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之心
(寫在前面的話,請要看這本的讀者務必一讀:這本小說總體來說屬于慢熱型小說,但是我保證主題仍然是屬于漸進型YY的,所以請大家耐心把序曲看完,序曲或許會有些平淡,但是是為了鋪墊背景,只有請大家見諒了。)
時間剛好過了正午,從靜謐海海濱丘陵到幽域森林一片兒地區現在都正暴露在火辣陽光的曝曬下,這個時候正是奧拉斯地區的夏季,白晝的溫度一節節的攀升,讓在現實世界中沒機會領悟四季變化的現代人狠狠的過了一把‘癮’。
視線移到永暗丘陵西邊,盤旋下山的山道上正走著個裹著黑色布袍一臉疲倦的家伙,看他那風塵仆仆的樣子估計也得在外面奔波了好幾天了。
這個人的名字叫帕林,是迦南這個游戲的正式公測注冊玩家之一,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巫師,當然,這只是他的游戲名字,他的真名叫做簫焚,曾經是東亞中國區A市某知名中級學院的學生,現在正閑賦在家,等著更高一級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簫焚狼狽的走在幾乎被太陽曬出煙的大道上,哦不,那已經不能稱為走了,說文雅一點,那叫蹣跚,說難聽一點他現在象個跛子似的。
狠狠的抹了一把汗水,他心里涌出一連串咒罵,這個該死的法師職業任務讓他沿著永暗丘陵和星辰湖湖畔辛辛苦苦的來回跋涉了三天,除去人類種族每天8小時的固定睡眠時間,他幾乎56小時內都在趕路趕路再趕路,其間還被丘陵里的雙頭巨人很是追殺了幾次。
他拖著幾乎僵化的雙腿的緩緩向前走著,等到繞過了那塊巨大的的棕紅色山巖,遠處綠瑪瑙般的星辰湖以及湖畔永暗鎮那高達20英尺的木制墻壘猛的映入了他早已麻木的視覺神經里,那一瞬間他不禁微微一陣錯愕,高度緊張的精神總算是微微松弛了一點兒,視線一陣飄忽,一下子越過永暗鎮那一片片相連著的暗紅色屋頂,越過鎮上教堂高聳的鐘塔,飄到了更遠處從東方山脈下綿延至此的幽域森林上,即使是在這么明媚的陽光下,幽域森林從遠處看起還是還是一團陰冷的墨綠色,靜靜的仿佛野獸一般盤踞在永暗鎮的四周……望著森林方向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自己算是到家了。
“上帝保佑,我總算到了!”蕭焚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麻木的腿部,以證實這不是在做夢,而這樣做的最終結果是導致永暗丘陵以西,永暗鎮附近突然傳出一聲悠遠雋永的‘狼嚎’……
“啊——————!!!!我的媽,好痛啊!”
…………
無疑,蕭焚這一代人是幸運的,他們沒有經歷百年前那場波及全球的大戰,也不用體驗過去人們所忍受的惡劣環境,2505年,這真是一個美妙的年代。
和過去悲觀的家伙們所預測的顯然不同,人類并沒有在自己引發的戰爭中毀滅,更沒有被機器人所取代,也沒有因為環境惡化而搬出地球,相反,雖然百年前區域合并時引發了一次罕見的動蕩,但是最終人類還是走上了統一的道路,雖然代表國家印記的區域仍然存在,不過在地聯會(地球聯合議會)的管理下,曾經的國家印記已經漸漸淡化,只有民族和種族,沒有國家和地區!
至于地球的自然環境,經過數百年的治理和新科技的應用,自然環境已經比20,21世紀那個時期好上百倍,全球氣候控制和自然氣候區域化計劃的啟動使得地球上的森林覆蓋面積幾乎提高了五倍,換一種好理解的說法,現在除了城市區和生產區以外的區域,幾乎都是原始的自然地形,城市區域以外幾乎不足百碼就是一片連著一片的茂密森林,當然,這也和生產力的提高密不可分,現在一個面積不足十平方公里的高度密集化農業生產區就可以生產出一個中型城市的食物需求,在沒有廣泛運用自動化機械和高端生物技術的過去,這是不可想象的。
人類的勞動力不再消耗在生產這一環上,更多的勞動力開始涌向外太空,畢竟現代的地球人看得更遠一些,探索宇宙才是全人類共同的目標。
一方面,大規模的機械化運用將人類從重復勞動中解脫出來,另一方面,失業率和無業游民也同時激增,不過在這個時代,這點小問題還難不到聯合政府,資源有大量節余,養活這些人是非常簡單的事情,那么剩下的就是如何找點事情讓這些人安分下來了。
義務工作是一個解決方法,畢竟吃白飯的感覺不好受,政府會提供一些臨時需要人力的工作給這些無所事事的人,當然,這是沒有報酬的,只是為你在別人眼中增加一點榮譽而已,在現在這個社會,名聲和別人對你的尊敬是很重要的。在大量無業者的眼里,有正式工作的人那不僅僅是在養活自己,同時那還是在為整個人類社會提供自己的一份能力,在我們這個時代,這是最榮耀的事情之一,當然,想要獲得那個榮耀你還得要有相應的能力。
另外一個方法就是娛樂,政府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涉足全球化的大型虛擬網絡游戲,網絡游戲不但能夠收容大量的無業游民,而且還可以為那些擁有工作的人們提供一個放松休息的途徑,不失為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政府負責的當然只是維持游戲秩序和虛擬交易以及貨幣兌換這一片兒,在今天,幾個知名大型網絡游戲都有游戲內外的貨幣兌換,沒有貨幣兌換的大型網絡游戲幾乎就等于說政府沒有暗中支持,那樣一來游戲的可靠性就要下降好幾個檔次,無疑那種游戲是肯定混不走的。
大型虛擬網絡游戲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非常成熟的技術了,無論是時間延長系統還是內部擬真,或者感知度系統,都趨于完美,現在的玩家挑剔的是游戲的背景和內設,一個好游戲不只是要高端技術支持,還必須要有新穎的買點,比如說超級棒的背景設定,世界設定,游戲設定,就象現在這款風靡全球的游戲——迦南!
說到迦南,不得不提一下這款游戲的來歷:大概三個月前,蕭焚還在和學院的‘同僚’們玩一款叫做‘黑獄’的科幻背景的網絡游戲,而就在那個時候,世面上幾個大型網絡游戲同時發出系統通知,說是兩個月后幾個公司會同時發售一款覆蓋全球的巨型虛擬網絡游戲,那個時候現在的這幾個游戲就將轉入免費運營,而這幾個游戲的玩家則有六十天的時間考慮是不是轉入新游戲中……
接下來,就是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記得在那兩個月中,蕭焚聽到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以中世紀劍與魔法為背景的巨型虛擬網絡游戲‘迦南’怎么怎么樣……又如何如何……
人類都是喜新厭舊的,偶爾或許有些懷舊和惆悵,不過也是轉瞬之間就已經調整好心態。
迦南三千萬個內測帳號在兩個小時之內被洗劫一空……
迦南臨時增添一千三百萬個內測帳號……
迦南應廣大玩家強烈要求(實際上是強烈抗議)再添一千三百萬內測帳號……
迦南進入公測,第一天進入游戲人數超過四千萬……
迦南緊急公告,為了更好的維持游戲秩序,從即日起游戲新玩家進入量限制為每天一百萬人(意思就是每天最多只能增加一百萬新玩家),同日,大量玩家上街游行抗議……
游戲開始公測開始后不足一月,游戲在玩家人數就突破一億大關,這還是限定了進入流量的緣故,在地球擁有200億人口的今天,一個游戲擁有超過1/200人口數的玩家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畢竟好游戲太多了,何況這公測才開始二十多天而已。
這個游戲潛力大得超過蕭焚的想象,而吸引力也大得超乎他的想象,學院畢業那段日子,即使是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可是他還是抽時間和‘同僚’們一起把這個游戲研究了一番,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拿到游戲的內測帳號。
時光匆匆,畢業的1個月如流水般過去,雖然和損友們的離別略顯傷感,不過畢竟是年輕人,時間很快沖淡了這種傷感。
蕭焚是孤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15歲時他就毅然闖入社會,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了自己,還以優秀的成績完成了中級學院的學業,并且掙足了足夠自己安心完成最高級學院學習的一切費用。
他現在住的地方位于A市南郊,曾經是和一個極其要好的損友合租的這間個人住宅,而損友回故鄉后這兩室一廳的房間就暫時歸蕭焚一個人享用了,但房主已經在幾天前通知過他,新的室友會在最遲兩星期內到來,所以他也沒幾天‘個人空間’好享受的了……
不過事實上我很懷疑他是否真的還記得房主有給他提起過關于新室友的事,因為這個月以來他幾乎就一頭扎進了‘迦南’這個游戲中,似乎除了每天還記得在電子郵箱里查一下有沒錄取通知以外,甚至是‘忙’得連飯都沒時間吃了……
如上文所說,迦南這個游戲背景定為劍與魔法的時代,講述的是一個擁有和地球截然不同文明的星球的故事,這個星球被稱為迦南,是該恒星系的第四行星,這個星球有三個衛星,也就是三個月亮,三個月亮按照顏色被星球上的居民稱做‘黑暗之西瑪娜’‘光耀之西瑪娜’‘血泣之西瑪娜’,星球的體積稍大于地球,其表面60%被海洋覆蓋,其余為陸地,陸地被分為三塊,稱之為諸神祝福的三大陸,也就是人們口中的——沙克泰門,迦藍之淚,遠南大地。
其中沙克泰門,迦南位于星球的北半球,屬于開放的允許玩家進入的大陸,而遠南大地則位于大陸南半球,屬于未開放的地圖。
沙克泰門在北半球偏北,其中大陸北邊的倫巴爾海已經接近北極圈,被稱為風暴之海,整個大陸面積8070萬平方公里,大陸西北邊三片著名海域臨近地帶是溫帶海洋氣候,南方大片熱帶季風氣候,東部有狹長的溫帶季風氣候帶,另外大陸中部除了少許高山氣候和溫帶荒漠氣候帶以外,其他地區多是溫帶大陸氣候。
而迦藍之淚則更靠南一些,這片臨近赤道,分布著大片大片的熱帶雨林,不過整個大陸卻不連貫,是無數大大小小的島嶼群構成的大陸,島嶼密集程度足以讓地球上大洋州區域的人們汗顏,這片大陸如果算純陸地面積也許只有沙克泰門的一半,不過要算整個囊括區域,這片大陸的精確面積是——9703萬平方公里。
至于遠南大地,官方沒有公開任何資料,估計短時間內不會開放……
而事實上迦南這個游戲的新手進入區域只包括了沙克泰門的西北三海附近被稱為奧拉斯的地區,也就是倫巴爾風暴之海,靜謐海灣,厄運鋸齒海,云中山脈環繞的一小塊區域,不過即使這一小塊區域也有曾經的中國,也就是現在的東亞中國區大小。
游戲包括七個種族——人類,精靈,矮人,半身人,侏儒,半精靈,半獸人,暫不開放該種族的亞種選擇(比如精靈沒有卓爾和木精靈),每個種族有自己獨特的特長和天賦,例如人類就因為多才多藝和快速學習被賦予比其他種族多得多的技能點的天賦獎勵,當然,每個種族的天賦都不差,足以讓選擇者動心。
另外游戲開放戰士,牧師,圣武士,巫師,術士,野蠻人,游俠,盜賊,武僧,德魯依,吟游詩人等等職業選擇,當然除了這些主要路線外各個職業的強化路線也可以選擇,事實上這個游戲的多職業系統也是吸引這么多玩家的關鍵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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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退出游戲,還沒來得及整理思路,養生倉外的通訊器已經聒噪的響了起來,他皺了皺眉頭,仔細一看通訊器的號碼,卻是房東大叔的,連忙接通。
“蕭……小蕭啊?”房東大叔胖胖的臉瞬間在屏幕上顯示了出來,蕭焚微微一笑,暗道大叔最近又發福了,不過仍然是笑容可鞠的樣子。
房東姓劉,外號大叔,人挺不錯的,對他和他那個損友都非常照顧,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羅嗦。
“大叔是我,有什么事嗎?”蕭焚使用通訊器從來不開自己這邊的視頻連接,大叔為此嘮叨了他好幾次,說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不過后來見他‘死不悔改’這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小蕭啊,上次給你說的新室友的事還記得不啊?”
