起來很是恐怖。
老胡嚇了一跳,忙上前抱住還要打的陳辰急道:“兄弟,行了行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老胡是清楚陳辰實力的,再來一下的話李乾易死定了,他死了不要緊,陳辰恐怕也要有麻煩。
陳辰拖著老胡走了三步,正好看到李乾易的兩個手下聽到聲響跑了過來。
“我草!老板被人打了,瘦子上啊!”還穿著服務員服飾的胖子抄起椅子沖了上來。
陳辰一看他那打扮就知道那杯加了料的飲料是他上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老胡見李乾易的手下來勢洶洶,忙松開了陳辰,他要阻止陳辰打死人,但可不想陳辰被人打死。
陳辰疾走了幾步,迎著胖子高高揚起的椅子飛身而起,腳尖一點桌面,整個人如雄鷹展翅,一呼一吸之間手臂和胸脯發出雷鳴般的震動聲,好似蒼鷹扇動翅膀翱翔蒼穹……
“轟——”陳辰一拳打出,手臂上汗液四濺,紅木椅子被轟得炸開,四崩五裂,胖子的手也被震得皮開肉綻,露出了森森白骨。
“嗷——”胖子狼嚎一聲,臉色蒼白,抱著手往后退。陳辰冷笑一聲,一個滑步沖了上去,一個蛇形刁手直取他的心窩,駭得胖子慌亂間伸手去擋……
“咔嚓——”陳辰化蛇形刁手為崩拳,右腳跨出半步,重拳夾雜了雷裂風聲重重轟在了胖子的左手心上,頓時骨骼爆裂之聲響個不停。老胡聽得渾身毛骨悚然,這胖子的手算是廢了!
瘦子一見情勢不對,順手從夾克衫內兜里拔出來砍刀,目露兇光朝陳辰砍了過來。李乾易背靠什么勢力他太清楚不過了,只要救下老板,就算砍死了這小子自己也不會有事,反而還能得到重賞,穩賺不賠的買賣誰不會做!
“找死!”陳辰胸中的戾氣越來越盛,迎著瘦子的砍刀側身而過,以雷霆之勢一記鞭手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形意拳勁瞬間崩裂了他的半邊面骨,半張臉完全沒了人樣。
“崩拳——”看到瘦子彪悍的從地上爬起來又沖了上來,陳辰怒喝一聲,半步崩拳轟在了他的胸口,半個拳頭深深陷了進去。瘦子受此一擊,頸側青筋暴起,雙目瞪大,滿是血絲,渾身顫抖了兩下,頹然倒地不停的抽搐。
“行了行了,老弟,還是先看看弟妹怎么樣了吧!”老胡怕陳辰把這幾人給打死,忙勸道。
陳辰從暴怒中清醒了過來,跑到唐靜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除了比正常人體溫高一些外,似乎沒什么異常……
老胡從胖子身上搜出了幾種瓶裝春*藥,遞給陳辰道:“沒什么大問題,弟妹只喝了一小口,讓她泡泡冷水澡就能醒過來。”
陳辰面色陰沉的望著痛暈過去的李乾易,冷聲道:“如果一個人把這些東西全吃下去會怎么樣?”
老胡一愣,想了想后道:“這我還真不知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陳辰冷笑一聲,把三瓶藥全部倒在了李乾易的咖啡里,攪拌均勻后掐開李乾易的嘴灌了進去。老胡瞪大了雙眼,雖然他確定這么做李乾易死不了,但這么多春*藥喝下去,李乾易還不得欲火焚身啊……
陳辰抱起美女老師,轉頭對老胡道:“找人用攝像機把他給我拍下來,你懂的?”
老胡一陣惡寒,陳辰這招太狠了,這么多春*藥灌下去,等會李乾易醒后肯定是欲火焚身,燒得失去理智,而這里只有他的兩個手下,沒有女人……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
兄弟,你太狠了!
抱著美女老師的嬌軀,陳辰來到了酒店套間輕輕放在了大床上。望著微微皺眉的唐靜,陳辰有些惱怒的捏捏她精致的小臉,這女人太不聽話了,明知李乾易不安好心,還單獨去見他,差點給他戴了綠帽子!
“不聽話,打小PP!”陳辰翻過美女老師的身,伸手照著唐靜的翹臀打了三下。美女老師的翹臀豐滿圓潤,臀型極美,臀肉結實,即使隔著西褲也能感覺驚人的彈性,陳辰愛不釋手,最后干脆變打為摸了。
在陳辰的記憶中,唐靜只教了他一個學期,后來不知怎么回事就辭職了,讓很多喜歡她的學生化學成績一落千丈,上一世的陳辰就是其中一個。陳辰抱著唐靜靠在床沿,美麗女教師絕美的容顏貼在他的胸口,溫香軟玉在懷,陳辰發誓這一世絕對不讓唐靜不明不白的離開!
趁著美女老師還沒醒,陳辰嬉笑著低頭親親她的櫻桃小嘴,順手摸摸美女老師胸前的偉大,直到摸遍唐靜全身上下后,陳辰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陳辰離開沒多久,唐靜就呻吟一聲醒了過來。有些迷茫的小女人抓了抓頭發,猛然想起了暈倒前李乾易邪惡的笑容,頓時驚叫一聲,連忙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衣服有些凌亂(陳辰竊笑中)但還穿在身上,褲子有些皺但沒有被脫過的跡象,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看來李乾易是沒有得手!唐靜輕撫高聳的胸口長舒了口氣……
“是誰救了我呢?”唐靜隱約記得昏迷前有人抱住了自己,氣息和聲音都挺熟悉的,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整理了儀容,唐靜氣呼呼的走出房間準備去找李乾易算賬,卻沒想到被老胡告知李乾易已經被送進醫院。
“死了才好,人渣!”唐靜咬著銀牙喝道。
胡廣富臉色古怪的道:“我也覺得他還是死了好,不然真是生不如死啊!”
“什么意思?”唐靜詫異的問,但老胡死活不肯說,只說將來有人會告訴你的。
“救我的人你肯定認識,是誰?”這是唐靜另外一個關心的問題,誰知道這人抱自己進房后又沒人趁機碰自己,不問清楚她怎么能放心。
胡廣富被陳辰告知不要把他說出去,自然不會把實情告訴唐靜,裝糊涂說真的不認識,愣是把唐靜疑問給堵了回去。
“你不說我也能找到他,哼!”唐靜氣得轉身離開了酒店,回到自己的車上,美女老師蹙眉沉思了半響,喃喃自語道:“莫非是他?”
離開酒店的陳辰心情十分舒爽的踩著自行車往電玩游戲廳趕,今天他和成鋼徐立還有另外兩個女性死黨林倩和姚小希約好去打游戲機。要不是中途出了唐靜這檔子事,他現在應該已經和幾人一起在玩《西游釋厄傳》了。
一路上,陳辰把自行車踩得比汽車還快,只用了五分鐘不到就沖到了位于十字路的游戲廳。把立了無數大功的自行車一鎖,陳辰沖進游戲廳大喊一聲:“鋼子、立子、倩丫頭、死小希,哥哥駕到,出來接駕!”
游戲廳眾人盡皆側目……
“死辰子,還不給小娘滾過來。”姚小希叉腰嬌喝一聲:“我們都等你好久了,快點。”
“恕罪、恕罪……”陳辰嬉笑著拱拱手,抓起一個游戲幣投了進去,選擇了《西游釋厄傳》里的豬八戒。
林倩就在陳辰的身邊,看了眼他選的人物后道:“辰子,為什么你老是喜歡選豬八戒?”
陳辰一邊操控著人物打死一個小怪,一邊笑道:“難道你不覺得豬哥發連招時的豬吼功特別霸氣嗎?”
“豬八戒那也叫霸氣,你讓孫悟空情何以堪?”成鋼操控著手上的猴哥發出連招干掉了銀角大王十五分之一的血,然后林倩操控著小龍女接了上去,再然后是徐立的小白龍,姚小希的沙悟凈……
可憐的銀角大王一招都沒發,就被這幫妖孽活活給輪死了!
五人瘋搶銀角大王爆出來的法寶和補血劑,陳辰很華麗的一個人搶了玄冰斧和金剛咒,氣得林倩直踢他。《西游釋厄傳》是97年才開發出來的一款街機游戲,但傳到松城才是去年的事,因為這款游戲很新,而且人物技能豐富,法寶眾多,更有各種組合技能和連招技能,所以很受街機迷喜歡。
這不,陳辰五人霸占了全部位置,后面就圍了一群等著他們OVER的玩家。但是,希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很快,大家就發現正在玩得這五人都是高手,他們幾乎一點血不扣的就殺到了金角大王那里……
這次五人沒有用連招,而是用了混元功,先是徐立的小白龍跳到了空中,元氣彈一個一個的朝金角大王轟去,然后剩余四人一個個的接上,當這一輪下來后,金角大王也只剩下一點點血皮了。
“辰子,來個組合技能!”林倩喊了一聲,陳辰應了一聲,兩人同時按下鍵,屏幕上的豬八戒和小龍女快速跑到了一起,華麗麗的使出了專屬于兩人的組合技能——橫掃千軍!
“哇塞,牛叉啊!”
“太強了,一點血都沒扣啊!”
“為什么他們每次都能使出混元功?這個技能特別不好按出來的,厲害啊!”
“原來還有組合技能的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身后圍觀的人發出驚嘆之聲,帶著崇拜和景仰之情望著他們一路砍瓜切菜般的打通了所有關卡,成功通關!
“一個游戲幣就通關,太猛了!”
“偶像啊!什么時候我也有這水平就好了?”
“高手,收我做徒弟吧!”
玩通關《西游釋厄傳》后,五人便分開各自去找自己喜歡玩的街機。陳辰轉了一圈后坐在了拳皇97的面前,選了八神、大門五郎和二階堂紅丸。這是他玩得最好的三個人,而且念大學的時候也經常在電腦上玩,還專門研究過當時世界上高手的連招視頻,雖然達不到那種逆天級強人的級別,但在現在這個網絡還不是很流行的時代,應該可以打遍松城無敵手了!
熟悉了按鍵后,陳辰輕輕松松闖過了三關,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坐了下來,投了個游戲幣,選擇了挑戰……
陳辰回頭看了來人一眼,頓時目光一緊,又遇上一個幾年后的名人,這家伙不就是未來江山省的養豬大王張旭嘛!沒想到他年輕的時候這么瘦,完全和十年后的大腹便便不一樣!
由于上一世看過張旭的訪談節目,陳辰對他的發家史還是很清楚的。現在的張旭應該是二十五歲,當兵退伍回家后沒能安排工作,就加入了黑蛇會做了小混混,每天游蕩在游戲廳和舞廳、臺球室。后來黑蛇會漂白之后,張旭不適應朝九晚五的生活,就離開黑蛇會回到了老家幫老爸老媽種地。
后來發生的事情就比較神奇了,據說是張旭有一天在清理爺爺的遺物無意中發現了他留下十幾本筆記,上面寫著全是生豬養殖和野豬養殖的專業研究。張旭一問父母才知道,原來爺爺當年是農大高級教授,專門研究生豬和野豬圈養繁殖的技術,后來被文化大運動打倒后就被下放到了松城。
張旭雖然是個混混,但好歹也是新世紀的小青年,眼光和野心還是有的,知道這是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就開始研究起爺爺留下的筆記。沒多長時間就籌錢建起了養豬場,隨后就一發不可收拾,直至成為全國有名的養豬大王,最后他的養殖公司甚至還上市了!
“你還打不打?”張旭沒注意陳辰在看他,見對方的八神愣著不動被他打了半條血后嚷道。
“哦,沒事,我讓你半條血。”陳辰笑了笑,操控著八神一個后跳。
“小子,太狂了吧?”張旭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道:“誰讓誰還不知道呢,拿出全力來。”
陳辰拿出全力來的結果就是張旭的草雉京被半條血的八神用鬼步無限連硬生生給連死,隨后的兩個人物也重復同樣的命運,最后八神的血居然奇跡般的滿了回來!
張旭像看神仙似的看著陳辰,半響才道:“兄弟,你不用這么狠吧?”
“是你讓我出全力的。”陳辰聳聳肩膀道。
張旭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又投了一個游戲幣,咬牙道:“我還真不信了——啊!”
突然,從張旭的身后伸出一只手來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帶倒在地,隨后三個小青年圍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我草你姥姥!”挨了幾下后,張旭抱著頭硬抗著站了起來,抄起一條長凳當武器砸了過去,但是被人給躲開了。
“原來是你們。”張旭看清了對手,冷聲道:“癩頭,上次我放你一馬,沒想到你居然不識好歹敢來找我麻煩。”被稱為癩頭的家伙人如其名,頭發稀疏,頭上有幾塊明顯的爛瘡凝結成的疤痕,很是惡心。
“張旭,黑蛇會倒了,你的靠山也沒了,我看你還拿什么敢老子狂!”癩頭撩起袖子,只見他手肘上紋了了血色狼頭。
張旭目光一縮,冷聲道:“原來你加入了血狼幫。”
癩頭譏笑道:“當初黑蛇會不要我,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慶幸,不然我不就和你一樣,成了喪家之犬了嘛,哈哈!”
“要打就打,廢話少說!”張旭知道他們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也懶得跟他們廢話,抄起一條長凳當武器沖了過去,看得陳辰直搖頭,一個打三個,你以為自己是李小龍啊!
張旭當過兵,體能和體魄比常人強悍一點,但好虎還架不住群狼呢,很快他就落入了下風,身上挨了好幾下狠的。像這種幫派之間的斗毆每天都有,陳辰原本也懶得管。但通過前世的了解,張旭這個人的本性還是挺好的,至少他富起來以后還做過不少善事。更令人稱道的是他曾經在全國豬肉價格飆升的09年,堅持在文城各地賣平價豬肉,沖著這一點陳辰決定出手幫幫他。
“我草!”被癩頭一腳踹得倒退好幾步的張旭臉上紅一塊青一塊,衣服也被劃開了好幾個大口子,雖然神色依舊十分兇悍,但很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被動挨打了。
癩頭輕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孫子,你也有今天?上個月你打掉我兩顆牙,今天我要廢你一條腿。”說完,掄起鋼管狠狠的朝張旭右腳打去。
陳辰嘆了口氣,拎起座下長凳照著癩頭的背心就是一下,打得毫無防備的癩頭橫飛了出去五六米遠,倒在地上翻滾了半天也爬不起來。
癩頭的同伴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弄傻了,愣了好一會后才怒吼一聲掄起鋼管從陳辰沖來。對付這種不入流的小混混,陳辰一點興趣都沒有,用長凳砸飛了兩人的鋼管后,像打棒球似的把他們拍飛了出去。
“我叫陳辰,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張旭以后我罩他,他要是覺得不服氣,可以去忠誠路十五號找我三叔談,懂?”陳辰將長凳丟在一邊,淡淡的道。
“忠誠路十五號是哪?”周圍有人小聲問同伴。
“你白癡啊,是派出所!”
癩頭三人知道踢到鐵板了,像他們這種小混混對哪些人是可以欺負的,哪些人是要敬而遠之的門清得很。這少年姓陳,整個派出所系統中只有那位剛從交通大隊調任的新任派出所所長姓陳,想想都知道他們有關系。
黑蛇會覆亡后,雪狼幫和黑虎幫原本以為可以平分松城的地下勢力,但陳夏的雷厲風行和強勢讓他們的希望破滅。要不是出于平衡和實際工作需要,陳夏甚至可以讓這兩個幫派也消失!
癩頭三人嚇得面無血色,相互攙扶著灰溜溜的跑了……
陳辰拉起站不起來的張旭,巧勁輕輕一送,把他脫臼的關節復位,笑道:“沒事吧?”
張旭齒牙咧嘴苦笑道:“死不了,多謝你了。”
陳辰淡淡的道:“王大眼已經吃槍子了,黑蛇會也覆滅了,你是怎么打算的?就準備天天游手好閑,不干正事?”
張旭被這個比自己小一輪的少年說得面紅耳赤,有心想反駁,但人家說的是事實,只好悶聲道:“不然能怎么樣,像我這樣的哪個單位會要我?”
陳辰當然希望張旭的命運不會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改變,便沉聲道:“你一個大男人無所事事,讓你父母在老家干農活養你,像話嗎?”
“家里那點地一年能出幾個錢,我父母都不夠種,我回去也是沒事干,還給他們添堵嘛。”張旭小聲道。
陳辰輕笑道:“那你也該回去,說不定家里會有意外的驚喜等著你。”
張旭苦笑道:“啥意外驚喜,家里又沒聚寶盆,我們家祖上八輩貧農。”
陳辰哈哈大笑:“這可不一定,說不定你家里真的藏著個聚寶盆,只是你沒發現吧。”他從背包里拿出紙和筆寫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交給他,接著道:“回老家去吧,有什么困難打我電話,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幫你。”
張旭接過紙看了一眼,疑惑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咱們只是第一次見面,我可不會認為你是想學雷鋒。”
“我都當眾收你做小弟了,當老大的自然要罩著你。”陳辰轉身揮揮手道:“趕緊回家吧,有事再聯系。”
第二天陳辰剛來到學校跑上二樓,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唐靜逮個正著,帶到了辦公室。
美女老師端坐在皮椅上,美目流光異彩,上下打量著陳辰,眼眸中不時閃過一絲疑惑。陳辰坐在她的對面,心里一直在打鼓,看這小女人的架勢,莫非是察覺到被人占了便宜,來找自己興師問罪的?可仔細想想,自己應該也沒留下什么馬腳,老胡更不可能出賣自己,估計唐靜應該只是有所懷疑而已,肯定沒有證據!
唐靜直盯著少年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以真實的反應人內心的想法,可是她卻沒能從陳辰的眼中發現可疑之處,便深吸了口氣,決定詐他一詐,冷聲喝道:“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陳辰裝傻充愣,一臉迷茫:“唐老師,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唐靜蹙眉,看他的反應不像是裝的,難道真和他沒關系?
“胡老板都跟我說了,是你從李乾易手里救了我,我還沒當面感謝你呢。”唐靜輕撫劉海,笑著道。
陳辰心中警覺心大起,這小娘皮果然是在試探自己!看來她確實沒有實質證據,只是懷疑自己,就是不知道她單純是想找救她的人呢,還是發現了自己被人輕薄,想找人算賬,亦或是兩者兼有。
“唐老師,雖然真的很想貪功收下你的感謝,但我是一名共青團員,我以團員的身份發誓,這事真跟我沒關系。”陳辰一本正經的道。
唐靜聽了陳辰的話覺得膩歪的很,眼見軟刀子也沒達到目的,美女老師的神色頓時冰冷下來:“陳辰,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李乾易今天來找我,不是你救了我還能是誰?”
陳辰一臉委屈:“唐老師,說不定是酒店里的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
唐靜猛地站了起來,杏目怒視著他,芊芊玉指點著少年的胸膛,嬌喝道:“終于露出小狐貍尾巴了,如果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和李乾易在酒店見面?”
陳辰暗道糟糕,千小心萬小心,最后還是露出了馬腳,這小妞太精明了!
唐靜氣得渾身發抖,如果陳辰早點承認是他救了自己,唐靜只會感謝他,不會這么生氣,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遮掩,分明是心里有鬼!想到自己凌亂的衣服和睡夢中隱約的感覺,她百分百確定這小流氓肯定是占自己便宜了!這小流氓裝自己男朋友的時候就敢摸她的翹臀,那自己昏迷的時候還不是任他為所欲為?
看到唐靜要暴走了,陳辰連忙補救:“我是猜的啊,真不是我!”
“還說不是,我要殺了你。”唐靜羞憤欲死,抓起桌上的備課本砸了過來。陳辰嘆了口氣,伸手接過放在桌上,隨后又接過美女老師扔過來的筆筒、訂書機、茶杯……
直到唐靜在沒有東西可扔后,陳辰才松了口氣,委屈的道:“唐老師,你怎么這么不相信我呢,真不是我,我發誓。”
唐靜冷聲道:“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這張破嘴!”
陳辰點頭道:“這話沒錯,可我不是男人,我現在還只是男孩。”
“你——”唐靜陳辰狡辯,打死不肯承認,偏偏自己并沒有實質證據證明他輕薄過自己,不由氣得美目微紅。
陳辰見再說下去美女老師恐怕要哭了,到時其他辦公室的人一圍觀,還指不定傳出什么留言呢,便拱了拱手道:“唐老師,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上課了。”
唐靜氣極,狠狠瞪了他一眼,冷聲道:“小流氓,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要是其他人這么威脅自己,陳辰早把他放倒了,可問題是自己未來老婆,他只能悶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陳辰接到了歐雪兒的電話,稱南湖區工程項目招標提前到今天了,九點鐘在松城鎮大會堂公開競標,問他要不要過來。陳辰想了想,天辰集團畢竟是自己人生的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怎么著都應該去鎮鎮場,便答應了下來。
十分鐘后,銀色的雷克薩斯載著一身高級金領打扮的歐雪兒出現在陳辰面前,令從來沒有看過她這種妝容的少年看直了眼,同時心里暗暗感嘆怪不得島國藝術中有個叫制服誘惑的東東,果然是別有風情!
跟在雷克薩斯后面的還有兩輛奔馳,里面坐著李明遠、**、黃俊浩和天康集團的幾名高級智囊。競標由歐雪兒三人出面,天康集團的人則在場外根據局勢變幻即使調整戰略,確保這次競標天辰集團能拿下更多的項目。
雷克薩斯的司機是王超,陳辰也不避諱,上車后就把頭靠在了歐雪兒豐潤而彈性十足的大腿上,聞著性感佳人身上淡淡的處子幽香,陳辰笑道:“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人生就該如此!”
歐雪兒輕笑道:“你醉了嗎?”
“醉了,心里醉了。”陳辰親吻歐雪兒送上的香唇,如是笑道。
車開進松城鎮人民大會堂廣場后,陳辰、歐雪兒四人從車上下來,拿著文件夾和邀請函走上石階。這時,大門口突然傳來了高分貝喇叭聲和汽車轟鳴聲。陳辰等人回頭一看,只見七八輛大奔和奧迪依次停在了石階前,車上下來十幾個西裝筆挺的人,氣勢非凡。
“誰啊,這么大排場?”陳辰略微詫異,這些人肯定不是松城本地人,難道是來搶食的過江龍?
就在他沉吟的時候,又有七八輛名車停在了石階前,從車上下來十幾個一看就知道是社會精英的男人,尤其是領頭那個三十多歲的英俊男子,天生貴胄之氣,一看就知道出身大家。
雙方對視了幾眼后,先來的一方中走出來一個目光銳利、氣質陰沉的男子,笑著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齊世兄,沒想到這次是你親自來。”
“你不也一樣,我們彼此彼此。”齊健挺淡淡笑道:“吳兄,等會競標的時候還請手下留情啊,別傷了和氣。”
吳啟修拍著胸脯道:“齊兄放心,只要是你有興趣的,我肯定不插手,誰讓咱們是老相識呢!”
“那就好,走!我們進去吧!”齊健挺笑笑,別看吳啟修話說得這么漂亮,但他清楚得很,涉及到核心利益的時候,雙方肯定都是不講情面的,客套話誰都會說,但一切還是憑實力競爭。
陳辰目送這兩撥人進去后,撇了撇嘴,輕笑道:“看到沒,咱們的對手來了,等會咱們要用行動告訴他們,什么叫強龍斗不過地頭蛇!”
南湖區的開發牽涉到極為龐大政治影響和經濟利益,雖然其中60%的項目實際上已經被瓜分,但蘇伯南手上剩余的40%項目依然是一塊豐盛的大餐,凡是有實力的人誰不想多咬下一口?因此,今天參加競標的公司特別多,足有近百家省內外的勢力來角逐。
天辰集團因為是本地企業,所以坐得位置比較靠前,因此當蘇伯南在主席臺坐下時一眼就看到了正朝他微笑的少年。
妖孽啊!到了此時,蘇伯南哪還不知道陳辰就是天辰集團的幕后老板。想到這少年能出現在謝書記家,并且還被謝書記認作侄子,蘇伯南已經不再拿他當小孩子看了。古往今來,每逢一段時間,華夏總會出現一些近似于妖的天才少年,看來陳辰就是那樣的人!
陳德沒有資格坐上主席臺,只能在臺下第二排就座,當他看到自己兒子出現在大會堂的時候,一瞬間感覺有點懵!等蘇伯南宣布競標大會開始時,陳德終于弄明白了,感情小三瞞著他竟然已經做了這么多事!
“臭小子,回去再收拾你!”陳德暗罵了一句,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今天的競標大會上。
蘇伯南手上40%南湖區開發項目總共被分成了一百零八個小項目,其中道路、橋梁等公共設施建設的爭奪不會很激烈,一般都是國有建筑企業的盤中餐,但剩下涉及到房地產項目就是爭奪的重點了。
競標分明標和暗標,所謂明標就是一個項目拿出來,各公司對這個項目進行競價,價低者得到開發權。暗標就是不進行公開競價,各方把價格寫在標牌上,也是價低者得。相比起來,前者注重企業本身的實力,后者更注重你的戰略眼光和運氣。
明標競價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其中一個十幢合計六百個商品房的住宅項目從最開始的一億兩千萬,一路被人壓到九千三百萬,最終被齊健挺拿下……
“中成建筑!”陳辰低頭看了眼名單,看來真是的過江龍啊!好強的實力,這個報價利潤空間已經不是很大了,他竟然還是吃了下來,沒有很強的資金做后盾顯然是不可想象的。
明標十分激烈的進行著,陳辰這邊也斬獲了六個項目,等到第二十六個項目又被文城第一建筑公司拿下的時候,陳辰終于皺起了眉頭……
“老板,有貓膩!”李明遠幾乎同時感覺到了,忙對陳辰道:“您發現沒有,當文城第一建筑公司競標的時候,吳啟修的環城建筑從不喊價,他們肯定提前有協議!”
陳辰沉聲道:“不僅是他們,齊健挺的中成建筑和另外一家叫巨石建筑的也存在同樣的問題,我懷疑他們根本就是花開兩朵。”
“老板,查到了,黃總傳信過來說齊健挺的中成建筑和那家巨石建筑都是京城齊家的產業,而吳啟修則是吳家的人。”**小聲道。
陳辰嘿嘿一笑:“還真是他們!這樣吧,齊家的我們不要管了。至于老吳家嘛,只要項目有利潤,咱們就跟他搶,少賺點錢不要緊,就當是支援家鄉建設嘛!”
放齊打吳是陳辰經過深思熟慮得出的決定,雖然看起來齊吳兩家實力相當,但陳辰這個穿越者太清楚了,用不了六年齊家就會因為一個人的潛龍升天而扶搖直上,而老吳家卻因為后繼乏力而沉寂下去。再說了,沖著吳迪和他搶蘇依依,還有派人來襲擊他,陳辰就不會讓他們好過!
老板有令,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接下來的數次競價,簡直可以用野蠻來形容!凡是文城第一建筑公司和環城建筑看上的項目,天辰集團總是全力阻擊,好幾次虎口奪食,氣得吳啟修火冒三丈又無可奈何。
“最后一個明價競標項目,松城鎮黨委機關、政府及其下屬機構辦公樓,總標價八億六千萬!”主持競標的松城鎮常務副鎮長話音剛落,現場所有人精神一震,這最后一個項目的資金居然相當于其他十個項目的總和!
“八億五千萬!”
“八億四千萬!”
“八億三千萬!”
“七億九千萬!”齊健挺一口氣把價格壓進了八億,有些實力小的公司頓時偃旗息鼓了,這個項目涉及到的資金太過龐大,如果沒有相當的利潤,誰還傻得拿自己公司的前途去賭?
“老板,咱們喊不喊?”李明遠詢問道。
陳辰白了他一眼:“廢話嘛,有些項目可以讓,有些項目是必須搶的。”
“七億八千五百萬!”吳啟修也喊價了,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用藏著捏著了,誰的實力強誰就吃大頭。
陳辰嘴角微微上翹,老吳家也動手了,自己也不能落后不是,舉牌喊價:“七億六千萬!”
大會堂眾人盡皆側目,一口氣壓下一千九百萬,哪個敗家子這么拿錢不當錢?
“又是天辰集團!”吳啟修咬牙切齒,這個天辰集團到底是什么來路?為什么偏偏和自己過不去?這個項目有接近20%的利潤,可是經過幾輪競價下來,利潤已經不足10%,真他娘見鬼了!
“你要玩是吧,老子玩死你!”吳啟修惡毒的看了眼陳辰的背影,冷聲道:“七億五千萬!”
“七億四千五百萬!”齊健挺也不甘示弱,對于他們這種行業巨頭來說,就算只有5%的利潤同樣可以接受,更何況還能賣蘇伯南一個面子,將來南湖二期開發的時候也能打個商量。
“七億三千萬!”陳辰又一次舉牌了,這次他直接把價格壓倒了5%利潤這最低心理價位,咄咄逼人的氣勢仿佛勢在必得。
“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六億九千萬左右保本,他壓到七億三千萬,這么大的工程只賺四千萬,萬一出點什么事就是血本無歸,簡直是瘋子!”
“這個天辰集團是什么來路啊,聽都沒聽過。”
“看來是沒有人在出價了,這個價位已經沒多大利潤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辰集團會競標成功的時候,環城建筑又一次舉牌了:“七億兩千九百萬!”
“哼哼,看來是快扛不住了,我再加吧火。”陳辰冷笑一聲,舉牌道:“七億兩千五百萬!”
“我草啊,還往下壓價,這都是哪來的神經病啊?”
“瘋了瘋了,如果南湖區開發正好遇上全球鋼價和原材料價格上漲,他們可能只能保本了。”
吳啟修臉色陰沉,這樁在外人看來已經沒有多大利潤的項目對于老吳家來說可是未必,因為他的小叔吳有道掌控著華夏第一能源金屬集團。對于他們來說,即使遇到全球原材料上漲,他也可以先挪用小叔那里的資源,等價格回落后再補回去,這樣就可以避免風險。
“七億兩千四百萬!”吳啟修冷哼一聲,他有第一能源金屬集團做后盾,幾乎立于不敗之地,他倒想看看這個天辰集團還敢不敢再跟進。
陳辰摸著下巴沉默了,他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吳啟修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也想不出來為什么吳啟修忽然這么強硬,但他知道如今這個價位自己再跟下去就要虧本了!進入新千年后,世界尤其是發展中國家將迎來高速發展的十年——城市建設,交通道路建設都需要大量的鋼鐵,這也導致了全球鐵礦石價格的飛速上漲,從而帶動了鋼價猛漲。他之所以和吳啟修打對臺,一來是因為他和吳家不對付,二來是不想讓吳家在南湖區賺走太多的錢,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何必再和他死磕?
天辰集團不再跟進,環城建筑在很多人眼里以賠本賺吆喝的結果拿下了明價競標中份額最大的一塊……
如果說明價競標拼得是各家公司的實力,那么暗價競標拼得就是各公司的戰略眼光和運氣了。在暗標競價中,陳辰幫不上什么忙,一切都由李明遠等人協商進行投標。
最終吳家拿下暗標中的15個項目,齊家拿下了18個項目,而天辰集團則拿下了20個項目,剩下的三十多個項目則被其他人瓜分。陳辰經過細心觀察發現了有趣的一點,這剩下三十多的項目中,松城本地建筑企業竟然拿下了22個,如果說其中沒有什么貓膩,陳辰肯定不相信。
這次競標,天辰集團收獲甚豐,而競標大會結束以后,南湖區大開發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查到天辰集團的來歷了沒?”回到酒店后,吳啟修冷聲道。這個天辰集團今天多次阻擊自己,分明對吳家懷有敵意,被搶了項目是小事,搞清楚對方的底牌才是重點。
心腹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吳少,天辰集團明面上的董事長叫歐雪兒,但我們查到真正的老板應該是會場上那個少年,他叫陳辰,是松城鎮黨政辦主任的小兒子,今年才十四歲。”
吳啟修驚訝得嘴里的煙都掉在了地上,把名貴的波斯地毯燒了個大洞,滿臉的不可置信的道:“區區一個副處級干部的兒子,他哪來這么多錢跟我們競爭?”
“關于這一點,我們還在調查。”心腹擦了擦冷汗道:“不過,這個叫陳辰的就是打斷吳迪少爺一條胳膊的人,他和蘇伯南的女兒蘇依依是同桌。吳少,你說有沒有可能天辰集團只是蘇伯南為蘇家謀利的一個幌子?”
吳啟修眼睛一亮,喝道:“有道理,很有可能!天辰集團吃下了這么多項目,所需要的資金是個天文數字,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哪來這么大的實力?我看肯定是蘇伯南將建設南湖區的資金抽調了一部分給天辰集團,借雞生蛋,替老吳家彌補幾年前為了保下吳家老大所耗去的巨額虧空。”
“那我們要不要調查一下,收集證據告上中央?”心腹出得這個餿主意讓吳啟修翻起了白眼,蘇家就算真的挪用了南湖區開發資金又能怎么樣?南湖區大開發本來就是老蘇家為了蘇伯南上位耗費大量人情和資源推動的,對于華夏利益集團來說,只要老蘇家不做的太過分,不出豆腐渣工程,他們也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大家都是經過利益交換的。
“這個你們不用管了——”吳啟修沉聲道:“你剛才說,那個叫陳辰的小子就是打斷我侄子手臂的人?”
“就是他!后來啟國少爺派去的四個高手也被他打敗,其中兩人還受了重傷。據他們說,這人還是個國術大師。”心腹小心回答道。
吳啟修冷笑一聲:“國術大師?去!把他的情況告訴小黑,讓他找個機會廢了這小子,我諒蘇伯南也不敢出頭。”
下午第一節是化學課,中午和李明遠等公司中高層員工吃過動員宴后,陳辰坐上歐雪兒的車回到了學校。但遺憾的是,他還是遲到了……
在唐靜憤怒的注視中,陳辰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灰溜溜的低著頭回到位置坐好。他現在面對唐靜還是有些心虛,這小妞明顯已經認定他就是個小流氓,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憤怒、防備和厭惡,讓陳辰有些苦惱。
蘇依依掐了下他一下,翹著小嘴哼道:“你上午又不來上課,是不是去見雪兒姐姐了?”