“大叔啊……”蕭焚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這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次了……你說的話我都快能背了,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注意打掃一下房間,給新室友一個好印象’啊?”
“嘿嘿!”大叔難得臉微微紅了一次,不過立即又用夸張的語氣感嘆到:“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尊敬老人,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蕭焚無語。
“好了,說正事……最近你有沒有在玩一款叫‘什么什么南’的網絡游戲?”大叔臉色一正,問道。
“迦-南!”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他不得不一個字一個字的糾正:“這個就是大叔所謂的正事?”
“算……算是吧,你也有在玩嗎?叫什么名字?什么職業?出生地在那里啊?”大叔稍稍一楞,隨即拋出一大串問題。
“啊?”蕭焚茫然,在他的印象中大叔似乎是不太愛玩游戲的,雖然現在的網絡游戲中不乏中年人甚至老年人,不過大叔似乎從來沒有對這方面的事表現出過任何興趣吧?難道這個游戲的吸引力就這么大?
“小蕭啊?還在嗎?回答我的問題啊?”
“在……在!”蕭焚雖然一向不喜歡把自己在游戲里的情況透露給外人,不過大叔幾年來一直照顧自己,甚至在最初的時候還接濟過自己,他怎么也不忍心拒絕或者是欺騙這個胖胖的大叔。
“……我在游戲里叫帕林,是個法師,出生地在奧拉斯的永暗鎮,永暗鎮的具體位置是在靜謐海灣,格拉斯河入海口附近的星辰湖畔!”
“啊……啊,你等等,我記一下……”
略微等了一會,蕭焚好奇的問到:“大叔,你也在玩這個游戲嗎?”
“啊!我?我沒有……不是,沒錯,我也在玩,所以我問一下……好了,就這樣吧,小蕭你要注意身體啊,再見,拜拜……啪!”大叔一反常態的主動斷開通訊連接,蕭焚再次愕然,今天反常的事實在是多了點。
看著已經變成一片漆黑的通訊器屏幕,蕭焚迷惑的聳了聳肩,帶著不解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夜風輕輕的掠過一片片小樹林,將柔軟的樹枝微微壓低,在黑暗中發出沙沙的輕響。黑夜中的靜謐海灣沿岸丘陵顯得格外神秘,丘陵下彎曲的格拉斯河順著千年不曾變動的路線緩緩注入西方的靜謐之海,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仍舊如此。
天空中布滿了屬于各個神祗的星辰,而南方清澈的星辰湖則一個不漏的把這些星座復刻在自己的寬大的胸懷上,波光粼粼的倒影在星光下折射出最眩目的光彩,這,也正是星辰湖名字的由來。
不象北方的城鎮,位于南方的永暗鎮夜間不實行燈火管制,不少玩家仍然擠在鎮上的碼頭區觀看著星辰湖的奇景,雖然有些玩家進入游戲已經有接近一月的‘歷史’了,按游戲里的時間算,就是度過了近大半年了(1:10時間比),從和風易人的春季逐漸步入炎熱灼人的夏季,唯一不變的仍然是這湖泊的神秘和美麗。特別是一些新進入游戲的玩家,星辰湖畔的夜是他們最迷戀的景色。
在嘈雜的碼頭區看這靜謐的夜景可能會有些剎風景,不過仍然沒有人會有在野外欣賞夜景的念頭,沙克泰門大陸郊外的夜晚代表著恐怖和死亡,記得游戲才開放時有不少情侶攜手去郊外看夜景,以至于往往翌日就只能發現數具冰冷的尸體,游戲的死亡懲罰非常之嚴,游戲開始的時候會分配給每個新人物五枚淚天使石,淚天使石不可交易,不可掉落,不可偷竊,不可丟棄,一枚淚天使石可以讓死亡的角色在最近的神殿無損失復活一次,如果某個玩家使用完所有的淚天使石后再次死亡,那么他的角色就等于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要想繼續游戲就得重新開始,當然,重新開始你還是會獲得另外五枚淚天使石。
不過根據官方透露出的消息,淚天使石以及類似物品可以通過各種途徑在游戲中被獲得,只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絕對是珍稀級的物品。
夜間在野外趕路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勇者,顯然這兩種家伙都不太多——游戲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夜幕下的永暗鎮加強了警衛力量,20英尺木制墻壘上下四處是巡邏的衛士,他們銳利的目光掃射著墻壘下100碼以內任何經過的生物,當然,也包括這個正好抵達永暗鎮東門的小個子——一個半身人玩家。
矮小的半身人穿著一件足以籠罩全身的灰褐色斗篷,斗篷下的陰影中卻有著一雙靈動無比的眼睛,他抬起頭看了看永暗鎮堅固的木制大門,眼里流露出幾分玩味的神色,薄薄的嘴唇邊浮出一個興奮的笑容,他輕輕的拍了拍束帶上斜掛著的帶鞘短劍,低聲道:“永暗鎮嗎?看來是個不錯的地方呢……不過這夜里趕路還真他媽毛骨悚然呢!”
夜漸漸深了……
蕭焚再次上線時已經是游戲時間的三天后了,從旅店的床上透過結實的木窗望出去,他驚訝的發現今天的天氣竟然是出奇的好,或許昨天剛下過雨,天空中是一片明凈,陽光也小了很多,窗外的樹葉更是綠得發亮,微風輕拂便立刻發出悅耳的沙沙聲,讓人心情愉快。
幾步來到旅店的底樓,蕭焚證實了自己的看法,旅店里除了幾個年輕的吟游詩人,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同齡人,基本上都是中年大叔和老者正靠在木椅上悠然自得的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
“一定是下雨后降溫了吧,大家都趕著去做任務練級了。”他暗想,由于現代人基本都是生活在經過溫度調節后的城市里,所有很少有人受得了游戲里夏日那節節攀高的酷熱,如果是前幾日,這旅店里定是有許多躲避酷熱的玩家。
蕭焚進入游戲以來基本上一直都是寄住在這個旅店里的,這個旅店里常住的玩家對他都很熟悉,一見他下樓,立刻就有幾個玩家對他舉杯致意,當然他也微笑著一一點頭回應。
“嗨!小家伙,前天……哦不!上前天就聽梅卡小丫頭說你回來了,值得慶祝!”旅店老板巴托是一個NPC,但是同時也是這個旅店所有常客的朋友,鎮上有流言說巴托是一名武技高強的武者,不過熟悉他的人都會一笑制之,因為蕭焚怎么也不會相信這個腆著個啤酒肚的中年大叔會是個英雄人物。
“慶祝什么?”蕭焚微微一楞。
“嘿,能夠在野外連續跋涉三天的勇者!你的事跡已經在整個星辰湖沿岸流傳開了!哈哈哈!”巴托大叔用夸張中帶點豪邁的調子高喊道:“為我們的小家伙歡呼吧!干杯!”一邊說一邊抹了一大口啤酒。
“干杯!”
“干杯!”旅店里響起一片歡呼聲,或者是一片起哄聲,NPC伙計和玩家樂成一團。
“多嘴的梅卡!”蕭焚臉微紅,他知道一定是隔壁的梅卡丫頭把他給賣了,梅卡也是NPC,不過在鎮上的玩家眼里自然沒有旅店老板外加流言人物巴托這么出名,梅卡是個16歲惹人喜歡的小姑娘,有時候也會來這邊客串一下酒吧女郎,只有巴托旅店的常客才會熟識這個有著一雙大眼睛,臉上帶著淡淡雀斑的小女孩。
“來一杯吧,早上喝點啤酒有利于健康!”巴托笑咪咪的將一杯啤酒推到蕭焚面前。
雖然法師必須隨時保持頭腦清醒,不過蕭焚認為偶爾喝一點酒也沒什么不好的,他笑著點了點頭,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天知道我不過是為了省下渡船的錢,來回跑了3天!勇士?見鬼去吧!”
“管他的!來來來!為了健康干杯!”
“為了健康干杯!”蕭焚微笑著低聲回應,同時輕輕用木制杯緣碰了一下巴托的酒杯。
“為了健康!”巴托突然拔高聲音豪邁的喊道。
“干杯!”旅店內又笑成一團……
走出旅店,蕭焚微微瞇起眼睛適應這突然增強的光線,同時深深的感嘆這游戲的真實程度。
“咳,咳,先生!”一聲突兀的問候聲打斷了蕭焚的思路,他左右看了看,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沒有找到這聲音的來源。
“事實上我在你的正前方!”那個聲音又說道,蕭焚這才又好氣又好笑的把目光鎖定在面前這個身高不及自己一半的‘小家伙’身上,說實在話,初入游戲不久的他還不太好分辨半身人和侏儒到底誰是誰。
那個‘小個子’有著一雙亮閃閃的眼睛,還不住的靈活的轉動著,仿佛時時刻刻都在思考著一些鬼點子,他穿著一件大得幾乎拖到地上的斗篷,斗篷的兜帽被掠到腦后,露出亂成一團糟的頭發,蕭焚認識那件斗篷,那是盜賊兄弟會的標記,就象法師協會頒發的巫師徽記一般,盜賊靠他們的斗篷互相辨認。他還注意到對方的發色,以及瞳仁的顏色——黑色。
“帕林巫師嗎?”小個子問道。
“恩?”蕭焚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小個子指了指蕭焚胸前的學徒徽記,低聲道:“我的文書解讀技能10點,雖然不算太高,不過發現這么點東西還是沒問題!”
蕭焚微微一楞,他胸前這個巫師學徒長徽記是被施展了相當于隱形‘秘法印記’的法術,可以用來辯認識身份,魔法協會的高級負責人只是告訴他這個印記可以用法術來解讀,他還沒聽說過盜賊有技能可以解讀魔法文字的。
“有趣!你找我有事嗎?”
“是的,當然,非常正確!”小個子狡猾一笑,仿佛是想到了非常好玩的事:“我叫‘半個蘋果’,是盜賊兄弟會編號第00745331號會員,呃,簡單的意思就是說,我的職業是盜賊!”
“事實上我對你的種族充滿疑問。”
“我是半身人,雖然很多人認為我和侏儒長得很象,不過我的確是半身人不假!”小個子燦爛的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好吧,我正好要去魔法協會辦點事……交任務,我們邊走邊談吧。”蕭焚建議道。
“非常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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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奧拉斯任何一個地區,永暗鎮的魔法塔位于鎮外大概四英里遠的幽域森林邊緣,也就是半天的腳程,遠是遠了點,不過卻可以同時欣賞星辰湖南岸絢麗迷人的風景,倒也不給人抱怨的機會。
“半個蘋果,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蕭焚心不在焉的欣賞著星辰湖畔令人迷醉的景色,注意力卻集中在身邊這個小家伙身上,他并不認識這個家伙,這個小家伙說不定根本不是永暗鎮的人,因為他幾乎認得永暗鎮大半數的玩家。
“有事?當然有事,只是不知道法師先生你有沒有興趣!”半個蘋果似笑非笑的說道。
“只要是和賺錢,或者任務有關的,我都有興趣。”蕭焚表面上雖然表現得極為平淡,但是心里卻是一陣好奇,看這小家伙神秘兮兮的樣子,似乎他手里握著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或者說一個‘隱藏任務’,當然,蕭焚自然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關注的姿態,否則在其后的交涉中就落入下乘了。
“哦?”半個蘋果眼珠一轉,笑瞇瞇的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看透。
“據說先生是星辰湖沿岸地區最著名的法師啊!”見蕭焚不為所動,半身人只得暫時轉換話題。
事實上蕭焚是整個游戲里玩家中排名最高的法師,同時也是等級榜第一人,半個蘋果如此說,只是想激得他主動開口說話而已。
蕭焚平淡一笑,道:“這和我們談話的內容有何關系嗎?”
“關系?當然有關系!事實上我手里個秘密!天大的秘密!”半身人手舞足蹈的說道“法師先生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哦?說來聽聽?”
“等等!”半個蘋果警惕的看了看他,同時露出懷疑的神色道:“如果我說了,你就得和我聯手!沒錯,你就得和我一起干!”
蕭焚考慮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永暗鎮出生的玩家?”