呃,小丫頭的直覺真準……
陳辰也不否認,牽起蘇依依圓潤滑膩的小手在手心撓了撓,小丫頭最怕癢不過,忙把小手縮了回去,給了他一個衛生眼,不理他了。陳辰心中暗笑,這招對付小丫頭真靈!
“陳辰,站起來回答問題!”唐靜看到小流氓在她的課堂上和女同學打情罵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法把這小流氓送派出所,就讓他在課堂上出糗。
陳辰一臉茫然的站了起來,唐靜絕美的俏臉上露出了冷笑,指著投影儀上的題目道:“最近你的化學成績提高的很快,這道題目對你來說一定沒問題,上來演算出來給同學們看看吧。”
唐靜這小娘皮的報復心還真重!陳辰摸了摸鼻子,在小丫頭的竊笑聲中,坦然走上了講臺……
呃,望著這道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的題目,陳辰十分尷尬的拿著粉筆半天也沒敢寫下一筆。臺下的同學漸漸笑了起來,他們本來就不相信陳辰憑自己的本事能考出一百分,現在事實證明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他肯定是作弊了!
唐靜看著小流氓糾結苦惱的表情,頓覺十分解氣,敢占我的便宜,看本小姐玩不死你!
“怎么,做不出來?”唐靜冷笑著道:“這么簡單的題目,除了你之外班里誰都會,你還真好意思。”
陳辰壓低了聲音道:“唐靜,你這是公報私仇,恩將仇報,狗咬呂洞賓!”
“哼,姑奶奶這叫有仇必報、恩怨分明、懲惡揚善!”唐靜翹著精致的下巴,得意的笑道。
呃,這小娘皮……
“做不出來就給我站一邊好好聽課,什么時候弄懂了什么時候下去。”唐靜終于出了口惡氣,冷笑道。
陳辰被嗆得很憋屈,他怎么可以讓美女老師看不起自己呢?
“誰說我做不出來?我只是在思考,思考懂嗎?”陳辰像是只煮熟的鴨子,只有嘴還硬著。
唐靜看他還在掙扎,便冷笑道:“那再給你三分鐘時間,三分鐘之內還做不出來,你就給我站門角去。”
呃,這小女人還真狠,那可是罰站的地方!
“扣扣,給我出來!娘希匹的,關鍵時候不出來幫忙,死哪去了?”陳辰拼命集中精神去感應腦海中的泡妞筆記本。
扣扣胖胖的身子穿著睡衣從屏幕中走了出來,揉著大眼睛道:“尊敬的主人,由于您的泡妞筆記本還沒有升級,所以您只能被動接取任務,無法主動尋求幫助。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那滿足什么條件才能升級?”陳辰眼睛一亮,泡妞筆記本還可以升級?這倒是個好消息,只是不知道升級難不難。
扣扣打了個哈欠道:“只要您的泡妞值達到一百,就可以將泡妞筆記本提升到二級,一周之內擁有一次主動尋求幫助的機會,此功能不可累積!”
陳辰好奇的問道:“那我現在的泡妞值有多少?”
扣扣調出一個榜單,上面羅列著蘇依依、謝思語、華雨靈、歐雪兒、唐靜五人的名字,只見小丫頭名下的數值是30,謝思語名下的數值是-10,華雨靈名下數值是15,歐雪兒名下數值為50,而唐靜名下則是-50……
“35?”陳辰郁悶了,沒想到這么長時間下來,自己才這么點收獲。這都怪唐靜這小女人,居然損失了他50點泡妞值,可見她對自己厭惡到什么地步了,太失敗了!
扣扣解釋道:“泡妞值直接反應她們對您的好感程度,例如歐雪兒,她對您的好感度已經達到100%,折算成泡妞值則為50,再比如唐靜,她對您的好感度為-100%,則折算成泡妞值則為-50……”
泡妞筆記本是沒戲了,看來自己是只能去站墻角了,就在陳辰沮喪不已的時候,他忽然在黑板上看到了唐靜放在講臺上的備課本,不由心中一動——對了,小女人的備課本上一定有這道題的答案!可是要怎么才能不被所有人察覺,看到里面的答案呢?
陳辰瞪大了眼睛望著黑板,凝聚全身精神,死死的盯著黑板上備課本的投影……
果然,借助黑板面光的反射投影,備課本上的字在他的眼中越來越大,還自動對焦,越來越清晰——娘的,有救了!
“時間要到了哦——”唐靜看著手表譏笑道:“我看你這堂課要站著上了。”
陳辰翻了翻白眼,拿起粉筆刷刷的寫了起來……
唐靜一怔,然后想當然的認為陳辰是準備亂寫一氣,就算錯了也好過一個字不寫,這小流氓真有點小聰明!
“我提醒你一下,做錯了也要罰站——啊!”唐靜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陳辰在黑板上的解答居然是正確的,頓時把后半句話咽回到了肚子里。
望著朝自己擠眉弄眼的小流氓,唐靜感到十分窩火,怎么搞的?這家伙怎么可能在最后時刻寫出正確解答步驟的?
“唐老師,我可以下去了嗎?”陳辰摸摸鼻子瞇著眼睛笑得像只小狐貍,氣得唐靜揮手趕人。
下午放學后,陳辰騎著車往家里去,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他臉色忽然一變,踩著剎車停了下來……
“出來!”陳辰冷喝一聲,武者特有的靈覺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武道氣勢彌漫在這條少有人走的小巷中,對方毫無顧忌的釋放出自己的氣勢,擺明是在挑釁他。
“嘿嘿,果然不錯,是個高手!”阮黑名從陳辰身后走了出來,他十分精瘦,雙目炯炯有神,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纏著白繃帶,穿著黑背心,赤腳短褲,一副十分怪異的打扮。
陳辰瞇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凜然,這男子松松垮垮的往那一站,給他的感覺竟是無懈可擊,毫無漏洞,這說明他已經達到了內斂氣息、融物于外的武道境界,是個可怕的人!
“你打斷了吳迪少爺的一只手,有人要我廢掉你兩條胳膊。”阮黑名冷聲道。
陳辰點點頭,淡淡的道:“原來是吳家的狗,被主人派出來咬人。”
阮黑名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聲道:“希望你的拳頭有你的嘴這么厲害,否則你會被我打死。”話音剛落,阮黑名好像化身成一只突然爆發的兇猛野獸,連跑兩步瞬間就撲到了陳辰面前,雙手舒張護住面門和前胸,同時右腿膝蓋猛烈提起,頂向了陳辰的襠部小腹。
“嘶——”陳辰猛地瞪大眼睛,右腳狠狠一蹬地面,腳下的青石板路頓時從中央開始往外極速崩裂,無數細小石子被震起,陳辰雙腳好似旋風,將這些石子踢出,小巷中頓時響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阮黑名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也不做任何防護,這些小石子射到他的身上后爆發出金石碰撞之聲,隨后被彈射回去……
“好堅硬的身體!”陳辰目光一緊,這家伙的身體比鋼鐵還強悍,剛才那些石子灌注了他的勁力,便是打在鋼鐵上也會留下凹坑,沒想到居然對他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
陳辰先機已失,阮黑名的低膝硬撞狠狠的頂了上來,鐵膝似一面鐵盾,狠狠帶風擊來,四面嗚嗚作響,陳辰的衣服立刻飄揚,獵獵作響。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陳辰被迫在失去先手的情況下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弓,大喝一聲,拳頭迎著阮黑名的膝蓋砸去……
轟,筋肉骨骼相搏,爆發出如悶雷般的巨響,膝蓋和鐵拳相交的地方,汗水四濺!
陳辰身體微微一顫,整個人噔噔噔的退出去三步,阮黑名陰笑一聲,落地的右腳猛地一蹬地面,以其為軸心,左腳如炮彈一般緊跟著踢出,襲向陳辰的頭部。
這一下若是踢中,陳辰的頭肯定會被踢爆……
武道較量中,先手是十分重要的。陳辰低估了阮黑名的實力,導致先手喪失,氣勢完全被阮黑名壓制,想要翻盤,必須在穩扎穩打的同時出奇制勝!
阮黑名的腿,柔韌無比,就好像藤鞭,軟起來,連骨頭都是軟的,硬起來,和剛鐵一樣。這雷霆般的一腳被陳辰用詠春炮拳化解后,他的攻勢依然連綿不絕,如疾風驟雨一般,異常迅猛恐怖!
對方占據上風,陳辰也不急躁,形意拳龜形的守勢防得淋漓盡致,只要阮黑名有任何的異動,他就想只受驚的大烏龜將四肢和頭縮回到龜殼中一般,縮頭抱手屈腿回收,令阮黑名無功而返。
阮黑名見久攻不下,攻勢越加凌厲,他一身的功夫都在腿上,尤其是他膝蓋下面的整個小腿,能好像彈簧刀一樣激射出去,又快速收回,威力極大,每次襲來都有雷裂之聲。陳辰面對這一手彈刀一般的腿,化拳為爪,一記鷹撲擒拿扣住了阮黑名的小腿內側筋骨,意圖扣死他的腿部穴道。
阮黑名覺察到膝蓋內側的險情,知道若是被陳辰這一爪扣死,就算他腿似金剛也會被他扣爛撕裂,便控制這腿部肌肉快速內凹,整條小腿瞬間如同蟒蛇縮頭一般,間不容發的縮了回來。
但這樣一來,阮黑名的先手也隨之交了出去,雙方初試身手打了個平手,但兩人都知道真正殘酷的戰斗現在才剛剛開始……
陳辰和對手交上手后終于看出了他的來歷,這家伙用得是泰拳。而且還修習了瑜伽秘術,全身骨骼想硬就硬,想軟就軟,顯然已經將古瑜伽煉體之術練到了極高的境界,光以身體強度來說,陳辰肯定是不如對方。
泰拳高手攻勢凌厲在世界武道中是出了名的,和中國的八極拳一樣都是以剛猛絕倫并稱,殺傷力異常的強悍。聽說修習泰拳的人都是從小就開始鍛煉身體骨骼,尤其是泰拳的核心部分腿法,更是需要修煉者每天對著一人多粗的大樹猛踢,即使踢得血肉模糊也不能停止一天。日久天長后,他們的雙腿堅硬無比,他們之中練出暗勁的高手的雙腿,即使拿刀砍也不見得能砍傷,異常恐怖!
阮黑名嘿嘿冷笑一聲,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飛撲過來,左腳奮力一蹬,右腳上提成弓步,狠狠的頂向陳辰的下顎。陳辰十指相扣握緊,高高舉起,深吸一口氣,整個胸腔如蛤蟆鼓氣一般鼓氣,氣勢提升到極點后,爆喝一聲,合攏的雙拳如同撼岳之錐一般,夾帶著剛鑄霸道的莽牛蠻勁砸在了阮黑名的大腿上。
轟,汗水從兩人的碰撞出猛烈涌出……
阮黑名眉頭一皺,身在半空中強行一挺身軀,左腳如鋼鞭一般抽打過來。陳辰雙手抱圓,以老熊抱樹之勢一手扣住他的大腿,一手化掌推出,抵住了阮黑名腿勁……
“咔擦——”龐大的力量撞得陳辰滑退出去一丈之遠,殘余的力量像針扎一般刺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的肌膚像跳舞似的抖個不停。但陳辰挨了這一小下卻換來了大作用,阮黑名的腿被他死死的扣住,縮不回去了……
阮黑名驚駭欲死,他的一身功法盡數要用到一雙鋼腿,若是被人擒住,就是命門被人抓在手上,對方隨時能要他的命!為了死中求生,他全身的力量瞬間沖到了右腳,瑜伽秘術的功法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神奇,阮黑名的腰腹居然猛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右腳如同螺旋電鉆一般,蹬向了陳辰的腦門……
圍魏救趙!
陳辰看出了對手的心思,但他又不得不松開阮黑名的左腿,但阮黑名想全身而退卻是不可能。陳辰沉腰收腹,整個人微微前傾,如同蛟龍出海一般以肩肘為強攻,狠狠的撞在了阮黑名的腰腹肋骨之間……
“咔擦——”阮黑名的體內傳來肋骨崩裂之聲,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被陳辰撞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還打嗎?”陳辰冷聲喝道。
阮黑名目露血光,神色猙獰,嘴角流血,如同惡鬼一般,他雙手一拍地面,整個人飛身而起,兇猛地連環腿一腳快過一腳,最后更是殘影重重,快若閃電,招招不離陳辰的要害之處……
這是要拼命了啊!
陳辰眸中殺機頓起,對于對自己起了殺心的人他從來不留情面。形意拳虎躍山間一出,陳辰整個人好似化身成了百獸之王,一聲虎吼震徹蒼穹,手似虎爪,腿似虎尾,以雷霆之勢抓向了阮黑名的長腿……
阮黑名認的厲害,忙雙手猛轟地面,雙腿曲起,如同大蛤蟆似的雙腿猛地蹬出,轟向了陳辰的雙手……
“轟——”雙方各自退出去好幾米遠,但陳辰毫發無傷,阮黑名的小腿上卻是多了十道抓痕,鮮血淋漓!堅硬超越鐵皮的雙腿居然傷在了陳辰的虎爪之下,阮黑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出道十年以來,憑借這兩條鋼腿打遍東南亞無敵手,更在三年前一舉練出了暗勁,可是如虎添翼,本以為已是天下有數的高手,卻沒想到今天遇上了一個在正面對攻中穩壓他一頭的武者,而且還是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簡直就是妖孽!
“不殺了他,再過個兩三年等他完全成長起來后,肯定是心腹大患。”阮黑名雖然受了傷,但殺氣反而越加濃烈。像他這樣的泰拳大師,又修煉瑜伽秘術,身體遠超一般武者,而且恢復能力驚人,陳辰雖然傷了他,但是并不嚴重,他完全還有巔峰戰力。
阮黑名蟄伏了一息之后,忽然暴起,整個人高高躍起,以泰山壓頂之勢踢了過來。陳辰冷笑一聲,沉肩墜腰,借助呼吸之勢,右拳和胸腔以及筋骨皮膚一齊發勁,如同晨鐘暮鼓一般,爆出了一聲悶雷之聲,砸在了阮黑名的腿上……
兩人碰撞過后,阮黑名忽然雙手伸出握緊,如同兩根鐵棍一般狠狠的夾擊陳辰的頭顱。但陳辰怎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一記詠春寸勁扇向阮黑名的胸膛,強烈的力道駭得他忙縮手回擋。
陳辰臉色漠然,肩膀一晃,瞬間又縮回了拳頭,欺身上前,全身骨骼忽然咔擦咔擦的響,整個人瞬間縮小了一辦,四肢收起,又變成了一個大烏龜,滾到了阮黑名的小腹下面。
阮黑名伸手想要去抓陳辰,但陳辰這時又使出了形意猴形,整個人化作一只猿猴一般在阮黑名身上上竄下跳,異常靈活。阮黑名手臂抓空,身上頓時多了幾道爪痕。
就在這時,陳辰突然轉身恢復原狀,以背對面,雙手前撥,拿住了阮黑名收回來的雙手之后,又是一個轉身彎折。阮黑名的雙手被擒拿住,又起膝蓋硬頂,哪里知道陳辰胯骨左右兩閃,撞在他的盆骨上,使得他膝蓋一下散了勁,竟然提不上來。
雙手擒拿,硬進胯打!
這一下,陳辰終于完全控制住了阮黑名,并將他的全身力量給打散了。就在阮黑名欲故技重施,施展瑜伽縮骨之術逃離的剎那,陳辰眼神中散過一絲戾氣,全身一起一伏,整個人就好像捕食的鱷魚,離水騰空而起,雙手外分,撕上就扯。
鱷魚剪尾!
哧——剎那間,鮮血飛濺,肢體飛離,阮黑名厲嚎一聲,整個人如同敗絮一般摔了出去,在地上不斷翻滾……
陳辰深吸了口氣,神色冷漠的看了阮黑名一眼,將手上的兩條胳膊扔在了地上,冷聲道:“你想廢我一雙手,可惜沒這個實力,反而自食惡果,怨不得我!”
手臂硬生生被撕下,這種極致的疼痛換做普通人早就昏死過去,但阮黑名畢竟是暗勁高手,竟然沒有昏厥過去,但他一臉灰敗,滿頭冷汗,已無再戰之力……
“你好狠!”阮黑名全身都在顫抖,咬牙緊咬,嘴唇都被咬得鮮血淋漓,眼光惡毒的盯著陳辰,好似毒蛇一般。
陳辰淡淡笑道:“換了如果是你,你會對我手下留情嗎?話不用多說,有這功夫,你還不如趕緊去找家醫院把手接回去,雖然戰力盡失,但好歹也不至于終身殘廢。”
阮黑名慘笑一聲,對于武者來說,廢了一雙手,實力已經大打折扣,即使重新接回去,武道實力也難以回到巔峰,他的武道生涯已經結束……
望著阮黑名跌跌撞撞離開小巷,陳辰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國術,輕則致人殘廢,重則要人性命!這也是為什么當初爺爺讓他去參加形意拳法大會,而他起初不愿意的原因。
一將功成萬骨枯!同樣的道理,武者要想攀登宗師境界,手中必定也是沾滿血跡,這就是身為武者的宿命!
回到家剛推開門,就看到了老爸老媽坐在沙發上虎視眈眈的望著他,沙發前擺了個小板凳。陳辰嬉笑一聲,很自覺的坐下,微微抬頭看著二老道:“您二位今天是三堂會審呢,還是二老教子?”
章云一拍沙發扶手道:“別給我嬉皮笑臉的,嚴肅點!”
“就是,小三,你的問題很嚴重啊,要老實交代清楚。”陳德板著臉附和道。
章云沉聲道:“我黨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等會我和你爸問你什么,你可要老老實實回答,聽到沒?”
陳辰心不在焉的道:“知道了!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嘛!”
“喲呵,你的歪道理還一套一套的,態度端正點。”陳德嚴肅的道:“我問你,天辰集團真是你的產業?歐雪兒是怎么回事?”
經濟上面的問題,陳辰從來就沒打算隱瞞家人,他所做的一切布局都是為了家人更過上好生活,為了讓他們活得有底氣,讓他們成為人上人。至于歐雪兒嘛,陳辰隱瞞了自己和她的親密關系,其他的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二老聽。
陳德和章云哪里知道這其中還有這么多故事,他們隱約記得當初陳辰說過要創業之類的話,但誰都沒有當真。一來,陳辰才只有十四歲,在他們的心中,十四歲就是個孩子,他們只當他說著玩;二來,即使真要創業,陳辰也沒有本錢和關系,當他四處碰壁之后,自然就會打消這個念頭,可是沒想到陳辰不聲不響的已經玩得這么大了!
陳德和章云面面相覷,這么妖孽的兒子真的是我們生出來的?
“咳咳——”陳德無奈的擺出家長的風范,沉聲道:“無論怎么樣,首先你的身份是學生,學生就應該好好上課,將來才能有出息——”說到這里,陳德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如果折騰出一家明擺著未來兩年內能賺十數億的公司還不叫有出息的話,誰怎么樣才叫有出息?
章云嘆了口氣,朝陳辰招了招手,拍了拍他衣服上的腳印和塵土,道:“小三,咱家三個孩子中,陳曉玲和陳康是那種讓人很放心的孩子,他們以后的路基本就是按部就班的上學、工作、結婚生子,惟獨你不一樣,也最讓我和你爸擔心。你很聰明,但心思沒有放在學習上,我和你爸也沒指望你非要跟哥哥姐姐一樣認真學習,但你至少要答應我,不要走歪路,更不要違法,知道嗎?”
陳辰從老媽的話中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殷切希望和拳拳愛意,便鄭重的點點頭道:“媽,你放心吧,天辰的事我讓歐雪兒幫我盯著,還有外面請回來的職業經理人幫著,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我肯定乖乖給您考出個名牌大學,呃,清華還是北大呢?”
唐靜對陳辰的厭惡還在持續之中,本來陳辰如果痛快的承認輕薄過自己,她最多生一回氣就消了,畢竟是他把自己從李乾易手上救了下來。可沒想到這小流氓死不承認,嘴巴比鴨子嘴還要硬,唐靜氣他敢做不敢當,這才打心里討厭他。
全班同學也看出了一點苗頭,因為這堂課上唐靜已經第三次讓陳辰回答問題了,而且一次比一次難,最后那道題干脆是從全國化學競賽上摘抄下來的題目。但令人頗感意外的是,陳辰居然全部解了出來……
看著洋洋得意的小流氓,唐靜氣得緊咬紅唇,還真邪了,難道這小流氓的化學成績真的突飛猛進了?
清脆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沉思,唐靜蹙眉道:“誰帶手機來學校?”
陳辰尷尬的舉起了手,在美女老師發火之前自覺的走出了教室,來到走廊上接起了電話……
“陳辰?”聲音有點陌生,陳辰仔細回想了一下,終于眼前一亮,笑道:“是你啊,怎么,找到聚寶盆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幾天前認識的張旭,他干笑了兩聲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聚寶盆,但我覺得它好像有點那個意思。”說完,他把發現爺爺遺留下的十幾本關于生豬養殖和野豬養殖的專業研究筆記的事情告訴了陳辰,最后滿懷希望的道:“我想試試,可是沒有啟動資金,你看……”
陳辰笑道:“錢的事好辦,我可以借你,一百萬夠不夠?”
張旭瞠目咋舌,原本他想借個萬把塊做個試驗,沒想到人家財大氣粗,一口氣甩出一百萬!我的娘咧,這要是賠了,我得還到什么時候去?
看到對方半天不吭聲,陳辰還以為張旭覺得錢不夠,便笑道:“一百萬少是少了點,但你現在剛剛起步,不宜把場面鋪的太大,等你初步有了經驗和成果后,我可以再借給你錢,行吧?”
張旭冷汗直流,我的娘咧!我不是嫌錢少,我是嫌錢多啊!一百萬是什么概念?經過張旭的初步核算,一百萬足夠他把爺爺設計的現代化養豬場完完整整給建起來,而且還能買上千頭種豬了——一開始就搞這么大動靜,萬一賠了可就血本無歸,我拿什么還錢?
十年后的張旭是巨商富賈,一擲千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現在他還是一個口袋里的錢永遠不超過一百的窮青年。他的能力和氣魄都無法與十年后相比,因此他根本不敢接受陳辰借給他的這一大筆錢。
可是,就這樣放棄?張旭又覺得不甘心!因為他隱隱覺得爺爺留下的養豬技術研究是改變他命運的唯一機會,是他脫離面朝黃土背朝天這種生活的唯一可能,就這樣放棄太可惜了……
遲疑了好一會,張旭輕聲道:“陳少,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能不能跟我合作,我們一起建這個養豬場。我負責技術和日常管理,你負責提供資金,若是賺了錢就按三七分成,你七我三,怎么樣?”話說完后,張旭十分緊張,因為他怕陳辰不愿意冒這個風險,或者對利潤分成不滿意,心里惴惴然惶惶不安。
陳辰略微感到意外,他本意只想成全這位未來的養豬大王,并沒有想在其中謀取什么好處。卻沒想到人家主動提出要求合作,并讓他占大頭,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十年之內,張旭的養豬場從最初的一個急速暴增為五百多個。到他將名下所有的養豬場整合起來成立養殖公司,準備上市的時候,他已經擁有數萬頭種豬,年出欄五百萬頭肉豬的超級規模!這還是他前期因為資金短缺,放慢了腳步的結果。
如果在最開始就有強力資金保障,張旭的養殖公司會發展到什么地步實在難以想象。就在上一世陳辰穿越之前,張旭的上市公司季度財務報表顯示第二季度的盈利超過了二十億人民幣,絕對堪稱是刷錢機器!
對于送上門來的好事,陳辰向來是不會拒絕的,而且他也已經想明白了張旭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如果自己不同意這個合作模式,恐怕他根本不敢借這么錢,說穿了還是氣魄不足。
“合作模式當然也可以。”陳辰笑道:“不過利潤分成還是改成四六吧,我六你四。你畢竟要全面負責管理,比較辛苦,就按這個分成方法吧。”
張旭長長松了口氣,笑道:“陳少,那我下午就過來和你詳細談一下這事,你有空吧?”
“有!”陳辰答的異常爽快,有人上趕著每年送幾十億人民幣給你,誰會把這種好事往門外推呢?反正陳辰是不會!
陳辰一家中,媽媽章云的下班時間最早。這天章云下班后剛回到家門口,就發現有個青年蹲在那里,看到她來了立刻站起來。
章云疑惑的問道:“你找誰?”
這青年自然是張旭,他先朝章云鞠了個躬,回答道:“阿姨,我找陳少。”
“陳紹?”章云聽岔了,滿臉迷茫的道:“這里沒有叫陳紹的,你弄錯了吧。”
“老媽,他是找我。”陳辰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緊接著才是自行車的剎車聲。
章云氣得上來掐他的耳朵:“小兔崽子,連名字你都敢改,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陳辰躲到一邊,苦笑著辯解:“老媽,我哪敢啊,是少爺的少!”
“呃——你們聊!”章云知道鬧了個烏龍,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打開門拎著買回來的菜進了廚房。
陳辰給張旭拿了罐健力寶,笑道:“你來得還真夠快的,等了多長時間了?”
張旭摸摸板寸頭道:“沒等多長,就前后腳,陳少,我給你帶來了我爺爺設計的豬場設計圖,你看看吧。”
陳辰也對張旭那位據說是四十年前農大養豬研究權威的爺爺遺留下來的技術很感興趣,就是這十幾本筆記,造就了十年后的養豬大王,奠定了一個上市養殖公司的基礎。
張旭爺爺遺留下來的設計圖有幾十張,其中既有平面圖形,也有立體圖形,只不過規模有點小,是按三百頭豬的規模設計的,其中包括育肥豬舍設計圖,豬圈設計圖,產房設計圖,水管安裝設計圖,保育舍保溫裝置,飼料自動添加裝置,豬舍供電示意圖等等。
每一張設計圖上都標有詳細的說明介紹,將每一處建筑的目的和作用闡述的明明白白。這一遍詳細的看下來,陳辰這個對養豬的理解只停留在喂豬吃飽就可以的家伙也對這項偉大的事業有了比較深刻的了解。
“關于養豬場的選址,你考慮過了沒有?”陳辰對設計圖沒有疑問,這方面他完全相信張旭爺爺研究的權威性。
張旭點頭道:“現代養豬生產一般分為兩部分:種豬部分,包括空懷配種階段、懷孕階段、分娩哺乳階段;商品豬部分,包括哺乳仔豬階段、保育豬階段和肥育豬階段。現代養豬無論采用哪種模式生產,都不應該在庭院飼養。場址應該選擇在地勢高、干燥、水源、電力充足的地方,避免生豬和人群相互影響,不然的話既會影響生豬的健康,又會破壞環境。”
“考慮到這些因素,我認為養殖場還是建在農村比較好。說來也巧,我們村就正好有這么一處地方,因為在山腳,土地也比較貧瘠,長不了莊稼,所以一直荒廢在那,足有好幾千平米。那里地勢較高,利于通風換氣,又距離村子較遠,不易與村里的豬或人相互感染,是個建養豬場的絕佳地點。”張旭越說眼睛越亮,顯得信心十足。
陳辰聽得直點頭,只要是搞養殖的都知道最重要的就是防疫,不然的話辛辛苦苦一整年,碰上一場瘟疫就會血本無歸。
張旭也說起了防疫問題:“我們將來的養豬場,都應該在場門口設立消毒池和消毒洗手盆,并且始終保持足夠有效的消毒液。要把豬舍和人員管理區分開,避免人畜感染,影響生豬養殖。豬舍中配備沖水設施,定時給生豬洗澡和沖洗豬舍,并且嚴禁外來人員進入豬舍,實在沒辦法阻止,也要讓他們穿好消毒防護衣。在場外或場區角落處要設置糞便堆積發酵池和污水處理池,避免污水直接流出,污染環境。”
陳辰贊許的點頭道:“不錯,你考慮的很全面,看來是經過仔細研究了。”
張旭摸摸頭,不好意思的道:“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從筆記上看的,現學現賣,另外大部分是聽我爸說得。陳少,我找到我爺爺的筆記本后問我爸,這才知道原來我爸也會養豬,只是他不識字,我爺爺當初是口授的。”
“哦?”陳辰略微有些意外,這一段他上一世倒是沒聽過,不過這就更好了,他笑道:“很好嘛,你們父子可以理論聯系實際,將這養豬場辦得更好嘛。”
陳辰給了張旭一張一百萬的支票,原本是想留他在家里吃飯的。沒想到這小子直接被支票上的一串零給刺激到了,立刻沖出去表示要去訂購建養豬場的鋼材,建筑材料,還要去找種豬等,飯都不吃就跑了,看得陳辰直感嘆激情,真有激情啊!
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候,陳辰吃著嘴里的回鍋肉忽然道:“現在的豬肉味道越來越差了,肯定是飼料養的,大家再忍受個把月,以后咱家就可以吃上綠色豬肉了。”
陳康夾了片豬肉嘗了嘗,奇怪的道:“我覺得和以前沒什么不一樣,可能是老媽今天鹽放多了吧?”
章云拿筷子敲了他一下,嗔道:“養了你十八年,現在嫌我做得菜不好吃,早干嗎去了?”
陳德先瞪了大兒子一眼,然后討好的對章云道:“老婆,你別理這臭小子,你做得飯菜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要好。“
陳曉玲眨著大眼睛嘆道:“老爸,你這也太虛偽了吧?”
陳辰搖頭笑道:“這不叫虛偽,這叫恩愛,老爸老媽,對吧?”
“小三深得我心,獎勵你個雞腿。”陳德贊許的道。
陳曉玲和陳康對視了一眼,齊聲朝陳辰道:“馬屁精!”
陳辰嘿嘿笑著,朝他們擠眉弄眼……
“對了,小三你剛才說什么綠色豬肉是怎么回事?”章云好奇的問道。
“咳咳——”陳辰放下碗筷站起來,看了家人一眼,翹著下巴道:“我要建個養豬場!”
“噗——”陳德將嘴里的紫菜湯噴了出來,咳嗽了兩聲后瞪著眼睛道:“我沒聽錯吧?建養豬場?你?”
陳辰拉下臉悶悶的道:“怎么了,不行嗎?老爸,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看過豬長什么樣?還養豬!”陳德不客氣的道。
呃,這輩子還真沒親眼看過豬……
“沒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啊!”被老爸打擊后,陳辰不滿的道。
章云拉著手勸道:“小三,你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學習,養豬這種事還是等你長大后再說吧。”
呃,養豬只是業余愛好,不是我真正的追求啊!
“養豬很臭的,小三以后就變成臭小三了。”陳曉玲笑得像只小老鼠。
“可能還會娶不到老婆。”陳康想得比較實際,娃看來是到了青春期了。
陳辰一頭黑線,辯解道:“誰說我自己去養豬,我是找人幫我養,這叫投資,投資懂嗎?”
陳德摸著下巴,朝章云道:“老婆,你覺得這事靠譜不?”
“當然靠譜!”陳辰跳上板凳一揮手,充滿信心道:“我告訴你們,養豬是一件非常有前途,而且有意義的事!養豬既可以緩解當前肉食品供應的短缺,又可以解放農村剩余勞動力,實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不僅如此,我們的養豬場不但要規模化,工業化,專業化,而且還要產業化,多元化,積極開發衍生產品,形成產銷售一條龍,研究開發網絡化,還可以給地方創造稅收,總之好處多多!”
老媽章云聽到這里,笑道:“聽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到時具體情況怎么樣。”
“我看懸!嘴巴沒毛,辦事不牢。”陳德撇撇嘴表示懷疑。
陳曉玲和陳康拉著弟弟的衣角道:“你那養豬場準備辦在哪里,什么時候有空過去看看吧?”
陳辰想了想,拍了下桌子道:“正好,老媽后天過生日,不如我們趁周末去鄉下踏青吧,正好去實地考察下養豬場的位置,而且還可以搞個野餐,怎么樣?”
“這個主意不錯。”老媽點頭同意了。
陳德搖頭道:“對于野餐我沒意見,不過小三,現在已經是秋天了,踏青是不是有點晚?”
呃,秋游,秋游還不行嘛!
松城鎮下屬十個鄉,張旭所在的清溪村位于龍門鄉,是個比較偏僻的小村,但偏僻不代表貧困。說到這里,不得不對改革開放初期的江山省領導干部豎起大拇指。因為他們的開拓進取,銳意改革,才把江山省這個人口大省,資源小省打造成了全國最富庶的省份之一,一度只排在粵省之后,而且在08年以后一舉超越了粵省,排在了全國第一。
粵省是中國最早改革開放的省,那里還有華夏第一個經濟特區,而且中央還給予了無數優惠的政策和扶持,而江山省可是一點優惠政策都沒有,完全憑著干部和老百姓的干勁硬生生一路沖了上來,實屬不易!