“我?不不不!我當然不是!”半個蘋果忙而不迭的搖著小腦袋“我是專程來找你的,法師先生。”
“專程來找我。”蕭焚倒不吃驚,作為迦南第一法師,來找他合作的人和團隊數不勝數,其中不乏來自其他地區和城鎮的家伙。而他也參加過幾次所謂的冒險,不過最后不管相處得多么融洽,總是以分配不均,隊友反目而告終,所以他對組隊冒險的事情實在不感冒,最近幾次任務都是獨來獨往,雖然其中過程危險萬分,但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是的,我這里有一個秘密寶藏的消息,但是這個寶藏的地點極其隱秘,而且守護的怪物也很強悍,我不得不聚集一些高手來完成這次寶藏之旅,當然,必須是要信得過的家伙!”半個蘋果神色一凜,壓低聲音道。
“你是這個游戲的第一人,所以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而且你出生的小鎮離我的出生點居然不算太遠,這不得不說是天意啊,嘿嘿!”他又接著說道。
蕭焚聽得秘密寶藏幾個字就已經雙眼發亮,他玩游戲向來是要一邊體會游戲的樂趣一邊找點小錢的,也算是半個職業玩家,如今聽到有一筆巨大的寶藏等著自己去發掘,自然一陣激動,不過他還是謹慎的問道:“你是怎么得到關于寶藏的消息的?”
秘密寶藏這幾個字眼在迦南里出現的幾率是在是少之又少,內測千倍經驗提高的時候,一批批高等級玩家幾乎是把奧斯拉地區翻了個遍,也沒能發現超過3次的秘密寶庫,更別說公測的現在,玩家能離開城鎮百里遍是極限了,哪里有找尋寶藏的實力,所以蕭焚自然對半個蘋果的話表示懷疑。
“寶藏的來歷,我敢打包票絕對確切,我也可以對你詳細道來,不過你得保證,如果寶藏的消息確實,你就得和我一切干!”半個蘋果防備的盯了他一眼。
“當然,有大筆寶藏可拿,我自然跟你一起干!”蕭焚笑道。
“事實上,我是內測玩家……”半身人點了點頭,然后緩緩的敘述了起來。
半個蘋果是最早一批內測玩家,內測中他也是一個盜賊,而且是排名第一的盜賊,不過他的興趣卻不在練級,成為一個神出鬼沒的大盜才是他追求之所在。在徘徊于等級榜頂端的那段日子,他幾乎是天天都流連于游戲中一些禁止玩家進入的地點,比如說城主的府邸,貴族的豪宅,神殿禁地,甚至大法師的神秘塔樓都是他光顧的的地方,其間當然不乏被發現的經歷,被衛兵和狂熱的信徒追殺算是家常便飯,有時候還會惹上秘法守護者,魔象等等可怕的東西,甚至有次還被脾氣古怪的NPC法師被變成動物,不過正是這樣他卻發現了不少游戲里的秘密。
據說他曾經在某個城主的府宅中偷出一張羊皮地圖,經過解讀后發現竟然是一個隱藏任務的觸發物品,然后他自然是經過千辛萬苦玩成了一環環困難的任務,最后終于得到消息,這個地圖原來是關于一個大盜的秘密藏寶地點,但是興奮的他卻頹然的發現,這個時候游戲的內測已經走到了盡頭,而他已經沒有了去尋找寶藏的機會。
不過他并沒有死心,公測開始后,他便苦練潛行和開鎖,然后一次次的潛入那個城主的府邸,在失敗了三次,消耗了三顆淚天使之石后,他終于偷到了那份藏寶圖,那一刻,他幾乎喜極而泣。
可是任務道具雖然入手,但現在畢竟不比內測千倍經驗時,以他一個人的能力,估計連完成藏寶地圖的任務都難,更別說去探詢什么寶藏了,所以他首先就想到了找其他的人幫忙……
蕭焚聽完半個蘋果詳細的,幾乎是羅嗦的述說,不由得暗暗佩服這個小家伙,要知道淚天使石是什么東西,他居然舍得拼著消耗這種珍貴得一塌糊涂的東西去嘗試,一方面說明這家伙極其倔強,一方面也說明藏寶圖對一名玩家的吸引有多么巨大。
“這個……呃,隱藏任務很難嗎?”他小心的問道。
“當然,非常難,雖然在內測時我是一個人做下來的,不過當時那個驚險啊,幾次都是命懸一線,差一點就失敗了!”半個蘋果邊說邊搖頭,臉上滿是不堪之色,儼然一代高手在回顧往事。
“蘋果,你內測做任務的時候多少級?”
“我?我是當時第一盜賊!”半個蘋果口氣一揚,自傲的說道。
“第一盜賊是多少級?”蕭焚一楞,好奇的道。
“啊?難道你沒參加過內測?怎么會連當時盜賊排名第一的‘蘋果大盜’都不認識?”半個蘋果也是大大的一楞,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仿佛你沒聽過我半個蘋果的名頭,真是天大的損失啊。
蕭焚搖了搖頭,兩個月前他忙著畢業的事情,自然沒機會體驗內測,說實在話,如果他參加了內測,按照他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的發現許多秘密。
“靠,還有沒天理啊,居然讓一個沒參加過內測的家伙爬到了排行榜第一位!”半個蘋果低聲嘀咕了一句。
“蘋果,我們現在等級都不高,你看有沒可能完成這個任務?”確定了消息的可信度,蕭焚立刻開始估算起可行性了。
“放心啦,我有把握的”半個蘋果低聲道“或許我們現在還達不到去探索寶藏的要求,不過做前面的任務還是可以的,至于探索寶藏……我相信到那個時候我也就有那個能力了!”
“那好吧,我同意加入你了,但是話先說在前面,我們必須在去探索寶藏之前定好分配的方式和每個人的份額!”
“沒問題,我就喜歡你這樣爽快的人!噢!你真是我的天使!”半個蘋果雙眼發亮,手舞足蹈的奉承道。
“切!”蕭焚搖搖頭,實在難以相信前一刻還一本正經的家伙,后一刻突然就變得沒個正形。
“有了第一高手這塊招牌,以后召集其他隊員方便上許多啊!”半個蘋果墊起腳尖勉強勾上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對了,之前你沒見過我吧……你怎么知道我信得過?”蕭焚突然想到這個小家伙似乎從一開始就沒對自己產生過什么懷疑,每次都是小家伙先攤牌,然后自己才表態,他怎么看這個家伙都不象不會交涉的樣子,怎么可能這么處處讓步,讓自己獲得極大的選擇余地和便利。
“信得過?你當然信得過!”半個蘋果朝他眨眨眼睛,眼神里滿是頑皮。
“不要問為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
蕭焚聳聳肩,有人信得過自己當然好,他也懶得去過問。
“就這樣啦,現在我們是隊友,而且我們的冒險隊怕是要存在好一段時間,你看取個什么名字?”靜了一小會,半個蘋果突然搓搓小手問道。
蕭焚一陣警惕,他埋下頭注視著只及自己一半身高的小家伙靈動的黑色眼睛,道:“你要成立固定的冒險組合?”
“當然!”半個蘋果想當然的答道“這個任務我們沒有一段日子怕是做不下來,只有成立固定冒險組合才能方便行事。”
在迦南中,組隊是一件相當普通的事情,為了進行任務或者圍剿悍怪,玩家有時候不得不組成小隊甚至是團隊活動,不過這種小隊是相當松散的,沒有任何的約束力,只是為了利益的臨時組合而已,經常出問題的也正是這種組合方式。而除了這種小隊外,迦南中還提供了一種長期合作的組隊方式,也就是所謂的冒險組合,冒險組合是一種半強制,并且長期存在的組合,這種組合下殺怪可以獲得比平時更豐厚的經驗獎勵,但是注冊這種小隊卻要經過繁復的手續,還要交納一筆可觀的費用,并且如果有隊員在指定時間到達前強制退出隊伍,那么他就會被強制扣去總經驗1/100的經驗,這在游戲中算是非常嚴厲的懲罰了。
在蕭焚的印象中,成立這種小隊自然沒什么不好,至少在可靠程度上至少要上一個檔次,可是他天生不喜歡約束,始終不太喜歡這種帶有強制性質的組合方式。
“呃,帕林法師,我知道你喜歡獨來獨往,可是這件事還是請你為大家考慮下!當然,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非常感激你的!”舔舔嘴唇,半個蘋果突然想起蕭焚喜歡獨來獨往的名聲遠遠在外,這次說動他參加這個冒險已是不易,看他臉色不豫的樣子,半個蘋果不禁擔心他會反悔。
“好吧,我試試!如果實在不習慣再說吧。”考慮了半晌,見半身人實在說得誠懇,蕭焚也只好妥協。
“至于名字,你自己去考慮吧。”
“沒問題!”半個蘋果開心地打了個響指,心頭一塊石頭這才落了地。
接著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事宜,直到遠遠的發現森林邊緣的魔法協會建筑群已經浮現在視野里,半個蘋果才提出分手的要求,并約定了游戲時間三天后在永暗鎮足鑄鐵旅店見面,然后在留下自己的信鴿地址后(注:迦南中為了追求真實,遠距離傳話使用信鴿,時間延遲也只有10來分鐘,不過信鴿在500碼距離內禁用),這家伙就自顧自的使用了次元門卷軸回城了,看他那樣子仿佛不太愿意光顧魔法協會,估計是在內測做賊光顧某地魔法協會時吃過什么苦頭。
半個蘋果一走,蕭焚立刻一陣激動,畢竟秘密寶藏絕對代表著數量可觀的寶藏,即使是按照半身人的說法,內測時發現的那些寶藏即使是二十個人平分,也絕對足夠滿足每個人的需求 ,何況他不可能召集那么多隊員。
墻壘外圍是用幻象制造出的花園(畢竟你不能要求巫師們有那個閑心去種花植草,對巫師來說,魔法便能解決一切),整個花園雖然非常漂亮,但是其中卻隱藏著致命的魔法陷阱,而只有擁有巫師身份的人才能找出這些陷阱,當然,精通于陷阱解除的盜賊或許也可以,如果他敢來這里的話。
進入法師協會內部,你就會發現,一個圓形的范圍內存在著五座巨大的建筑物,靠近南邊墻壁的是大圖書館,不同等級的法師可以在圖書館里學習各種知識,比如神秘知識,自然知識,宗教知識等等,而緊貼著大圖書館的則是魔法演練場,蕭焚知道,那里面是一個魔法空間,面積絕對不比整個星辰湖小,真不知道是那個變態開辟出這種空間;而靠近東邊墻壘的則是新手訓練區和法師協會辦事處,這兩處是蕭焚去得最多的地方;至于協會中央,自然就是神秘無比的奧法之塔,事實上到現在他都還沒弄清楚這個建筑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法師協會的新手訓練區是每個巫師都呆過的地方,在這里他們將學會魔法咒文的基本吟唱方法和卷軸的抄錄方法,這也是‘迦南’力求真實的地方,如果你在現實時間三天內(游戲時間一個月)還學不會這些簡單的東西,那么游戲就會給你一個轉職的機會,畢竟你并不適合當法師。原先蕭焚頗以為這種方法會受到玩家的非議,沒想到玩家們沒幾天便欣然接受了這種制度,獲得正式法師資格的玩家把這個制度引以為傲,至于沒資格成為法師的玩家自然也不會張揚,畢竟在眾人口中那是笨蛋的象征。
蕭焚是第一批公測玩家里花最短時間學完魔法咒語吟唱和卷軸抄錄的人,對于常人要花游戲時間近一個月才能學會的東西,他僅僅花了三天便了然于胸,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在星辰湖地區都還沒有任何一個巫師打破他的記錄,而這也正是他在等級上領先于其他玩家的原因——時間上的領先。
越過新手區飄過來的一串串羨慕目光,蕭焚頗感自得,每一屆的菜鳥法師們總是以這種目光看待回來法師協會交接任務的前輩,讓他們這些所謂的‘前輩’倍感驕傲,如果不是新手訓練時嚴禁與外人交談,估計那些小弟弟,小妹妹們早就推擠著過來‘唧唧喳喳’了。
“帕林法師,回來了,你好!”法師協會事務處理大廳外的泥土魔象守衛用呆板的語調向他問候。
“泥塊,我回來了,你好!”蕭焚微微一笑,游戲真實處便體現在這些細節,由于他是整個法師協會最出名的新手法師,所以幾乎每個NPC都認識他,每次都能準確的給他打招呼,而他同時期的幾個法師朋友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甚至有一個每次都會被魔象攔著問名字,郁悶得他差點去自殺重練。
“啊哈,帕林回來了!”一跨入大廳內部,首先便聽到吉歐特法師的大嗓門,按照蕭焚的話來說,這個家伙是個當戰士的料,可惜事與愿違,這個家伙是魔法協會少有的幾個高手法師之一,除了奧法之塔里的奧法守護者,恐怕這里就屬這個NPC最強大。
他微笑著向吉歐特點點頭,徑自向辦事處負責人那里走去,辦事處負責人名叫米勒凱絲·R·約儂,冷面美女一個,級數絕對是超級美女一級的,可惜是個NPC,不然追求的人恐怕會從這里排到永暗鎮。
“帕林?”冷面美女抬起頭,雖然和這個美女打過多次交道,可是蕭焚還是感到一陣驚艷,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話,肌膚勝雪莫過于此了,在加上挺翹的瑤鼻和那詭異的,迷人的碧綠色的水眸,真是猶如地獄里被派遣來引誘世人的魅魔,唯一可惜的就是美女眼神里卻是一片冰霜,平靜得象一潭死水。
“我回來交任務。”帕林從背包里摸出那封來自伯克鎮,永暗丘陵法師協會的信箋,輕聲回答道。
“哦?”米勒凱絲柳眉一挑,隨手一揚,一個‘偵測魔法’丟到了信箋上,只一小會,信箋就發出淡淡紅光。
“魔法信箋,級數A。”她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表格,在上面填寫道:任務執行人帕林,任務等級F,任務完成度100%,任務物品等級A,任務狀態:已經完成。
等到米勒凱絲寫到任務狀態已經完成時,系統立刻用輕柔的聲音提示蕭焚:“祝賀玩家完成法師職業晉級任務,玩家帕林失去法師學徒長稱號,獲得正式法師稱號,獲得經驗500,聲望提高3!”