江山省是民營企業的誕生地,這里的人極有創業精神,人人都想自己當老板,而且吃苦耐勞,江山省的許多大集團都是從小作坊,甚至是個體戶發展而來的。當然,這其中也有客觀原因,江山省耕地少,資源少,現世情況逼得老百姓自己去找活路,也走出了一條有江山省特色的經濟道路。
就拿后世一度很火爆的農家樂來說吧,那就是江山省農民兄弟玩剩下后才被其他省份當作先進經驗學去的……
張旭是第二天早上,陳辰一家快要到龍門鄉了才知道他們來了的,忙開著家里的破拖拉車趕過去接他們。上車之后,陳辰搶了張旭駕駛員的位置,說要試試開這大家伙,嚇得全家和張旭臉色蒼白……
“小三,你確定你會開?”老爸緊拉扶手,嘴唇有些白。
“兒子,別胡鬧。”老媽章云一手拉這扶手,一手拽著老公的手,緊張的道。
“小三,姐姐再有半年就高考了,你可別把我整進醫院。”陳曉玲嚇傻了,嚷著寧可走路也不坐小三的車。
還是陳康比較鎮定,雖然臉色有點青,好歹半天沒有抱怨……
“哥,還是你比較像男人。”陳辰贊道。
“男人個鬼!”陳曉玲嘲諷道:“陳康那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陳辰一頭黑線,道:“你們放心,這家伙速度不快,不會出什么問題的,再說我又不是沒開過車。”
陳德奇怪的道:“你什么時候開過車?”
呃,忘了,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開過三叔的摩托車,其實都差不多,拖拉機還更簡單,至少不用解決平衡問題。”陳辰的話聽得全家人和張旭一頭黑線,摩托車和拖拉機能是一回事嘛!
在所有人的膽戰心驚中,陳辰麻利的發動引擎,腳踩油門,把著方向盤把這起碼有二十年的拖拉機給開了起來。你還別說,這破拖拉機看著挺破,但開著還是挺輕快的,尤其是它那轟鳴聲和不斷噴發出廢氣的排氣孔,簡直可以羞死悍馬,氣死法拉利!
拉風,太拉風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車可以和拖拉機相提并論,它無與倫比的開敞式駕駛室,令人銷魂的后坐力,讓人如癡如醉的震動力,沒有任何一款車可以同時擁有這些優點,這他娘才是男人應該開得車!
秋天的清晨,伴隨著冉冉升起的朝陽,早起覓食的麻雀,高飛的秋雁,陳辰心情愉快的開著拖拉機跑在鄉間小道上,迎面是涼爽的秋風,連空氣中都散發著淡淡的梔子花和野菊花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失策,早知道應該把蘇依依帶來,兩天下來肯定能增加不少好感度。”陳辰略微感到遺憾。
大概開了十五分鐘,在張旭的指引下車停在了他家門口。張旭家是三間二層小樓,雖然都不是很高,但看起來很寬敞,看的陳辰直搖頭……
“咋了,陳少?”張旭奇怪的問道。
陳辰對家人道:“你們看,人家才三個人就住三幢小樓,咱家五個人卻只有一間二層小樓,差距啊!”
陳德白了他一眼,哼道:“農村和城鎮的住房政策本來就不一樣,張旭他們在自留地上蓋房,只要村里同意就可以,而在鎮上你想建房只能花錢購買地基。”
“還是農村人好啊!”陳曉玲感嘆道。
章云笑道:“這要怎么說呢?早二三十年前,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要個居民戶口,因為有了居民戶口就可以跳出農門,就有希望吃上公家飯,你爸和我就是這個政策的受益者。但二三十年后,分配政策已經取消了,居民戶口和農村戶口的境遇一下子顛倒了過來,農村人現在開始享受國家的優惠政策,扶持,這也算彌補他們以前受的委屈嘛,沒什么好羨慕的。”
陳辰笑笑,如老媽說的那樣,現在農村人的幸福指數的確開始升高了,而且在今后的十年這種趨勢會更加明顯,力度更加的大。例如06年元旦那天開始,免除存在了兩千多年的農業稅,農機購補貼資金年年提高,提高農業補助等等。在十年后城市房價飛漲后,很多城市年輕人甚至開始羨慕起農村青年,因為他們沒有結婚買房這么一說,只需要向村里申請批塊地建個小洋樓就可以了,省心省力省錢,還不用做房奴!
張旭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聽說投資建豬場的老板來玩,張旭的父親便領著他們拿著魚竿和水盆水桶之類的去塘邊釣魚抓黃鱔,張母則殺了家里養的老母雞,給他們放在土灶上燉雞湯。
池塘邊,老爸老媽還有張叔三人在釣魚,剩下幾個年輕的則在張旭的帶領下脫了鞋子走上灘涂釣黃鱔。釣魚是耐心活,釣黃鱔那就是技術活了。黃鱔善于穿洞打洞,要想準確的判斷出哪個洞里有黃鱔,哪個洞里沒有,需要仔細的觀察。
但對于陳辰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他那雙眼睛連密度那么高的翡翠毛料都可以透視,區區泥塘就更不在話下了。在陳曉玲陳康等人震驚的眼神中,陳辰猛地伸手探向黃鱔洞,再提起時一條拇指寬的野生大黃鱔已經被他抓在了手中……
陳曉玲瞪大了眼睛,張大著嘴道:“這也太夸張了吧,是運氣吧?”
陳康搖著頭道:“妖孽啊,這也太假了。”
張旭呵呵笑道:“陳少果然厲害,不服不行啊!”
“別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陳辰很臭屁的哈哈大笑。
陳曉玲最見不慣他的自戀,撇了撇嘴道:“你那是運氣,有本事你再抓一條,姐就服你。”
“那你看好了!”陳辰眨了眨眼睛,將手里的黃鱔扔到水桶里,嬉笑一聲,猛地上前一步,右手快若閃電,直插淤泥底部,然后在陳曉玲的驚叫聲中,抓起了一條雞蛋粗的超級大黃鱔,體長足足有一米五多!
張旭驚嘆一聲:“好家伙,這么大的黃鱔可是第一次見,別是成精了吧?”
“比一般草蛇還粗,這黃鱔有年頭了。”聽到驚叫聲過來的張叔也贊嘆道:“這玩意燉黃酒可是大補,等會帶回去先養在酒缸里,晚上吃它。”
陳康悶聲道:“這黃鱔肯定是這里的黃鱔祖宗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大,可惜遇上了小三這個妖孽,今天就要祭我們的五臟廟咯。”
“陳曉玲,怎么樣啊?”陳辰抓著這條大黃鱔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女孩子本來就怕這類長得比較像蛇的玩意,而且這條黃鱔還這么大,陳曉玲顫聲道:“行了,行了,姐敕封你為抓黃鱔高手還不行嘛,拿走拿走。”
抓了這兩條黃鱔,陳辰就不準備再動用透視眼作弊了,這樣一來黃鱔是抓到手了,可是一點樂趣也沒有,有些違背此行的初衷。
張旭從竹籠里拿出四根半米長的鋼絲,鋼絲的最前頭連著魚鉤,這個才是比較正規的釣黃鱔的工具。陳辰三姐弟學著張旭的手法,在魚鉤上穿上蚯蚓當餌,緩緩送進了黃鱔洞……
“小心點,要慢慢的放,別驚了黃鱔,另外手要一直提著鋼絲,兩分鐘左右輕輕提一提,看看有沒有饞嘴的咬鉤。要是有上鉤的,那提的時候手速一定要快、猛,黃鱔這玩意滑溜、機靈的很,別讓它吃了餌跑了,那就虧大了。”張旭笑道。
難怪這世上有人品好這么一說,四個人同時將魚鉤伸入黃鱔洞中,五分鐘后先是陳曉玲臉上露出了笑意,隨后手猛地一拉,一條食指大小的黃鱔被拉出了洞,然后是陳康、張旭都順利的抓到了第一條黃鱔,偏偏陳辰這里半天沒動靜……
呃,咋回事呢?陳辰一頭黑線……
陳曉玲幸災樂禍的笑道:“我就說你剛才只是運氣好而已,這下打回原形了。”
陳康一臉壞笑:“小三,要謙虛啊!”
張旭上前觀察了一下,搖頭道:“陳少,這洞里可能沒有黃鱔,換個洞吧。”
陳辰透視了一下,尼瑪的,果然這洞里連黃鱔的影都沒,怪不得釣不到,原來是狡兔三窟!
陳辰掃了一眼泥塘,頓時傻眼了,原來整個泥塘中幾乎大部分洞穴中都有黃鱔,就他不巧選得這個沒有,人品不是一般的衰啊!
“這個不算,我換一個!”陳辰干笑兩聲,走到了另外一個洞穴的處,重新將魚鉤放了進去。
陳曉玲陳康撇了撇嘴,大家重新上餌,繼續抓黃鱔大業……
“哈哈,又一條!”這次是陳康先抓到,高興的揚了揚手中的黃鱔,陳曉玲比她慢了半拍,也一提手上魚鉤輕笑著站了起來,接著沒一分鐘,張旭也抓到了……
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蹲在那里半天沒吭聲的陳大少……
陳辰那個尷尬和郁悶哦,這他娘邪性了!他選得這個洞里的黃鱔實在太機靈了,任憑陳辰輕搖手中的魚鉤,肥美的蚯蚓都被陳辰送到它嘴邊了,它就是不咬鉤,氣得陳辰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小三啊,難道這回里面又沒黃鱔?”陳曉玲上來趴在他背上笑道。
“你這是赤果果的嘲諷,我堅決當沒聽到。”陳辰頭也不回,自動過濾老姐的調侃。
“老弟啊,要哥哥幫忙不?”陳康湊到他身邊笑道,能讓小三這機靈鬼吃癟的機會可不多。
陳辰翻著白眼道:“我都釣不出來,換了你能有什么區別?”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人品好呢?”陳康從陳辰手里拿過魚鉤,輕搖了幾下,然后讓陳辰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他娘的,原本自己勾引了半天沒一點反應的黃鱔居然咬鉤了,而且還咬得很堅決,大有急趕著投胎的意思!
望著手提黃鱔得意洋洋的陳康和掩嘴輕笑的陳曉玲,還有實在忍不住低頭大笑的張旭,陳辰淚奔,落荒而逃……
“太欺負人了,不帶這么玩人的。”陳辰氣呼呼的坐在了老媽身邊,一臉的郁悶。
章云手一提魚竿,一條鯽魚活蹦亂跳的被放進了水桶,剛才的事她也看在眼里,便笑道:“不如你跟我們釣魚好了,說不定能轉轉運。”
接過張叔遞過來的魚竿,陳辰隨口問道:“張叔,這塘里都有什么魚啊?”
“呵呵,只要是淡水魚,里面基本都有,而且還有王八。”張叔笑道。
“王八?”陳辰眼睛一亮,道:“野生王八?”
張叔點頭道:“肯定是野生的,這塘沒個主,誰會往里面投苗呢?十幾年前王八多啊,拿個水盆下去一撈就有。現在少了,但還是有的,不過能不能釣到就看本事和運氣了。”
陳德將剛釣上來的胖頭丟進桶里,笑道:“小三,你那怎么沒點動靜啊?”
陳辰一揮手,自信滿滿的道:“釣到魚不算本事,有本事咱們比試下誰先釣到王八!”
“行啊!”陳德哈哈大笑,四人開始了一場特別的比賽……
陳辰往水里一看,整個池塘看得清清楚楚。張叔說得沒錯,里面的確有王八,而且個頭還都挺大的,不過王八長到這種程度的基本都精得很,一般都只吃浮游生物,很少會咬鉤,想釣到是在太難了。
陳辰微微搖頭,好幾次有幾只王八都快咬鉤了,偏偏從旁邊竄出條魚來替它送死,讓陳辰無功而返。就這么過去了半個小時,四人魚倒是釣上來不少,可是王八一個也沒釣到……
“這不是逼我出絕招嘛!”陳辰嘆了口氣,握著魚竿的手一動,魚線和魚鉤頓時拉得筆直,瞅準了有王八的地方送。每當有魚靠近的時候,就被他用勁道震暈,一路勢如破竹,將魚餌送到了一只王八嘴邊。
但這只王八面對誘惑很是淡定,看都不看它一眼,四足嘩啦著水游走了,讓陳辰大為感嘆,若是我們的官員也有王八這種面對誘惑淡然處之的心態,華夏高層還用得著每年將反腐倡廉當做大事來抓嗎?
釣王八呢,扯遠了……
陳辰奮起精神,以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氣勢指揮著魚竿追著那只王八,始終將魚餌放在它的嘴邊,經過陳辰無數次的勾引和誘惑,這只王八終于淡定不起來了,王八頭猛地張嘴一咬……
“上鉤了!”陳辰猛地站起來,手輕巧的一甩,一只比手掌稍稍大一點的王八摔在了地面上,翻了半天沒能翻過身。
“厲害啊!”老爸老媽紛紛湊了過來,贊道。
“真不容易啊,有人坐上一天也不一定能釣上一只王八,陳少,了不起!”張叔豎著大拇指笑道。
老爸抓起它,皺眉道:“就是有點小,好像不夠吃啊!”
陳辰拍著胸脯道:“沒事,看我的,我再釣幾只。”
老媽摸摸他的頭,嗔道:“你能釣到一只就不錯了,想再釣到可不容易。”
“你們瞧好吧!”陳辰重新放上魚餌,站在塘邊仔細看了一眼這三百多平米的水域,整個池內的情況一覽無余……
“嘶——”等陳辰看到池塘中央的時候,頓時雙眼一亮,倒吸了口氣,我的娘咧!好大一只王八!
陳辰看得清清楚楚,在池塘最中央底部,一只足足有洗臉盆大小的大王八正悠閑的在那游來游去,時不時的大嘴一張吞下一條小魚,顯然這頭大王八肯定是這片池塘中的霸主了!
“這么大的王八,得活了多少年了?肯定大補啊!”陳辰嘴里口水直流,王八這玩意最是補氣、精,還能壯陽,絕對是男人的最愛!
“今天你逃不了了。”陳辰撿起路邊的石子,暗暗使勁,狠狠的砸向了水中,石子穿透層層水面,砸在了它的身上,驚得這頭老王八亂竄,陳德三人還以為他只是貪玩,也沒有在意。
魚線不夠長,不用石子把它逼到塘邊來,陳辰還真拿它沒辦法,除非下水去抓。好在情況沿著陳辰的設計在發展,這頭老王八受驚后四竄,但被陳辰用石頭一點點的逼到了池塘邊……
“哈哈,我今天終于明白甕中捉鱉是什么意思了,妙啊!”陳辰插腰哈哈大笑,朝老爸老媽道:“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陳辰從水桶中撈起一條相對比較小的魚,微微一捏震碎了它的內臟,然后用魚鉤牢牢拴住了它,甩到了水中……
“小三,你干嘛呢?”老媽不解的問道。
陳辰神秘的道:“你們等著瞧好吧。”
“哼,神經叨叨的,不知道搞什么鬼。”老爸哼了一聲。
這時,陳曉玲和陳康三人也提著水桶走了回來,興致勃勃的獻寶道:“老爸老媽,你們看,我們抓了好多黃鱔。”
陳德探頭看了一眼,贊道:“等會中午吃豆芽炒黃鱔,這可是你媽的拿手好菜,有口福了。”
章云也笑道:“真不錯,這么多,足有十幾斤吧,而且還是野生的,能賣不少錢呢。”
張旭從水桶抓起那條超級大黃鱔笑道:“其他的不說,就這條賣個五千塊絕對沒問題,入夏以來經常有大酒店采購的來我們這里收。”
陳辰哼了一聲,道:“黃鱔什么的,都是浮云,看我釣個稀罕貨給你們看看。”說完,魚竿猛地一甩,破開水面直奔那只大王八而去,從魚嘴里流出的血腥味很快引起了大王八的注意。按正常來說,王八是吃浮游生物的,對魚不會有興趣,但對于這頭塘中霸主來說,光吃浮游生物根本不可能長這么大,它必然是肉食性生物,長期的以魚為食,使它的兇性比其他同類要強很多,對血腥味也很敏感,很快它就直沖了過來……
不過,能長這么大的王八肯定都是很謹慎的,不然早就被人釣走了,哪能活到現在?它游到魚的旁邊后沒有咬鉤,而是繞著它游了一圈,最后估計是發現了什么,扭頭就走……
“我了個去!”陳辰暗罵一聲這王八真是成精了,正想站起來跳進塘中抓它時,卻沒想到那大王八忽然一個回頭,以迅雷之勢猛地一口吞下了魚餌!
“我擦,這家伙還懂欲擒故縱?”陳辰心里罵著,手上卻是一點也不放松,猛地一拉魚竿,只見平靜的水面中頓時嘩啦啦破開了一片,隨后一個巨大的黑影瞬間被甩到了地面上,赫然是一只比洗臉盆還要大一圈的大甲魚!
在場其他人的眼睛剎那間全部瞪直了,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只從未見過的超級大甲魚,不由自主張大了嘴……
“我的天哪,好大一只王八,我在清溪村活了幾十年也沒見過這么大的王八啊!”張叔激動的道。
“這玩意起碼有五十斤以上吧?這得活多長時間才能長這么大啊?”老爸扔掉手里的魚竿湊上前去看。
“這甲魚的歲數起碼過百了,沒想到這池塘中居然有這么個大家伙!”老媽也上來看稀罕。
“這甲魚大概是這塘中的甲魚祖宗了!哎,我說小三啊,你剛才抓了條黃鱔祖宗,現在又抓了只甲魚祖宗,你怎么老和這幫老家伙過不去呢?”陳曉玲笑著搖頭道。
“這么大的野生太甲魚,買個幾萬塊錢沒什么問題吧?”陳康眼冒金光。
“不止,去年有人抓了一只半個臉盆大的都賣了兩萬呢!這只要是拿去賣的話,十幾萬絕對有人搶著要,這可是老鱉王啊,百年難得一見!”張旭驚嘆道。
那老鱉王估計也察覺到大難臨頭了,忙猛地一竄,準備逃回到池塘里去,但陳辰哪會讓到嘴的美味飛走,立刻一拉魚竿,把這老鱉王拎在了空中,四足亂竄,狼狽不堪。
張旭跑上來拿出帶來的粗線網,笑道:“幸好帶了這個,不然還真不好把它帶回去,這老鱉王的嘴厲害著呢,普通的網肯定困不住它。”
抓了這頭老鱉王,又抓了十幾斤黃鱔,中午的大餐有著落了,一行人高高興興的拿著一上午的收獲回到了張旭家。這一路走來,碰到了下田回家吃飯的老農,也遇上了從園里回來的果農,同樣遇上了不少來這里游玩的外地游客,所有人都看到了提在陳辰手上的大甲魚,驚嘆聲不絕于耳,不少游客更是跑過來要買,出價更是出到了十五萬!
陳辰自然不差這點錢,他也壓根沒有賣的意思,謝絕了所有人后,一行人順利回到了張旭家。剛進小院,放在土灶上燉了一個上午的土雞散發出來的濃郁香氣撲鼻而來,令陳辰眼睛一亮……
十年之后,當超市和菜市場充斥的全是飼料喂養的肉雞時,你會不會懷念小時候吃過的純放養土雞的鮮美味道?當越來越多的人習慣了吃那些用化肥催生出來的蔬菜時,你會不會懷念那些純天然的綠色蔬菜?當你把洋外餐用豆粉沖泡的豆漿奉為美味的時候,你會不會懷念小時候路邊攤上老板手磨的純豆漿?
只可惜,這一切都將會一去不復反!
話又說回來,人類的身體素質確實一代代在增強,不然的話恐怕早就倒在地溝油、頰丹紅、毒大米、毒豆芽的手上了。我們的腸胃經歷這么多毒物的折騰還沒有罷工,不能不說是個奇跡!
陳辰將那只老鱉王關在了張旭家的水缸里,中午暫時不吃它。張叔把那條黃鱔王養在了酒缸中,他說泡上一個下午,等黃鱔王喝夠了黃酒,排出體內雜質和泥土后,再把它和十年陳釀的黃酒一起燉就是大補元氣的一道美味佳肴!
“中午有什么好吃的?”陳辰跑到土灶前問道。
張嬸一直以為陳辰是豬場老板的兒子,她笑道:“中午有燉土雞、柴雞蛋炒大蔥、酸菜魚、臘肉炒青椒、番茄炒蛋、涼拌黃瓜,怎么樣?有沒你喜歡吃的?”
陳辰吞了吞口水,笑道:“張嬸,我不挑食的,你說得我都喜歡。”
“這孩子真討人喜歡!”張嬸笑瞇瞇的捏捏陳辰的臉,看得張旭一頭冷汗,我的娘咧,那可是大老板啊!
離午飯時間還有點早,陳辰提出想去看看養豬場未來的地址,張旭便帶著陳辰一家人走了十幾分鐘來到了山腳下。陳辰舉目四望,這里是一片寬敞、開陽的土地,地勢相比遠處的民房要高,而且就處在風口,環境十分不錯!
“旭子,盡早去把這塊地買下來,盡早建好廠房,盡早買好種豬,我們的養豬場一定要在過年前建起來,別誤了明年開春的第一胎仔豬!”陳辰輕聲道:“如果錢不夠,就打電話給我,若是有麻煩解決不了,也盡管來找我。”
張旭恭聲道:“老板,我知道了。”
陳曉玲摘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野花,女孩子就喜歡這些,陳康則和老爸老媽去撿野板栗,不到片刻就撿了滿滿一籃子。
陳德直起腰感嘆道:“看到這野板栗,我就想起小時候沒飯吃和姐姐弟弟出來撿這玩意回家煮著吃的情景,想起來好像就在昨天。”
章云也是經歷過這些的,聞言接著道:“記得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我才三四歲吧,全家兄弟姐妹十個我最小,家里人多飯不夠吃,哥哥姐姐就抱著我去山上挖野菜,撿板栗,那個時候太苦了。”
陳德朝三個兒女道:“你們幾個要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來之不易啊,要好好珍惜,你們這一代的人從小就沒吃過苦,哪懂的生活的艱辛!”
陳辰三姐弟面面相覷,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憶苦思甜?
就在這時,遠處跑來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的朝張旭喊道:“旭哥,不好了,你爹讓人給打了!”
“什么?”張旭是個大孝子,一聽眼睛就紅了,罵了一聲風似地往家里跑。
陳德皺了下眉,對家人道:“走,我們也去看看。”
陳辰心里早就冒火了,經過一個上午的相處,他很清楚張叔就是個老實的農民,也沒有什么花花腸子,這種老實人居然被人給打了,可見打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鳥!
一家人快步往回走,剛走到離張旭家不足百米的地方時,就聽到了院子里傳來了一個囂張的聲音:“老張,咱們鄉長來買你的鱉,是給你面子,你可不能給臉不要臉啊!”
“就是,鄉長下村里指導你們工作太辛苦了,買你只鱉好好補補身子,要我說你都不該收錢。”另外一個家伙跟著起哄。
張叔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幾位領導,我都跟您說的很清楚了,這鱉它不是我們家的,是位客人寄放在這里的,我真的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就讓我們替你做主嘛!這里有五萬塊錢,你拿著給那鱉的主人,就說我們買了,懂了沒?”先頭那人笑道。
張叔苦笑道:“領導,這真不行,那家人肯定是不賣的。”
聽到這里,陳辰松了口氣,從聲音上聽,張叔應該沒挨打,不然張旭早跟他們干起來了,估計是傳信的人聽岔了!
“你這老頭,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想進局子啊?”有人吼道。
“孫子,你敢動我爹一下試試?”張旭怒吼道。
“別跟他們羅嗦,把錢放桌上,咱們拿了鱉喝酒去。”這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絲官腔,估計就是龍門鄉的狗P鄉長。
“砰——”院子里傳來板凳砸在人身上的撞擊聲,隨后里面傳來一聲慘叫聲,估計是張旭打人了。
“張旭,你敢打人,老子今天不把你抓進局子里喂蚊子,老子跟你姓!”
“青天白日,公然襲擊政府工作人員,簡直無法無天!”
“刁民啊!”
里面吵成一鍋粥……
“有我在,誰也別想搶這鱉!”張旭冷聲道:“誰再敢搶,老子的板凳就朝他腦袋招呼。”
陳辰笑了,張旭這個搶字用得好啊,直接把他們的行為給定性了,誰說莽漢沒文化,人家精著呢!
“別跟他廢話!老張,打電話把你的人叫來,把他給我抓起來。”鄉長顯得氣勢十足,估計沒少干這種事。
“這還有王法嗎?你們是國家干部,怎么干得是土匪的活?”張叔的聲音里滿是焦急。
“王法?在龍門鄉,老子就是王法!”鄉長哈哈大笑,這群刁民也配跟老子說王法?誰不知道我夏有行就是龍門鄉的土皇帝,誰能奈我何?
就在夏有行自我感覺極其良好,自我崇拜到極點的時候,從院外走進來五個人。當頭那個他認識,竟然是眼下松城鎮官場的大紅人,松城鎮黨政辦的陳主任!
夏有行一怔,隨后上前一步伸手笑道:“原來陳主任也來這里指導工作啊,怎么沒有通知我?失禮失禮。”
陳德不動聲色抽回手,淡淡的道:“原來是夏鄉長啊,我們一家人來清溪村是秋游的,可不是指導工作,哪里敢麻煩夏鄉長。”
“有什么麻煩的?陳主任,今天你有口福了,等會我請你吃老鱉王,哈哈!”夏有行哈哈大笑,張旭和張叔面面相覷,這人渣居然當著甲魚主人的面說請他吃,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鱉王?夏鄉長說得是老張家的那只?”陳德微微皺眉道:“可是我記得這好像是別人的吧?”
夏有行一揮手道:“陳主任放心,我已經花錢買下來了,咱們是領導干部,哪能吃霸王餐呢?”
“甲魚的主人同意了?”陳德淡淡的問。
“同意了,同意了!”夏有行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笑道:“陳主任,咱們喝酒去。”
“喝酒?喝什么酒?斷頭酒?”陳辰冷笑一聲,劈手搶回了張所長提著的甲魚王:“這玩意是我的,我什么時候把它賣給你們了?”
夏有行沒想到甲魚的主人半路居然殺了出來,但見到不過是個少年,也沒放在心上,拿眼看了張所長一下。后者知其意,把桌上的五捆百元大鈔拍在陳辰手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小朋友,叔叔拿錢買你的甲魚,給個面子吧。”
陳辰冷笑一聲,隨手將手上的鈔票扔向了空中,五百多張百元大鈔隨風飄舞,有一種詭異的美麗……
“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想進所里喂蚊子是吧?”張所長沒想到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有人敢這么不給他面子,惱羞成怒的指著陳辰罵道。
陳辰臉色一沉,右手快若閃電的劈出,只聽“咔擦——”一聲,張所長臉色瞬間慘白,全身力氣被抽得精光,抱著他已經變形的食指在地上翻滾起來,哭嚎聲震天!
“別拿你的臟手指著我……”陳辰冷笑道:“你沒這個資格!”
“小子,你敢襲警?”夏鄉長的跟班叫囂道:“老子今天整死你個小混蛋!”
陳德臉一黑,伸手就給了那孫子一巴掌,他的形意拳雖然只學了個皮毛,但力道也不可小覷,這巴掌下去,那跟班的臉腫的跟饅頭似的。
夏有行大吃一驚,沉聲道:“陳主任,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德冷哼一聲道:“有人罵我兒子是小混蛋,你說他該不該打?”
“什么?這小子是你兒子?”夏有行臉色陰晴不定,他是猖狂,但不傻,很快搞清楚了狀況,感情人家一直在耍他玩啊!夏有行恨得牙癢癢,好你個陳德,居然敢跟老子作對,你以為有蘇伯南撐腰就可以橫著走,咱們走著瞧!
夏有行知道自己在陳德面前討不到便宜,論級別,人家是正科級,他不過是副科級;論行情,現在鎮上風傳陳德將會在換屆之后再進一步,成為副處級副鎮長,他呢,只不過是龍門鄉的土皇帝,爬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到對方的位置。
“這事沒完,你等著!”夏有行的豬泡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留下句場面話,分開人群走了。
“人渣!”陳辰吐了口唾沫。
“敗類!”陳康冷哼道。
“這種人居然還能當鄉長?”陳曉玲表示難以理解。
“該管管了。”老媽搖頭道。
“放心,早早晚晚收拾這幫蛀蟲。”陳德淡淡一笑,道:“別說不愉快的事,你們去打打下手,該吃午飯了。”
夏有行滿腔怒火,任誰被人當眾耍著玩都會不高興,尤其是他這樣心胸狹窄的小人!換了以前,夏有行肯定是打碎門牙往里咽,誰叫自己級別沒人家高呢?但今天他一反常態留下了狠話,卻是因為他有絕對的把握,讓陳德付出代價!
走到農家樂小院前,夏有行停住了腳步,神色陰冷的朝頭冒冷汗,臉色慘白的張所長道:“老張,等會見了人該怎么回話,不用我教你吧?”
張所長狠狠點頭,咬牙恨聲道:“夏鄉長放心,老張我還從來沒吃過這么大虧,不讓那兔崽子給我磕頭認錯,我怎么能甘心。”
“好,走吧!”夏有行陰笑一聲,快步走到包廂門前,推開門的剎那哭喪著臉道:“徐市長,您批評我吧,我沒完成任務。”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子微微皺眉,抬頭冷聲道:“怎么回事?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夏有行這鄉長是泥捏的?”
“冤枉啊,徐市長,不是我老夏沒本事,是人家陳主任不給你面子啊!”夏有行心中冷笑,陳德,你想不到真正要吃那只老鱉王的是文城市常務副市長徐友根吧,哼哼!
“陳主任?哪個陳主任?”徐友根皺眉問道。
“是松城鎮黨政辦的陳德,我都跟他說了是您要買這鱉,錢都送到他手上,可他就是不干,還口出狂言說他不認識您這個什么副市長,還叫人把我們給打了出來!”夏有行添油加醋,挑撥離間道,反正旁邊都是自己人,他想怎么編就怎么編,只要能挑起徐副市長對陳德的不滿和怒火就可以了。
很顯然,他做到了……
徐友根最近仕途有些不順,他是文城市常務副市長,按理說張森林被雙規后,他應該是新市長的最好人選,整個市委市政府相當級別的人也都是這么認為的。可偏偏意外出現了,就在他離市長寶座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朱建國空降文城市,硬生生擠開他成為了代市長。雖說只是代市長,但其實就差一個黨代會表決,在這種級別上的任命,是絕對不可能出意外的,不然林書記就要負全責。
再說了,朱建國是什么人?那可是謝書記的前任秘書啊,背靠這棵參天大樹,借他徐友根三膽也不敢有什么意見,更不敢鬧情緒。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徐友根的心里憋著火,存著一口惡氣沒處發,這不就趁著有時間下到松城來玩玩,排解下胸中陰郁心情。
剛才開農家樂的張老板無意間說起有人釣到了一只磨盤大小的老鱉,徐友根就動了心思,當官當到他這種級別的人都會相信命數和運數,自己最近走背字,時運不濟,是不是應該吃這成精的老鱉王轉轉運啊?
徐友根越想越覺得有必要,夏有行最善察言觀色,很快就琢磨出了他的心思,自告奮勇要去買老鱉王,可徐友根沒想到這個簡單的要求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正科級主任給回絕了,豈有此理!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小小的黨政辦主任還有沒有一點黨性和覺悟啊?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文城市常務副市長動動小指就能捏死他嗎?還是說他真的有恃無恐,不懼怕自己?徐友根憤怒之余,也在心里琢磨,難道這人還有大后臺?
“這個陳德,你知道他的來路嗎?”徐友根臉色陰沉不定,右手敲著沙發扶手問道。
夏有行笑道:“他能有什么來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家里也沒什么特別情況,只是最近靠上了蘇伯南,小人得志,抖起威風來了。”
徐友根根本不知道蘇伯南的來歷,聞聽這話后再也壓制不住怒火,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干部都敢頂撞他這個副廳級副市長,這要傳出去自己這張臉往哪擱啊?若是不教訓教訓這個目無尊卑的小主任,別人還以為他是泥捏的呢,以后在文城市官場上還怎么混啊?
夏有行看到徐副市長臉上的肉抽個不停,雙拳緊握,就知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給徐副市長一個動手的理由,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想到這里,夏有行給了身邊的張所長一個顏色……
“徐市長,陳德不但公然無視您,而且還縱子行兇,您看我這手就是被他兒子給打斷的,還有李秘書的臉,也挨了陳德一巴掌,簡直是狂妄之極,他還揚言就算是您親自去,惹了他也要您好看!”張所長的話根本經不起推敲,但是對于徐友根來說卻是一個極佳的發作借口。
“哼——”徐友根揮手打落了茶杯,咬牙切齒道:“連我的秘書都敢打,這種干部簡直無法無天,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讓我好看!”
陳辰端著洗菜水走出院外,正好看到剛才被趕走的夏有行等人居然又回來了,而且走在前頭的是一個未曾謀面的中年男子,挺著個將軍肚,背著手,走著官步,頗有點氣勢,看來是夏有行找來的后臺。
陳辰冷笑一聲,洗菜水猛地甩了出去,鋪天蓋地的淋向了這一行人……
要不徐友根怎么能是領導呢,見到有危險,立刻敏捷的后撤,被危險留給了別人,除了他之外,其余幾人全部洗了個臟水澡!
“哎呀,這不好意思啊!”陳辰嘿嘿笑著走上前去,假意道歉道:“你們看,我可真沒看到你們,對不住了。”
夏有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辰罵道:“你這小兔崽子……”
陳辰眼中寒光一閃,冷笑一聲上前握住夏有行的手,輕輕一發勁,輕描淡寫的就捏碎了他的五根手指骨,但在外人看來兩人只是簡單的握手而已。
“啊——”夏有行頭上的冷汗如雨下,臉色瞬間灰青,全身肌肉抖個不停,等陳辰松手之后立刻癱倒在了地上,兩股之間流出臊臭的液體,居然尿了!
陳辰裝著大驚道:“夏鄉長,你這是怎么了?你好歹是個干部,怎么能隨地小便呢?就算要隨地小便,也找個沒人的隱蔽處嘛,怎么能當著大伙的面這么干呢?素質啊!哎!”
徐友根等人面面相覷,夏有行這家伙搞什么名堂,居然干出這種事?但張所長是吃過陳辰虧的,立刻叫囂道:“大家別上這小子的當,夏鄉長是遭了他的暗算,這小子有點邪門,手上會功夫。”
陳辰正色道:“你這是污蔑、誹謗,你知不知道誹謗也是可以入罪判刑的?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干的?難道我還能逼夏鄉長隨地小便,笑話!”
“我的手啊!斷了,斷了……”夏有行終于疼過頭了,哀嚎一聲哭出聲來。
“好啊!公然對國家干部行兇,被我們逮了個正著,我倒要看看陳德還有什么話好說,教子不嚴,父之過!”徐友根冷笑道。
陳辰瞇著眼睛掃了他一眼,徐友根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駭得倒退三步,等看到陳辰不屑和輕蔑的眼神時,徐友根惱羞成怒喝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愛誰誰,少在小爺這里擺你的官威,不管用。”陳辰漫不經心的哼道,背靠謝成國這棵大樹,省部級以下他基本可以無視。
旁邊徐友根的秘書冷笑道:“好狂妄的小子,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可是咱們文城市的徐市長!”
“徐市長?”陳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徐友根哼了一聲,整理了下凌亂的西服,等著對方跪地求饒。
陳辰打了個哈欠,淡淡的道:“我只知道朱市長,什么時候文城市又多了一個徐市長?哪來的騙子敢冒充領導,你好大的膽子!”
徐友根聽得差點吐血,他好歹也是副廳級干部,居然被人說成是騙子!不過人家說的沒錯啊,文城市的市長確實是朱建國,他徐友根只是個副市長。
徐友根狠狠的瞪了秘書一眼,小秘書知道拍馬屁拍到了馬腳,不小心揭了他的傷疤,誠惶誠恐的低下了頭……
張所長冷聲道:“小子,這位是文城市常務副市長,別說你爸小小的正科級干部,就是蘇伯南來了,也得低頭問好,你懂嗎?”
很好,很強大!果然是無知者無畏,蘇伯南是正處級不假,可人家老爺子是前人大委員長,正國級干部!徐友根這種級別的,就算你主動投靠,人家也懶得搭理你,你居然想讓他來低頭問好?
這分明是找死嘛!
張所長以為嚇住了陳辰,冷笑道:“小子,識相的就把那只老鱉王當成賠禮交出來,再叫你爸出來給我們徐副市長道歉,不然立刻就抓你進派出所,你老爸也要被開除公職。”
陳辰遲疑了一下,裝著為難的道:“我就算把王八送給徐副市長,人家也不能吃啊!”
“為什么?”張所長很配合的問道。
陳辰哈哈大笑:“因為他自己就是個大王八,他怎么能吃自己的同類呢?”
徐友根的血沖上了腦門頂,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小混蛋,老子是副市長,我捏死你爸跟捏死只螻蟻沒什么區別。”
“副市長?”陳辰雙手環抱冷笑道:“副市長算個鳥?小爺捏死你跟捏死只臭蟲沒什么兩樣,不信你試試!”
什么叫狂妄,徐友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區區一個正科級干部的兒子竟然叫囂著要捏死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友根勃然變色,怒極而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捏死我?就憑你爸一個區區正科級小干部也想跟我耍橫,簡直無知!”他的幾個跟班都哈哈大笑起來,面露嘲諷的看著陳辰。
“不自量力的小子,他大概以為正科級比副廳級的官還大吧?”
“徐副市長可是市里的大官,你小子敢得罪他,你等著看你老爸丟官吧!”
“小子,叫你爸過來一起給我們徐副市長磕三響頭,他老人家說不定會放你們一馬。”
陳辰像看白癡一樣盯著他們,等他們自我感覺良好夠了后,才冷冷喝道:“一群傻13!”跟這群人渣待久了,說不定會傳染給他弱智的毛病,陳辰像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有多遠滾多遠,別惹小爺生氣。”
“嘿,這小子居然還這么狂,張所長把他抓起來!”徐友根的秘書怒道。
張所長臉色很難看,舉著被捏得變形的食指哭喪著臉道:“張秘,這小子是個練家子啊。”
“笨蛋,把你的人都叫來,我就不信這么多人還收拾不了個半大小子。”張秘書的話給張所長提了個醒,他請示的看了徐友根一眼,見他沒什么表示,那就是默許了嘛,張所長冷冷盯了陳辰一眼,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陳辰真是有些無語了,小爺招誰惹誰了?釣個鱉還能惹出這些破事,真是躺著也中槍!徐友根好歹也是個副廳級干部,居然為了一只鱉就動用公器對付他,這種器量當初是怎么爬上領導崗位的?
陳辰自然是不知道徐友根心中的郁悶和惱火,好好的市長寶座被別人搶了,下鄉放松一下想吃個老鱉王又被人駁了面子,對于一個把面子看得極重的人來說,還有比這更令他憤怒的事嗎?更何況,自己亮出身份后,對方不但不賠禮道歉,反而再三輕視自己,根本不把他這個副市長放在眼里,這才是他發作的主要原因,老鱉王只不過是誘因而已!
如果陳辰知道徐友根心里的想法,肯定大喊冤枉,他哪是沒把徐友根放在眼里,他壓根就沒在意他。如果一個人長時間都在跟三清佛祖之類的圣人打交道,你說他會在意一個土地神嗎?
難得一個周末假期,本來是好好放松心情的日子,卻遇上這幾個無理取鬧的家伙,陳辰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按照他的脾氣,肯定是會把張所長叫來的民警送進醫院,然后把這些家伙通通打斷一只手,扔進池塘。但問題是全家人都在這里看著,陳辰不太好大打出手,而且明天就是老媽的生日,若是見了血的話太不吉利,他可不想壞了老媽的心情!
“算你們命好!”陳辰冷笑一聲,揮手打落張所長的手機,用腳輕輕一踩,這只萬把塊的手機在徐友根等人震驚的注視中被踩成了粉末,駭得幾個人驚退出去好幾步,像看妖怪似的看著他。
“你想干嗎?”徐友根的秘書剛才拍馬屁拍到了馬腳上,這次為了彌補,便勇敢的擋在了徐友根的身前,顫聲問道。
陳辰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放在了一邊,走到徐友根面前淡淡的道:“你惹不起我,聰明的話趕緊滾蛋,懂?”
徐友根做了十幾年官,哪會輕易向個毛頭小孩低頭認輸,以為這少年是在嚇唬他,便強撐著吼道:“笑話!在文城市還有我惹不起的人?”
陳辰懶得跟他廢話,午飯時間到了,從院中飄出來的土雞湯的香味越來越濃,還有老媽的拿手好菜爆炒黃鱔的麻辣香味,他哪還有心情對著這幾個人渣扯淡,便冷聲道:“你打電話給朱建國,問問他你是不是惹得起我,問完了要是還覺得不爽,再來找小爺。”說完,陳辰理他不理他,轉身回到了院子里。
徐友根和秘書面面相覷,朱建國?他說得人是文城市市長朱建國嗎?他們之間有關系?徐友根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對啊!這小子直呼朱市長的名字,似乎也沒有尊敬的意思,其中會不會有詐啊?”秘書提醒道。
“哼,別亂猜了,直接給朱市長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徐友根臉色陰沉的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朱建國的電話……
朱建國成為文城市代市長的這些天里,很快適應了最初身份轉變帶來的不適,越來越有正廳級市長的威嚴和風范。為了盡快熟悉政府這邊的頭頭腦腦,了解其中每一個人的情況還有他背后的勢力,便找了市政府秘書長譚宗摸摸他們的底。譚宗原來是張森林的鐵桿,張森林被雙規后,因為他底子比較干凈,倒是沒有受到牽連,但內心還是惶惶不可終日。朱建國到任后,他第一個投靠了過去,為自己找了個靠山。
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徐友根的號碼,朱建國微微有些意外,這個常務副市長因為被自己擠掉了市長的位置,雖然他嘴上什么也沒說,對他也很客氣,但朱建國心里清楚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沒想到今天忽然打來電話,會是什么事?
“友根同志,有事?”朱建國淡淡的道。
徐友根笑道:“市長,沒打擾你工作吧?”
兩人各自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后,徐友根忽然道:“市長,有個事我想問問你。”
“哎呀,有事就說嘛,不用這么客氣,我聽著呢。”朱建國道。
徐友根沉默了一會,沉聲道:“您認不認識一個叫陳德的人?”
“陳德?”朱建國皺眉,自己認識的人中沒有叫陳德的,徐友根為什么來問他?
“是松城鎮黨政辦的主任,您認識他嗎?”徐友根聽出了朱建國的疑惑,心中一動,莫非那小子真的是嚇唬他的?
朱建國敲了敲額頭,沉聲道:“松城鎮黨政辦主任?我好像在哪聽說過的,在哪呢?”
徐友根心里一沉,朱建國真的認識陳德?他們之間真的有關系?
“老徐啊,你冷不丁的問這個人我還真想不起來,出什么事了?”朱建國問道。
“啊哈,沒什么,我這邊有個人和他鬧了點小矛盾,結果被他兒子給打了,他兒子說認識您,所以我就來問問。”徐友根比較謹慎,萬一朱建國真的認識陳德,那不就麻煩了嘛!
“哦,他兒子叫什么?”朱建國聽說是這回事,頓時沒了興趣,估計是哪個人冒用他的名頭在嚇唬人吧。
“他兒子叫——哦,對了,叫陳辰!”徐友根問清楚那囂張小子的名字后道。
“陳辰?”朱建國念了一遍后,忽然猛地站了起來,雙眼瞪得圓圓,急促的喊道:“你說什么,是叫陳辰?”坐在他對面的譚宗被朱建國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有什么事把這個前省委書記大秘,現任文城市市長急成這樣?
徐友根頓時感覺到不妙,朱建國突然這么緊張,顯然很在意陳辰這個名字,難道這小子沒說謊,他真的認識朱建國?
“是,是叫陳辰,市長,他什么來歷?”徐友根小聲問道。
朱建國急聲喊道:“老徐,你沒把他怎么樣吧?如果你把他怎么樣了,你就闖大禍了!”
“沒有,沒有,我一根毛都沒碰他!”徐友根頭上冒汗了,聽朱建國的意思,那個叫陳辰的好像還真不簡單,不知道是哪路大神?
朱建國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徐友根小聲問道:“市長,你給我交個底,他是什么來頭?”
朱建國心知徐友根肯定沒說老實話,這老狐貍肯定是得罪了陳辰,不然不會這么緊張,便哼了一聲道:“具體什么來頭我不知道,反正謝書記說是他侄子!”
謝書記的侄子!
徐友根只覺腦門轟得一聲炸開了,完了!這下真的踢到鐵板了,居然是謝書記的侄子!
徐友根那個冷汗流得,幾乎在瞬間濕透了整個后背,陳德的兒子居然是謝書記的侄子,這個消息太讓人震撼了!他絕對不懷疑這事的真實性,朱建國是謝書記多年的秘書,這種事他絕對不可能開玩笑,也不會搞錯!雖然他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系,但自己踢到鐵板是肯定的了……
徐友根后悔啊,好端端的吃什么老鱉王,結果鱉沒吃上,倒惹了一尊大神,白白給自己惹上大麻煩,簡直是昏了頭!利欲之心消退了,徐友根的理智又回來了,這一刻他真想一腳踢死癱倒在地上的夏有行,都是這孫子給自己闖了大禍……
當官的就這樣,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是撇清自己,棄車保帥才是為官之道,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徐友根本想進去向陳辰解釋,順便和陳德攀交情,盡快將這件事情的影響消弭。但他的秘書小張及時拉住了他,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后,徐友根認同的點點頭,狠狠瞪了夏有行和張所長一眼,轉身離開了。
夏有行兩人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么,但徐友根臨走前眼中的厭惡和憤怒他們還是看得懂的。想到已經得罪了陳德,原本指望借徐友根之手來壓他,沒想到徐友根竟然好像怕了這一家子似的,居然避走了。兩人只覺心生絕望,明白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張旭家的廚房就在小院中,而是還是個雙眼的土灶。陳辰回到院中一眼就看到了老爸居然坐在土灶后面燒火,而老媽正在炒菜,哥哥姐姐在一邊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忙得不亦樂乎。反而張旭一家不安的站在一邊,幾次想插手幫忙都被老爸老媽給勸了回去。
“解決了?”陳德往土灶里加了把柴禾,隨口問道。
“差不多吧,如果他夠聰明的話應該不會再來煩我們。”陳辰笑了笑,道:“老爸,沒想到你還會用土灶,這玩意對燒火人對火勢的控制要求很高的,要是火大了,老媽的黃鱔可就炒老了。”
陳德哈哈笑道:“二十年前,基本上家家戶戶都用土灶。我們小時候燒得土灶還沒這個好,以前的土灶哪來的鼓風機,都是純靠眼力經驗控制火勢的,那才叫考驗技術,這個是小兒科了。”
“瞧把你牛的,不就是燒個火嘛!”章云笑著將炒好的黃鱔起鍋,陳辰眼疾手快先嘗了嘗,然后眉開眼笑的豎起了大拇指。
“去洗洗手,很快能吃了。”章云推推小兒子。
張旭給陳辰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陳辰用毛巾擦了擦臉,笑道:“旭子,下午有什么安排?你是地主,一定知道哪里有好玩的。”
“好玩的都在山里面,這個時候進山的話還可以打到狍子和野兔,山雞什么的,而且山里面還有溫泉和冰泉,特別神奇。”張旭回答道。
陳辰眼睛一亮,道:“你們這里不禁獵?”
“禁,怎么不禁!可是每年十月到十二月可以狩獵,不然山里的動物多了,容易出來吃莊稼,聽說清溪山深處還有野豬和狗熊呢,老輩人甚至還說以前有人打到過老虎,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張旭笑道。
陳辰回頭看了看家人,低聲道:“你家里有獵槍吧?下午帶上,我們進山打獵,注意保密,尤其不能被我爸媽知道,懂?”
張旭點頭道:“陳少放心,我曉得。”
陳辰和張旭一臉無奈的走在進山小路上,原本是兩個人的秋獵多了兩條尾巴……
“老姐老哥,你們是怎么發現破綻的?”陳辰自問自己沒有露出半點風聲,但陳曉玲和陳康還是在他們出門之后半路截住了他們。
陳康拍拍陳辰的肩膀,眨眨眼睛道:“小三,難道你不知道你每次心里藏著事的時候,總是話特別的少?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幾乎一聲不吭,我和陳曉玲就知道你有事瞞著我們,果不其然。”
呃,這都能被你們觀察出來,不服不行!
陳曉玲上前捏捏陳辰的臉,嗔道:“小三,打獵這么好玩的事情你居然敢不叫上我,姐姐真是白疼你了。”
“誤會,誤會——”陳辰一頭冷汗,干笑道:“我這不是怕你一個女孩子不喜歡打獵嘛,再說山里還有野獸,不安全。”
陳曉玲打了一個詠春炮拳,插腰哼道:“你姐姐我的詠春拳可不是白練的,你還是擔心陳康吧,他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
呃,這倒是事實!論武力值,陳曉玲比陳康可高多了,她好歹還跟著奶奶學了六七年詠春拳,雖然不是高手,但比老哥這個從小厭武的好學生可強多了!
陳康不滿的道:“好端端的扯到我干嗎?現在都什么年代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哥是文化人,不跟你們兩個莽夫比。”
陳曉玲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練武嗎?奶奶都跟我說了,小時候爺爺讓你扎馬步,結果你跑去跟鄰居小女孩玩,練了一個月也沒學會一字前陽馬,直接被爺爺給放棄了。”
陳康滿臉通紅,擺手道:“瞎說,沒有的事。”
“沒有?要不要我去問問薛茗,她可是我的閨蜜。”陳曉玲眨著眼睛笑道。
“得,我投降還不行嘛,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陳康尷尬的笑道。
陳辰聽著哥哥姐姐逗嘴,心里猛然想起了件事,前一世老哥不就是最終和薛茗姐走到了一起,最后結婚了嘛,沒想到兩人從小就好上了!
我了個去,這何止是早戀,簡直就是娃娃戀了,彪悍的老哥!
“看,山雞!”張旭指著灌木從中的野山雞輕聲道。
陳康想拿槍去打,陳辰搖頭道:“殺雞焉用牛刀,浪費鐵砂,看我的。”他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在手上掂了掂,猛地彈射出去,只聽“唰——”的破空聲響過,十五米開外的山雞應聲而倒,兩只爪子抽搐了兩下沒了聲息……
“真的假的?”陳康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陳曉玲驚訝的看了弟弟一眼,笑道:“可以啊,小三!這才三年沒關注你的武道,沒想到你的功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爺爺奶奶一定很高興吧?”
陳辰笑而不語,張旭上前撿起山雞一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盡管知道陳辰是個練家子,但他也沒想到他的武功居然這么高,這算什么,彈指神通?怪不得陳少把獵槍交給他的哥哥,憑他這一手,只要不遇上野豬之類的猛獸,幾乎橫行無忌啊!
“開張大吉!這昭示著我們這次秋獵一定是大獲豐收啊!”陳辰笑道。
陳曉玲拍手道:“等會要是遇到野兔,記得給我抓一只,我帶回去當寵物養。”
陳康哈哈大笑道:“何必抓,咱們家不是有兔子嘛!”
“哪里?”陳曉玲好奇的問道。
陳康眨著眼睛壞笑道:“小三啊,小三不就是只兔子。”
陳曉玲一怔,隨后掩嘴笑了起來,道:“還真是哦,小三是屬兔的,是只可愛的小白兔呢!”
呃,陳辰一頭黑線,哥不是兔子,哥真的不是搞基的!
一行四人沿著山澗小路往山里走,沿途打了幾只山雀和野兔,在張旭的指點下,還采了不少野生黨參和田七等藥材。大山就是一個天然的寶藏,蘊藏著無數大自然的瑰寶,這里有高聳入云的參天大樹,有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奇形怪狀的巖石,還有不同于山外的美麗風景……
走了一小時后,四人已經漸漸踏足了深山,因為人跡罕至的緣故,這里的路并不是十分好走,而且灌木茂盛,雜草叢生,空氣也比較悶、濕潤,蛇蟲山鼠也比較多,環境比較復雜。
張旭走在最前面,手拿著粗木棍不斷掃著前路草叢,主要是為了驅趕蛇蟲,陳辰則殿后,眼觀四處耳聽八方,手里握著一把小石子,防范著未知的危險。穿過這一片茂盛的灌木叢后,前方陡然空曠起來,四人微微松了口氣……
陳康喘著粗氣坐在一塊山石上,擦擦臉上的汗水嘆道:“我現在才知道能走在水泥路上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哎!”
陳曉玲比他稍好一些,但也累得夠嗆,接過陳辰遞來的水喝了起來,陳辰笑道:“現在知道辛苦了?早讓你們不要來偏不信,怪誰呢?”
“我們樂意,你管不著。”陳曉玲瞪了他一眼。
“陳少,你過來看一下。”張旭蹲在離他們十幾米遠的地方,似乎發現了什么。陳辰走上前去,卻見張旭正神色凝重的盯著地上一堆黑色的糞便,便問道:“怎么了?”
張旭抬頭輕聲道:“是野豬的糞便,看樣子是半小時前留下的,個頭恐怕不會小。”
“沒事,不用擔心。”陳辰拍拍張旭的肩膀道:“它要是敢來,我們晚上就有野豬肉吃咯。”見陳辰十分鎮定,張旭也放下了心,陳少武力值這么高,他們又有獵槍,即便真的撞上這山中霸主,也不會出什么問題。
“啊——蛇!”陳曉玲忽然驚叫了起來,陳辰猛地回頭,只見一條灰綠相間的小蛇正從離姐姐不遠處的草叢中爬了出來,聽到她的叫聲后,頓時受到驚嚇,又鉆回了草叢中。
陳辰無語的搖了搖頭,苦笑道:“姐,你手上拿得砍刀難道是紙糊的嗎?”
陳曉玲見警報解除,又恢復了潑辣本性,插腰喝道:“小三,女孩子怕蛇是天經地義的,與手中是否有武器和個人武力值有多高無關,懂?”
呃,好像是有這么一說!
張旭指著前路道:“再往里走十幾分鐘,就到陰陽泉了。那可是個非常神奇美麗的地方,兩眼泉水相距不過十米,但是其中一眼是溫泉,溫度在四十五度左右,另外一眼是冰泉,溫度常年保持在零度,是清溪山的一大奇觀。”
陳曉玲和陳康聽后眼睛一亮,驚嘆道:“居然有這種地方,那還等什么,快走吧!”聽到有這么好玩的地方,兩人也不覺得累了,拽著陳辰和張旭興致勃勃的往前走。
穿過了一片樹林和亂石山路后,眼前豁然開朗,一塊約莫三百多平米的空曠平地出現了。隔著老遠,四人就看到了前方三十米處有兩道白霧從水中裊裊升起,在半空中交匯后又凝結成水珠落在了地面,然后很快滲入了土地中……
陳曉玲歡呼一聲跑到左邊的那眼泉邊,伸手探了探后回頭笑道:“真的是溫泉,令人難以置信,按我們松城的地理位置來說,是不太可能出現溫泉的,好神奇!”
另外三人也走上前,伸手輕撫水面,果然溫暖如春,陳康嘖嘖稱奇,問道:“這水能喝嗎?”
張旭笑道:“當然能喝,而且比普通山泉甜,不過因為地處深山,因此喝得人不是很多,我也才喝過一次。”
陳辰凝視著水面,這溫泉異常清澈,人站在旁邊跟照鏡子似的,在陽光的照射下泉水金光閃閃,恍如瑤池仙湖……
“這溫泉有多深,你們探過嗎?”陳辰喝了口溫泉水后,頓覺神清氣爽,大自然的恩賜果非同尋常!
“探過,可是沒人能下到最深處,反正五十米都見不到底,深不可測啊!”張旭感嘆道。
陳曉玲驚嘆道:“太不可思議了,咱們松城靠近東海,這溫泉不會是連到海里去的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陳辰翻著白眼道:“老姐,你的想象力還能再詭異一些嗎?你自己也嘗過了,這水是淡水,海水是咸中帶苦的好吧!”
“呃,開個玩笑嘛,你們一點幽默感都沒有。”陳曉玲紅著臉不好意思的道。
陳辰笑了笑,轉而凝視著水面,暗暗發動了透視眼,水的阻力是最小的,透視能力可以發揮到極致。他的視線十米十米的下沉,很快就下到了約莫百米的地方,水中的能見度比之上面稍有下降,但依舊十分清澈,但是這個地方的泉水溫度好像更高了,不斷有氣泡翻涌而上,好像水被燒開了一樣。不僅如此,陳辰還看到溫泉水中的生靈,一種火紅色的非常漂亮的小魚。
“神奇的小生命,竟然能在這么高的泉水中存活!”陳辰大為吃驚,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沒有任何一種魚能生活在水溫四十度以上的環境中,難道這小紅魚是未知的物種?
帶著疑惑和震撼,陳辰的視線繼續下潛,越往下這種小紅魚的數量越多,而且個頭越來越大。下潛到兩百米左右時,這種紅魚已經不能稱之為小了,這個深度的紅魚都有巴掌長,三指寬。
四周的泉水似乎已經鼎沸,無數氣泡急速的上升,整個水面像是欲噴發的火山一般,震動翻涌個不停,而且陳辰還注意到這一片水域的巖石也已經被燒成了紅色,顯然溫度已經達到了可怕的地步,但是這些紅魚居然依舊十分悠閑的在水中游來游去……
水中的能見度已經比較低了,朝翻涌的水面下望去,黑洞洞的,根本沒有見底的意思,已經無法再看到下面的情況了,陳辰遺憾的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閉上眼睛休息了下。
睜開眼睛后,他看到陳曉玲三人已經到了右邊的冰泉,老姐更是把帶來的礦泉水倒掉,灌上了這冰泉水……
“好冰啊,夏天泡在這冰泉里一定很舒服。”陳曉玲笑道。
陳辰望著這冰泉,陷入了沉思,既然溫泉中有紅魚,那這冰泉中會不會也有類似神奇的生物呢?想到這里,他振奮起精神,視線快速下潛……
果然,到了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一種外形和溫泉中紅魚一摸一樣的小魚出現了,只不過它是銀白色的!冰泉不同于溫泉的地方是,它的水面一直很平靜,但溫度究竟有多低,看四周巖石上凝結的冰霜就知道了……
同樣的,繼續下潛,這種銀魚的數量越多,而且體型更大,到了兩百米處的地方,環顧四周盡是白茫茫一片的堅冰和寒霜,散發著刺骨、幽寒的氣息……
陳辰疲憊的閉了上了眼睛,連續兩次高強度的透視,讓他有些頭暈目眩,腦海中也是一片轟鳴聲,顯然有些透支了。
“陰陽泉這名字起得真好,恰如其分!”陳曉玲笑道:“清溪山有這么神奇的景觀,如果開發成景區,一定能吸引很多游客!小三,我說得對不對?”
陳辰搖頭道:“如果開發成景區,固然能吸引很多游客,但對清溪山的破壞將是毀滅性的!無論是修路還是修建人工景區,都會破壞清溪山的自然景觀,掠奪無數生物的家園,有可能導致野兔、山雞、山雀等動物的銳減甚至滅絕,而且游人一多,勢必會造成白色污染,實為不美!”
他這么說絕對不是無的放矢,想想國內的各大名山大川,只要被開發成了旅游景區,哪個沒有大刀闊斧的改造?泰山、黃山等名岳的歷史遺跡和著名風景更是連連遭到毒手,無數奇特景觀消失,景區中遍地是游人丟棄的塑料袋,這已經成為名山大川之殤了!
這一片空曠的山澗,除了陰陽泉以外,還種著八顆參天大樹,正好將陰陽泉圍在了正中央。這些大樹枝干虬結,如同蟠龍一般,而且樹木十分堅硬,以陳辰的力量也只能在上面留一個淡淡的痕跡。要知道,他現在可是一拳能打穿十幾公分的鋼板,卻奈何不了這些不知名的大樹。這些大樹通體玄黑色,猶如黑鐵鑄成一般,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亙古永存的神祗,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息!
“發什么呆啊?”陳曉玲推了他一下,把陳辰從失神中喚醒過來。
“哦,沒什么。”陳辰搓了搓眉心,望著姐姐笑道。
“老大,小三,過來看看這里。”站在遠處的陳康忽然大聲喊了起來,陳辰兩人走過去順著陳康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因為他們看到有一頭小野豬正撥開灌木叢竄了進來。
這頭小野豬明顯剛出生沒幾天,只有三十公分不到,黑不溜秋的,一對小眼睛像是黑寶石一般明亮。這個小生靈估計是第一次見到生人,一點也沒害怕的意思,伸出鼻子在陳曉玲手上嗅了嗅,然后很不給面子的打了個噴嚏。
陳辰三人低頭狂笑不止,陳曉玲對這小野豬怒目而視,這小生靈眨著寶石一樣的眼睛,一臉無辜的表情,憨態可掬。陳曉玲也沒法跟它發火,只是拿手輕輕拍了下它的腦袋,以示懲罰。
小野豬哼哼了兩聲后,邁著短小的四肢搖著小尾巴踮著腳從眾人身邊往前跑,來到了溫泉旁低頭咕嚕咕嚕喝起了水,顯得很是歡快……
陳辰和張旭的臉色同時一變,異口同聲的道:“這里竟然是水源!”
“水源怎么了?”陳康不解的問道。
張旭沉聲道:“如果這里是清溪山動物的水源那就意味著我們有可能在這里遇上其他野獸,比如——這頭小野豬的父母,沒有它父母的帶領,這小野豬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不是可能,是一定!”陳辰忽然神色微變,抬頭望向了小野豬來的方向,皺著眉頭道:“已經來了!你們靠邊站,做好準備,小心點。”
“什么來了?”陳曉玲還有些茫然,似乎是在回答她的疑問一般,遠處的灌木叢中慢慢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音,不斷有樹枝被踩裂的碎裂聲,還有一聲聲沉重的喘氣和腳步聲……
“嘩啦——”兩頭一個人高的大野豬破開草叢闖入了四人的視線,看到這兩頭野豬,陳辰四人通通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的天!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野豬?
兩頭成年野豬個頭竟然差不多有他們這么高,尤其是那頭長著鋒利獠牙的雄性野豬,更是有接近兩米的個頭,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黑色小山般,充斥著桀驁難馴的野性和狂暴的蠻力,渾身的鬃毛黝黑發亮,兩顆彎曲的獠牙閃爍著懾人的寒光,這哪是野獸,簡直可以稱作兇獸了,即使是頭老虎也不一定能戰勝這么大的野豬吧?
“野豬王,是野豬王啊,沒想到老輩人的傳說是真的!”張旭壓低了聲音道:“村里的老輩人一直流傳說清溪山中有一頭野豬王,山中所有的野豬都是它的后代,但是近十幾年來從來沒人看到過它,大家都以為只是個謠言,沒想到是真的,這一定就是那頭野豬王。”
陳辰有些不以為然,這頭野豬的樣子看起來的確很彪悍,也有可能是野豬王,但非要說它已經活了幾十年,陳辰怎么也不相信。據他所知,野豬的壽命一般只有十年左右,少數能活到二十年就頂天了,再活下去就成野豬精了!
那兩頭野豬也聞到了生人的氣息,立刻發現了他們,雞蛋大小的黑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鼻孔里噴出了絲絲白氣,很明顯已經把他們當成了非法入侵領地的敵人……
“小三,怎么辦啊?”陳曉玲拉了拉陳辰的袖子,緊張地道:“它們會不會攻擊我們啊?”
陳辰淡淡的道:“放心,沒事的,有我在呢,先看看情況再說,萬一情勢緊急,你們再開槍。”
“轟——”小山般的雄性野豬王往前走了兩步,地面微微震動,陳辰輕笑一聲,這畜牲還真有靈性,看起來像是在顯露自己的力量,達到震懾對手的目的。
陳辰抬起右腳舉重若輕的放下,暗勁從全身肌肉和骨骼脊髓中迸發了出來,瞬間震得大地一聲悶響,陳辰身前一丈見方的地面竟被震開了一條裂縫!
對付這頭在清溪山中稱王稱霸的野豬王,只能展現出比它更為強悍的力量才能令它心生畏懼,不敢輕易襲擊他們。果然,陳辰這一腳鎮住了這頭山中霸主,它沒有再向前走,黑色的兇目中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遲疑,似乎在考慮什么……
但野獸就是野獸,攻擊侵犯自己領土者的本能使這頭野豬王兇性大起,強壯似鐵柱的四肢不斷的在原地踐踏,鼻孔噴出的白氣越來越粗,越來越急促。最后,隨著它抬頭一聲厲嚎,這頭野豬王猛地朝陳辰沖了過來,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勢若奔雷,碩大鋒利的獠牙前傾,帶著幽寒的氣息撞了過來……
陳辰身子微微蹲下,臉色平靜,在獠牙離自己不過兩尺距離的時候,猛地伸出了雙手握住野豬牙,大喝一聲:“開——”
“轟——”悶雷般的撞擊聲響過,陳辰被這頭野豬王頂得滑出去一丈,地面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劃痕。
“好兇悍的蠻力!”陳辰微微咂舌,看來他有些低估這頭野豬王的力量,剛才這一撞擊的力量起碼在上萬斤以上!
陳辰起了好勝之心,他深深吸了口氣,腹部瞬間凹陷了下去,而胸腔卻高高鼓起,這是動用了形意莽蛤斂氣勁,它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調動起全身的力量,配合腰腹脊椎腿骨的爆發力,施展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哈——”陳辰爆喝一聲,脊椎骨內頓時流出兩股暖流,分別流向了腿部和握著野豬牙的雙手,陳辰像頭史前兇獸一般,竟然硬生生的頂著這頭野豬王一寸一寸的往前走……
身后的陳曉玲三人看得眼睛都瞪圓了,這還是人該有的力量嗎?
“嗷——”這頭野豬王被陳辰磅礴的蠻力頂的嘶鳴嚎叫,黑寶石般的大眼睛中兇光駭人,渾身的鬃毛都豎了起來,好像受驚的刺猬般,四條強壯的腿不斷的發力想要重新把和自己較勁的人類頂回去,捍衛自己清溪山霸主的地位。
但是,無論它怎么努力,也改變不了被陳辰頂的步步后退的事實……
這時,這頭野豬王的伴侶好像有些按耐不住了,低聲嚎叫了幾下,好像要沖上來助野豬王一臂之力。
陳曉玲駭得立刻舉起獵槍,只要這頭雌性野豬敢有異動,她絕對會開槍射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野豬王嘴里忽然嚎叫了一聲,它的伴侶聽到后立刻沒了聲息,顯然野豬王喝止了伴侶的行為。對于雄性野獸來說,無論在斗爭中取勝或者失敗,它的尊嚴都不允許它獲得同伴的幫助,這是野獸天性,也是自然法則!
陰陽泉這片空曠的土地上,上演了有可能是清溪山史上最彪悍的一場爭斗!一頭接近兩米高,強壯的像是移動小山的野豬王和一個少年展開了一場力量的搏斗。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爭斗,卻出現了最震撼人心的一幕,這頭足有萬斤之力的野豬王竟然被這少年頂得步步后退,嗷嗷嚎叫!
黑色的土地上,陳辰每前進一步,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深達一尺的腳印,而野豬王的鐵蹄則只能被動的后撤。兩者原本在陰陽泉最左邊相撞,但經過五分鐘的較量,陳辰以磅礴無盡、霸道至極的蠻力,硬生生將野豬王逼到了最右邊,足足推了它三十多米!
野豬王鼻孔中噴氣的頻率漸漸降低,越發顯得無力,陳辰知道它已經是強弩之末,便嘿嘿笑了一聲,并不粗壯的手臂猛然發力,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竟將這頭野豬王硬生生給提了起來!
“哈——”陳辰再一次使用莽蛤斂氣術,狂暴的暗勁洶涌而出,瘋狂的涌向雙手,在所有人看妖怪的眼神中,慢慢的將野豬王舉過頭頂!