“恭喜你。”米勒凱絲淡淡的祝賀道,同時卻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是迦南中第一個晉升正式法師的玩家,是我們星辰法師協會的驕傲,再次祝賀你!”
天崩地裂!蕭焚仿佛聽到耳邊五雷轟鳴,米勒凱絲居然笑了,他只覺得自己的認知世界仿佛整個的坍塌了,他麻木的回頭,只看到大廳內的大法師吉歐特仿佛見鬼一般張大嘴瞪大眼睛,而旁邊的侏儒雜工小杰米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是你的獎勵。”冰冷的嗓音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冰美女果然又在瞬間恢復了正常,她手中拿著一枚徽章,一枚正式法師徽章,可是和一般的法師徽章不同,該徽章邊緣多出一圈秘銀紋路,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果然是曇花一現……對了,這個,這個是法師徽章嗎?”蕭焚一邊為冰美女那個一現即逝的笑容而遺憾,一邊流著口水打量著那個徽章。
“這個是獎勵你的特殊法師徽章,和學徒長徽章一樣,可以提高人物一點智力!”米勒凱絲回答道。
蕭焚松了一口氣,由于他學徒時間的特殊表現,他獲得了學徒徽章里的最高級徽章——學徒長徽章,這個徽章可以增加人物1點智力,算是一個不得了的物品,可是他卻擔心晉升正式法師時這個屬性會被新的徽章替代掉,直到現在他心里的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徽章是由負責人幫助佩帶的,就是玩家自己也取不下來,雖然有點麻煩,不過對于星辰湖法師協會的每一個玩家來說,獲得徽章的那一瞬間是最幸福不過的,因為有大美女米勒凱絲親自為你佩帶,那個感覺……不說了,你自己去試試就知道了。
“嘿,帕林小子,現在你可算是我們協會的正式一員了,以后協會有什么事你可不能不幫忙吶!”見蕭焚準備離開,大嗓門吉歐特大法師忙喊道。
“當然沒問題,不過嘛……”剛走出大廳的蕭焚微微一笑,倒回來對大法師比了個地球人都知道的動作。
“靠,小氣的家伙!”大法師嘟囔道“嘿,小子,等等,還有事吶。”
“恩?”蕭焚一楞。
“先別忙走,等會要來一個人,你會想見他的。”大法師故弄玄虛的說。
可惜蕭焚不吃他這一套,搖了搖頭道:“暫時我對來什么人沒興趣,現在我有事要辦!”
“誒,這個人……我說你,等等啊!混小子!”大法師見蕭焚居然調頭就走,根本不鳥他,不由得一陣郁悶,如果不是游戲規則限制的話,他恨不得干脆丟一個十尺定身術將蕭焚禁錮住。
蕭焚走出大廳的一瞬間便聽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接著又聽遠處的新手們發出‘嘩’的驚呼,不到片刻,天空便出現了幾個漂浮著的紫袍法師,他們飛快的從上空越過魔法協會的墻壘,一直降落在他面前。
這些法師都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長袍的領子高高豎起,而兜帽也被拉了起來,將整個人的面目籠罩了在黑暗之下,不過蕭焚注意的卻是他們肩膀上垂下的四條繪著銀色魔法符號的肩帶,以及布滿魔力徽記的紫色長斗篷,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就是大法師長袍,絕對變態的玩意,這是他偶然在一本神秘知識相關的書籍里找到的。
“你們是?”他愕然問道。
幾名法師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顯然不屑于和他說話,徑自步入協會大廳。
“我靠,這幾個NPC真叼!”蕭焚無奈的搖搖頭,同時快速的跑上魔法協會的大理石墻壘,按照他的認知,剛才的聲音絕對是魔法弄出來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外面有人在交手,這幾個人是進來叫援兵的。
果然,一登上墻壘,便看到遠處星辰湖畔閃爍起一串又一串的魔法光輝,并且這爆炸的光芒還在迅速靠近,可見被攻擊的一方飛快的在往這邊靠。蕭焚聚精匯神的欣賞著這魔法大戰,這種場景不可多見,按他的猜想,如果這不是有人在做任務引發了劇情的話,便是NPC勢力互相之間的攻擊了。而他在墻壘上倒是看到津津有味,下面的新手們卻是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他們固然都想上來看熱鬧,可惜他們的導師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帕林,準備接應,是敵對勢力。”身后傳來吉歐特大法師的喊聲,他猛然一驚,卻發現魔法協會幾乎是傾巢出動,十四名導師級法師,三名大法師,以及剛才那四個紫袍法師接二連三的飛上的墻壘,直看得下面那些新手們是熱血沸騰,恨不得此刻出手的便是自己。
“來的人是?”
“來的人是十一賢者之一的雷克斯·底恩,進攻的家伙是黑袍法師協會的混蛋,還有秘星神殿的黑暗牧師!”米勒凱絲冷冷的回答道,美女是魔法協會僅有的三名大法師之一,實力絕對強悍。
“誒?”蕭焚聽得云里霧里,他根本不知道黑袍法師協會為何物,更不知道秘星神殿的黑暗牧師來自何方,聽美女負責人的語氣,估計是世仇了。
“管他的,只要知道是敵人就行了!”他暗忖道,同時注視著越來越近的交戰雙方,手上開始準備魔法。
“加油啊!老師們加油!”下面的新手不知道是誰突發奇想,居然開始帶頭加油,所謂一呼百應就是這個意思了,只見下面的小弟弟,小妹妹們激動成一片,聲音直沖云霄。
“聒噪!”米勒凱絲回眸一瞪,手上紅光閃動,蕭焚大駭,還以為美女要大義滅親,一個火球術直接把那些新手燒成焦碳。結果只聽下面突然寂靜了下來,他微微愕然,回頭一看,卻見那些新手比他更驚訝,只看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可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靠!十五尺沉默術,你夠狠!”蕭焚暗罵。
另一方面,交戰的雙方也越靠越近,防守的一方僅四個人,一個穿著藍色魔導長袍的銀發法師首當其沖,身外三圈魔法光環,近身還有一層淡淡的魔法護罩,只見他根本不在乎對方的魔法,只是手里引導著各種手勢,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閃電或者是火球就從他手中蹦出,打得進攻者鬼哭狼嚎,如果不是進攻者數量太多的話,蕭焚真懷疑他一個人就能擺平所有人。
“瞬發連環閃電!靠,還要不要人活了……石化術!魔鄧肯之劍……流星爆,我的天啊!”蕭焚看得目瞪口呆,聲音從最開始的大驚小怪到最后幾乎變成呻吟了,這個變態的家伙雖然是個NPC,不過也未免太打擊人了,施放法術速度之快,魔力之強,簡直猶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般聳立在他面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有一天也會和他一樣的,他就是十一賢者之一,大魔導士,雷克斯·底恩。”吉歐特拍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低沉了一回。
“大魔導士嗎……”蕭焚死盯著那個法師,口中念念有詞。
法師協會外的戰斗仍然在持續著,但蕭焚的注意力已不再放在雷克斯身上。他是個冷靜而理性的人,他知道,雷克斯再強,不過是一個NPC而已,很有可能和他以后的游戲生涯毫無任何交集。而讓他感到有興趣的,是因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居然可以做到那種程度,這不禁加深了他選擇法師路線的決心。
他把視線放到攻擊者的身上,來犯者正如米勒凱絲所說,是身著黑色長袍的黑袍法師以及身披鎖子甲的奇怪牧師。但是至于‘黑袍法師協會’‘秘星神殿’這兩個名字,蕭焚沒有任何印象,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反復檢索了好幾遍他的各種知識技能,從皇室和貴族知識一直檢索到工程和建筑知識,硬是沒找出半點蛛絲馬跡。
“大概是我的知識技能不夠高吧……”他嘆了一口氣,書到用時方恨少,迦南中由于玩家都偏向戰斗職業,各種輔助技能加得很少,包括他也是,原本以為這些知識技能不怎么用得上,沒想到今天就吃了鱉。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冷美人,心理尋思著怎么在她身上打聽點消息出來。
“美女負責人,我從來沒聽說過‘黑袍法師協會’和‘秘星神殿’這兩個名詞,解釋一下好嗎?”他問道。
“你等級不夠,自然不能告訴你!”米勒凱絲冷然道。
“黑暗牧師信仰什么神祗?”他又問。
米勒凱絲皺了皺眉,大概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能不能回答。
“奈薩,死亡之神。”吉歐特接過美女負責人的話,回答道。
“黑袍法師精通什么學派?死靈?”蕭焚再問。
“咒法!”這次是那個四個高傲無比的紫袍法師同聲回答,接著他們又道:“小鬼,別再問了,看夠了吧,趕快下去!”
“恩?下那里去?”他微微一楞。
米勒凱絲看他那傻傻的樣子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不過臉上還是不帶任何表情的說:“這種級數的交手由不得你插手的,讓你參觀了這么久也知足了,我們要出手了,你還不躲下去小心把小命交代在這里。”
蕭焚恍然,其實他早有此意,看雷克斯和黑袍法師協會的人往來之間都是五級以上的法術,黑暗牧師更是一出手便是七級以上的死亡,混亂,邪惡領域的大神術,他不是笨蛋,在這種級數的交手中象他這種小法師怕是一不小心便灰飛煙滅了。
“好的。”他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下面還有一大堆暫時沒人管的新手,他這么下去不被圍死才怪,于是又對自己施展了一個隱身術,這才悄悄溜了下去……
三天后,永暗鎮——
這幾天游戲中的天氣出奇的好,讓害怕酷熱的家伙們很是松了一口氣。不過蕭焚卻在擔心,夏季的暴雨期快到了,而他們卻正要開始長途跋涉,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估計半個蘋果那家伙沒什么氣候或者是自然知識,抑或他根本就以為這個游戲僅僅是模擬了季節變化的溫度而已。
而另外三天前那次沖突則讓他深入了解這個游戲內部的一些東西,NPC和NPC之間似乎也存在著不同的勢力和不同的態度,或許在游戲前期推動游戲進程的,NPC比玩家還要多一些。
“黑袍法師協會……黑暗牧師?”他一邊叨念著這兩個詞語一邊趕路,完全沒有理會身邊錯身而過的玩家是盜賊或者是圣武士。也許就這么一會兒他本來就干癟的腰兜恐怕又少了十幾個銅子。
三天來他查遍圖書館幾乎所有他可以接觸的書籍。而正如米勒凱絲所說,他的等級不夠,更多高級資料對他來說還是可望而不可及。
“沒有頭緒。”他沮喪的埋怨著。
“哎喲!”
“啊!”
兩聲驚喝,蕭焚迎面和一個玩家撞在了一起。正當他暈暈然準備道歉的時候,對方如雷的咆哮聲已經響在了耳邊。
“那個該詛咒的家伙敢撞我!該死的!”