“我靠,古有霸王舉鼎,今有小三舉野豬啊!”陳康瞪大著眼睛驚嘆道。
“太夸張了吧?這簡直是非人類的力量!”張旭看得目不轉睛。
“太暴力,太野蠻了,不過現在的小三看起來真的很有男人味!”陳曉玲喃喃的道。
感覺到野豬王的反抗漸漸減弱,陳辰知道這頭兇獸已經不會再對他們構成威脅,便輕輕的將它扔了出去。野豬王轟然落地后,四條鐵柱般的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嘴巴大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雌性野豬小跑著上去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它,小野豬則上前拿頭拱了拱它,似乎在安慰著自己的父親,一家三口盡顯溫馨之情!
陳辰沒準備要這頭野豬王的命,見它已經失去了攻擊的力量,便招呼了陳曉玲三人一聲,讓他們收拾東西,準備下山回家。這一次進山,雖然沒有打到太多的野味,但是見識到了神奇的陰陽泉,還有泉下神秘的小紅魚和小銀魚,也算是不虛此行。
“等我什么時候達到煉神還虛的境界后,一定親自到陰陽泉下面看個究竟,這里面一定藏著秘密!”陳辰瞇著眼睛深深的看了這兩口神秘的山泉一眼,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以他現在的修為,運功到極致后可以在身體表面凝結出一層淡淡的護體罡氣,但是最多只能抵御一百度左右的高溫,只有破入煉神還虛境界達到天人一體的地步,方可無懼高溫和酷寒。
看到陳辰等人要走,那頭野豬王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朝陳辰跑來,讓陳曉玲等人一陣緊張,以為這頭兇獸又要發飆了。
“放心好了,它眼中沒有殺氣,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陳辰嘴上雖然這么說,但身體卻已經繃緊,做好了雷霆一擊的準備,野獸畢竟是野獸,不能以人類的思維去揣度。
野豬王小跑到他面前一米處,低聲嗚嗚了兩聲,然后慢慢的靠近他,在他的腳邊趴了下來,碩大的頭顱輕輕的蹭著他的腳,顯得很是溫順。
陳辰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張旭瞪大了眼睛,面露震驚之色,顫聲道:“陳少,它在對你表示臣服,你收服這頭野豬王了!天哪,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它認我認主了?”陳辰略微意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打不相識?
張旭肯定的點點頭,道:“強者為尊,這就是野獸的最高法則!你在和它的較量中以壓倒性的優勢打敗了它,這頭野豬王自然就成為了你的奴仆,你對它擁有生殺大權。”
不過較量了下力氣,沒想到結果竟然收了一頭野豬做小弟,陳辰有些無語了……
陳曉玲倒是挺高興的,拍著手笑道:“這頭野豬王原來是清溪山的霸主,現在它臣服于小三,那小三不就是清溪山的新霸主了?”
“還真是啊!小三,你成人猿泰山了,哈哈!”陳康善意的取笑道。
陳辰無力的抽了抽嘴角,請不要把我和那頭美國猩猩扯在一起好吧,不過清溪山新霸主這個稱呼聽起來不錯,至少咱也是一山之王了!
“小三,它既然已經是你的小弟了,那讓它栽著我們下山應該沒問題吧?下山又要走一個多小時,我實在走不動了。”老姐拉著他的衣袖興奮的道。
陳辰翻著白眼道:“你能再異想天開些嗎?我倒是想答應你,問題是野豬王會不會答應?”
張旭笑道:“陳少,你還真別說,只要你愿意,野豬王一定能栽著咱們下山。”
“小三,試試吧。”老哥也在一旁慫恿,大家都想看看這頭野豬王是不是真的會聽陳辰的命令。
陳辰遲疑了下,也覺得不妨一試,便拍了拍野豬王的頭,然后翻身坐了上去。這一坐上去不要緊,沒等陳辰下達指示,野豬王就十分通人性的站了起來,一點也沒有憤怒不甘的神情,反而歡快的嚎叫了一聲。
“看來真的可以啊!”陳曉玲歡呼一聲,在一旁躍躍欲試,陳辰就伸手把她拉了上來。坐上來后,陳曉玲興高采烈的拍拍野豬王的頭,脆聲道:“駕駕——”
呃,老姐,這是豬,不是馬好不好……
任憑陳曉玲怎么喊,怎么用腳去踢野豬王的肚子,它就是動也不動。等她鬧夠了后,陳辰輕輕一拍野豬王的頭,它立刻圍著陰陽泉小跑了起來,氣得陳曉玲直罵豬眼看人低,只會看主人眼色行事。
陳辰這時才終于確認這頭野豬王真的是臣服于他了,不過他還想試試它究竟是不是能知曉自己的意思,便指了指拍拍它的頭,指了指站在一旁面露艷羨之色的陳康和張旭。
令他感到驚訝的事發生了,野豬王朝著那頭雌性野豬低嚎了一聲,那頭野豬立刻跑到陳康兩人的身邊跪倒,等他們坐上來后立刻站了起來,載著他們來到了野豬王的身邊。
陳辰滿意的點點頭,用腳輕輕一磕野豬王的肚子,指了指下山的方向,野豬王十分通人性的嗚嗚了兩聲,載著他們朝前走去……
有了這頭山中霸主開路,下山的路變得十分順暢。陳辰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從陰陽泉到快要出清溪山這段路上,居然再也沒有遇上哪怕一只動物,好像整座大山的動物瞬間都滅絕了一般!
“聞到山中霸主的氣息,哪個會出來找死?”張旭笑著解釋道。
陳辰等人進山時花了一個多小時,而下山卻用了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坐在野豬王的背上幾乎感覺不到顛簸,異常的平穩,比做大奔還舒服。
到了山腳后,陳辰從野豬王的背上跳了下來,微笑著摸摸它的頭,野豬王很享受的蹭了蹭陳辰的手,嘴里發出了哼哼聲。
“好有靈性的野豬王,陳少打算怎么安排它?”張旭問道。
“從哪來回哪去,它屬于清溪山,那里才是它的家。”陳辰笑著拍拍野豬王的頭,指著山上的方向輕聲道:“乖,回去吧,有空再過來看你。”
“嗷——”野豬王長嚎一聲,不安的原地跳動,顯然是不愿意離開,最后竟然耍賴的跪在了地上,拿頭去蹭陳辰的腳,好像是哀求他不要趕自己走。
“小三,怎么辦啊?它好像不愿意走。”陳曉玲見野豬王這么通人性,不由動了心思,道:“不如我們帶它回村子里吧?”
陳辰有些無奈,野豬王居然不愿意回到山中,這倒是有些難辦。如果養豬場建好了,倒是可以把野豬王一家安置在那里,可問題是現在養豬場還沒開始動工,這可如何是好?
野豬王雖然十分通人性,但它只聽陳辰的話,其他人都無法控制它。陳辰肯定是不可能帶它回鎮上的,寄養在張旭家吧,又怕沒有自己的約束,它出去傷到人就不好了,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安置它才好。
陳辰拍拍它的頭,笑道:“我給你起個名字吧,看你塊頭這么大,這么威武,以后我就叫你金剛吧!金剛啊,我現在不方便帶你走,你要是明白我的難處的話,就暫時回清溪山中去,我向你保證最多兩個月,就來接你出山,好不好啊?”
他這么說,也沒指望野豬王能聽懂,畢竟它就算再通人性,也聽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但野豬王似乎能理解陳辰的心情,嗚嗚了兩聲后乖乖站了起來,拿頭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低嚎了一聲,似乎再說主人你一定要信守承諾,一定要來找我。
金剛哼哼了兩聲,眷戀不舍的回頭看了陳辰一眼,然后一步步的朝山里走去,時不時的還側頭看他一眼,似乎在期待陳辰回心轉意,改變主意。
“快走吧!兩個月后我一定來接你。”陳辰大喊一聲,金剛聽到后仰頭長嚎了一聲,勢如奔雷一般猛地撒開鐵蹄朝深山中跑去,眨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辰松了口氣,笑著對張旭道:“兩個月之內一定要建好養豬場,你可別讓我食言而肥。”
張旭笑道:“陳少放心,有錢還怕找不到人干活嗎?大不了我多找些人同時開工,保證在年前建好。”
“那就好。”陳辰點頭道:“快四點鐘了,咱們趕緊回家,金剛的事暫時保密,就說我們只在清溪山外圍逛了一圈。”
回到張旭家,陳辰看到老爸老媽和張旭的父母正十分淡定的在那打麻將,看到他們進來后也沒問他們去哪了,讓提心吊膽的四人松了口氣。陳辰洗了把臉后,走到老媽身后拍馬屁的給她捏起了肩膀,同時看了眼老媽的牌……
我了個去,難道說壽星的牌運會比較旺?陳辰有些無語的看著老媽清一色的萬字牌,而且已經聽牌了,胡六九萬,這一把要是被老媽胡了,其他三家估計要輸個底朝天,怪不得老媽連問他們去哪都懶得問,感情注意力全放在這局牌上!
麻將和京劇一樣,都是華夏的國粹,喜好者眾多。但進入近現代以來,由于電視電影以及其他多媒體技術的發展,喜歡京劇的人數日趨減少,到了新千年這種情況更加嚴重,基本上四十歲以下的人很少會看京劇、聽京劇,說實話若是沒有字幕的話,大多數人甚至聽不懂京劇在唱些什么。
不僅僅是京劇,其他幾種地方戲劇也面臨著同樣的窘境。江山省是越劇的發源地,但到了陳辰父母這一輩,喜歡聽越劇的人已經在減少了,地方的越劇團體從全盛時的遍地開花到現在的紛紛倒閉,也不過二十年時間,很多優秀的越劇演員不得不另謀生路,放棄了越劇演藝生涯,導致了越劇后繼無人,頻臨凋謝,令人唏噓不已。
麻將的境遇則截然相反,大概是華夏人骨子里普通存在著賭性,喜歡打麻將的人是日趨增多。而且由于麻將打法并不復雜,簡單易學,只要不是弱智白癡,九歲以上孩童坐在一旁看上一天,不用大人刻意教就能看個明白,所以進入新千年后麻友的年紀有低齡化的趨勢。說起來慚愧,上一世的時候,陳辰學會打麻將時已經二十歲了,教會他的人是二爺爺家的兩個九歲雙胞胎孫女,丟人啊!
以老爸老媽和張旭父母的年齡,很明顯都是老麻友了,打了幾輪對方要什么牌基本都一清二楚。看到老媽把筒字,索字撿一張扔一張,一點停頓都沒有,心里都跟明鏡似的,紛紛壓下了手里的萬字牌,死也不打。
老媽無可奈何的再度失望的打出一張九筒,被坐在對面的老爸給碰了,甩出一張三索,然后被下家張叔給吃了,打出一張南風。老媽伸手去摸牌,伸到一半后又縮了回來,道:“兒子,來幫你媽摸一張,借你的手氣用用。”
“沒問題,看我自摸清一色!”陳辰笑道。
老爸哼了一聲,道:“你以為自己是賭神啊,說胡清一色就胡清一色!”
陳辰嘿嘿一笑道:“老爸碰得好,張叔吃得好,這張牌要真是老媽要的那張,就完全是你們活該,誰叫你們亂碰亂吃的。”
“哼,話真多,該你摸牌了,我就不信會這么巧。”老爸翻著白眼道。
陳辰笑笑,伸手抓過那張牌看也不看就推倒了老媽手里的牌,笑道:“那就不好意思了,門前清加清一色,多少番你們算吧!”
三人伸頭過來看,果然陳辰手里正好抓著張九萬,還真的被他自摸清一色……
老爸的臉瞬間就黑了,抽了抽嘴角,一臉無語的將桌上的撲克牌扔了過去,抱怨道:“小三,你一來就搗亂,這下好了,一把輸到解放前,不玩了不玩了。”
“好兒子,真是我的招財童子啊!”老媽眉開眼笑,朝老爸伸手道:“別耍賴啊,給錢給錢。”
陳德摸摸鼻子苦笑道:“老婆,不用來真的吧,我每個月就兩百塊煙錢,你不用趕盡殺絕吧。”
“那正好幫你戒煙,一舉兩得。”老媽毫不客氣的將老爸的口袋收刮得干干凈凈,看得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隨后又都會心一笑。
今晚的晚餐異常豐盛,不但有野味,新鮮的蔬菜,還有混合了許多藥材的黃鱔王燉酒、清蒸老鱉王。幸好張旭家用得是土灶,鐵鍋是特大號的,不然還真不一定能盛得下那只磨盤大小的老鱉王……
這兩道菜都是大補元氣的,陳辰喝了口老鱉湯,下肚之后頓覺一股暖流游走全身每一處,通體暖洋洋的,脊椎骨微微發熱,很是舒服。
“怪不得人家都說窮文富武,學武者對膳食和滋補的要求遠遠高于普通人,沒有點家底根本培養不出一個真正的國術高手!”陳辰感慨不已,自己的幾個叔叔姑姑之所以形意拳練得不好,固然有天資的緣故,但未嘗沒有受困于家庭條件。
一個人連飯都吃不飽,拿什么來滋補練武消耗的精氣神?如果長期這樣虧空下去,就算你天份極佳,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也會因為過度消耗精氣神而壽元不固,英年早逝!
習武者本來的目的是為了強身健體,最終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受限于個人天資,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么高的成就,但習武能益壽延年卻是不爭的事實。華夏的國術大多是先人對大自然萬物的感悟衍變創造而來的,這種追求自然和諧的意境使人在修煉過程中激發潛能,改善體質,祛病強身。如果遵循自然,修養有術,習武者的壽元應該遠在一般人之上,只可惜在清末民國之時,這種情況恰恰相反。
清末民國之初,是華夏國術的黃金時期,出現了很多國術宗師,還出現了楊露禪、郭云深、孫祿堂、董海川、杜心武這樣的大宗師。但恰逢國難巨變,民生凋謝,因為沒有從小打好筋骨,固本培元,許多國術宗師都沒有活過七十歲,可悲可嘆!
清末至改革開放初期這一百多年中,國術衰敗,也沒有出現大宗師級領袖人物,也是由于相同的原因。不過這種惡劣的情況在最近二十年中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隨著華夏國力的增加,人民的生活也穩步提高,至少溫飽問題已經得到解決,時不時的進補也不是一件難事,陳辰可以預料,國術的春天不遠了……
陳辰小口小口的喝著老鱉湯,對他這種境界的武者來說,老鱉王的精華能被他完全吸收,滋補筋骨內腑,效果比普通人要好的多。但很快,另一個伴生癥狀出現了,胯下的小陳辰不安分了,探頭探腦的昂首挺立,劍拔弩張……
呃,這就是年紀小的悲哀之處了!
他的某些部件早就已經發育成熟,甚至比大多數人都強壯的多!但因為他的身體還在成長中,筋骨還沒有完全成型,腎水也沒有穩固,這個時候如果忍受不了誘惑破了童子身,對他的身體將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對武道的影響就更大了。習武者雖然不必禁欲,但在未成年之前最好還是保持童子身,古人代代相傳的告誡雖然未必完全正確,但起碼是有道理的。
一邊是美味佳肴,一邊是燥熱難忍,陳辰痛并快樂著,下筷如飛。他最喜歡吃老鱉王的鱉殼,尤其是鱉殼上的裙邊,膠原蛋白豐富,口感細膩柔滑,可以說是除了老鱉湯之外最精華的部分!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陳辰的吃相一向來很不雅觀,章云尷尬的朝張旭一家笑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袋,嗔怒道。
“沒事沒事,小孩子能吃才好,長得快!”張嬸笑瞇瞇的道,拿筷子又給他夾了一塊巴掌大的鱉殼。
“謝謝張嬸!”陳辰在外人面前一向很能裝可愛,所以凡是和他們家相熟的大人都認為他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但事實情況只有他們家自己人才清楚。
望著陳曉玲、陳康投來鄙視的眼神,陳辰眨了眨眼睛,低頭繼續消滅碗里的佳肴……
吃太多補精氣壯陽的滋補品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當其他人還是睡夢中時,陳辰已經燥熱不堪,全身發燙,小陳辰也已經化身擎天柱,頂得被單高高聳起……
“老二啊,老大我委屈你了,你再忍兩年,等老大我滿十六歲了,一定讓你開葷!”陳辰苦惱的自言自語,然后推開窗戶,輕輕的飄落在院子里。
鄉村的清晨,空氣異常清新,帶著一夜秋露,混雜著泥土的氣息,花草的清香,徐徐秋風吹來,令人心醉。陳辰小跑在鄉村小路上,雖然天剛蒙蒙亮,但是下地的老農已經扛著鋤頭走出了家門,迎著夕陽初生的方向走去,背影被拉得長長地,好像一副五千年的古畫,亙古未變……
昨天一來清溪村就去釣魚打獵,都沒有好好逛一圈,趁著清晨人少空氣好,陳辰繞著村子小跑起來,這個山村的情況漸漸清晰起來。清溪村僅有兩百來戶人家,但因為靠近大山,這個村子的范圍倒是挺廣的,而且村民大多生活在遠離清溪山的村口,清溪山方圓三里之內一個住戶都沒有。
而且由于清溪山附近的土地不是很肥沃,除了少數種著土豆和番薯外,大片都荒蕪著,陳辰看在眼里頓時有了個想法,為什么不在靠近清溪山的地方買下一塊土地,給自己建個莊園呢?這樣一來,不但可以給自己休閑度假找個好地方,而且還可以安置金剛一家,更妙的是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修建整個莊園,打造出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樂土。
人吶,一旦降生在這個世上,無論富貴貧賤,其實都是在受罪,那何妨苦中作樂,率性而為?
繞著清溪村跑了兩圈后,陳辰回到張旭家把想法一說,得到了家人的一致同意,于是他就讓張旭父子出面替他去村長家商談購買土地一事。01年時,農村的土地便宜得很,基本就是白菜價,更何況陳辰買的是靠近清溪山的荒蕪土地,村長一聽說有大老板要買那塊地,立刻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那個時候,農村土地出讓遠遠沒有現在這么復雜,村長完全有權利做主,甚至不需要召開村民大會。不過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清溪村的村長就幫著辦理了所有手續,等陳辰交納六十萬后,清溪山右側那塊五千平米的土地就是陳辰的了。
然后,集合全家人的想法,耗時兩個多小時,莊園的規劃設計圖紙就初步成型了。莊園的具體建設被陳辰交給了張旭一家來操作,反正要建養豬場,干脆多請幾個建筑隊一起開工好了,不就是多花點錢嘛,錢算什么東西?
南湖區的基建,天辰集團只需要負責具體施工,不需要投入一分錢,這讓陳辰賭石賺的一億多現金沒了用武之地。這么多錢存銀行無疑是愚蠢的行為,因此大量的投資,或者大量的花錢才是他迫切要做得事情。
今天是章云的生日,壽星怎么能下廚呢?因此,老媽被勒令休息。中午這頓飯完全由陳德和三個兒女來準備,他們每個人都親手炒了一道菜,雖然色香味完全不能和章云的水準相媲美,但這其中的心意卻是無價的,有這份心比什么都重要!
陳辰還親自開著張旭家的拖拉機跑到鎮上去買了個兩層的生日蛋糕,回來后還沒坐下歇口氣,陳德就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有話跟他說。
陳辰心知肚明,笑著跟在他身后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沒等老爹開口,就從帶來的手提包拿出了一個包裝的非常精致的禮盒,遞到他手里,笑道:“老爹,你就放心好了,你兒子我怎么可能忘記你的吩咐呢?”
“臭小子,算你識相!”陳德滿意的笑了笑,隨后問道:“你給我準備的是什么,你媽會喜歡嗎?”
陳辰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道:“老爹,我辦事你就放心吧,我保證這個禮物會讓老媽滿意,你就等著看吧。”
陳德狐疑的瞅了他一眼,哼道:“臭小子,要是搞砸了,你會發現你有一個抓狂的老爹。”
呃,老爹,咱不帶這么威脅人的……
點蠟燭,許愿,唱生日快樂歌,吹蠟燭等一系列程序走完后,自然就是給壽星送上準備已久的禮物了。陳曉玲身為長女,當仁不讓的首先出場,她先給壽星磕了三個頭后,然后從包里捧出了一套銀灰色的夏奈爾職業套裝,笑道:“老媽,我原來想給您買一件禮服的,但后來想想若是買了禮服,以您的性子最多只會在家里穿,就改變了主意,買了這套夏奈爾職業裝送給您,祝您生日快樂!”
章云笑道:“還是乖女兒了解我,我是做老師的,就應該有老師的樣,這套衣服我很喜歡。”
然后是家里的長子陳康,他給老媽磕了三個響頭后,變戲法似的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LV女士手提包,道:“姐姐送了衣服,我就給您配上一個手提包,您原來那個都已經很舊了,而且有些地方都脫線了,這個正好您用得上。”
“不錯,很實用,謝謝我的乖兒子。”章云眉開眼笑。
接下來就輪到陳辰了,章云笑瞇瞇的道:“小三,我記得你說過要送我一塊紫鳳凰翡翠掛件,你的禮物就是它嗎?”
“是,不過那只是其中之一!”陳辰磕了三個頭后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小半個手掌大小,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鳳凰展翅翡翠掛件。
“這塊玉佩的名字叫紫鳳朝陽,料是芙蓉種紫羅蘭翡翠,做工嘛,我請二爺爺揚州的一個老朋友親手幫我雕刻的,這是我送您的第一件禮物。”陳辰笑道。
陳曉玲和陳康面面相覷,第一件禮物?那就是說還有第二件咯?小三果然是富得流油啊!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陳辰的第二件禮物是一雙手套,第三件禮物是一件米黃色毛衣,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貴重物品。從手工和針腳上大家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兩件都是人工織成的,而且這兩件東西實在說不上精美,最多稱得上是勉強能使用。
章云是知道小兒子的,他根本不會織手套和毛衣,因此這兩件禮物一定是其他人送的。
陳辰咳嗽了聲,悄悄湊到老媽的耳邊說起了這兩件禮物的來歷——手套是小丫頭蘇依依織的,毛衣則是歐雪兒織的,至于其中的含義,章云又不是傻瓜,立刻猜了出來,這是未來兒媳對婆婆的一片心意啊!
章云有些哭笑不得,小三這家伙才多大一點啊,就給她找了兩個兒媳婦,將來再大上一點還指不定會怎么樣呢。她一邊感嘆一邊又有些懷疑,小三身上的風流基因是誰遺傳給他的?很明顯不可能是自己,那就只能是老公陳德了,難道他也有這方面的潛在苗頭?
陳德站在一邊,看到老婆忽然目露不善之色看著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對于章云這樣的傳統女性來說,自個老公是必須要嚴加看管的,不能讓他生出一點花花腸子,而兒子則是可以多情的,越多女人喜歡,就越能證明自己生了個優秀的兒子,這是身為母親的天性,與是否溺愛無關!
三個兒女的禮物都送上了,接下來就是老公陳德了,章云帶著期望和好奇看向了他手中的巴掌大小的精美盒子,這里面會是什么呢?
陳德也很緊張,盡管小三一再保證他準備的禮物一定能讓人滿意,但沒有親眼所見,他還是有些沒底。陳德在心里祈禱了下,將盒子遞到了章云的手中……
“是什么?”章云笑著問道。
陳德哪知道啊,為了不引起老婆的懷疑,他只好故作神秘的笑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天保佑啊!
章云小心的拆開精美的包裝,里面是個紅綢方盒,打開后,特意關燈的房間里頓時亮起了五道金光,仔細一看卻是五個生肖黃金——一條龍,一頭牛,一只兔子,兩頭小豬……
陳德立刻明白了這件禮物的意義,章云屬龍,他屬牛,陳辰屬兔,陳曉玲和陳康是一雙孿生小豬,這五個生肖黃金不正好代表著他們一家人嘛!
看到這件禮物,章云的眼睛微微濕潤了,其實她并不在意能收到什么生日禮物,對于一個妻子和母親來說,她在意的永遠是家庭——團結,友愛,相伴相隨走過一生一世,不需要榮華富貴,也不在意榮辱興衰,只希望家里的每一個人都健健康康,無病無災!
“這是最好的禮物!”章云一語雙關的道。
驅車回家的路上,陳辰的手機響了,接起來后卻得到了一個令他皺眉的消息——謝茹小丫頭的自閉癥竟然又加重了!美麗性感的俏寡婦華雨靈哭得梨花帶雨,梗咽垂淚,讓陳辰這個有著成熟男子思想的少年心疼不已,若不是隔著千山萬水,他真想擁這俏寡婦入懷好好呵護一番。
“我馬上來京城,最遲晚上七點到。”陳辰馬上做出了決定。
車禍以后,他和謝茹小丫頭相處了幾天,已經將她從車禍的陰影中解放了出來,原來以為回到京城接受最好的心理醫生治療后能更快的恢復健康,沒想到事情居然出了這樣的變故,這讓他很是擔心謝茹,那么粉雕玉琢的一個孩子怎么能不讓人心生憐愛呢?
放下電話后,陳辰把這事和父母一說,老爸老媽在感嘆之余也讓他快點起身去京城,兩老都是心善的人,也沒提明天還要上學這回事。
飛機經過四個小時的飛行后降落首都機場,陳辰剛從機艙中出來,就看到一輛掛著軍牌的紅旗轎車停在那里。直覺告訴他,這肯定是謝家派來接他的,只是沒想到居然直接開進了機場,軍牌車就是牛啊!
看到陳辰走過來,舉著牌子的司機立刻上前兩步朝他行了個軍禮,道:“請問是陳辰嗎?”
陳辰點點頭,笑道:“是華姐派你來的?”
“不是,是謝老將軍派我來的!”那中年男子接過陳辰的行李放到后備箱里,道:“謝老將軍知道你要來,專門派我來接你的!哎,康健少爺去后,小茹就是老將軍的心肝尖。為了她,老爺子破例要我把車直接開進機場,老爺子是急了!”
“這是謝老的專車?”不對吧?如果是謝老的車,上面應該掛老干部局的牌子,但這車掛得卻是總參的牌子。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這是我的車,我在總參工作,是謝老的老部下。”
陳辰一怔,這人不是謝老的司機卻被派來接自己,這就說明他是謝老將軍很貼心的人,和謝家的關系肯定很深,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上車后,陳辰和他東拉西扯,終于套出了他的身份,總參謀部副總參謀長兼總參情報部部長,蕭劍!
我了個去,這可是個掛上將軍銜,比大軍區正職還要高半級的牛人啊!居然被謝老爺子派來當司機,陳辰有些無語了……
“蕭伯伯,我可是受寵若驚,你派個人來就好,何必親自來?”陳辰拉關系的手段一流,幾句話下來就攀上了交情。
蕭劍笑道:“這是老爺子的意思,再說讓別人來我也不放心,只要小茹能好起來,老爺子就會高興,為了他老人家高興,我做什么都愿意。”
陳辰肅然起敬,雖然和蕭劍只是初識,但從他話語中對謝老的尊敬和感情,這個人肯定是謝家的鐵桿!
“我父親曾經是謝老的部下,在渡江戰役中犧牲了。那時我剛剛出生,是謝老收養了我,又傾盡全力教我成才,我才有今天,謝老對我恩比天高啊!”蕭劍感慨道:“小辰啊,伯伯拜托你,一定要讓小茹恢復天真爛漫,不然我真怕老爺子會熬不住,哎!”
陳辰沉聲道:“蕭伯伯放心,于公于私我一定竭盡全力!”
因為謝茹的自閉癥加劇,因此謝家聽從了醫生的建議,將她帶回了家,希望借助熟悉的環境能讓她的情緒能夠安定平和。但事實上效果并不明顯,小茹自閉的癥狀還是一天比一天嚴重,到了昨天甚至連媽媽都不想見了,任何人一靠近就哭,急得謝家老小團團轉。
謝成國把公務全部扔下,來京城照顧孫女,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愁得他頭發都白了一片,謝老將軍也終日唉聲嘆氣,心情郁結,連帶著情況也不好,謝家此刻可以說是急得焦頭爛額……
唯一的希望就是陳辰了,心理專家分析了謝茹的遭遇后認為如今只有陳辰才能把謝茹從自閉的內心世界解救出來,因此才有了華雨靈的求救電話。
自從謝成國成為華夏政*治*局委員后,他就搬進了中南海,當車通過層層安檢停在謝成國住得院落前后,聽到聲音的謝成國立刻從里面跑了出來想給陳辰開車門,讓一個政*治*局委員給自己開車門,陳辰想都不敢想,忙自己從車里跳了出來。
一周不見,謝成國氣色差了很多,愁容滿面,原本烏黑的頭發也有了白發,嘴角起泡,看來是小茹的病情急得他上火了!
“來了就好,小辰,現在全靠你了。”謝成國有些激動的拉著他的手道。
謝家全體成員這次都在這里,除了謝成國外,謝老將軍還有三個女兒,大女兒謝蘭心今年六十歲,丈夫是如今的外交部部長戴前進,兒子戴誠則是某省地市級市委書記,今天也來了;二女兒謝蘭秋今年五十五歲,丈夫就是接陳辰來謝家的蕭劍,兒子蕭戰是上京軍區某特種師師長,少將軍銜;三女兒謝蘭蘭是謝老將軍老來女,今年三十六歲,管理著謝家所有的產業,目前離異單身,有個女兒謝夕夕,和陳辰同年,十四歲……
謝老的曾孫輩也有幾人,但年紀還小,都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沒敢說話。
這就是一個紅色家族的概況,家庭成員涉及政界、軍界、商界,且都擁有可拍的影響力。尤其是謝老將軍,別看他已經退下多年,但在華夏開國元勛日漸凋零的今天,他老人家雖然不敢說一言九鼎,但六七鼎還是有的。尤其在軍界,威望更是無人能比,甚至還在齊家老爺子之上,門下老部下眾多,遍布全國各地,而且全部都是少將以上級別,堪稱華夏軍界幕后大佬!
謝老將軍已經九十高齡了,此刻也坐在堂上,看到走到眼前的少年,老爺子忽然一陣恍惚,怔怔的打量著他,嘴里喃喃的道有些眼熟,隨后視線有些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陳辰不敢打擾老人家,在謝成國的指引下來到了謝茹的房門外。容顏憔悴的華雨靈打開門,看到他后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要不是公公就在旁邊,她真想投入少年的懷抱痛哭一場。
“華姐,我來了!”陳辰目中閃過一絲憐惜,這美麗華貴的女人原本是個幸福的小女人,可是接連的變故讓她心力憔悴,但也沒有遮掩她的絕世傾城。
“小茹就在里面,你先去看看她吧。”華雨靈抹了把眼淚,歡喜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恩,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謝茹應該不會排斥自己,但如果有其他人在場,可能會事倍功半。
陳辰穿過客廳和臥室,小丫頭和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站在陽臺小手抓著護欄的欄桿,一雙大眼睛毫無神采的虛望著天空,讓人心疼。陳辰也不說話,徑直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一起仰望著夜空……
他能感覺得出來,小茹的自閉的確比剛認識的時候更加嚴重了,那時她好歹還有點生氣,如果有人出現在她身邊,她也會看你一眼,而現在陳辰站在她身邊十多分鐘,小茹連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還好陳辰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不就是發呆嘛,這可比小時候一動不動站兩個小時馬步輕松多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的倒影漸漸在月光下拉長,期間華雨靈還進來過一次,但是看見兩人特殊的交流方式后,又退了出去。就這樣足足沉默了兩個小時后,謝茹的小身體終于動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陳辰從謝茹的眼中捕捉到了的歡喜,小丫頭如初次見面時那樣,一頭扎進了他懷里,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環抱著他。看到謝茹對他親密如初,陳辰微微松了口氣,看來這事有戲!
“好久不見,小丫頭還好嗎?”陳辰和她頭碰頭,笑著道。
謝茹雖然笑不出來,但還是很可愛的點了點頭,陳辰捏捏她的小臉,笑道:“說謊不是好孩子,你看上次咱們分別的時候你還是個胖丫頭,現在瘦得下巴都尖了,一點也不可愛了。”
謝茹大眼睛中露出一抹慌張,小手抓著陳辰的袖子,似乎在擔心大哥哥會因為她不可愛了就不再喜歡她了,小模樣可愛得緊!
陳辰抱起她,笑道:“哥哥從家里趕來見小茹,現在都餓了,你陪我一起去吃香噴噴的糍粑好不好啊?聽你媽媽說,你們家的糍粑做得可好吃了,是不是啊?”
謝茹很認真的點點頭,把頭貼在了他的頸側,陳辰呵呵一笑,道:“好,咱們等會比比看誰吃得多,走咯!”
當陳辰抱著謝茹出現在大廳的時候,謝家所有的人都歡呼了一聲,陳辰看得出來這些人是真的很疼愛這個遭逢大變的孩子。當陳辰說小茹想吃糍粑后,在謝家服務了三十多年的老廚師歡天喜地的去準備。
謝茹還是有些怕見人,而且人一多她就有些緊張,雙手死死的拽著陳辰不撒手,華雨靈想過來抱抱也不行。眾人有些失望,但這已經比之前好多了,起碼家人靠近她時不再哭了,時間有的是,慢慢來嘛!
看到曾孫女有了好轉的跡象,謝老將軍很是高興,氣色好了很多,看著謝茹吃了兩塊糍粑在陳辰懷里睡著后,才放下心來在特護的攙扶下回房休息去了。
除了謝成國、華雨靈和謝蘭蘭母女外,其他人在謝老將軍回房后紛紛告辭離開,這兩天小茹癥狀加重,連帶著折騰得他們也夠嗆。
看到孫女在陳辰的懷里睡得很安穩,謝成國感嘆道:“這丫頭現在也只有你能親近她,就是不知道要麻煩你多久了。”
“沒事,這正好給了我光明正大逃課的理由。”陳辰嬉笑著道。
謝成國知道這是陳辰的安慰之語,也不說破,道:“我的想法是,你先在京城待幾天,等小茹癥狀穩定后,就讓雨靈帶著她跟你回松城,老讓你滯留京城,確實也耽誤你學習。在松城的話,有你照顧她,我比較放心,免得離了你,小茹的自閉癥又反復。”
華雨靈聽到謝成國這么說,明眸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行啊,我以后就是小茹的專職奶爸,直到她的自閉癥徹底康復為止。”陳辰笑道。
謝成國一怔,隨即笑道:“奶爸,聽起來真像那么回事,呵呵!”
晚上睡覺前,陳辰廢了好大勁才在不弄醒謝茹的前提下把她交給華雨靈。但是第二天一早,當他還是睡夢中時就被謝茹的哭聲給吵醒了……
“麻煩了!”陳辰從床上跳起,小丫頭比他醒得還早,發現身邊換了人,又開始鬧了。
陳辰就住在華雨靈的隔壁,聽到聲音后馬上沖了過去,謝茹看到他后停止了哭鬧,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伸出小手要他抱。陳辰親親她的臉,苦笑道:“真是離開一會都不行,你啊你!”
華雨靈氣呼呼的上來捏捏女兒的臉,嗔道:“這丫頭,我好歹是你媽,跟我一起睡就不行嗎?”謝茹好像沒聽到媽媽的抱怨一樣,小手抱著陳辰靠在他肩膀上,臉上的淚水全擦在了他身上。
陳辰不經意的看了華雨靈一眼,頓時直了眼。美麗俏寡婦身穿一件蕾絲粉色睡衣,因為被小茹吵醒,忙著哄她也沒有發現睡衣半解,雪白的酥胸和左邊肩膀大片LUO露在外面。天公也作美,清晨的紅火色陽光透射進來,由于陳辰站得角度比較特殊,蕾絲睡衣又比較單薄寬松,華雨靈完美的身材在他眼里簡直一覽無余……
又是一個36F啊,而且還是木瓜型的,胸器啊,果然是大胸器!
陳辰的口水差點沒流出來,目光順著迷人的小溝溝半天都沒舍得眨眼。華雨靈很快發現了自己春光外泄,美麗俏寡婦羞紅了臉,忙拉好睡衣的吊帶,雙手捂著胸口,略帶嗔怒的白了他一眼,媚聲道:“小流氓——”
陳辰干笑著摸摸鼻子,她知道華雨靈并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害羞而已,同時這聲小流氓也讓他想起了美女老師唐靜,如果有一天她也用華雨靈這種嫵媚誘人的聲音這么喊他就好了,唉!
想到唐靜對他的態度,陳辰頓時覺得憋悶,不就是偷摸了下翹臀和大胸嘛,至于把我這個救命恩人當成仇人看待嗎?
華雨靈這聲小流氓叫得陳辰心神搖曳,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過美麗俏寡婦精致嫵媚,吹彈可破的俏臉,后者羞紅了臉,但是沒有躲開……
陳辰的手順著華雨靈的臉往下走,修長如天鵝般雪白的酥頸,迷人的鎖骨,還有豐腴的……
華雨靈的嬌軀微微顫抖,殘存的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少年的手,然后狠狠的給他一巴掌,但是內心的熾熱欲望散發出熊熊欲火卻正在侵蝕著她,讓她的身體隨著少年的愛撫濕潤了……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陳辰收回手,望著目光迷離中閃過一絲掙扎的美麗俏寡婦笑了笑,抱著謝茹朝門外走,正好和聽到哭聲過來的謝成國碰了個面,看到小茹淚眼婆娑的樣子,謝成國無奈的笑道:“小辰,以后就讓小茹跟你睡吧,反正她也只是個孩子。”
呃,小茹再小也是個女孩子啊,伯伯你的想法太超前了吧?不過,陳辰也沒有反對,因為現在謝茹的自閉癥十分嚴重,剛才的情況也表明她對除了自己外的任何人都沒有安全感和信任感。
在陳辰身邊,謝茹除了不能開口說話外和其他正常孩子沒多大區別,自理能力也比同齡的孩子強不少,至少不用陳辰這個奶爸幫著洗臉刷牙。
十二月的京城比江山省的天氣可冷多了,幫小丫頭穿上橘黃色毛衣,蝴蝶小禮帽,真絲裙,紅色小皮鞋,一個非常卡哇伊的小公主出現在陳辰的眼前。
雖然小丫頭還是個不到四歲的孩子,但已經能看出來是個小美人胚子,是陳辰迄今為止見過最可愛漂亮的小孩子。無論是二叔家的陳萱,陳曼,還是三叔家的女兒陳璐都差了她一籌,謝茹繼承了華雨靈和謝康健的優秀基因,長大了肯定也是一個和她媽媽一樣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陳辰和華雨靈一人一邊牽著小丫頭的手走在林蔭小道上,他是第一次有機會走進中南海,這個號稱華夏最高級別領導人辦公和居住的地方。陳辰對中南海的第一印象是大,這里太大了,從謝成國住得地方出來走了十幾分鐘,一個人影也沒看到,顯得十分空曠。
華雨靈輕聲介紹著一路走來的景點,這些景點有些是陳辰上一世通過網絡圖片看到過的,有些是第一次見,不由有些感慨。中南海其實是中海和南海的合稱,與它相鄰的還有北海,合稱三海,位于故宮西側。有燕京八景之一美稱的“太腋秋波”位于中南海北部,這是中南海的雛形,歷經元明清三朝后,最終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華夏建國之后,關于中南海開放的問題,一度是個禁區。在特殊時期,有人曾經因為提出不應占用古跡、中南海應向老百姓開放等意見,結果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北大荒勞改。
“特殊時期”時期,別說中南海,連原本開放的北海公園及附近的景山公園也長期關閉,成為了蔣青等人的游樂場。不過,中南海也曾在改革開放初期短暫開放過部分景點供游人觀賞,但幾年后又關閉了,從此就再也沒有對外開放。
據說新千年初,京城旅游局曾經向中央提議再度開放中南海,彰顯政治自由化,辦公透明化,上層也有過考慮,但隨之而來米國發生九一一恐怖襲擊后,這個提議被無限期封存。
如今的中南海不僅是華夏國務院,中央書記處,中央辦公廳等國家重要機構的辦公地,還是相當級別華夏領導人和退休老領導的居住地。
清晨寒風有些刺骨,不過謝茹和華雨靈穿得不少,也不覺得冷,至于陳辰嘛,雖然來京城來得匆忙沒帶冬天衣服,但這點程度的寒冷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這條路華雨靈走過很多次,再美的景色看多了也不覺得有多稀奇,但今天和陳辰重走一次,卻另有一番心情和感受,三個人的身影在冬日的陽光中漸漸拉長……
華雨靈將陳辰帶到了一處晨練的地方,這里是個公園,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正在那里一邊聊天一邊鍛煉,和平時在松城公園里看到了老人看起來沒什么區別,但中南海是什么地方,住在這里的人有幾個是普通人?說不定這幾個老人當中就有曾經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呢!
“小華,來了啊?小茹,來,讓奶奶抱抱,這丫頭,越來越可愛了!”有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和華雨靈打招呼,還伸手想要抱謝茹。可是小丫頭一點面子也不給,緊緊地抱著陳辰的腿不撒手,把臉貼在了他的大腿上。
華雨靈有些尷尬的朝這老太太笑了笑,小聲的解釋著謝茹的情況,老太太一拍額頭略帶歉意的道:“你瞧我這記性,越來越差,小華,不好意思啊。”
“李奶奶,您千萬別這么說,我可當不起。”華雨靈禮貌的和她交談了幾句,然后和陳辰一起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
陳辰好奇的問道:“那位是誰啊?”
“以故李將軍的遺孀,她本人也是老革命了,當過婦聯主席。”華雨靈笑著道。
“是那位大佬啊,我的乖乖,那可是東野最能打的悍將啊!”陳辰驚道。
華雨靈微微嘆道:“就是那位特立獨行的李將軍,可惜死在了那場大運動中,可惜了。”似乎看出來陳辰對那些老人家的身份挺感興趣的,華雨靈就輕聲和他說了起來……
這個是前副總理,那個是老將軍,這個是副總理的爹,那個是前人大副委員長,總之沒一個好惹的,全是大佬!
不過其中最令陳辰震撼的就是一位容貌慈祥,中等身材,頭發花白相間的老人,她的丈夫就是華夏曾經的軍方大佬,現在紅色家族齊家的老爺子。不過這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兒子,現在的閩南省省長齊世龍。只有陳辰知道,這個現在看起來不顯山露水的人,六七年后就會成為華夏潛龍,從此一飛沖天!
“大佬中的大佬啊!”陳辰望著那位老人家在打太極拳,不由喃喃的道。
華雨靈沒聽清楚,疑惑的道:“你說什么?”
“噢,沒什么,華姐,我們帶小茹上去也玩玩吧?”有些事哪怕是至親也不能說,更何況就算說出來也沒人信,還是假裝淡定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好啊!對了,聽爸說你會形意拳?是不是真的啊?”美麗俏寡婦俏生生的問道。
陳辰笑著道:“怎么,你想學?”
“那你教不教?”華雨靈捏捏陳辰的臉,嫵媚絕世。
“教!不過,你得拜師,磕頭上茶擺香案,一樣都不能少。”陳辰一本正經的道。
華雨靈瞪了他一眼,嗔道:“美得你,還想我給你磕頭,到底教不教,不教拉到,我才不稀罕。”
陳辰苦著臉道:“華姐,你再考慮下,你拜我為師的話,就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了。”
“想讓我做你的開山大弟子?行啊!”華雨靈眨著明眸嬌笑道:“磕頭上茶擺香案,一樣都不能少,呵呵!”
呃,這就叫自作自受吧!
看到陳辰郁悶的模樣,華雨靈輕撫被微風吹散的青絲,對小丫頭輕聲道:“小茹,我們歡迎陳辰哥哥表演功夫給我們看,好不好啊?”
謝茹抬起頭看了媽媽,又看了看大哥哥,很誠實的點頭表示同意。陳辰親親她的小臉,把她交到華雨靈手上,輕笑道:“好,我的大小美女提出的要求,就算再難我也要完成。”
謝茹只有在對著他的時候才會露出笑容,小丫頭很可愛的伸出手在陳辰臉上捏了捏,然后在他和華雨靈一臉的錯愕中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都是跟你學的!”陳辰瞪了美麗俏寡婦一眼,謝茹估計是剛才看到了華雨靈捏他的臉,居然學的有模有樣,令陳辰哭笑不得。
華雨靈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嗔道:“怎么是跟我學的,你不是也經常捏小茹的臉,我看是跟你學得才對!”
呃,陳辰有些尷尬,小茹跟誰學得還真不好說了……
陳辰向前走了三米,突然一個神龍擺尾,將園內的兩個石凳踢上了空中,然后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大鵬展翅一般騰空而起,雙手平伸,胸腔血液骨骼皮膚一齊顫動,竟然憑空響起了一聲鷹嘯,響徹整個公園,頓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陳辰的身體好像脫離了地球引力一般越飛越高,追上了不斷上升的兩個石凳,然后他的胸腔忽然鼓了起來,身體瞬間又拔高了一丈,喝聲如雷,雙掌輕輕地拍在了石凳之上……
“轟——”
兩個約莫二十多斤的石凳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砸落地面,水泥澆鑄的地面像是爛泥坑一般,竟然讓這兩個石凳深陷下去足足一尺,但是地面四周一點裂縫都沒有,好像這石凳硬生生從地面長出來一樣!
“小伙子,好功夫啊!”一個身穿草綠色舊式軍裝,頭發花白,精神抖索的老頭豎著大拇指用濃重的陜西話贊嘆道:“硬是要的,好身手!”
“哪家的孩子啊?看著眼生,從來沒見過啊!”
“別瞎猜了,這么硬的功夫,肯定是從小苦練出來的,咱們這邊哪一家的孩子能吃這苦?”
“年紀輕輕,功夫真不賴啊!老蔡,原來你手下那撥特戰隊員有這身手沒有?”
“差遠了,這年輕人功夫練到骨子里了,是個國術大師啊,完全沒可比性!”老蔡就是那個穿軍裝的老頭,他搖著頭苦笑道。
陳辰身輕如燕的落在了地面,抱起朝他跑來的小茹坐在自己肩膀上,笑道:“丫頭,好不好看?”
謝茹使勁點點頭,拍著小手表揚他,陳辰笑著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對走上來的華雨靈道:“怎么樣?”
華雨靈違心的哼了聲,心虛的道:“不怎么樣,像個老廟賣藝的。”
“小茹,你看你媽媽一撒謊臉就紅,你以后可別跟她學,咱要做個誠實的好孩子。”陳辰哈哈大笑,小丫頭是陳辰說什么她同意什么,惱得美麗俏寡婦直哈她的癢。
嬉鬧過后,華雨靈微微遺憾的嘆道:“你的形意拳陽剛太重,我一個女人恐怕學不了吧?”
陳辰道:“這你就不懂了,形意形意,形隨心意,講究的是自然之道。其實形意拳最早脫胎于神醫華佗的五禽戲,極具養生功能,最強力的作證就是唐朝神醫孫思邈,有人說他活了一百六十多歲,這可能有些神化了,但活過一百是肯定的。”
“形意拳脫胎于五禽戲,雜糅了后人對自然萬物的感悟,同時也因為修煉者追求的不同,衍化出很多分支,像民國時期大宗師杜心武創立心意六合拳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說呢,形意千變萬化,任何人都可以學,而且很容易練出自己的風格。”陳辰解釋道。
華雨靈驚訝的道:“形意拳也能養生?我只知道太極可以養生,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陳辰瞅了周圍的老頭老太太兩眼,見那位齊家老太太也很感興趣的在聽,就笑道:“說起養生拳法,大家都認為首推太極,其實這只不過是名人效應而已。只因為它的創始人武當張三豐活著時名氣就大,死了后更被后人神化為真武大帝,代代相傳,潛移默化之下,大家自然而然就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概念,認為太極是養生妙術。”
“到了清末民初,太極傳人中又出了楊露禪這位大宗師,他曾經給滿清皇室子弟當過拳師,時人都以為皇家追捧的都是好東西,以訛傳訛之下就都認為太極拳是最佳養生之法,其實是大繆特繆!”陳辰淡淡的道:“任何拳法,經過千百年演變錘煉之后流傳到今天,都是我中華民族的瑰寶,都極具養生效用。即使是最剛猛霸道的八極拳,只要修煉得當,亦能祛病強身,延年益壽,不然它早就該消逝在歷史長河之中咯。”
“這種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聽著也挺有道理的。”華雨靈笑瞇瞇的道:“好吧,小師傅,教教我吧!”
旁邊的老頭老太太聽著新鮮,也紛紛開口讓陳辰順帶著也教他們,陳辰來者不拒,這些老頭老太太的身后都代表著一股勢力,能夠交好他們也是一種人脈關系,將來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尤其是那位齊老太太……
“這樣吧,我先教大家站樁,等大家練出氣感后再教你們套路。”為了讓這些老頭老太太認可自己,陳辰決定下本錢籠絡他們。氣感是修習任何國術的基礎,各家各派都有一套獨特的秘術修煉氣感,連氣感都沒有瞎練套路,你練上一輩子也是花拳繡腿。
陳辰的形意拳是名門正宗,修煉氣感的方法就是下接地氣,固守中元,感應元氣,什么時候能截取天地人三才之氣留在身體里,就算大功告成了。
修煉氣感,最考驗個人資質,資質好的人一個小周天就能練出氣感,資質不好的人則可能要花上幾年。不過也不是沒有取巧的辦法,那就是師傅用自己的氣幫著修煉者感應,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過這樣練出來的氣感天生會弱一些,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很高。
陳辰準備用的就是這個方法,這些老頭老太太只是追求養生,又不用于實戰,氣感弱一些也沒關系,比起以前他們瞎練太極拳可好多了。
腳分肩寬膝半弓,雙手抱圓寶墜腹,舌抵上顎吞津液,冥感氣息悟真功——這二十八字就是修煉氣感的口訣和方法。陳辰做了個標準的姿勢后,所有人就照著陳辰的架勢閉上眼睛練了起來。讓陳辰啼笑皆非的是小丫頭謝茹居然也站在華雨靈的身邊練了起來,嘿!你還沒說,架勢還屬她最標準!
“齊奶奶,等會我用我的氣幫著你感應,你的呼吸一定要緊跟我的節奏,記住這股氣的運轉路線和感覺,很簡單的,放心好了。”陳辰將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齊老太太頓覺一股暖流從丹田處升騰而起,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吸氣!”陳辰低喝一聲,齊老太太聽從指導,陳辰的氣感立刻感應到了她吸入體內空氣中的一絲三才之氣。交相呼應之下,這絲元氣立刻按著陳辰控制的氣感路線行走了起來,一路打通了她原本有些閉塞的經絡,讓她的氣血流動更加順暢。
周行三周天后,陳辰感覺到了齊老太太的那抹氣息微微增強后松開了手,輕聲道:“您依著剛才的路線再走三周天,鞏固熟悉氣感,以后再度感應就很容易了。”
幫所有的老人都截留了一抹氣感后,陳辰最后走向了華雨靈和謝茹,這一大一小兩美女練得還真像那么一回事,至少架勢還是很標準的。陳辰笑著在美麗俏寡婦白皙的耳邊輕聲道:“華姐,我來了哦!”
華雨靈臉上一紅,長睫毛微微的抖動,她怎么聽都覺得小流氓的話中透著曖昧,這膽大包天的家伙,這可是大庭廣眾,要是被人聽出來,還怎么見人呢?
滾燙的大手貼在了她的小腹上,一股熾熱的暖流頓時從身體里竄出,華雨靈的體溫驟然上升,粉黛如脂,靚麗無雙,雪白修長的頸側爬上了一抹紅霞。
陳辰臉上的淡笑在感應到華雨靈體內的情況后頓時凝重了起來,繼而露出了驚訝之色,這大美女居然自行感應到了氣感,正在努力的想要把它截留在丹田處,怪不得自己的氣進入后她的體溫一下子這么高!
天才啊,這美麗俏寡婦簡直是個練武的天才!站樁十分鐘不到就能感應到氣,這比陳辰小時候可厲害多了,他當初可是站了整整一天才勉強感應到氣的,這已經算是中上資質了,而華雨靈無疑是那種五十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良才美玉可遇不可求,陳辰立刻改變了策略,采用了更加耗費自身元氣的輔助之術幫華雨靈修煉氣感,這樣一來她將來修煉形意拳就不會有氣感弱的缺陷。
有了陳辰的鼎力幫助,華雨靈很快就將氣感練了出來,再陳辰氣息的配合下周行一個周天后,她的氣感立刻壯大了一圈,勢如破竹的打通了手少陽三焦經,令陳辰瞠目咋舌,天才和普通人果然不一樣,牛叉啊!
縮回自己的手后,望著臉上淡淡紅暈光澤的華雨靈,陳辰有些感嘆,如果華雨靈有恒心,有毅力,再加上合適的膳食補養和他的指導,恐怕用不了五年就能達到陳辰目前的境界!
想到自己還是靠著泡妞筆記本的武力值加成才到今天這一步的,相比之下真的有些無地自容,同時他還想到另一個問題,如果自己的武道修為停滯不前,五年內始終沒有進展的話,那日后豈不是要被華雨靈給比下去了!
呃,哥表示鴨梨很大啊!
陳辰將目光轉到了站在華雨靈身邊的小丫頭謝茹,這丫頭從開始到現在已經站樁半個小時了,居然一動也不動,這對于一個剛剛接觸修煉氣感的人來說是很難得的,很多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堅持這么長時間,這小丫頭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陳辰好奇的將手貼在了小丫頭的身上,頓時一股不弱的反震之力從小丫頭身上傳了出來,令沒有防備的陳辰手掌微微刺痛……
不會吧!?這怎么可能?陳辰瞪大了眼睛,像看神仙一樣死死的盯著小丫頭,居然元氣護主!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陳辰絕對不相信一個不到四歲的小孩子站樁站半小時后不但練出了氣感,而且打通了全身十二經,達到元氣自動護主的地步!古往今來最強悍的練武天才也沒有這么夸張的,一定是自己感應錯了!
陳辰屏氣凝神,緩緩伸手按在了謝茹小丫頭的丹田之處,令陳辰發瘋的反整之力又出現了,不過這次他有了防備,小茹體內的反震之力沒能震開他。
通過氣的感應,陳辰看清楚了小茹體內的情況,十二道氣流連綿不絕的涌入小丫頭的丹田,形成了一小團圓球元氣,不斷從外涌入的天地人三才元氣也一絲不漏的被她吸納,一點也沒有散失。
“真的到達了元氣護主的地步,這簡直不可思議!”陳辰喃喃的道,半個小時,憑著粗淺的氣感之術打通自身十二經,半只腳踏入煉精化氣的境界,這還是人嗎?相比之下,陳辰簡直羞得要撞墻自殺,他五歲開始練氣,一年后開始練拳,十一歲那年踏足煉精化氣,已經算比較快的了,但跟小丫頭一比,如螢火之于皓月!
天才已經不足以形容小丫頭了驚采絕艷了,她簡直就是奇才,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妖孽級奇才!這種天資,簡直隨便練練,躺著都能成為一代大宗師,如果有大毅力、大恒心、大悟性的話,成為達摩、張三豐那樣的絕代宗師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陳辰激動的渾身顫抖,得天下奇才而教之,這是任何武者都難以抵擋的誘惑!國術的發展之中,傳承歷來是重中之重,有一個好的傳人比什么都重要,比如當年號稱楊無敵的楊露禪,若不是陳氏太極拳傳人看他天資絕佳,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又怎么會破例將不傳外姓人的太極拳傳給他?
陳辰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手,盡量不影響小丫頭,這種妖孽級的奇才已經不需要他出手相助了,否則反而會適得其反!而且,陳辰也教不了她,或許遠在松城的爺爺才可以。
他如獲珍寶的望著在練氣的小丫頭,五年,最多五年,只要小丫頭肯靜下心修煉形意拳五年,一定可以成為宗師級高手!真是想想就令人恐懼,五年后小丫頭才八歲,八歲的國術宗師,我的神吶!
難道國術的黃金時期在沉寂了百年后再度到來了嗎?不然怎么解釋會出現小丫頭這種妖孽級的奇才?
又過了半個小時,除了小茹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他們沒有什么太多的感受,只覺站了這么長時間不但不覺得累,精神反而好了很多,紛紛走過來感謝陳辰。此刻陳辰的心思全放在小丫頭身上,哪還顧得上他們,敷衍了幾句后就不說話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謝茹。
這些老頭老太太都是精明人,看到還在站樁的小茹,知道其中可能有什么古怪,也就沒再大聲說話,站在一旁圍觀。又過了半個小時,直到清晨的純陽之氣漸漸散去后,小丫頭才忽然身體一震,睜開大眼睛從感悟自然之中醒了過來……
陳辰上前抱起她,小丫頭十分自然的環抱著他的脖子,露出了可愛的笑容,陳辰輕啄了她的小臉,這丫頭可是個寶貝啊,他日華夏國術必定以她為尊!
(那啥,童鞋們果然很給力,中午說了下,到現在果然不再是三江票墊底了,鞠躬感謝^_^可是,我發現別人都只差我兩票啊,好危險的!拜托讓我爆別人菊花,別再讓人爆我了,磕頭!還有還有,有人說本書第一章把主角寫得太下流,說他不尊師,我想說那是片面了。很多人以為我是在寫小說,但只有少數我的朋友知道陳辰的身上有些故事是發生在我身上的。所以有些東西我會聽從意見修改,但有些東西,我是永遠不會改的。因為,陳辰愛蘇依依,我也愛蘇依依,愛那個早已不知所蹤的美麗女孩!)
陳辰點頭道:“我還要在這待幾天,你們回去后再練練氣感,如果有什么疑問,明天再來問我。”
時間已經不早了,眾位老人又閑聊了幾句后,紛紛和陳辰告別各自回家,陳辰讓小丫頭騎在他的脖子上,和華雨靈走在回家的路上……
“轟轟轟——”
一輛特別拉風的雅馬哈從遠處疾馳而來,機車的轟鳴聲異常刺耳,誰這么囂張,敢在中南海里玩機車?陳辰微微皺眉的看了過去,騎手正好和陳辰對視了一眼,然后急速掠過……
華雨靈笑道:“好像是齊家丫頭,她不是在復旦上學嘛,怎么跑回京城來了?”
“野丫頭一個!”陳辰也沒在意,對小茹道:“咱們家小茹以后要做個乖乖淑女,可不能跟她學哦!”謝茹很認真的點頭,可愛極了。
“下午,咱們去逛街吧?給你買幾件衣服,正好小茹也要添冬衣。”華雨靈走在陳辰的身邊,忽然覺得一陣恍惚,身邊的少年和逝去的丈夫的身影恍然重疊,分不清誰是誰。
陳辰還沒來得及答話,身后猛然又傳來了雅馬哈的巨大轟鳴聲,隨后就是一陣尖銳的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陳辰皺著眉頭轉身看著慢慢停下來的機車,和從車上跳下來向他們走來的少女,她想干嗎?
齊倩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在自己家門口遇到他,那個曾經讓她吃了大虧,讓自己在手下面前丟了臉面,讓她恨得牙癢癢的少年!
想到這里,齊倩的小PP就隱隱作痛,當初被陳辰打了那里,回去后上藥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小PP都被那少年打得腫了起來,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出血,傷口和小內內黏在了一起,撕開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找他報仇雪恨!
養好傷后,她回京城搬救兵,齊老爺子治家甚嚴,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在云海干得事,不但得不到幫助,而且還得關禁閉。還好除了爺爺外,齊倩的父親和叔叔都是軍隊高官,得知了齊倩的遭遇后,他們既生氣她的胡作非為,也惱怒陳辰下手不知輕重。自家人再有錯,被別人打就是削了齊家的臉面,理應找回場子。
就在他們想從軍中找高手去教訓陳辰的時候,遠在松城參加南湖區競標的齊健挺幸災樂禍的傳來了個消息,吳家在競標會上被人阻擊吃了小虧,然后派人去找麻煩,結果麾下高手竟然被一個少年撕斷了兩條胳膊!
松城人、少年、國術高手,齊倩這邊的人一查才發現了問題,打了吳家人的少年居然也是打了齊倩的人,而且從傳回來的消息判斷,對方還是個超級高手,自己這邊的人恐怕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謀定而動才是上策,沒有十足的把握齊家怎么會動手,于是這事就拖了下來。齊倩雖然心里不忿,但也懂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她雖然是個小女人,等不了十年,但等五年還是忍得住的。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那個被她認為是土包子的仇人居然混進了中南海,跑到了她眼皮底下,還和謝家嫂子走在一起。這讓把找陳辰報仇當成第一大事的齊倩有些急了。齊謝兩家勢力不分上下,要是陳辰真的和謝家關系匪淺,自己報仇肯定沒戲了,父親和叔叔肯定不會為了自己這點小事和謝家鬧僵。為了搞清楚情況,齊倩決定把仇恨藏在心里,來打探下情況。
陳辰瞇著眼睛看清摘下頭盔后少女的容貌,不由輕笑一聲,原來是那個無法無天的野丫頭,怪不得這么囂張!
“是你啊,怎么,來找場子的?”陳辰漫不經心的道,根本沒把這丫頭放在眼里。
齊倩美眸中戾氣一閃而過,小美女自從被陳辰教訓了后,囂張依舊,心機卻是深了很多,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笑著道:“我哪敢啊?被你打過一次還不長點記性,我又不傻。”
嗯?小妞有長進啊,知道忍了,不錯不錯!
華雨靈蹙眉道:“怎么,你們認識?”
“認識,還有點小矛盾,不過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見齊倩一副冰釋前嫌的模樣,陳辰也樂得陪她玩玩,看她究竟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
華雨靈舒了口氣,笑道:“那就好,倩兒妹妹,你不是在云海嘛,什么時候回京城了?”
齊倩看起來和華雨靈挺熟的,挽著她的手道:“云海玩膩了,回來看看靈兒姐姐和小茹嘛,怎么,不歡迎?”
華雨靈明眸如月,笑著道:“你這丫頭又說胡話,我哪敢不歡迎你,誰不知道我們齊大小姐是中南海一霸。”
“靈兒姐,你又笑我!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你提它干嗎?”齊倩不依的搖了搖華雨靈的手,臉色露出了羞惱之色。
陳辰有些意外,原來這假小子也有這么女性化的一面,和那個在云海動不動就拿搶指著別人腦袋的小太妹可有天壤之別!對嘛,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整天玩那些冷冰冰的槍像什么話?
齊倩看到陳辰站在一邊逗著懷里的謝茹,裝著不經意的問道:“靈兒姐,他是你親戚?”
“不是——”華雨靈的話讓齊倩喜出望外,不是親戚就好,這樣報仇就有望了!
華雨靈笑道:“陳辰和我們是一家人,怎么能說是親戚呢?”
齊倩一臉錯愕:“一家人?”
“對啊,他是我公公的侄子,我們當然是一家人!”華雨靈的話讓齊倩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內心糾結不已,這家伙居然是謝伯伯的侄子!
陳辰雖然背對著兩女,但早就從地面倒影的反射中看到了齊倩的表情,這小妞果然是來探查他和謝家關系的!
齊倩不甘心的問道:“他明明姓陳,怎么會是謝伯伯的侄子,靈兒姐你不是騙我的吧?”
華雨靈笑著點了點她的腦門,道:“這有什么好騙的?你看小茹和他這么親密,不是一家人的話,這丫頭會這樣嗎?”
齊倩懊惱的抓了抓青絲,完了,指望家里幫著報仇是沒戲了,得另想辦法了……
“雨靈姐,該回家了,你不是說還要去逛街嗎?”陳辰懶洋洋的打著哈欠道。
華雨靈從陳辰的話中聽出了他對齊倩的不感冒,便對笑得很勉強的齊倩道:“你別理他,小倩,等會我們一起去逛街吧?你的眼光向來很不錯,幫我參謀參謀?”
陳辰瞪大了眼睛,雨靈姐,你不是吧?拉這么個超級電燈泡來湊什么熱鬧?
齊倩本來也不愿意和自己討厭憎恨的人待在一起,但看到那混球不爽的表情后立刻改變了注意,姑奶奶現在報不了仇,難道你不能暗地里下絆子,給你找點麻煩嗎?
“好啊,正好我也想買過冬的衣服,靈兒姐,你在家等我一會,我去換件衣服就來找你。”齊倩挑釁的翹著下巴看了陳辰一眼,后者皺著眉頭狠狠的瞪了回去。
陳辰越不爽,齊倩的心情越好,得意洋洋的小妞跳上雅馬哈,踩著油門呼嘯而去……
(三江票啊,再給力一把,讓我再前進兩位吧,今天最后一天了!那啥,書評區終于有些熱鬧了,關于陳辰開頭需要泡妞筆記本幫助才能打敗人,后面突然會形意拳,我想還是仁者見仁吧,我想說信心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沒有信心,就算你拳法再好也會被小流氓板磚拍倒,而有了信心,一切就會不同!懂得人已經看懂了,沒懂的繼續吧!)
“你干嗎叫她和我們一起逛街啊?沒看出來我不待見她?”陳辰不解的問道。
華雨靈輕聲道:“齊家的勢力有多大你可能不知道,像這種勢力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我看得出來你和齊倩有矛盾,還是找個機會化解了的好,不然遲早有麻煩。”
“我會怕她?”陳辰冷哼道:“惹急了我,一只手捏死她!”
華雨靈推了推少年,嗔道:“喲,好大的煞氣,捏死了之后呢?亡命天涯?”
“咳咳,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陳辰干笑兩聲,齊倩身后的勢力太過強大,殺是不能殺的,不過她要是再糾纏不休,讓她吃點苦頭總是可以的。
華雨靈嫵媚的白了他一眼,嗔道:“這種玩笑在我面前開開都無所謂,你可別犯渾說到外面去。”
呃,我像是這么傻的人嗎?
回到家后,家里的警衛說謝成國已經回江山省了,據說是有人利用公交改革后發生的一系列問題跟謝成國打對臺,他趕回去鎮場子去了。
謝老將軍今天氣色很好,身上蓋著一條毛毯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看到他們回來后,招了招手道:“小囡囡,來讓太爺爺抱抱。”
陳辰放下小丫頭,指著謝老將軍道:“小茹乖,去太爺爺那。”
小丫頭大眼睛中露出了遲疑之色,仰著頭看了陳辰一眼,最后在他的鼓勵中慢慢走到了謝老將軍身邊,將小手放在了老將軍有些顫抖的大手中……
“我的乖囡囡——”謝老將軍很高興,他看得出來重孫女的自閉癥在好轉,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變回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但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就足夠了,還奢求什么呢?
謝老將軍伸手握住陳辰的手,鄭重的道:“謝謝你了,小朋友。”
陳辰肅然,能被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華夏開國元勛真心實意的感謝,是一種榮耀!
謝老將軍躺在藤椅上,半瞇著眼睛,冬日的陽光穿過院落上方的常青藤透射進來,斑駁琉璃。鳥鳴、蟲聲,清風吹拂梧桐的嘆息,交織成一片安靜和恬然,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將軍現在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褪去了殺伐果斷,安享晚年。
謝老爺子注視著陳辰,眼睛中露出一絲迷茫,嘴角喃喃顫抖,以陳辰超乎常人的聽覺都沒聽清楚他在說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陳辰臉上,但好像穿越了無數光陰,看到了往昔……
“小朋友,你給了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我們早就認識了很多年,這種感覺很奇妙。”謝老爺子悠悠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可惜,追本溯源,我卻想不起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華雨靈在一旁笑著道:“爺爺,這也許是緣分吧,或許你們上輩子認識呢。”
謝老爺子爽朗笑道:“是啊,緣分這種事情誰說得清呢?小朋友,你家里還有什么人?”