他定睛一看,原來對方是個矮人玩家,身高4英尺左右,身寬卻一點不遜于自己,甚至遠遠超過自己這副薄弱的身材,那人帶著一個古樸的矮人撞盔,雖然臉頰嘴唇邊留著一大把胡子,但神色間卻透著幾分稚氣,加上面容上流露出的些許俊逸味道,蕭焚敢斷定這個玩家本身年齡并不大,而且還挺帥。
他又打量了幾眼對方的穿著,只見那矮人身上披著上等精鐵打造的鱗甲,腰部是亮澄澄的小牛皮束帶,束帶上別著軍用長弓,箭袋,飛斧等等物品,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家伙左手提著一面市面上貴得離譜的純鋼圓盾,右手拿著一柄厚重的矮人重斧,一副要上來和自己拼命的樣子。
蕭焚一看到那把矮人重斧眼前就是一亮,‘異種武器精通:矮人重斧’幾個字立刻浮現在他腦海中。矮人重斧屬于異種武器,倒是不少矮人戰士玩家的最愛,但是大多數都舍不得那一點專長去精通這東西。矮人重斧如果不修異種武器精通只能作為雙手軍用武器來使用,而修了精通就可以象這位仁兄一般,一手盾牌,一手板斧,威風凜凜的樣子。
難得高威脅重裝坦克啊!他看得連連點頭。
“該死的,你點什么頭!”那矮人玩家在不注意之下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雖然蕭焚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他因此卻覺得相當沒面子,自己好歹也是薩莫卡城數一數二的戰士,想不到居然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小鎮上來出了個丑。一想到這里他就直牙癢癢,恨不得把面前這個法師生吞了。
“我點頭關你什么事?”蕭焚反譏道。
“你撞了我!你這該死的法師!”矮人咆哮道。
“力是相互的,再說我也沒注意!”蕭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們兩人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玩家了,只是礙于蕭焚的名頭不敢起哄而已。
“法師的眼睛都長在都頭上,呸!”矮人啐了口,憤憤的揮了揮手里的斧頭。
“抱歉,或許下次我會注意腰部以下的東西!”蕭焚毫不松口的諷刺道,雖然他不是喜歡的惹事的主,但這并不代表他害怕任何人。
“我要殺了你!什么叫腰部以下的東西!”矮人玩家氣得雙眼發紅,似乎立刻就要沖過來拼命。
這個時候一只毛茸茸的手卻從矮人背后的人群中伸了出來,它緊緊的按住矮人的肩膀,即使以矮人戰士的強悍力量居然也無法動彈分毫。只見那個矮人玩家發瘋似的向前蹭著,可惜那手的主人似乎沒有放任他的鬧事的意思。
“鐵……鐵塊,別……別鬧事!我……我們的時……時間不多了,得趕……趕快!”矮人身后看熱鬧的玩家只感到光線突然一暗,駭然回頭,卻發現一個大塊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鉆了出來,那只手的主人分明就是他。
“半獸人!”眾玩家驚呼。雖然這個時代玩家喜歡標新立異,但是真正敢選擇的半獸人的人還是不多,主要是半獸人那副尊容實在是駭人。按照蕭焚的說法,是正常人都不會容忍自己丑陋成那個樣子,半獸人種族無疑是這個游戲的一大敗筆。
問題是現在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看起來還比較正常的半獸人……除開他的青面獠牙不談的話。
來者是個野蠻人,一個依靠直覺的作戰的戰士——褐色硬皮甲遮不住半獸人身上糾結的肌肉,強壯的體魄給人一種壓迫感。雖然丑是丑了點,但不得不說半獸人還是野蠻人這個職業最好的選擇。這個家伙頭戴骨盔,手提雙頭獸人巨斧,那雪亮雪亮的斧面就有半個半身人大小,實在是可怖。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煞氣,倒是給人一種憨厚的感覺,讓人心生好感。
“大石頭,別攔我,以奧摩丁之名!我鍛鐵發誓,一定要劈了這個該死的法師!”矮人暴跳如雷,可是就是不得前進一絲一毫。
“鐵塊,雇……雇主說了,遲到會……會被扣……扣……扣報酬的!”半獸人玩家憨憨的說道。
“該死的!放開……哦?什么……報酬?該死,忘了這事了!”矮人玩家猛然驚醒,一拍腦門恨恨的對蕭焚說道:“該死的法師,報上名來,我鍛鐵以奧摩丁之名起誓,下次我一要和你決斗!”
蕭焚暗暗一笑,暗道這個家伙是個直腸子,而對于這種麻煩他向來是敬謝不敏的。略微一思索,他淡淡的回道:“我是雷克斯·底恩。”
“決斗?自己去雷克斯那個變態的NPC吧,秘法之神博拉多保佑你!”他暗忖。
“大石頭,他說他叫什么來著?”矮人玩家顯然沒聽清,回頭問他的半獸人朋友。
“雷……雷克斯·底……底……底恩。”半獸人如實回答。
“古怪的名字……算了,我們快走吧!我的天,金幣在上!”丟下這句話,矮人一溜煙的鉆進了人群中。他的半獸人倒是比較有禮貌,不望回頭給蕭焚一個歉然的笑容,聳聳肩,也調頭走掉了。
周圍的玩家一看這好戲居然就這么散了,不由得悻悻然的抱怨起來。
“日,我還以為有好戲看呢!結果是兩個沒種的家伙!”某個玩家嘟囔道。
“是啊,敢惹帕林大法師,上次大法師把那個惹他的家伙玩得多慘,嘖嘖,真是……”這個一聽就知道是偶像崇拜者。
“對了,剛才帕林那家伙口中的‘雷克斯’是誰?”這個是比較機靈的家伙。
“奇怪兩個的家伙。”蕭焚搖搖頭,同時心里卻產生了一絲疑惑,什么時候永暗鎮來了這么兩個奇特的外來玩家?
讓人感到有趣的是,NPC也會在這種露天集市出現,兜售一些未鑒定,尋常商店里看不到的東西。通常情況下,來這里‘擺攤’的NPC都是冒險類的NPC,而所謂冒險類NPC,也就是和玩家一樣,這類NPC也會行走于大陸各地,升級,探索,結隊,找尋寶藏。甚至如果玩家魅力夠高,還能和NPC一起組團,按照內測玩家的說法,NPC隊友的判斷力不比一般玩家弱,甚至更為精準,而且NPC的角色也要比玩家扮演得有趣得多。
另外也如同其他游戲一樣,迦南里也有拍賣場所,比如奧斯拉西部沿海丘陵地區的四大拍賣所就分別位于這個地區的四座超級大城,而至于次一級的城鎮,也有不定期的地下拍賣所。
當然,象永暗鎮這樣的芝麻小鎮,就沒有那么多花樣了。小鎮東南至西北橫貫小鎮的一條主街道便是NPC經營的商業街,街道兩旁店鋪,手工作坊比比皆是,而小鎮西方另外一個入口處則是所謂的‘集市’區。算上這兩個地方,再加上北方的永暗鎮碼頭區,按照蕭焚的說法:這就是永暗小鎮的全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蕭焚漫無目的的在集市逛了一圈,沒有任何意外收獲,倒是聽到不少傳言,比如說什么永暗丘陵的雙頭巨人BOSS又大發雄威,干掉了兩個去圍剿它的小隊,死者枕籍,抑或者霜之語騎士團前往北方支援與獸人的戰爭等等。最讓他留意的卻是永暗鎮本地的消息,據說日前有玩家在永暗鎮西門看到一個高挑的美女吟游詩人,,貌若天仙,不禁驚為天人……
“雙頭巨人BOSS那個變態嘛,我只要智力還沒降到3以下,那我現在絕對是不會去惹的。至于霜之語騎士團的動向與我就更沒有關系,首先我不打算加入那個騎士團,再次我也不可能加入……至少我不是圣武士,甚至連牧師都不是。”他暗忖道。
不過那個出現在永暗鎮的美女吟游詩人卻讓他疑心,永暗鎮可不是什么美女聚集地,或許找得出好幾個清秀的小丫頭,但是他印象中的特級美女似乎只有美女NPC導師一個而已。
“外來玩家?怎么這兩天永暗鎮這么多外來客,難道幽域森林里發生什么事了?沒道理我不知道啊……”他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事情大概和自己相關,可一時卻理不出頭緒。
日頭漸漸拔高,時間臨近正午,眼看和半個蘋果約定見面的時間要到了,他只好聳聳肩膀,悻悻然的朝鑄鐵旅店方向走去。
鑄鐵旅店位于小鎮中央,這間由矮人經營的旅店是永暗鎮中部黃金三叉路口唯一的三棟建筑之一,而另外兩個建筑物,則是培泰拉神殿以及永暗鎮大廳。經營鍛鐵旅店的矮人名叫堪薩特·烈火,人如其名,脾氣暴烈如火,正因為如此鍛鐵旅店稀有人長期住宿,不過該旅店卻以出售整個星辰湖地區最好的酒而聞名,所以與其說鑄鐵旅店是一間宿屋還不如說是一間酒吧,還是相當有名的酒吧。
夜幕降臨,鑄鐵旅店會是除開碼頭區外最熱鬧的地方——烈酒、烤鹿肉、隊友以及吟游詩人精彩的表演,現實世界可沒有這種盛宴。
不過法師玩家卻不常去那里,畢竟夜幕下的永暗鎮并不安全,特別是對喝醉了酒的法師而言。雖然街道上有警衛巡邏,可惜盜賊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仍然時有發生,迦南的世界是真實無比的世界,PK值這類東西在迦南這個世界里是不存在的,干掉對方的時候只要你沒被認出來,你大可逍遙法外,可如果你不小心讓對方記住了你的容貌并對警衛詳細描述了一番的話……那么很抱歉,不需要等到第二天,你馬上就會接到數十個騎士團的通緝令,以及各個城鎮的不歡迎者名單。
蕭焚輕輕推開鑄鐵旅店的結實木門,前腳還沒踏進去,耳里卻已經迎來了一聲聒噪的歡呼。
“Great!人到齊了,噢!渥哥利維在上,請讓我對你表示出最真摯的歡迎,法師先生!”不用懷疑,這正是某個半身人的嗓音。
“蘋果?”蕭焚定睛一看,在桌子上又蹦又跳的不是半個蘋果是誰,而至于桌邊坐著的另外兩人,卻赫然是……
“天殺的!”一聲爆喝,卻赫然是那個和蕭焚發生過沖突的矮人——鍛鐵!而他身旁的大家伙不正是那個被稱為大石頭的半獸人是誰,只是他把那可怕的獸人雙頭斧給收了起來,看起來沒有那么有震撼感。
蕭焚聳了聳肩,他可不認為逗逗這個矮人有什么不好的,對方實在是直得可愛,現實世界中這種國寶級人物實在不多了。
“你們認識?”半個蘋果瞪大好奇的圓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仿佛想從法師或者是矮人戰士的表情中看出一個隱藏的故事。
“奧摩丁之名!我但愿我的斧頭和這個該詛咒的法師認識!”矮人一個箭步跳到蕭焚面前,挑釁的舉起斧頭。
不過蕭焚根本沒注意矮人的動作,他只是照習慣謹慎的打量了一下旅店里的情況——由于是午間時分,鑄鐵旅店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說除了他們幾個人就沒怎么看到其他的玩家,暴躁的堪薩特本人也沒在,留下他的侏儒同伴在看店。
“帕林先生,看來你和鍛鐵先生之間有些誤會。”半個蘋果生怕蕭焚和鍛鐵之間的不快會引得他的整個探寶行動告吹,趕忙摻合進來調停。
“什么!他叫什么?”鍛鐵仿佛被針扎一般跳起來嚷嚷道。
“雷……雷……雷克斯·底……底……”半獸人玩家正在和一磅烤鹿肉奮斗,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該死,你閉嘴!”鍛鐵怒道,同時回頭憤憤的問半個蘋果“你剛才說這個家伙叫什么來著?”
半個蘋果猶豫的看了看蕭焚,見對方臉色不變,這才回答道:“帕林,帕林法師,迦南世界中最強的玩家法師,有什么不對嗎?”
“不……不對!”半獸人玩家一邊往嘴里塞鹿肉,一邊嘟囔道:“他……他……他說他叫……”
“該死的大石頭你給我閉嘴!”鍛鐵暴跳如雷,他用斧頭指著蕭焚咆哮道:“你這個狡猾的法師,詐騙者,陰謀家,來吧,我們決斗,在奧摩丁的見證下。”
“樂意奉陪!”蕭焚覺得這個玩家的性格真是非常,恩……非常非常符合傳聞中的矮人,如果不是確定這個家伙是玩家,恐怕自己還真要以為他是冒險類別的NPC呢。
“停一停!停一停!”半個蘋果再度揮舞著手插了進來,他笑嘻嘻的說道:“很抱歉,打擾了各位的興致,不過今天顯然不是決斗的好日子!”
“我可不這么認為。”矮人以不滿的眼光瞪著半身人。
“鍛鐵,關于你的賠償和報酬,我覺得應該重新商議一下。”半個蘋果的聲調突然變得陰森森的,閃爍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在矮人身上刮了個來回。
鍛鐵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他趕忙后退兩步,嘴里低聲抱怨道:“該死的,你們都一伙的……欺騙者,可憐的鍛鐵……看在錢的份上……”
“你說什么?”半身人聲調突的拔高。
“不……不,我什么都沒說,哦,不是,我是說我突然發現今天的確不太適合決斗,或許……改個日子。”矮人忙支吾著解釋道。
這個時候半獸人玩家終于啃完了屬于他的午飯(設定:游戲中必須進食,否則會因為沒有體力做任何事,嚴重的甚至餓死都有可能……) ,他抬起頭道:“鐵……鐵塊,今天……天……天……天氣不錯!”
“你給我閉嘴!”矮人磨著牙齒重復著重復了三遍的命令。
“看來你們之間也有不少故事!”蕭焚對著半個蘋果微微一笑,同時又道:“一、二、三!三個隊友,這就是我們冒險小隊的所有成員嗎?”
“不不不!當然不只,事實上這里有五個隊員。”半身人笑著說,露出潔白的牙齒。
“五個?”蕭焚微微一楞,隨即看到旅店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披著墨綠色帶披肩斗篷,身著精美的淡綠鎖子甲,背著一把魯特琴的精靈。
震撼!那一瞬間,蕭焚幾乎以為自己目眩,隨著黑暗的陰影中那張精致的面容逐漸顯現,他甚至懷疑自己看到了來自神界的女神——她飄逸的黑發幾乎齊腰長短,只是在頸后靠下的位置用精巧的發環扎成一束,但這樣卻更顯出一份娟秀的美感;她有著凝脂一般的肌膚,平滑的額頭,淡淡的柳眉,溫柔的眼神,纖細而挺直的鼻梁,淡粉帶紅的朱唇;她的體格纖長而不失曲線,高挑卻不乏嬌柔,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美女……
“天啊……怎么會有這么完美的美女!”蕭焚幾乎是下意識的喃喃自語,不過雖然是喃喃自語,卻也足以讓旁人聽見。
精靈美人柳眉一挑,眼神中流露出厭惡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聲。
半個蘋果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蕭焚,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樣子。
鍛鐵臉憋得通紅,一個勁的爬在桌上打滾,嘴里撲哧撲哧的響著,已經沒有了和蕭焚找茬的力氣,顯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半獸人玩家一臉茫然的樣子……
“有什么不對嗎?”蕭焚清醒過來,并敏感的察覺出了有古怪,只是沒有找到問題的根源。
“當然有不對。”精靈美女用略帶薄怒的語調回答道,聲音清脆而婉轉,還略帶一種中性的平緩,簡直是蕭焚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可惜,用這聲音說出的話卻讓他一時接受不了。
“事實上,我是男的!”
石破天驚!
“又或者是女扮男裝。”他暗忖,同時極為不禮貌的望對方胸部望過去,卻失望發現沒有意料之中的東西,同時他注意到對方喉部有微微突起。
“真是詭異。”他嘆道。
不過精靈吟游詩人卻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事實上對方在解釋完自己的性別后就徑自站到一旁,臉上露出生人勿近的表情,再也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的意思。
“這個,其實是這樣的……”半個蘋果見這氣氛不對,趕忙把蕭焚拉到一旁低聲解釋道:“韻先生的外形本來就……呃,有點偏向女性化。再加上精靈種族的面容和嗓音調整,陰差陽錯,就造就了一個‘大美女’,恩,大概就是這樣的,噢,神奇的世界!”
“哦。”短暫的震驚之后蕭焚很快就使自己鎮靜了下來。“世界無奇不有,這不算什么。”他這樣對自己說道。
“好吧!大家自己介紹一下,我們還得抓緊時間!”半身人舉起了手,露出激動的表情。
“現在大家都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叫半個蘋果,是個4級盜賊,擅長偵察,探聽,隱匿,解除各種陷阱。事實上我希望我們這次行動能夠圓滿的成功!”他首先帶頭自我介紹道。
精靈吟游詩人冷漠的掃視了幾個人一眼,言簡意賅的介紹道:“韻,3級詩人。”
“帕林,5級法師。”蕭焚學著精靈‘美人’的語調說道,同時不由得再瞟了對方一眼。
矮人鍛鐵這個時候已經緩過氣來,他漲紅著臉拍了拍笑得隱隱發痛的胸口,用粗獷的語調說道:“我叫鍛鐵,事實上我是一個正直的矮人,噢,我的職業是戰士,奧摩丁的戰士!雖然我只有4級。”
“我……我……我是……是……”見眾人的目光都掃向自己,半獸人玩家竟然一時緊張了起來,本來就含糊不清的口音更是說不明白了。
“他叫蠻石,是4級半獸人野蠻人,同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戰友,他這個人什么都好……呃,就是有點結巴。”鍛鐵忙搶過半獸人玩家的話,解釋道。
蕭焚聽了這些人的介紹暗暗吃驚,心里不由得贊嘆半個蘋果的辦事能力。包括他自己在內,這里站著的就有3個等級排行榜前10的大腕——他本人,也就是游戲里的帕林,自然是穩站排行第1的寶座;而半身人半個蘋果則排在第6位的;那個半獸人玩家蠻石也是個狠角色,排行前10唯一一個野蠻人。
“如果按職業組合來看,這估計是迦南里數一數二的強悍組合了。”他暗忖。
“人到齊了嗎,我們下面有什么計劃?”把胡亂的思考收起來,蕭焚抬起頭問道。
半個蘋果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然后說:“這里太不安全了,我們還是不要在這里商量……我可不想有人捷足先登或者是別的什么。這樣吧,我昨天包下了一會出發去伯克鎮的渡船的頭等艙,我們船上談。”
“看不出這個家伙還蠻謹慎的。”蕭焚暗贊。
“沒問題,我還沒坐過船呢!”鍛鐵舉雙手贊同。
“我……我……我跟鐵塊。”
“無所謂。”這是韻的回答。
“你呢?帕林先生?”半個蘋果把目光轉向蕭焚。
“當然,聽你的,不過我有些問題要問,我們最好是邊走邊說。”蕭焚道。
“Oh!非常好,那我們上路吧。”半個蘋果手舞足蹈的跳下了桌子,就這樣,蕭焚等人的第一次冒險展開了……
付了6個銀幣的飯錢,一行人離開了鑄鐵旅店,他們一路談笑著穿過熱鬧的主商業街道(事實上矮人一直瞪著法師,如果這個也算是‘談笑’的話……),一直往碼頭區走去。
永暗鎮的碼頭區是個熱鬧的地方——不管在白晝抑或黑夜!來自星辰湖周圍另外三個小鎮的船只和貨物都會在這里聚集,然后這些貨物會搭乘著平底帆船通過沙洲河口進入格拉斯河,一直運送到西方的數個大城市。
永暗鎮碼頭區同時也是玩家密集區,等船的戰士,僧侶,牧師,以及其他各個職業的玩家各自聚集在一起,交流著花邊傳言或者是商量著下一個冒險計劃。而至于盜賊工會的‘兄弟們’則混在NPC碼頭工人之中,窺探著合適的獵物。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間,半個蘋果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艘名叫‘弗格丁破浪號’的平底雙桅帆船。他興奮的揮手讓大伙兒跟上,可惜人流過于密集,體質薄弱的法師和詩人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中。
大約過了10分鐘,被人流沖得暈頭轉向蕭焚才找到方向爬上了‘弗格丁破浪號’的甲板,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的力量仿佛被抽干了似的。再一檢查錢袋,居然已經少了10多個銀幣,不由得從心底發出一連串的詛咒。
跟著帶路的船員來到底艙,蕭焚留意到半個蘋果已經在那間頗為豪華的艙室的桌面上攤開了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邊角微微泛黃,看起來倒是古香古色得緊。
“這是?”蕭焚盯著那張地圖,這才發現這是奧拉斯地區中部靠西沿海的全圖,地圖制作得非常詳實,各個城鎮乃至村落都有標記,以及河道,森林,丘陵甚至沿海的航道也有繪制出來。
“區域地圖!”他驚呼,同時不可思議的望著半個蘋果“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沒那么大本事。”半個蘋果笑著解釋道:“這個是我買的,花了100多個金幣!”
“什——么!100金幣!”此言一出,鍛鐵看地圖的眼光都變了,仿佛在看自己的夢中情人一般,確切的說,那叫凝視。
區域地圖在游戲中絕對是珍貴的東西,因為官方沒有在網上公布任何和游戲有關的資料,當然也包括地圖等等。所以對玩家來說,迦南就是一片空白的區域,手上有地圖,要少走不少彎路。可是這個價格也貴得離譜了點,游戲里1金幣等于10銀幣,1銀幣就可以兌換現實里1聯盟幣,也就是說這地圖就是1000元錢。
蕭焚咂舌,不過臉上卻沒表示出來,只微笑道:“有地圖就好辦多了。”
見眾人還沒進入正題,站在一旁的精靈詩人微微不耐煩,冷漠的說道:“計劃。”。這計劃兩個字的意思,自然是要半個蘋果把他們的行進路線指定出來。
“計劃……對,當然,我先說一下行進路線。”半身人從艙室里的棋盤上拿下一枚西洋棋放在地圖上永暗鎮的位置“如此,我們現在在這里。”
接著他把西洋棋推到星辰湖北岸伯克鎮的位置“一天半以后我們抵達伯克鎮,那里有我們的另外三個伙伴,集合他們后,我們在伯克鎮休息一天,當然,這一天不是用來讓你們找樂子的……我們要采購物資和器具,以及三十天份的糧食。”
“另外三個同伴?”蕭焚一楞“什么職業?種族?”
半個蘋果笑著說:“至于那三個家伙的面其實我也沒見過,我是在一個專業游戲玩家聚集的論壇征集的人,我要求的是牧師,游俠以及一個額外職業。當然,我表面上說的是手頭有一份保鏢的工作,最后我從百名玩家中剔選出三個比較可靠的人,然后讓他們去伯克鎮等待‘面試’,如果感覺不放心就放棄。”
“真是麻煩……”鍛鐵剛一開始嘟囔就被半個蘋果狠狠的瞪了一眼,嚇得他趕忙把后半句話吞進肚子里。
“接著說。”韻又冷冷的發言。
“和米勒凱絲導師一個性格呢!”蕭焚看著精靈詩人忖道。
“接著……是的,接著我們穿過伯克鎮背面的赤紅峽谷,繼續向北,預計在三天后抵達脊刺城堡。”半個蘋果邊說邊把西洋棋繼續往前推“脊刺城堡可不是什么休息的好地方,所以我們還得向北走,一直向北離開永暗丘陵地區,直到大概十三天之后看到平坦的海岸平原,接下來的路線將很輕松,沿著一條被遺棄的商路我們可以一直走到海岸平原的第一個城鎮——瑪蒂爾,以上路程我們盡量在游戲時間一個月內完成。”
蕭焚盯著地圖上那枚紅色橡木西洋棋,思索了一下,然后開口問道:“路上要經過那些怪物區?”