“爺爺奶奶,父母,三個姑姑,兩個叔叔,還有哥哥姐姐。”陳辰簡單的和老爺子說了下家里的情況。
“人丁興旺啊,好事好事!”謝老爺子笑道:“你爺爺高壽?身子骨好嗎?”
陳辰答道:“他老人家今年八十八了,不過身子骨還很好,砍柴挑水一點問題都沒有。”
謝老爺子羨慕的道:“你爺爺只比我小兩歲,身體卻比我好多了,人老了健康最重要,你看我吧,前幾年也還能砍柴打拳,現在不行了。”
“我爺爺那是例外,您老不用羨慕!”陳辰輕輕一笑,爺爺可是形意拳化勁高手,雖然達不到一代宗師的境界,但功夫已經練出神來了,怎么能和他相比呢?而且,謝老爺子的身體情況也算不錯了,九十高齡除了手有些抖以外沒什么老年人的毛病,已經很難得了。
說話間的功夫,小丫頭已經趴在謝老爺子腿上睡著了,老爺子輕輕拍著她的身子,笑道:“小孩子睡眠好,老了就睡不著咯,指不定哪一天我就去見主席和總理了,呵呵。”
華雨靈嗔道:“您這是說得什么話,您還要看著我們小茹出嫁呢,不準說不吉利的話,您要長命百歲!”
“哈哈,行!我努力活著,希望能看到小茹出嫁的那一天,我要親手給她披嫁衣。”謝老爺子笑呵呵的道:“其實呢,人總有那一天,我一點也不忌諱,我這輩子活得沒什么遺憾,相比起死在戰場上的那些老兄弟們來說,我已經活得夠長了,早就夠本了。”
“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為了民族和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前仆后繼,沒有他們哪有我們的國家?”謝老爺子似乎被勾起了回憶,以近乎夢囈的聲音道:“三七年爆發抗日戰爭,我那時還是紅一軍團的一個小營長,隨著隊伍的擴編,我這個營長又成了團長。我記得很清楚啊,我們團補充進來的第一批新兵那可真是能人輩出啊,他們有的是農民,有的是土匪馬賊,有的是國術高手,個個身懷絕技。我記得有個叫李三立的,這家伙是個天生的神槍手,當兵之前沒摸過一天槍,但是上了戰場后就跟魔障了似的,彈無虛發,第一天上戰場就干掉了三十多個鬼子……”
華雨靈湊趣的問了一句:“后來呢?”
陳辰暗道糟糕,這不是明擺著嘛,在那個年代當兵的,有幾個能活到戰爭結束?
果然,謝老爺子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來,低聲道:“死了,死在山西,大掃蕩的時候為了掩護當地老百姓撤退,他留下來阻擊鬼子,寡不敵眾,干掉一百多個鬼子后,子彈打光了……”
華雨靈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隨意搭話了……
謝老爺子臉上露出了痛惜的神色:“以他的身手,如果身上彈藥充足,且戰且退的話,未必不能沖出來的,可惜啊!”
“還有個叫方大同的,馬賊出身,輕功極其出色,是我的警衛員。有一次由于叛徒告密,鬼子的一個特戰小隊趁我生病昏迷不醒摸到了團部,當時各營連都被我派出去自行擴充隊伍,團部只有一個警衛排,再加上有內應,被打了措手不及,是他背著我頂著槍火沖了出去,最后我活下來了,他卻死了,你們知道嗎?他身上中了三槍啊,有一槍打中了肺,但他硬撐著背著我沖了出去……”
“我打了那么多年仗,有兩次必死之局,除了生病那一次外,還有更兇險的一次。”謝老爺子徹底陷入了回憶之中,喃喃的道:“我們這個團漸漸打出了名堂,整個山西誰不知道我們獨一團的威名!不但鬼子視我們為心腹大患,連駐扎在山西的國軍警備旅也對我們心生忌憚……”
“有一次我們團和山西地方第二警備旅合作去拔鬼子占領的一個縣城,我們和鬼子交上火后才發現這是一個圈套。那個警備旅的旅長意圖借鬼子之手消滅我們。因此等我們那邊打響后,他們沒有按約定給予支援,至始至終沒放一槍一炮。等我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部隊已經撤不下去了,我們組織了三次沖鋒都沒沖出包圍圈……
“部隊死傷非常慘重,我的大部分營連排長都死了,部隊被打散,那時候我想這次肯定要光榮了,沒想到我的那個留守團部的副團長關鍵時候帶著預備營和后勤趕了過來,硬生生用血肉沖出來一條生路。那時我的腿中彈了,走不了,身邊的警衛員也都犧牲了,我的團副是個國術大高手,一個人拎著把大刀殺了進來,到我身邊的時候他全身都是血……”
陳辰瞪大了眼睛,一個人殺進包圍圈救人,這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再厲害的國術高手,除非他功夫練到了化勁,不然面對幾百條槍也是必死無疑,謝老將軍的那個團副莫非是半步宗師?
“我的那個團副不但武功出神入化,而且軍事戰略眼光極佳,領兵打仗更是沒話說,我始終認為他比我還能打!”謝老將軍嘆道:“可惜咯,打完鬼子后,他因為不想打內戰,就不告而別,還帶走了我們獨一師最美的女軍官,這家伙,嘿嘿!”
“還有蕭劍的父親,熬過了抗戰,卻倒在了最后一戰上!”謝老將軍眼中突然露出了強烈的殺氣,恨聲道:“那時,我已經被調到了二野總部任副參謀長,蕭劍的父親接替我指揮獨一師。當時守衛衢州的國軍將領是蕭劍父親在燕京大學的同學,他傳出風聲來說愿意領導部下起義,但是要跟蕭劍的父親面談……”
“蕭劍的父親就這樣死了,死在了那個無恥之徒手上!”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謝老將軍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依然殺氣騰騰,冷然道:“可笑的是那畜生看國軍兵敗如山倒,最終還是起義投降了,為了搪塞蕭劍父親的死,他拿自己的副軍長當替死鬼。當時出于大局,我忍氣吞聲咽下了這口氣,等到全國解放后,老子親手帶著手下上門殺了這畜生,最后差點上了軍事法庭!”
陳辰聽得肅然起敬,老爺子,牛!
建國初期,國軍主力雖然已經退居臺灣,但全國各地仍然留有不少殘余軍隊,而當時解放軍中也有很多國軍起義的將領,真要追究起來他們可以說個個手上都沾著我軍將士的鮮血。為了使這些歸附的國軍將領真正歸心,當時對他們的政策是很優待的,總部也嚴令禁止各軍尋仇滋事,謝老爺子敢在那個時候頂風作案,可以說是冒著很大的風險,弄個不好都有可能被當做犧牲品用來安撫那些國軍將領。
“幸虧當時劉司令和南巡首長力保我,我的一些老朋友也出面斡旋,這事才不了了之。”謝老爺子心情平復下來,淡淡的道:“不過我一點也不后悔,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干!”
華雨靈也是第一次聽謝老爺子說起這些往事,美眸婆娑:“蕭爺爺死得真冤——”
“哎,這就是命啊!”謝老將軍長嘆口氣道:“如果我的團副抗戰勝利后沒有走,那么他才是接替我領導獨一師的最佳人選,也許蕭劍的父親就不會死在小人手上了。”
陳辰對那位國術大高手副團長很好奇,問道:“老爺子,您的那位團副是哪種國術的高手?”
“哦,形意拳!”謝老將軍道:“我這兩下子也是跟他學的,不過差他可遠了,他四二年的時候就練出化勁了,成就半步宗師!”
果然,他以前就聽謝成國說過謝老爺子精通形意拳,而現在謝老爺子又說他的團副是個國術高手,陳辰就隱隱猜到了那個團副可能是個形意拳高手,果然不出他所料!
國內形意拳境界達到半步宗師的寥寥無幾,陳辰的爺爺就是其中之一,而爺爺當初也參加過八路軍,抗戰結束后帶著奶奶回到了松城,聽起來爺爺似乎和謝老將軍的團副很像啊,莫非那個神秘團副就是爺爺?
陳辰皺著眉頭問道:“老爺子,您的團副叫什么名字?”
謝老將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道:“你問這干什么?”
“沒什么,隨口問問,這樣一位形意拳半步宗師太讓人好奇了。”陳辰笑著解釋道。
“噢——說起來他也是姓陳,叫陳性發!”謝老將軍說完后,感嘆道:“如果他現在還活著,今年也快九十歲了吧?”
陳辰喃喃著道:“陳性發?難道不是爺爺?”
“什么?”謝老將軍沒聽清陳辰的低語,轉頭問道。
“噢,沒什么,老爺子,您那位團副是哪里人?這些年,他就沒來看過您?”陳辰試探著問道。
謝老將軍嘆道:“我要是知道他是哪里人,五十年前就去找他了,還用得著他來看我?這么久了,也許他早就不在了。”
陳辰聽到這里,也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叫陳性發的人和爺爺沒什么關系,自己是想多了……
華雨靈在京城的專車是一輛藍色的寶馬,陳辰雖然對車沒什么研究,但坐著舒不舒服還是知道的,比歐雪兒那輛雷克薩斯可好多了。而且,這輛車掛得還是軍牌,編號也比較牛,京A6688,開在路上過十字路口時,交警看到后還給你敬禮,目送你離開。
新天地購物廣場是京城時下最奢華的購物天堂,只要你的口袋里有足夠的錢,世界上任何的奢侈品你都可以在這里買到,包括一些華夏明令禁止的商品。
能做到這里,它背后的勢力自然是十分龐大復雜,華雨靈隱約聽說新天地購物廣場是京城幾個家族子弟的合伙買賣。這些人手眼通天,關系人脈龐大,加上本身就是紅色子弟,誰會不長眼去惹他們?據說現在新天地購物廣場這塊地皮,就是他們當初硬生生從一個云海商人哪里搶過來的……
陳辰有些尷尬的抱著小茹跟在華雨靈和齊倩身后走進一家女性內衣品牌店,店內的導購員和顧客都用看大熊貓似的眼神打量著陳辰這個不速之客。現在是新千年初,敢陪女士逛內衣店的男士還是比較少的,不像十年之后大家對男士出現在女士內衣店里那樣司空見慣。
好在陳辰年紀小,又一副初中生的模樣,大家只當她是陪著長輩來的,看了幾眼后也就不再覺得突兀了……
“呵呵——”聽到華雨靈和齊倩的笑聲,陳辰干笑了兩聲,道:“雨靈姐,你能不能快點?”
華雨靈拿著一款粉色真絲BRA正在身上比劃,聽到陳辰的話后,假裝嗔怒道:“小辰,難道你不知道一款合適的BRA對女性來說是很重要的嗎?你再催我的話,萬一選錯了BRA,你可要負責!”
呃,我負責就我負責,你的尺寸我還不清楚嘛!
“你手上拿得是33D的,不適合你。”陳辰笑得很欠扁,抬頭看了幾眼后,指著墻上掛著的一款紫色蕾絲性感BRA道:“導購員,麻煩你把那款拿下來讓這位美麗的女士試試。”
導購員是個挺漂亮的小妞,她一臉吃驚的半掩著小嘴道:“先生,那可是36F的!”
“小姐,看來你的專業判斷能力還有待提高啊?”陳辰指著紅霞滿腮的華雨靈輕笑道:“難道你沒看出來這位美女的尺寸就是36F嗎?”
這導購小妞也比較萌,伸出小手在華雨靈胸前比劃了一下,然后一臉欽佩的將那款紫色BRA摘了下來,崇拜的道:“先生,你的眼光真是太準了,什么時候我能到你這種水平就好了。”
陳辰很欠揍的笑道:“熟能生巧嘛,干咱們這一行的一定要多看多練,才能對每種BRA的型號了如指掌,顧客上門看一眼就能判斷出她屬于那個罩杯,這樣你的業務成績才會好嘛!”
華雨靈聽不下去了,嬌羞的瞪了陳辰一眼,抓起那款紫色BRA沖進了試衣間,齊倩用十分怪異的眼光看著陳辰,這家伙莫非以前干過內衣導購?
“變態!”齊小妞冷哼一聲,朝小茹伸手道:“囡囡,到阿姨這來,別跟這怪叔叔在一起。”
小丫頭哪會理她,眨著大眼睛把頭扭了過去,靠在陳辰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齊倩氣結,這渾球和小茹的關系為什么這么好?
陳辰淡淡的看了這小妞一眼,道:“我警告你,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小心你打爛你另外半邊屁*股。”說完,不懷好意的看向了齊倩的翹臀。
齊倩頓覺這流氓的眼神好像無視牛仔褲的隔閡,直接看到了她的隱私部位一般,圓潤的翹臀一緊,忙用小手捂住,然后狠狠的瞪了陳辰一眼。
事實上,齊倩感覺的沒錯,陳辰確實很無恥的在看她的美臀,在透視眼下,齊小妞一絲不掛的站在他眼前,臉上帶著羞怒之色,雪白修長的玉璧捂著圓潤翹挺的美臀,卻露出了一對蘋果奶和雙股之間的迷人之處……
陳辰差點沒流鼻血,娘的!齊倩這小妞居然是個白虎,那方寸之地叢草不生,干凈雪白,一道粉紅色的細縫緊閉,美得一塌糊涂!
“這麻辣小太妹也挺有女人味的,如果她不拿槍的話!”陳辰下了個結論。
華雨靈紅著臉從試衣間走了出來,將陳辰為她挑選的BRA遞給導購員,輕聲道:“給我包起來吧。”
齊倩一怔,湊到美麗俏寡婦耳邊道:“靈兒姐,你真的是36F啊?這小流氓怎么知道的?”
華雨靈紅著臉想起了早上陳辰直勾勾盯著自己近乎LUO體的眼神,輕聲道:“我哪知道,興許是瞎猜的,別管他了,你也去挑一套吧!”
“不用挑了,她適合這一款。”陳辰嘿嘿一笑,指著墻上一款帶有情趣風格的紅色BRA道:“如果我的眼光沒錯,你應該是33E吧?”
齊倩粉腮通紅,朝著陳辰怒目而視,她是33E沒錯,但這小流氓居然讓她買這款情趣BRA,分明是在調戲她,是可忍,孰不可忍,敢調戲你家姑奶奶,我要你好看!
要不說咱們齊大小姐心機變深了,也變得能忍了,換了以前要是有人敢這么調戲她,無論是誰,她肯定先給他來一個斷子絕孫頂,然后揍得他爹娘都認不出來,再讓人把他拔個精光丟到鬧市供人參觀。可現在呢,齊倩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滔天怒火,冷聲對導購員道:“包起來吧。”
陳辰一怔:“你真要買?”
“為什么不買?你的眼光這么好,這款BRA一定很適合我。”齊倩徑直刷卡結賬,讓陳辰覺得憋悶,有一種重拳打空的失落感。
小妞,行啊!
這套性感BRA齊倩肯定不會穿,說不定連她的衣櫥都進不去,但為了惡心他,齊小妞硬是扔了一千多塊錢在水里,典型的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這局算她小贏了一把!
“有點意思,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陳辰從來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人,讓別人贏了一局不想辦法扳回來,不是他的風格。而且,齊倩今天明擺著就是沖著他來的,暗地里不知道還會耍什么花招。
被動接招不如主動進攻,男人就應該主動一點嘛!
兩個人各懷心事,表面上看起來倒是有說有笑,其實話中綿里藏針,暗藏玄機,比如齊倩稱贊陳辰和謝家關系好,話里的意思就是說他攀附權貴,趨炎附勢,是個善于鉆營的無恥小人,而陳辰則贊美齊倩未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誰娶了她就走大運了,話里的意思則正好相反,齊倩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兩人交鋒了幾個回合后不分勝負,最后陳辰被華雨靈推進了試衣間口水仗才算告一段落……
有人曾經調侃過,京城是個一板磚扔下去能砸到三個處長,一個副處長的地方,京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當官的。你在大街上隨口喊一聲處長,指不定同時就有十好幾個人轉頭以為是叫他。
處級不如狗,廳級滿地走,部級才勉強算是個當官的,這就是京城官場最真是的寫照!
作為華夏首都,這里自然是華夏的政治中心,朝中有人好做官這句話很多人都聽過,但身在中樞好升官就話就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但它的確是個真理。一個官員,如果一直在地方上干,沒有來京城部委鍍金,那么他撐死也只能止步省部級,但來京城部委中樞混過就不一樣了,就算自己升不上去了,和你共事過的某人飛黃騰達了,你一樣能憑著情分沾點光。
所以呢,地方官做到一定級別后,總要想方設法來京城鍍鍍金,實在沒門路的也會走曲線救國路線,把妻子兒子派到京城來結識紅色家族貴婦和子弟,想盡辦法交好他們,為自己升遷鋪路。
張晉就是這么被他那個當某地市級市長的老爹派到京城來的,不過他樂意得很,誰不知道京城是個好地方?換了老一輩的說法,這里就是華夏龍脈匯聚之地,在這待久了沒準還能沾上點龍氣呢!
再說了,京城不但是華夏政治中心,而且還是僅次于云海的經濟中心,這里不但有最高檔的富豪會館,休閑樂園,還有地下賭場,僅供上層人士入內的特殊俱樂部會所,簡直就是個奢華無度,紙迷金醉的銷金窟!
張晉在他老爸的地盤上是個說一不二的太子爺,在那個市的紈绔子弟當中也是領頭人物。但到了京城見識過首都紈绔子弟的威風和作風后,他才知道自己玩得只是人家玩剩下的,和人家首都太子爺們相比,無論從地位還是手段,他只能是給人家拎包跑腿的份。
這不,今天他就是跟著新天地購物廣場的幾位太子爺老板來這視察的,托那幾位的賞識,張晉也持有一小部分的新天地股份,也算是初步融入了京城紈绔子弟圈兒,盡管只是最外層。
幾位太子爺在商討新天地的下一步,據說是想在新天地購物廣場的地下室弄個射擊俱樂部和地下賭場,因為這兩個項目都有些麻煩,所以幾位太子爺正在開會討論。
張晉沒資格參與進去,便在購物廣場上瞎逛起來,這家伙有個好色的毛病,哪里有美女就往哪里鉆……
陳辰穿著一身范思哲休閑西裝從試衣間走出來的剎那,華雨靈美眸閃過驚艷的神采。陳辰本來是比較瘦的,但自從得到泡妞筆記本的武力天賦值加成,破入煉氣化神境界后,他的身體每日都在發生著細微變化……
原本稚氣未完全褪去的圓臉減去了多余的脂肪,下巴削尖,眼睛也變大了一些,身高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長高了五公分,達到了一米七八。因為練武,他原本就修長的雙腿更加筆直健美,胸腹也出現了完美肌肉群。以前穿著老土的初中生校服,自然掩蓋了這些,現在穿上華雨靈精心挑選的衣服,頓時令人眼前一亮,好個英氣陽剛的小正太!
成熟和稚嫩,堅毅和陽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陳辰的身上同時展現了出來,別說是華雨靈這個原本就對他心有好感的美麗俏寡婦,就連齊倩這個和他有仇的小太妹也不得不承認,陳辰這個渾球長得還真不錯!
“不錯,很襯你!”華雨靈圍著陳辰轉了一圈后,非常滿意的點頭,對導購員道:“同樣的款式再來兩套,一套白的,一套黑的,都給我包起來。”
“好的,小姐!”導購員快幸福死了,這么豪爽的金主可是不多見,三套范思哲休閑西裝眼都不眨一下就買下了,這單的提成就能抵她一個月基本工資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看到兩位明艷動人的大美女竟然同時陪著一個男人來買衣服,而且那個氣質高貴,性感美麗的美女居然掏錢為男人買單,范思哲專賣店里的男士顧客紛紛嫉妒眼紅不已,各種酸話嘲諷也隨之而來……
“這小子是個二爺吧?小小年紀就吃軟飯,真是丟了祖宗的臉!”
“做二爺的,被人家男人發現后可就慘了!我就知道有個做二爺的,捉女干在床后,被男主人養的藏獒給活吃了!”
“以這小子的體格和年紀,干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這倆美女吸成人干,到時該硬的地方軟了,該軟的地方卻硬了,活不了多長時間!”
“靠,難道說美女都換口味了,不喜歡猛男,喜歡養小白臉?”
華雨靈還擔心陳辰聽了這些閑言閑語后會生氣,但少年一臉淡然處之的神色讓她放下心來。
看到美麗俏寡婦看他,陳辰笑道:“不要理他們,他們那是赤果果的嫉妒,酸葡萄心理。”
“這些人真無聊!”齊倩狠狠瞪了那些無聊男一眼,冷聲道:“姑奶奶真要包養二爺也不會包養你這么個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陳辰抽了抽嘴角,淡淡的道:“我就算真做二爺,你也不會有機會包養我,更何況你怎么知道我中看不中用,你試過?”
華雨靈看到兩人又開始斗嘴了,連忙叫停:“行了行了,該買的都買了,咱們找個地吃飯去吧。”
在旁邊等了很久的張晉終于等到了機會,上前一步彬彬有禮的道:“兩位美麗的小姐,鄙人是否有幸請幾位吃個便飯呢?”京城的美女大部分都喜歡這個調調,這是到了京城后在幾個高檔會所的美女身上碰壁后得出的教訓。
陳辰幾人面面相覷,這種蹩腳的搭訕現在還有人玩?這人是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華雨靈對陳辰和顏悅色,嫵媚可人,對其他男人,特別是陌生男人可沒什么好顏色。她是紅色謝家的兒媳婦,身份高貴,地位更是超然,若是隨隨便便就答應和陌生人吃飯,那豈不是跌份?
齊倩和華雨靈的心思大同小異,不過齊大小姐的脾氣可沒有她這么好,哪來的阿貓阿狗這么不長眼敢來搭訕姑奶奶?找死!她忍陳辰的挑釁是迫于對方強勁的實力和后臺,今天和他斗了半天早就積攢了一肚子火,正想找個人泄泄邪火呢,張晉就湊了上來……
張晉一聽有門,忙笑著伸出手腕上的勞力士金表裝模作樣的看了看,風度翩翩的道:“能夠請兩位美麗小姐吃飯,花再多的錢也是值得的。”
齊倩和華雨靈對視了一眼,有這么個凱子送上門來讓她們宰,不下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不介意帶兩個人吧?”華雨靈笑臉如花,目光溫柔的看著張晉,既然下決心狠宰他,總要給他點念想,古代死刑犯臨刑前還有頓斷頭飯呢!
張晉完全被華雨靈魅惑人心的笑容給迷住了,他輕蔑的看了陳辰一眼,這么美麗的小姐居然會包養二爺,簡直是暴殄天物,等我把她們弄上手,豈不是人財兩得?
“當然不介意,不就是多兩個人嘛!”張晉很有氣勢的一揮手,這是跟京城某太子爺學來的,他覺得很有派頭。
陳辰看出了華雨靈和齊倩的打算,對茫然不知的張晉報以同情的目光,以這兩位的身份地位和品味,下死手的話恐怕一頓就能把這家伙給吃窮!
張晉把陳辰同情的目光當做是不忿,也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要不了幾天,自己就能取代陳辰成為這倆位美女的新寵,今天這頓飯大概就是他最后的晚餐了吧?鬧點情緒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兩位美女上了那輛軍牌寶馬,張晉暗地里瞠目咋舌的同時又興奮不已,看來這倆妞的來歷非同凡響啊,從車牌上看即使是那幾位太子爺也不過如此,今天看來是走大運了!如果能攀上這倆妞,誰TM愿意給人做跟班小弟?
相比之下,張晉覺得自己這輛普通牌的大奔簡直太跌份了,開在藍色寶馬后面就像是馬車一樣,這種感覺在他看到交警向寶馬敬禮,而輪到他的時候人家立刻無視時就更明顯了!
“MD,等老子搞定了這倆妞,一定要開那倆車去薛哥他們那里露露臉!”張晉越想越興奮,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擺在眼前,只要獲得那兩位美女的芳心,自己就能真正融入京城**的圈子。
為了擄獲倆位大美女,張晉原本是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想著大不了去雷迪森請她們吃一頓,就當是感情投資嘛!沒想到倆位美女居然沒往王府街開,而是徑直停在了一家毫不起眼的老菜館前。
譚家菜館!
張晉松了口氣,這種老京城菜館滿大街都是,味道不錯價錢還便宜,就算點上最貴的也花不了幾千塊錢。看來這倆美女是對他有意思啊,不然怎么會幫他省錢?
“哎呀,怎么來這里,我們還是去雷迪森吧?”張晉財大氣粗的道。
陳辰暗笑不已,這土包子連譚家菜館都沒聽說過也敢在華雨靈和齊倩這兩個真正的貴族面前充上層人士,簡直是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譚家菜館門面普通,毫無出彩之處,看起來確實和其他老京城菜館沒什么區別,但只要你是一個真正的老京城,就一定聽說過譚家菜館的名頭。
從康熙朝開始,譚家人就是滿清御膳房的御廚總管,譚家菜就是御膳,向來只有皇室貴族才能享用。直到滿清皇朝覆滅后,譚家菜才褪下它神秘的面紗,向普通人開放,不過由于它用料考究,菜式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所以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七十年代初,著名的乒乓外交帶動華夏和米國恢復邦交后,米國總統尼克松曾向毛太祖提出想品嘗華夏的滿漢全席,當時就是請了譚家人出面才將已經近乎失傳的滿漢全席給做了出來。
從那以后,舉凡有國宴或者相當級別的外賓訪華,都是由譚家人掌勺,至今已有近三十年了!
陳辰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前世在京城念大學時,聽寢室里的京城哥們說的,那娃當時越說越興奮,最后感嘆若是能吃一頓最精華的譚家菜,寧愿折壽十年!
“這娃今天恐怕不是大出血,而是要血崩了!”陳辰直搖頭,無知者無畏,古人誠不欺我!
齊倩的殺豬刀都舉起來了,哪會容張晉躲開,聞言后淡淡一笑:“我們姐妹就喜歡這里的羊乳魚羹和滿園金黃,張先生就不要破費了。”
陳辰咂舌,小太妹這是要往死里坑人啊!羊乳魚羹和滿園金黃是譚家菜里最奢侈的兩道,所謂羊乳魚羹,就是用名貴滋補中藥喂養母羊長達一年后,取這母羊的第一次初乳做當湯底,然后取鮮活的黃河鯉魚魚鰓上最精華的兩片鰓肉做主料,再輔以秘制配料,用百年老陶罐文火精燉而成。要做成這道菜,需要三頭母羊的初乳和九十九條黃河鯉魚的鰓肉,就這一道菜要價就超過十二萬RMB!
再說滿園金黃,取最肥美的陽澄湖大閘蟹放在名貴藥酒中密封浸泡一年以上,只取蟹黃烘焙,然后加入鱘魚卵,秘醬翻炒,這道菜將鮮味展現到了極致,被譽為天下第一鮮,價格自然不菲!
可憐的娃!
譚家菜館的老板顯然認識華雨靈和齊倩,親自領著她們走進了一間裝飾精美,古色古香的包廂。張晉一看這間包廂頓時嚷著要老板給他們換一件,原因是這里的家具太陳舊了,有失他的體面。
譚老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以詢問之色看向了華雨靈,華雨靈微微笑了笑,道:“老譚這里的包廂全是這樣的,這已經是最好的一間了!”
“老板,想做大生意一定要把菜館的硬件提升上去,你這幾張木桌椅、屏風什么的檔次太低了,哎!”張晉在那丟人現眼,聽得陳辰偷笑不已,這家伙居然說通體三百年黃花梨木做成的桌椅檔次低,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么是檔次高的?
在陳辰的眼中,這間包廂內每一處物件都散發著深紅色,有的甚至是金黃色的華光,竟然是跟胡廣富的御龍閣一般,全部家具和裝飾都是古玩珍品,太難得了!
尤其是正堂掛著的那副字——御宴獨一,單從字本身來說寫得只能算是不錯,但達不到名家水準。但其筆意狂放、恣意,四個大字透露出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最為重要的是它的落款竟然是黃四爺,還蓋著騰龍行璽!
“譚老板,厲害啊!”陳辰豎起大拇指,有乾隆皇帝的字做招牌,有幾個人敢說譚家菜不好?
“沒想到小兄弟竟然是個行家,佩服!”譚老板這回是真的驚訝,很少有客人第一次來就能看出包廂的名堂,這小伙子莫非是古玩鑒定師?可這年紀也太小了吧?
齊倩笑道:“老譚,把你的拿手好菜都給我們上一份,這位張老板請客,懂了嗎?”
譚老板也是人精,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搖著頭同情的看了張晉一眼,這孫子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齊大小姐這尊神,算他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對對對,譚老板,把你們的好菜通通給我上一遍,今天我請這兩位美女吃飯!”張晉坐在主位上財大氣粗的拍著桌子道:“有菜無酒不成宴,你們這有什么好酒沒?XO?拉菲?怎么你一直搖頭啊,那你這究竟有什么?”
譚老板沒什么煙火氣的道:“我們這只有自釀的藥酒,嘗過的客人都說不錯,你要不要來點?”
張晉失望的道:“只有藥酒啊?我又沒病,喝那玩意干啥?這樣吧,老板,我給你錢,你幫我去買幾瓶XO吧?”
“不好意思——”譚老板呵呵笑道:“本店謝絕自帶酒水。”
張晉揮手不耐煩的道:“不讓你白買,該給的小費和跑腿費一毛都不少,保證比你賣那破藥酒賺得多。”
華雨靈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譚家菜館的藥酒可是選用長白山百年老山參為主料,輔以枸杞,肉桂,黨參等滋補藥材用古法炮制而成,以前是滿清皇室御用的貢酒,價格昂貴驚人。沒想到有人居然大言不饞的說跑腿費和小費給的錢比人家賣貢酒還賺得多,估計要惹毛老譚了……
果然,譚老板的神色有些冷然了,像他們這種傳承幾百年的老字號,一向把榮譽和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要,而且譚家人自詡曾是皇室御廚,多多少少有點以滿清遺老自居,聽到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盤上看輕譚家的酒菜,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齊倩自然不會讓老譚攪局,立刻咳嗽了兩聲,老譚呼呼喘著粗氣看了齊大小姐一眼,見她使了個眼色,老譚強壓住怒火,語氣不善的道:“抱歉,先生,我們菜館人少,抽不出人幫你買酒,你自己看著辦吧!”
張晉覺得很沒面子,正要發火,卻聽那名冷艷美女淡淡的道:“行了,就喝老譚自釀的藥酒吧,張先生,可以嗎?”
美女都開口了還有什么不可以,張晉很豪爽的道:“那好,老板,把你那藥酒先給我們來兩斤!”
“兩斤?先生,你確定?”老譚吃驚的道。
張晉仰著脖子很狂的嚷道:“讓你去你就去,怕我不給錢啊?”
我不是怕你不給錢,我是怕你沒錢給!
老譚冷笑一聲,淡淡的道:“幾位先喝點開胃雞湯,酒菜馬上就到!”
老譚一走,張晉立刻很熱情的給兩位美女倒上雞湯,笑道:“小菜館的老板,真是沒點眼力,怪不得一輩子發不了財,給他錢都不賺,奇怪了。”
張晉說這話的心思華雨靈一猜就著,她輕撫了青絲,笑道:“張先生在哪發財啊?”
“哈哈,發財談不上,新天地有我的一份子,也就幾十萬股而已,混口飯吃!”張晉一點也不心虛的把他在新天地的股份擴大了幾十倍,在這兩位明顯出身高貴的美女面前,怎么也不能太跌份不是?
華雨靈櫻桃小嘴嘴角微微上翹,迷人的酒窩,媚惑的表情,贊嘆的道:“沒想到張先生竟然是新天地的股東,真了不起,幾十萬股的話市值應該將近六億RMB吧?”
“呵呵,差不多吧!”反正吹牛不要給錢,張晉也不怕吹破天去,笑道:“這只是我其中一份產業而已,在南華省我還有幾家上市公司,不過都掛著別人的名字,你們也知道的,現在中央查得嚴,咱不能給老爹惹麻煩不是?”
齊倩也眨著眼睛湊趣道:“哦,令尊是?”
張晉哪敢說自己老爹不過是個正廳級市長,這樣肯定會被兩位美女瞧不起的,正好南華省的省委書記也姓張,他就瞎扯道:“南華省一號就是我老爹,不過我這人比較低調,這事你們知道就好,千萬不要外傳!”
齊倩美目琉璃,艷光四射,驚訝的道:“原來張清華書記就是令尊啊,張先生竟然也是高官子弟,難得啊,我對張先生越來越好奇了。”
孫子,你真能扯!
齊倩心里冷笑連連,這孫子以為她們就算是紅色子弟,也不一定能認識堂堂正部級大員,就在那里信口開河,卻不知道她還真巧就認識南華省的一號!
南華省一號張清華就是齊倩的那位如今在位中樞,華夏政法委齊書記的老秘書,齊倩和他雖然不是很熟,但也知道他只有一個女兒,張晉的牛吹破了……
陳辰低頭喝了口雞湯,頓時眼睛一亮。像他這樣的武者,對膳食的營養是很敏感的,這碗普通的雞湯中肯定加入了各種滋補藥材的精華,普通人喝了只會胃口大開,而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不亞于滋補佳品。
“好喝!”陳辰瞇著眼睛笑道,然后輕輕吹了吹熱氣,捧到到小丫頭嘴邊,謝茹從今天開始要時時進補,調理身體,固本培元,為將來攀登武道巔峰打好基礎。
小丫頭很乖巧的張嘴喝了兩口,大眼睛一閃一閃,她對陳辰非常依戀,即使是吃飯也要坐在他腿上,令一旁的華雨靈略感嫉妒的道:“這小家伙,連我這個媽媽也不要了,以后就讓她跟你過好了,哼!”
張晉橫眼看了陳辰懷里的小女孩一眼,心中冷笑,怪不得這位大美女會看上這么個毛頭小子,原來是走了曲線道路,和這小丫頭搞好了關系,難怪了!