“多半是低級的怪物區,除了脊刺城堡周遍那一段路程可能會遇到稍微高級一點的怪物,但是我想我們也能夠應付。”半身人輕松的說:“畢竟這一片兒還算是新手區……。”
“能不能想辦法繞開脊刺城堡?”蕭焚不是喜歡冒險的人,相比起來每一步精打細算的商人路線大概更適合他。
“大概不行,脊刺城堡左邊是永暗丘陵最中部的地區,危險度絕對高,而右邊則是赤紅山,更危險!”半個蘋果回答。
“不過我還要補充一下。”半個蘋果又道:“在我們保持冒險小隊的日子里,大家最好是同時下線,約定好時間同時上線。”
“自然。”蕭焚回答道。
而這個時候鍛鐵卻急不可耐的搓搓手說:“嘿,我還沒坐過船呢,讓我去甲板看看。”
“當然,不過這船要走一天一夜,有得你看的!”蕭焚笑道,他是這附近的玩家,雖然沒乘過渡船,但是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矮人聳了聳肩膀,連自己的半獸人伙伴都不管,自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在底艙留下一連串的腳步聲……
弗格丁破浪號是星辰湖地區有名的老船了,不過它的船主卻小心的把它維護得和嶄新的船一樣好,破浪號船長80多英尺,水線以上到桅桿頂端高也有100英尺左右,是一艘標準的中型平底雙桅帆船,同時為了防范了湖里的蜥人族和水匪,破浪號還特地在船尾安置了一門可旋轉160度的弩炮。
現在這艘中型平底雙桅帆正船靜靜的航行在星辰湖固定的航道上,不少玩家好奇的聚集在船舷旁欣賞著星辰湖迷人的美景,而NPC船員則熟練的絞索起帆,流暢的動作讓人賞心悅目。
今天湖上還算平靜,沒有遇到什么值得詳述的事情,太陽就這樣隨著平靜的時間緩緩沉入西方,直到夜幕降臨。
船內的頭等艙這個時候點燃了上等蜂蠟制作的蠟燭,在這略顯得昏暗的燭光下,半身人,半獸人和矮人早已睡去,詩人卻在角落撥弄著魯特琴,嘴里喃喃自語不知道再說些什么。至于蕭焚本人,百無聊奈之下竟然靜下心來架起鵝毛筆開始抄錄卷軸。
抄錄卷軸可是一項費錢的工作,如他這樣的法師每抄錄一張2級魔法卷軸就要花費10多個金幣(計算公式我改變了許多,請不要深究),所以他平時一直舍不得抄卷,不過現在得為日后的冒險工作做準備,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抄了10多張魔法飛彈卷,其間失敗兩次,兜里的錢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不過微微讓人欣慰的是,手藝:書寫技能竟然增加了一點,抄寫卷軸的專長也增加了不少熟練度,眼看就要由學徒到工匠級別了。(根據游戲,對于技能和專長我都有改變,我把專長按熟練分成了許多級別,每個級別獲得效果都不一樣。)
他滿意的伸伸胳膊,正欲睡覺,卻聽甲板上一聲驚呼,就著便是弩炮轉動時發出的咯咯聲傳來下來。
“怎么回事?”他暗自吃了一驚,也沒把大伙叫醒,獨自一人飛跑到了甲板上。
“怎么了?”隨手抓住一個正往船艙下面跑的玩家,他喝問道。
“放開我……是蜥人劫掠者,有樂子了,我去把我的朋友們喊上來!”那個人掙開蕭焚的手,急沖沖的說道。
蕭焚恍然,這星辰湖上除了水匪外唯一的怪物便是蜥人族,據說蜥人族攻擊船只的情況時有發生,不過只要船上有玩家在,這船十有八九不會有事,倒是這些蜥人族會成為一堆堆的經驗,所以剛才那個玩家才那么興奮。
給自己加了個夜視術,放眼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如果說船周圍那游動的每一片淡綠色魚鰭就代表著一個蜥人的話,那數量未免太多了一點,真不知道以往那些玩家是怎么把這么多的蜥人變成經驗的——蜥人可不是狗頭人。
“給我滾下去!”蕭焚猛然把右手貼上對方的胸膛,左手抖出魔法飛彈的卷軸,一陣強光在那蜥人戰士胸口爆開,直接把它從甲板上炸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干得好!”蕭焚干凈利落的攻擊迎來了一大片喝彩,不過每個人都不敢松懈,按照船長的說法,今天的蜥人的數量實在是多了一點。
而玩家也相當強悍,雖然甲板上現在只有十來個玩家,可是即使面對這么多的蜥人也一點不落于下風,連接十幾只攻上船的蜥人戰士都被豪不猶豫的打下去或者是當場砍翻在甲板上。
怪物也不是白癡,蜥人見強攻無效,立刻換了一種戰術,蕭焚只聽夜幕里傳來一聲嘶叫,接著就是撲撲撲數支標槍飛了上來。由于事發突然,加上光線條件又不太好,當場玩家里就有一死一傷。
一個人類戰士手臂被洞穿,而他朋友——一個術士則被釘死在了桅桿上。
“你們殺了特洛!你們這群該死的蜥蜴!”那個戰士憤然之下把手中的長劍投擲了下去,正中一名蜥人的腦袋,那蜥人慘叫一聲便再沒浮上來。不過很快他就后悔了,因為他沒有備用的武器。
“接住!”一個盜賊丟了一把短劍給那個沒了武器的戰士。
“謝了!”那戰士剛接過劍,第二波標槍攻勢卻已然到來,他重心不穩的情況下身上連中兩槍,只哼了一聲就掉到了湖里……
蕭焚看得毛骨悚然,只覺得在黑夜中作戰實在是恐怖了一點,剎那之間玩家便死掉了兩個。要知道現在的玩家可不是才開始公測時的菜鳥,哪個不是在不斷的戰斗和死亡中累積起來的老手,居然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被低級怪物給干掉了。
“黑暗是我們的敵人。”他回頭對身邊的法師說道。
能夠獲得法師稱號的家伙都不是笨蛋,略微一楞之下就明白過來。
“舞光術!”幾個法師同時高舉右手,十幾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球憑空出現在黑夜中,這持續的照明光源將弗格丁破浪號周圍數十碼的范圍映得一片通透,纖毫畢現。
一連串抽氣聲在船上響起,那些沒有夜視能力也沒有夜視法術的玩家這才發現周圍有多少蜥人,遠遠的數去至少有60只左右。而算上整個船上所有的NPC船員和玩家,也不過三十幾人,對手起碼是自己的一倍以上。
“他媽的怎么這么多!”
“我靠!沒出問題吧?”脾氣不太好的玩家已經開始罵起來了。
蜥人們這個時候則發現了船上的幾個施法者,立刻就是一片標槍雨朝蕭焚所在的地方飛了過來。
“法師護甲,防護遠程武器!”幾個法師大驚失色,只有蕭焚冷靜而快速的吟唱起防護系法術。
撲撲撲幾聲肉響,除了蕭焚和一個運氣比較好的法師以外,其他三名法師紛紛倒地,兩死一重傷昏迷,漂浮在弗格丁破浪號四周的光球頓時熄滅了十二個。
“該死!”玩家和NPC船員看到自己的同伴戰死,微微一楞后紛紛清醒過來,他們懊惱的把僅剩的兩個法師護在身后,同時靠著船舷用弓和弩進行報復性還擊。不過好在船上剛好有一個牧師,他施展神術將那個瀕死的法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雖然無法徹底的治療傷勢,但是一個清醒的法師再怎么都比一個昏迷的家伙來得好。
接著便是玩家和蜥人之間的互相遠程打擊,由于光線充足,那些蜥人的標槍倒是無法對敏捷普遍偏高的戰斗型玩家造成什么傷害,幾輪射擊下來,僅僅是NPC船員躺了兩個,蜥人卻付出了十幾名同胞的慘重代價——畢竟弩箭的速度要比標槍快得多。
蜥人一計不成又生二計,正當大家遠程互射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船外十英尺遠的水面突然一聲轟響,一名混身披著銀鱗的蜥人帶領著三名普通蜥人猛的從水里跳到了船舷上,眾玩家措手不及,當場被那銀色蜥人用石制手斧劈了兩個落水。
“蜥人尉官!”船長緊靠著蕭焚,低聲呢喃道。
“哦?”蕭焚微微一驚,如果出動尉官,那么必定有蜥人指揮官在后了,那可是BOSS級的東西。
正思索間,水面上又是幾聲轟響 ,船面上頓時又出現了兩只蜥人尉官,十來只蜥蜴人戰士,這些家伙將玩家硬生生逼退十幾英尺,在船上占據了一個角落。蜥人尉官是3級戰士/德魯依,算得上是星辰湖附近少見的悍怪,和蜥人戰士不是一個檔次的。
“去底艙看看還有沒玩家在睡覺,把他們喊上來!”蕭焚拉過一個臉色蒼白的船員吩咐道。剛才那些玩家還說什么不要打攪大家休息,少一個人參戰少一個人分經驗,現在看來這話完全是放屁,再不把那些睡覺的家伙喊起來,恐怕自己就要被怪物分經驗了。
船上的局勢在蜥人尉官攻上來后發生微妙的變化,本來玩家占優的局面已經消失不見,現在是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就落得船毀人亡的下場。
“嘶!”短暫的停頓后由蜥人尉官率先發動了攻擊,蜥人和玩家頓時又戰成一團。
這個時候蕭焚不敢節省,左手連抖,連接張開三張魔法飛彈卷軸,輕松的打掉左舷的三個蜥人戰士,然后他的目標直鎖那個正在和人類戰士纏斗的蜥人尉官。
“來吧,來吧!”他再次抖開魔法飛彈卷軸,三道幻色飛彈閃爍著強光脫手而出,直飛那個蜥人尉官。那家伙不注意之下背后連連中彈,打得它慘叫連連,差點一個踉蹌掉進湖里,同時小腹也被和它戰斗的人類戰士狠狠的劃了一刀。
“嘶!”不過那個蜥人尉官血還比較厚,受傷之下左手一招,從身邊召喚出兩只巨大的蜥蜴向蕭焚撲來。
“靠,一級盟友召喚術!”蕭焚忙變換手勢,吟頌道:“法師之手。”
吟唱完畢后他立刻用手隔二十幾英尺的距離憑空朝那其中一只蜥蜴一抓,只見那蜥蜴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捏住,左右掙扎,可就是動彈不得。蕭焚再做了一個向左邊丟東西的手勢,只見那蜥蜴騰空而起,狠狠的被丟進了湖里,激起一片水霧。
而他卻沒機會對付另一只蜥蜴,這動作迅速的家伙飛快的靠近他,眼看就要一口咬向他的小腿。不過這時他身旁的木制艙門突然嘩的一聲散成碎片,一條黑影隨著這崩壞的木門飛射而出,銀光乍現,一柄閃亮的矮人重斧已經插在了那蜥蜴的頭上,蜥蜴哀鳴一聲,無力的爬在甲板上化為冰冷的尸體。
“奧摩丁在上!這就是打攪我睡覺的下場!”鍛鐵一邊拔出他的斧頭,一邊粗聲粗氣的抱怨道。
蕭焚搖搖頭,他沒時間解釋這么多,因為現在他的預定目標已經殺死那個人類戰士,正朝他撲來。
“隱形!”蕭焚念出一連串晦澀的咒文,整個人驟然消失在空氣之中,而那蜥人尉官則在失去目標后楞了一下,又朝下一個目標撲去……
“該死,沒禮貌的家伙,他還沒向我道謝!”鍛鐵目瞪口呆的看著蕭焚驟然消失,憤憤不平的罵道。
艙室里的玩家參戰后,局勢改觀不少,可是還是沒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弗格丁破浪號四周不斷有蜥人跳上來,簡直是殺不勝殺,到最后連蕭焚都用完了所有的記憶魔法,身上只留下4張魔彈卷軸備用,他掏出單手十字弓開始充當游蕩者或者是游俠。
“該死,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雜碎!”鍛鐵劈開一只蜥人戰士的腦袋,而同時蠻石也在付出了三道傷口的代價后干掉了那只蜥人尉官。
“嘶!”另一名蜥人尉官見同伴被殺,形勢不妙,眼中綠光一閃,手中丟出一道綠芒,那綠芒著地之后立即蔓延出無數藤蔓,竟然將玩家和蜥人不分敵我的纏繞起來。
“嘶!”又是一鳴叫,頓時一波標槍飛射了上來,沒有躲避能力的玩家當場死傷慘重,甚至連蜥人戰士都被誤傷了不少。
“該死!纏繞術!”蕭焚怒道。
不過和蕭焚背靠背作戰的精靈詩人韻卻一點也不緊張,他平靜的抽出腰部的銀色長笛,放在嘴邊開始吹奏一曲清越動聽的曲子,隨著這曲子,不到片刻,只見眾人腳下的藤蔓飛快的枯萎……
“破咒曲!干得好!”蕭焚給了韻一個激贊的眼神,后者卻是冷漠平靜以對。
夜,漸漸的深了,可戰斗卻似乎剛剛進入白熱化。