“真是沒見過世面,喝碗雞湯才值得這么高興?”張晉鄙夷的瞥了陳辰一眼,隨后朝華雨靈兩女笑道:“雷迪森的招牌菜,海珍四鮮那才是真正的美味,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們去嘗嘗吧?”
齊倩淡淡的道:“好啊,就是讓你破費了。”
“不破費,能請兩位美女吃飯,是我的榮幸!”張晉自以為很優雅的點頭笑笑,卻不知在華雨靈,齊倩這兩位真正的紅色貴族眼里,他的優雅是多么做作,多么丑陋。
相比之下,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喝著雞湯的陳辰的舉止就自然大方,毫無拘束之感,這是心里有底氣,自信的表現。
譚家菜館的上菜速度不快,但很有韻味,不會讓人心生不滿,這也是譚家菜館的一個特色,送菜的服務員都是按宮廷禮儀精心培訓的,別看這些小姑娘打扮的不怎么樣,但她們的年薪都相當可觀,遠高于一般外企白領。
金秋報喜,六味鰻魚,雪中送炭,羊乳魚羹,滿園金黃……
譚家菜最精華,最令人稱道的二十道菜王一一送上,吃得陳辰四人眉開眼笑,難得既能吃上譚家菜王,又不用自己付錢,這種好事上哪去找?
譚家菜原來是御膳,早先在追求口感和營養的同時還十分精致,畢竟是皇家御膳,當然要透露出華貴精美。但華夏建國之后,譚家人漸漸摒棄了這種做法,除非客人有要求,不然菜式看上去就十分普通。
張晉皺著眉頭吃了一口金秋報喜后,頓時精神一震,他娘的,怎么這么好吃?這一粒粒肉丸看著就跟小攤上的貢丸沒什么兩樣,用筷子夾也彈性十足,但到了口中卻如春雪消融一般,立刻化去,湯汁和精肉交融混合,口感細膩豐富,令人食欲大開!
沒想到這間不起眼的菜館居然能做出這么好吃的美味,相比之下雷迪森的海珍四鮮也有所不如,厲害啊!怪不得很多京城人都喜歡這種老菜館,果然是有獨到之處!
“這是什么肉做得?”張晉又夾了一粒金秋報喜細細品嘗后,忍不住詢問道。
陳辰輕聲道:“好像是兔肉,不過怎么做的就吃不出來了。”
“就是兔肉,是放養的雪兔肉,不過放養的方式有些特別,據說老譚每年都買一萬只雪兔幼崽放養,然后在雪兔種群中放養狼,為了活命,雪兔幾乎每時每刻都要奔跑,三個月下來后活下來的雪兔才能成為這道菜的主料,再用秘法炮制。”華雨靈喝了口羊乳,又吃了塊看起來幾乎和果凍沒什么區別的鯉魚鰓肉,笑著道。
張晉驚嘆道:“真講究啊,那這道菜應該不便宜吧?”
齊倩比劃了個六,張晉松了口氣,笑道:“六百,不貴不貴,真值!”
“咳咳——”陳辰差點沒嗆到,這孫子!人家的意思明明是六萬,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雪兔是所有兔種中最名貴的一種,有兔王之稱,一萬只雪兔光本錢就要三百萬,放養三個月后存活下來的雪兔一般只有不到原來的四成。雪兔的肉質十分鮮美,但即使是成年雪兔,也不過只有拳頭大小,而譚家菜中的金秋報喜則只選用雪兔最精健的兩條后腿肉,不考慮其他輔料,單單雪兔肉就價值不菲了!
陳辰心中冷笑,金秋報喜是譚家菜二十道菜王中最便宜的一道,張晉不懂裝懂,一口氣把這二十道菜王全叫了上來,這一桌菜怎么算都在百萬以上,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
向陳辰這種級別的武者,對于膳食的要求是很高的,雖然粗茶淡飯也能下咽,但不宜多吃,否則雜質淤積,會傷了五臟六腑。而像譚家菜這種精細到極點的美食藥膳則是多多益善,對于他來說沒有什么吃多了會撐到這么一說,再多的膳食他都吃得下,消化后轉化成精氣神溫養筋骨,多余的則儲存在血液和脊椎中。
譚家菜自然是精細無雙,但讓陳辰最心動的還是他們自釀的藥酒——說是藥酒,其實用補酒更為貼切!
剛剛啟封的譚家貢酒選材苛刻,主料長白山野山參必須是百年以上,其他輔料也需要一定的年份,采用古法釀造,密封窖藏三十年以上才能飲用,異常珍貴!
陳辰他們現在喝得就是七十年代初的那批窖藏,白玉酒杯中的譚家貢酒色澤微黃,濃香四溢卻沒有陳辰想象中的藥味,那么就只有一種解釋,所有的主輔料的精華已經完全融在了酒中。
張晉哪知道這酒的厲害,一口干了整杯,頓時臉色由白轉紅,額頭上汗水直冒,一股熱氣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帶著淡淡的酒氣,看得陳辰暗道浪費,給這種不懂的人喝這么好的酒,簡直是跌了這酒的身價!
“好烈的酒!”張晉咳嗽了兩聲后驚嘆道,隨后他很快發現了這酒的妙用,一杯藥酒下肚,他渾身燥熱,小腹部如同烈火在燃燒一般,平日沒有藍色小藥丸輔助根本硬不起來的死蛇竟有了抬頭的跡象。
張晉狂喜,怪不得老板說喝過這酒的人都說好,壯陽酒哪個男人不喜歡啊,效果這么明顯快速,簡直比偉哥還偉哥,若是能買下這藥酒的配方,那可就發大財了!
陳辰小口小口的吞服譚家貢酒,清冽的口感,如火般的濃烈,順著喉嚨奔流而下后很快化作暖流沖刷著五臟六腑,血液和骨骼像是會呼吸一般,吸附著酒中的強烈藥力,轉化成精氣,持續滋補著身體……
小丫頭謝茹年紀小,雖然譚家貢酒大補元氣,但不能給她喝太多,陳辰用筷子沾了點酒送到她口中,小丫頭雖然不懂什么進補,但本能的將這些藥力吸收了。
“別再給她喝了——”華雨靈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將來長大后成個女酒鬼,瞪了陳辰一眼,嗔怒道。
陳辰笑著道:“沒事的,我有分寸。”
張晉趁機挑撥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啊?給小孩子喝酒,安得什么心思?”他的算盤打得很好,只要挑起華雨靈對這陳辰的不滿,自己趁虛而入的機會就更大了。
“砰——”
陳辰沒怎么樣,坐在他腿上的小丫頭發飆了,謝茹年紀還小,聽不懂太復雜的話,但坐在對面那賊眉鼠眼的家伙在說大哥哥壞話她還是能聽出來的。
小丫頭大眼睛怒火四射,胖乎乎的小手狠狠的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杯碗盆筷跳了起來……
陳辰看得差點眼睛沒瞪出來,我了各去,這是明勁啊,小丫頭剛才這一拍分明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明勁。我的天吶,還有比這更瘋狂的事嗎?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早上才教她最粗淺的煉氣術就成功練出氣感,隨后一路打通全身十二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又拍出了暗藏明勁的一掌……
妖孽啊,極品妖孽啊!
陳辰狠狠的在小丫頭臉上親了口,這樣的武道奇才,簡直比什么都珍貴,說不定以后還要靠小丫頭幫他撐場子呢!
小丫頭被陳辰親了口,滿腔怒火立刻泄了,嬌笑著抱著陳辰的脖子,在他臉上也回了一個香吻,然后就呵呵笑個不停……
她的火氣來得快也消得快,華雨靈三人都沒察覺出來,只當小丫頭這一巴掌是無意之舉,卻沒想到這是見證一個歷史的時刻——三歲十個月,史上最年輕明勁高手,謝茹!
雖然小丫頭打出的明勁很微弱,幾乎沒什么殺傷力,但這不能掩蓋她的驚才絕艷,而且她這一掌毫無主觀意識,乃是心隨意動,自然而發,更加顯得彌足珍貴!
譚家貢酒雖然滋補異常,但普通人不宜多喝,華雨靈和齊倩只喝了一小杯就不再沾一滴。而張晉雖然想多喝點壯陽補腎,但他的酒量差,且第一杯喝得太急,已經有些過量了,為了不再兩位美女面前醉酒失禮,他也沒敢多喝。因此,這一小壇酒有一斤半都被陳辰給喝了,酒內蘊藏的精華藥力亦完全被他吸收,一點也沒有浪費……
酒足飯飽后,老譚笑瞇瞇的走了進來,道:“各位,對酒菜還滿意吧?”
“老譚,你驕傲了,在華夏這塊土地上,對譚家菜不滿意的人還沒生出來吧。”齊倩打趣道。
張晉也哈哈大笑道:“老板,你這里的菜真不錯,下次我帶朋友來光顧,包你賺得盆滿缽滿!要是你想賺快錢,我也可以照顧你,我出十萬買你的藥酒配方,怎么樣?”
“噗——”正在喝茶的陳辰噴了他一臉,華雨靈忙拿起毛巾給小流氓擦臉,嗔笑道:“你看你,別笑壞了身體,不值得。”
“沒事,沒事——”陳辰哈哈大笑道:“這是我聽過最逗人的笑話,張先生,謝謝了!”
張晉被這做二爺的噴了一臉,火冒三丈,又聽到他嘲諷,頓時臉色陰沉,目露兇光,但礙于兩位美女在一邊不好發作,只能忍氣吞聲道:“有什么好笑的?區區一個釀酒方子,我出價十萬,難道還虧了他不成?”
譚老板笑瞇瞇的道:“不虧不虧——”
“你看,連老板都說不虧,你這家伙懂什么?十萬塊可不是個小數目,他開這么個小菜館,不知道要幾年才能賺到,我是給了他個發財的機會,對吧,老板?”張晉大笑道。
譚老板點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芒,淡淡的道:“在談藥酒配方前,能不能麻煩你先把這桌酒菜錢結一下?”
張晉搖頭對譚老板道:“你這老板好不曉事,這桌菜錢能有幾個,還能有你賣酒方賺得多?你怎么主次不分?”
華雨靈輕笑一聲,瞇著美眸道:“老譚,你真是的,人家張先生是在提攜你呢。”
“就是啊,十萬塊呢,好多錢!”齊倩也呵呵笑道,像只小狐貍。
譚老板嘆了口氣,道:“小本生意嘛,錢還是到手了比較踏實,酒方的事等會再談也不遲嘛!”
“行行行,瞧你那樣,跟沒見過錢似的——”張晉不耐煩的揮揮手,道:“不就幾千塊錢嘛,你至于嘛你,像我這種身份的,會短了你這么點小錢?”
“就是嘛,張先生可是南華省一號的公子,老譚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齊倩笑得很賊。
譚老板終于不裝了,挺著胸膛道:“別說是南華省一號的公子,就是當今華夏一號的公子我也見過,有什么了不起的?”
張晉一聽就火了,拍著桌子道:“譚老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幾千塊錢嘛,拿著!”
“砰——”一疊老人頭砸在了桌上,張晉翹起二郎腿,揮揮手道:“這里是一萬塊錢,多余的算是小費,怎么樣?可以談酒方的事了吧?”
譚老板冷笑道:“張先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么點連包廂錢都不夠,你打發叫花子呢!”
張晉一怔,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皺眉道:“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沒聽清?那好,我再說一遍,這一萬塊錢還不夠包廂錢,張先生,這回聽明白了?”譚老板氣定神閑的道。
張晉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在你這小破菜館吃二十個菜一萬塊錢還不夠,尼瑪想錢想瘋了吧?”
譚老板老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哼道:“先生,把你那張臭嘴給我放尊重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兩只腳進來,四只腳爬出去!”
“尼瑪還敢威脅老子?”張晉一腳把身邊的屏風給踹到,拍著桌子道:“尼瑪知道老子是誰嗎?你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叫人來拆了你的菜館。”
譚老板冷笑著在賬單上加了一筆,哼道:“清紫檀屏風,琉璃廠造辦處做工,市值三十萬,加上這桌酒菜,合計二百四十二萬,抹去零頭,兩百四十萬,謝謝惠顧!”說完,將撕下的賬單看似隨手一扔,卻化作一道寒光擦著張晉的雙股之間嵌在了紫檀屏風上,嚇得這紈绔子弟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陳辰早就看出來譚老板是個內家高手,見他露了這一手更是眼睛一亮,暗勁高手!
張晉也有點眼力,見譚老板是個硬茬,立刻軟了下來,掙扎著爬起來,色厲內荏的道:“譚老板,你這是坑人,是詐騙,我要上公安局告你,封了你的店。”
“笑話!”譚老板抱手冷笑道:“我譚家菜館在京城開了一百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們詐騙顧客!張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譚家菜館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正大光明做生意,哪里坑人了?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可要告你個誹謗!”
張晉壯著膽子道:“一桌酒菜你要我付兩百四十萬,這還不叫坑人?兩百四十萬,我都可以吃滿漢全席了!”
譚老板冷笑道:“滿漢全席算什么,不過是我譚家玩剩下的!這二十道菜王是我們譚家總結先人經驗,吸取華夏各個派系美食精華,精心研制出來的,雖然只有二十道,卻比滿漢全席更加珍貴!”
“更何況,這二十道菜王的價格就在桌上的菜單上寫著,你不會告訴我,你沒看過價錢吧?”譚老板精明得很,知道華雨靈和齊倩要戲耍這家伙,立刻把話給說死了,讓張晉沒了借口。
“菜單?”張晉抓起桌上的菜單一看,頓時目瞪口呆,一臉癡呆。
金秋報喜,六萬RMB;羊乳魚羹,十二萬RMB;滿園金黃,十萬RMB;譚家貢酒,三十萬一斤……
“你這是虛報菜價,我要上物價局告你!”張晉快瘋了,一頓飯吃了兩百四十萬,這都能上雷迪森吃一百多桌了!
譚老板哈哈大笑,拍了拍手,只見一個婀娜多姿的旗袍宮女走了進來,手上握著一份京城物價局局長親手簽發的物價允許單,在張晉眼前晃了晃,后者呆若木雞……
“沒話說了吧?痛快點把錢付了,否則我不敢保證你身上不會少幾個零件。”譚老板輕輕一拍張晉的肩膀,只聽咔擦一聲,他整條胳膊的關節立刻脫臼,痛得張晉哭嚎一聲,臉色蒼白,頭冒冷汗。
華雨靈笑得花枝亂顫,輕聲道:“張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們能請我們吃霸王餐呢?”
“就是啊,這樣豈不是丟了張書記的臉?”齊倩淡淡一笑:“你說呢,張公子?”
張晉再蠢也明白過來是中了這兩位大美女的圈套,一不留神就掉進了個血坑中,爬都爬不上來,但他明白的有些晚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身為紈绔子弟,這個粗淺的道理他還是懂得。形勢比人強的時候該低頭就低頭,該裝孫子就裝孫子,該服軟就服軟,日后有的是機會報仇雪恨,這一點上,相信齊倩也深有體會!
“行,我認栽,你把我的胳膊接回去,我付錢!”張晉咬牙恨聲道,等過了這一關,老子非找人燒了你這菜館不可,還有那兩個蛇蝎美人,管你是什么身份,找人擄過來輪大米,拍拍果照,以后還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早這么痛快,不就不用吃這苦了嘛!”譚老板嘲諷的一送力,張晉的手咔擦一聲接了回去。
“算你們狠!”張晉目露兇光,狠狠瞪了幾人一眼,掏出一張銀行金卡付了錢后,冷聲道:“老子今天認栽,有種留下個名號,咱們走著瞧!”
嗬,還真有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啊?譚老板吃了一驚,那個少年什么來歷他不清楚,華小姐和齊小姐他可是清楚得很,一個是謝老將軍的孫媳婦,一個是齊副委員長的親孫女,她們背后可是華夏當今綜合實力最強的六紅色家族之二啊,還有敢向她們撩狠話的?
華雨靈,齊倩正覺得張晉低頭的太快,覺得有些便宜他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叫板,頓時笑了,這家伙估計是想回去搬救兵,那就再陪他玩玩,生活這么無聊,難得有個小丑送上門來,不玩個盡興怎么對得起他?
陳辰冷笑道:“就你也想知道我們是誰,你配嗎?不服氣的話,就給你個找回場子的機會,我們在等你半小時,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好,你們有種!”張晉惡毒的看了他們一眼,揉了揉肩膀逃離了譚家菜館,直奔新天地而去……
張晉的如意算盤很簡單,就是找自己的幾位老大,京城**圈中最有權勢和實力的幾位太子爺給他出頭。他也看出來,這兩個美女身份很不一般,身后也有很強的勢力,但她們地位再高能高過薛少和唐少?背后勢力再強能強過薛家和唐家?
至于薛少和唐少會不會替他出頭,張晉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小弟被人欺負算計了,當老大的不幫著出頭,那是要被**圈內人笑話的,誰還會再跟他們?
“所以,你們給我等著!”張晉一踩油門,大奔呼嘯而去。
張晉留下狠話走后,齊倩笑著對譚老板道:“老譚,怎么樣?這次賺大了吧?”
“呵呵,托幾位的福,小賺一筆!”譚老板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親自拿過服務員送上的香茶給他們沏好。
華雨靈優雅的吹了吹水面的褶皺,淡淡一笑:“老譚,一桌酒菜賺個一百多萬也能稱之為小賺?”
“哎呀,這些錢在您幾位眼里不就是小錢嘛!”老譚笑瞇瞇的道。
“老譚,你是越老越滑頭了。”齊倩淡淡的道。
譚老板擺擺手道:“別說我了,華小姐,齊小姐,你們真準備在這等那家伙帶人堵門啊?”
華雨靈輕笑道:“怎么,不可以?”按美麗俏寡婦的本性,她是不會這么胡鬧的,但最近發生在她身邊的煩心事實在太多了,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不找個渠道宣泄,華雨靈覺得自己會憋瘋!
“不是不可以,是犯不上!”譚老板道:“兩位身份高貴,萬一在我這出點岔子,我可擔待不起。”
齊倩冷笑道:“老譚,你該不會是怕了吧?這可不像你,我可聽說十二年前,你可是干過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怎么,現在人還沒老,膽兒卻變小了?”
譚老板臉色巨變,猛地抬頭看了齊倩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十二年前那件事是老譚這一生中最大的秘密,他本以為這事做得天衣無縫,除了他和幾個當事人以外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小姑娘給提了起來,怎能不讓他如遭雷轟!
“齊小姐,不知道你這話時什么意思?什么十二年前的大事,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哈哈!”譚老板深吸了口氣,淡淡的道,他人老成精,怎么輕易承認自己和那事有關。
齊倩淡淡的道:“不知道就好,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譚老板臉上的肉劇烈抽動,齊倩越平靜,他越是膽顫心驚,看來她真的有可能知道當年那件事,可這怎么可能?難道說十二年來,齊家一直就知道當年那件事是他做的,但他們為什么沒有去告發自己?要知道在當年這可是一樁夠槍斃的大事,就算是到了現在也沒任何人敢為當年那件事平反!
陳辰微微皺眉,十二年前,不就是八九年嘛,那一年華夏發生過什么大事嗎?他怎么不知道,沒聽任何人說起過啊!
他畢竟年紀小,八九年的時候他還是個剛斷奶的孩子,哪會知道那一年發生了什么!但華雨靈就比較清楚了,美麗俏寡婦驚訝的抬頭看了譚老板一眼,然后詢問的望向了齊倩,后者微微點點頭。
其實,這事不止齊家知道,謝家核心人員也是清楚的,當時謝老將軍還是華夏軍委副主席,掌控著華夏真正的軍事力量,這種事怎么可能瞞過他的耳目?只不過這事既然已經發生了,當時知情的人出于某種考慮,就把事給壓了下來,譚老板才躲過一劫!十二年后,這件事已經沒幾個人知道了,影響也在漸漸消除,只是當年那件事已經被一代偉人定性,因此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無人敢提!
“呼——”譚老板深吸了口氣,干笑道:“齊小姐說笑了,我老譚膽子雖然不大,但對付幾個毛娃子還是不在話下的,等會他們要是敢來鬧事,我老譚就給你們打頭陣。”
惹不起啊!這兩尊大神背后的實力太強了,老譚很明智的選擇低頭。雖然當年他做得那件事到現在已經不會再對他有什么威脅了,但老譚還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它。再說了,他和這兩尊大神又沒什么矛盾,何必要在言語上鬧僵?不就是教訓幾個小毛娃嘛,老子怕個鳥?
這時,跑車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呼嘯而來,三秒鐘不到,一輛黑色法拉利,一輛藍色蘭博基尼,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停在了譚家菜館門口……
“好戲開演!”華雨靈絕美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看得陳辰直搖頭苦笑。
譚家菜館外,從車上下來四個年輕人,其中領頭的男子目光深邃,臉色陰沉,鷹鼻狼視,氣勢雄渾,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他掃了一眼華雨靈的寶馬車牌,微微一怔,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
“薛少,您認識她們?”張晉察言觀色,見這位太子爺的神情,頓時心里涼了半截,莫非薛少和她們是熟人,那我豈不是踢到鐵板上了?
站在薛姓青年身邊的是一個非常陽光帥氣的男子,他的臉上永遠掛著淡淡和煦的笑容,令人一見就會心生好感,他拍拍薛姓男子的肩膀道:“是謝家那位,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放不下?”
薛姓男子淡淡的道:“她姓華,不是謝家人,更何況謝康健已經死了。”
“你別執迷不悟了,華姐當初沒有選擇你,現在就更不會了,更何況以你們薛家和謝家的恩怨,你覺得你會有機會?”陽光男淡淡的道。
薛姓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轉頭對張晉陰聲道:“你說開寶馬的那位美女養了個二爺,是嗎?”
“是的,薛少,那家伙不過是個老土的小白臉,哪能和薛少您比!”張晉聽出來薛少對那位大美女有很深的執念,忙趁機挑撥。
張晉整個人像是敗絮般被薛姓男子一腳踢飛,倒在地上吐了兩口血,臉色蒼白,趴在地上起不來,一臉畏懼的望著這位薛家太子爺,不知道自己是哪得罪了他?
“我的女人你都敢搭訕,這是教訓,再有下一次,你和你那個市長老頭都會死得很慘!”薛姓男子冷冷的喝道:“一碼歸一碼,至于你被她們合伙坑了,我自然會幫你討回公道!”
“謝謝薛少,謝謝薛少!”張晉哪敢有一絲不滿和憤恨,人家捏死他跟捏死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哼!”薛姓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了譚家菜館。
華雨靈看了眼進來的三個人,淡淡一笑:“原來是你們,越活越出息了。”
陽光男舉手笑道:“華姐,誤會誤會,這事跟我可沒什么關系,我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唐奕,看熱鬧就給我站一邊去,不然誤傷了你,我們可不負責!”齊倩輕笑道。
唐奕攤手笑道:“沒問題,你們談你們的,老譚給我來杯茶!”
“雨靈,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薛姓男子自從見到華雨靈后,目光中的陰戾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深情款款的望著佳人輕聲道。
坐在一邊逗弄小丫頭的陳辰一聽這話就抬起了頭,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尼瑪這家伙難道對雨靈姐有意思?
“薛萬成,我和你不熟,別這么叫我。”華雨靈淡淡的道,低頭喝了口香茶,神情平淡。
唐奕在一旁輕聲低笑,薛萬成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后又柔聲對華雨靈道:“雨靈,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怎么說不熟呢?你現在是單身,我也一直在等你,你說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去尼瑪的緣分啊!我了個去,這孫子居然是來挖我墻角的!
陳辰頓時怒了,當著哥的面挖哥的墻角,這孫子好肥的狗膽,若是這還能忍得下去,哥還是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緣分你妹啊!”陳辰拍案而起,怒視著薛萬成道:“滾一邊玩泥巴去!”
華雨靈看到少年暴怒,芳心暗暗歡喜,這說明這小流氓心里有自己,不是嗎?
唐奕一怔,這家伙做二爺的居然敢這么吼薛萬成,他不要命了?他以為有華姐護著,薛萬成這暴力男就不敢動他?
薛萬成冷冷的看了陳辰一眼,這家伙看起來還未成年,果然像張晉說得那樣是個小白臉,雨靈居然會喜歡這種貨色,薛萬成眼眸中殺機大盛!
齊倩看在眼里,樂在心里,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張晉的背后居然就是薛萬成,這簡直就是老天幫忙啊!
薛萬成喜歡雨靈姐是全京城紅色家族中人盡皆知的事情,四年前雨靈姐和謝康健結婚,薛萬成上演搶親好戲,令所有人目瞪口呆,惹得謝老爺子當場發飆,差點沒一槍崩了他!
這事鬧得很大,謝薛兩家本來就仇深似海,薛萬成大鬧婚禮,謝家自然不會客氣,狠狠地教訓了他。薛家不肯吃虧,立刻出面來救人,雙方大打出手,傷了好幾個好手。后來還是華夏一號出面彈壓,雙方才在明面上罷手,但暗地里卻一直沒消停,反正他們兩家本來就有仇,這事算是火上澆油,把雙方的仇怨燒得更旺而已!
薛萬成也是個癡情種,華雨靈結婚后,他一直沒娶,終于等到謝康健死在了車禍中,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陳辰,以他的個性肯定不會就此罷手!
薛萬成不能對付謝康健,那是因為謝康健是謝老爺子的親孫子,動了他薛謝兩家肯定是不死不休,但他難道還不能對付陳辰,陳辰算是謝家什么人?說說是親戚,難道謝家會為了他和薛家死磕?
齊倩笑得像只小狐貍,姓陳的,這下你死定了!
“你找死!”薛萬成低吼一聲,右手快如閃電,帶著撕裂之聲劈向陳辰,以他的力量,只要劈中對方,陳辰不死也要殘廢!
陳辰懷里抱著小丫頭,臉色異常平靜,薛萬成的手到他頭頂一尺處后,一個拳頭猛地伸出來架住了他……
“老譚,你要對我出手?”薛萬成冷笑一聲:“你的譚家菜館不想開了?”
譚老板淡淡的道:“薛少,你在我店里動武,分明是不給我面子,我們譚家吃飯的家當全在這,你不會是想砸了我的買賣吧?”
“那你的意思是出了菜館,你就不會干涉?”薛萬成冷聲道。
譚老板點點頭,出了菜館他確實沒有借口再阻止薛萬成動手,而且他也不想得罪薛家,畢竟說到底他不過是個買賣人,這種豪門恩怨他可管不了,也不想管。
“好,我給你面子!”薛萬成知道老譚是暗勁高手,而自己不過是明勁巔峰,如果老譚硬要插手,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里,薛萬成目露兇光,充滿殺機的看了陳辰一眼,冷聲道:“小子,我在外面等著你,有種別躲在別人背后。”
陳辰心不在焉的逗了逗小丫頭,淡淡的道:“如果你聰明的話就趕緊給我滾,并保證永遠不再出現在雨靈姐的面前,否則我會讓你走著進來,躺著回去!”
坐在一旁喝茶的唐奕被這番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他抬起頭目瞪口呆的盯著陳辰看了半天,似乎像是在看個死人一般。多少年了,自從當年的謝康健之后,又出來一個敢指著薛萬成的臉叫板的人,只是這次這個似乎有些自尋死路吧?
薛萬成是什么人?華夏六大紅色家族之一薛家的第三代太子爺,京城紅色子弟中的翹楚,京城四大公子之一,就算是謝康健活著的時候,兩人也不過平分秋色而已,這少年居然天真得以為可以和這位猛人叫板,他不會是瘋了吧?
他憑什么叫板薛萬成?唐奕嗤之以鼻,京城內出名的紅色子弟他哪一個不知道,根本就沒有眼前這號人物,至于京城外的高官子弟,有資格和他們比嗎?
薛萬成冷哼一聲,道:“逞嘴舌是娘們干的事,男人應該用拳頭來說話。小子,我會讓知道京城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撒野的地方!”說完,薛萬成冷笑著走出了譚家菜館,唐奕哈哈大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譚老板輕笑道:“小兄弟,只要你待在譚家菜館不要出去,我保證你沒事。”
“你要我做縮頭烏龜?”陳辰歪著頭笑著道。
譚老板淡淡的道:“做縮頭烏龜有什么不好?等你到了我的年紀就會明白,窩囊的活著其實比轟轟烈烈的死亡有價值的多!史書和演義上講得為了某種信仰犧牲自己的高尚事跡,不過是成功者欺騙未成功者繼續為自己效死的謊言而已!烏龜雖然活得憋屈,但卻很長壽,老虎是百獸之王,卻只能活烏龜的零頭,所以說啊,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陳辰皺著眉頭聽完老譚的長篇大論,雖然有心反駁,但潛意識告訴他老譚說得可能是對的,至少對于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是對的。
齊小妞冷笑道:“老譚,你別替他擔心,這位陳先生可是位國術高手,你瞎操什么心!”
譚老板詫異的看了陳辰一眼,見他的太陽穴和手掌如普通人般毫無兩樣,頓時皺起了眉頭:“陳先生原來是真人不露相,剛才算我失言了,您請便。”
陳辰淡淡看了齊小妞一眼,這小太妹安得什么心思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無非是想借薛萬成之手教訓自己,哼哼!如意算盤打得很響,不過注定會落空!
“小丫頭,咱們出去會會他,你說好不好啊?”陳辰抱著謝茹站了起來,一股強大的自信和氣勢猛然從他身上輻射出去,驚得低頭沉思的老譚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老天爺,我沒感覺錯吧?這種氣勢——這少年也是暗勁高手!?這年輕人才多大一點啊,這么年輕的暗勁高手,是哪家培養出來的?
小丫頭咯咯笑了幾聲,抱著他的脖子,把小臉貼在了他的臉上,天真爛漫,可愛無敵!
“不錯,至少你比有些人有種多了。”薛萬成嘿嘿陰笑著,在他看來對方是中了自己的激將法,跑出來送死來了。
陳辰心不在焉的道:“要打就打,別說廢話,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沒空浪費在你這種小嘍嘍身上。”
靠在蘭博基尼上的唐奕低笑幾聲,朝陳辰豎起大拇指道:“有種,夠狂,比當年的謝哥還要猖狂,不過狂妄也是要本事的,你可別一個回合都撐不下。”
另外一個開著馬莎蒂尼來的年輕人哈哈大笑道:“唐,我做莊開個盤口,這小子若是能接老薛一招,我一賠五,若是不能,我一賠一,怎么樣啊?”
“行啊!”唐奕嘿嘿笑道:“我壓他接不了老薛一招,哈哈!”
一旁回過神來的張晉諂媚著道:“我也壓薛少一招就能解決戰斗。”
華雨靈淡淡道:“一邊倒的賭局有什么意思?我也來湊湊熱鬧,我壓五百萬,賭薛萬成一招之內就會被打趴下,張明軍,你敢接嗎?”
張明軍一怔,隨后哈哈大笑道:“好,有意思!難得華姐有興趣,我不能掃你的興不是?我接!”
“五百萬?太少了吧?”陳辰很無恥的笑道:“難得有這么個賺錢的機會,我是不會放過的!那誰?我壓一千萬賭我自己一巴掌拍暈他,你接不接?”
“一千萬!?”張明軍一怔,然后從頭到腳看了眼前這少年一眼,嘲諷道:“小子,別說我看不起你,我看你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你拿什么給我賭?”
華雨靈淡淡的道:“他的賭注我來付,若是我們輸了,我給你一千五百萬!張明軍,痛快點,你敢接嗎?”
“笑話!”張明軍抱手冷笑道:“我又什么不敢的?別說一千五百萬,就算你再加一倍,我也敢接!”
陳辰搖搖手指嘆道:“就一千五百萬吧,再多的話,我怕把你賣了,你也還不起錢。”
“小子,希望你的手腳有你的話這么硬氣,否則——哼哼!”張明軍陰惻惻的笑道。
薛萬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還大言不饞的說一巴掌就可以拍暈自己,他以為他是誰?國術宗師嗎?
“砰砰砰——”薛萬成舉步而來,譚家菜館前青磚鋪成的路面像是豆腐般被踩得龜裂,方圓一丈之內勁氣暴烈,薛萬成的氣勢隨著青磚爆裂聲逐漸提升,如同泰山壓頂一般,令不遠處的齊倩有些喘不過氣來。
“薛萬成,你可別讓我失望啊,好好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齊小妞暗自祈禱,期待他能把陳辰打殘廢,才能消她心頭之恨。
譚老板望著如山似岳的薛萬成,皺著眉頭嘆道:“薛少已經達到明勁巔峰,再給他一點時間,一定能破入煉氣化神境界,成為國術大師!可惜啊,他遇上了一個比他更加驚才絕艷的人,這場比斗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什么?”齊倩大吃一驚,老譚居然說薛萬成一定會輸?這怎么可能,比斗還沒有開始呢?她不是不知道陳辰是個國術高手,但他再高還能高過薛萬成?要知道,他可是京城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拜師八卦門,一套八卦游龍拳已經有了七分火候,齊倩怎么也不相信陳辰那混蛋能比薛萬成還厲害,這決不可能!
“去死!”薛萬成眼中猛然爆發出一道兇光,整個身體如同猛虎下山般,狂嘯一聲撲向了對手,四周空氣雷暴聲不絕于耳,這是薛萬成舞動雙拳發出的霸道勁氣和空氣急劇摩擦后產生的恐怖結果。
“乾坤游龍——”老譚驚呼一聲,沒想到薛萬成一上來就是八卦游龍拳中最強殺招,看來他是鐵了心要殺死陳辰,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啊!
以薛萬成現在的功力,勉強施展乾坤游龍,不論勝敗,這招過后他都會暫時失去全身力量,與普通人無異。但這招的殺傷力實在太大,向來是用作被逼上絕路后才使用的同歸于盡的招數,老譚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