弗格丁破浪號上的撕殺聲明顯減弱了下來,甲板上的船員和玩家合起來剩下還不足十二人,死傷已經過大半。而蜥人也沒討到什么好,大概也只剩下十幾只左右,但是這十幾只怪物中卻赫然存在著蜥人指揮官,蜥人尉官這種強悍的怪物,讓玩家連連受挫,防守范圍一不斷縮小,竟是被逼到甲板上的一角。
鍛鐵一手握著還在滴血的重斧,一手撐著沉重的鋼盾,雖然表面上仍然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可他的腳下卻在微微顫抖著。他用疲憊的眼睛掃視了一下戰局,心道如果自己還有一絲體力,那么必定一斧子劈開那個該死的蜥人指揮官綠色的腦袋,可惜,他的體力已經嚴重超支了。
蠻石和另外一個人類游俠正靠著桅桿和三個蜥人戰士纏斗,如果體力全盛時期,爆發的蠻石大概十招之類就能放到這三只該死的爬蟲,而現在他卻不得不借助一個人類朋友的幫助,還只能勉強打個平手而已。不過即使如此,他彪悍的戰斗力還是震撼了每個玩家,這個家伙從開戰以來起碼受了十次傷,但混身血人一般的蠻石卻仍然是越戰越勇,戰斗后期幾乎一半的敵人都是他干掉的。
“野蠻人就是血長……”蕭焚這個時候居然有閑心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得不說他腦袋異于常人。可冷靜歸冷靜,當然他也逃不脫狼狽的境遇——左臂被劃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額前一條泊泊流血的傷痕,再加上戰斗中頭發蓬亂,這使他看起來象個野人。
現在場面上唯一能夠保持儀容的大概就只有那個詭異的精靈吟游詩人了,這個看起來象個大美女的奇男子手持細劍從容的穿梭于敵陣之中,猶如一只蝴蝶般翩翩飛舞,任人一眼就看出這個家伙在現實中絕對練過武藝,而且身手還不差。
可惜個人之力難以改變戰局,何況韻身手雖然靈活,殺傷力卻不大,倒是他的歌曲為大伙兒提供了不少便利,一般吟游詩人吟唱時雖然也可以給隊友提供各種屬性加成,但是韻的戰歌沒那么簡單,那激越的調子仿佛真的能讓人振奮精神,這個就是唱戰歌本身的意境問題了。
“估計這個家伙在現實世界是個歌星吧。”蕭焚一邊漫不經心的用十字弓射那些落單的蜥人,一邊揣摩著韻的來歷。
“這個家伙的表演技能一定高得可怕……”他暗忖。
NPC船員們的能力明顯低于玩家,現在被殺得還剩三個,這還是玩家們死命保護住船長和大副的緣故,畢竟沒了這兩個人,誰也不知道這船該怎么操帆,找航道。
“蘋果?”逼退緊逼自己的敵人,精靈詩人向后一個小跳,落點正是蕭焚身旁,同時他頭也不回的向蕭焚冷聲問道。
蕭焚微微一楞,隨即醒悟殺了大半天居然不見了半個蘋果那個鬼小子的身影。看那家伙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別是把自己們給賣了吧,更或者說這些蜥人根本就是他引來的……不過這個念頭實在荒謬。
“不知道。”他的口氣中多了一絲不確定和懷疑,那個半身人這么突兀的找上自己,現在想起來似乎是隱隱有些不對。
韻冷冷的回頭,美麗的眼睛中精光一閃,竟爆發出強烈的殺意。他手上快劍一動,月光下銀芒乍現,那細長的劍鋒竟然就這么毫無懸念的插入了攻上來的蜥人尉官的腦袋里……
“他敢騙我,這就是他的下場!”寒冷得如萬年玄冰的話語,難得聽這個名叫韻的精靈詩人完整的說了一句長句子,可惜蕭焚卻嚇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怕的氣勢實在不象是一個玩家該有的……
一劍斃敵,韻臉上微微涌現出兩抹不正常的紅暈,腳下也顯得一陣虛浮,顯然他因為無端的怒氣透支了最后的體力。
蕭焚來不及感嘆,也沒心情探詢韻和半個蘋果之間私事,現在最要緊的是保命。精靈詩人殺死蜥人尉官的行為已經引得蜥人指揮官把進攻的重點放到這邊來,最后一輪總攻擊終于開始了。
“奧摩丁在上!”矮人一聲怒吼,竟然一毫不猶豫的把手中沉重的矮人重斧給丟了出去。接著只聽撲的一聲脆響,沖在最前面的那只蜥人戰士居然被迎面劈中,并被那巨大的牽引力給拖得連連后退,最后連著那黝黑的斧頭半個腦袋都被釘在主桅上。
“還有你這該死的爬蟲!”他又解下腰間的五柄飛斧,一把連著一把仿佛如流星趕月般扔了出去,可惜體力已經不足,只將左側的蜥人戰士打入水中……
混戰又起,蠻石忙擋在已經沒有任何武器和力氣的鍛鐵面前,阻止任何朝這個方向的進攻。這樣一來桅桿附近的戰斗便變得險象環生起來,那個人類游俠在三名敵人的包圍下強行用短劍捅入某個蜥人的腰間,竟然全然不顧背后掃來的石斧……抑或他早已沒了繼續纏斗的力量,死都要殺一個夠本!
蕭焚一驚,中路本來是蠻石和那個人類游俠共同防守著,可現在蠻石殺到右翼保護鍛鐵去了,那個游俠再一死,中路豈不是洞門打開,那樣一來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法師豈不是死得很難看。
“不行!”他瞬間展開僅剩的卷軸,呼嘯而出的魔法飛彈帶著強光將那蜥人的腦袋炸成血腥的碎片。
可是即使這樣也沒有挽救人類游俠的命運,另一個蜥人戰士狠狠的把石斧‘嵌’進了他的肋骨之間,血漿濺出,那人化為一具尸體。
“該死!”他忙打開第二張卷軸。不得不說雖然卷軸很昂貴,可也很管用,靠著卷軸的力量他頃刻之間又斃兩敵,如果不是看在這個卷軸幾十塊聯盟幣才換得一張的話,蕭焚都幾乎想用卷軸打天下了,這用著也太順手,不用咒語,不用手勢,威力卻是一樣的大,實在是爽快。
“等老子有了錢,我做九級卷軸來丟,嘿嘿。”一邊后退,他還不忘打著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念頭。
10:11,表面上雙方的數量趨于平衡,可惜蜥人方面有一只礙眼的指揮官在那里忤著,BOSS級的蜥人指揮官至少是8級以上的怪物,照他們現在剩下的這點可憐的體力來說,即使是十圍一還不定鹿死誰手呢,何況對方還有小弟。
“我來掩護你!巫師先生!我叫神圣之翼!”蕭焚正在后退,一個高壯的黑影出現在他眼前,這人穿著極其醒目的銀色半身鎧甲,雙手握著一把雕刻有精美花紋的雙手巨劍,一頭亞麻色短發,臉上帶著剛毅的表情。
“帕拉丁!”蕭焚脫口而出。
這也不怪他大驚小怪,只是要知道迦南里圣武士和德魯依都有各自專門的出生點,德魯依出生點多在南方和中部地區的森林,所以這附近倒是常出現一兩個。而至于圣武士,出生點則多位于北方各個大城市,要么就是更遠北的獸人戰線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星辰湖地區看到帕拉丁呢。
“剛才怎么沒看到你?”迅速冷靜下來,蕭焚又問。
“抱歉,來晚了。”對方避而不答,可是也沒有對他說謊,這讓蕭焚對這個人不由得多了一絲好感。
“蜥人指揮官?”圣武士流露出詫異的表情,同時略微放松的朝星辰湖西邊望了一眼。
蕭焚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跟著向西邊望過去,可是那里除了黑沉沉的湖水便是黑影憧憧的遠山背景。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本能的把這次蜥人襲擊事件和這個圣武士聯系了起來。
“這家伙的任務?還是劇情?”他忖道。
神圣之翼顯然不愿多談,他豎起巨劍,用劍脊輕輕抵在唇邊,默念道:“圣·坦瑞斯祝福我!”
接著,他靠近筋疲力盡的矮人鍛鐵,用手緊貼住鍛鐵的背,低聲吟頌:“神圣祝福!”
一圈白光從他手上閃耀而出,柔和得讓人驚訝,只見那白光再矮人身體上緩緩蔓延,修補好他身上幾乎所有的傷口。鍛鐵驚訝的揮了揮手,發現自己居然恢復了大半的體力,他張開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圣療。”蕭焚靜靜的道。
“我知道,不需要你這個該死的詐騙者提醒!”矮人臉上一紅,吶吶的道。
治療完畢,神圣之翼又一次豎起雙手劍,高聲喝道:“偵測邪惡!”隨著他的渾厚的嗓音,一道籠罩30英尺范圍的白光突兀的自眾人頭頂射下,只見一眾蜥人戰士以及兩個玩家身上都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這紅光仿佛最醒目的標簽,大聲的提醒眾人——“這些家伙是邪惡的!”
圣武士皺了皺眉,蕭焚心中一跳,低聲道:“那兩個玩家要倒霉了。”
“怎么說?”矮人疑惑的問。
蕭焚白了鍛鐵一眼,沒回話,不過他心里卻清楚,圣武士在游戲中是個強大的職業,但是也是最難扮演的角色。迦南中的陣營設定非常之嚴格,你的一言一行,每一個選擇都可能使你的陣營變動。不過對大多數職業來說,陣營都可以在大范圍內選擇,唯一例外的就是圣武士,要選擇成為圣武士,玩家就必須符合守序善良陣營的標準,而對現代人來說……呃,這恐怕有點難。所以現在是前圣武士遠遠多于正牌圣武士。
面對邪惡,不管是怪物還是玩家,都是圣武士審判的對象,哪怕是朋友也不例外——如果他不想脫離圣武士這一行列的話,因此蕭焚才會說那兩個玩家有難了。
“他是誰?”盯著那個拿劍的圣武士看了一陣,矮人又回頭問。
“我這個詐騙者沒義務提醒你!”蕭焚沒好氣的回道。
“切!”鍛鐵不屑的搖搖頭,自個去找自己的斧頭去了。
確定目標后,神圣之翼徑直殺向戰場中,只見這家伙仗著自己甲堅劍重硬是沒有任何花招的直辟豎砍將蜥人們生生的逼退了好幾碼,轉瞬之間便有兩個蜥人戰士躺到在他的腳邊。
而不一會后,恢復體力的鍛鐵也再一次殺回陣中。眼看局面大為改觀,但是蕭焚卻沒有頭腦發熱的參戰,他冷靜的觀望了一會,發現那個蜥人指揮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退到了戰場外,不斷的召喚著各種野生動物來支援己方。
“不要浪費體力!先干掉指揮官!”他快步來到神圣之翼身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提醒道。
“恩?”圣武士微微一楞,他當然知道要先殺掉蜥人指揮官,可是面前有這十來只蜥人擋路那就沒辦法了。
“看我的!七彩噴射!”蕭焚口中念動咒語,雙手平舉過胸,五彩霞光從他手中成錐形放射而出,凡是被這絢麗的魔法命中的蜥人無不昏昏欲睡,東倒西歪的躺了一甲板,可惜混戰中的幾個玩家也沒能幸免,只好和片刻前的死敵睡在一起。
“好樣的!”神圣之翼第一次露出笑容,他也不耽擱時間,大步流星的向那個躲在一旁召喚盟友的蜥人指揮官殺了過去。
蕭焚微微臉紅,這個魔法本來是他準備來逃命的技能,他表面上對眾人慌稱記憶的魔法都用完了,事實上象他這么謹慎的家伙怎么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剛才如果沒出現轉機,那么最后剩他一人的時候他便用這魔法來爭取跳水逃命的時間。
“嘶!”蜥人指揮官眼中異彩閃動,竟然是召喚出兩具骷髏向神圣之翼撲去。神圣之翼眼神一冷,左手微揚,一陣可以比擬太陽的強光從他左臂爆發而出,瞬間之后那兩具骷髏就煙消云散。
“不死生物驅散?”蕭焚背地打開一張卷軸,準備等到那蜥人指揮官快不行的時候分一點經驗。
蜥人指揮官顯然已經料到對方有這一手,不過是想用手下來交換一點時間而已,就在圣武士殺死骷髏的一瞬間,它完成了對自己的輔助法術——樹皮術!
“撲!”神圣之翼的巨劍砍在蜥人硬化成樹皮的軀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卻是沒對對方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僅僅是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而已。
“嘶!愚……昧!”蜥人指揮官居然口吐人言,它略一招手,向神圣之翼丟出一個火球。
蕭焚大駭,前期面積殺傷力最大的就是火球術了,他幾乎想都沒想就閃到桅桿背后躲避起來。開玩笑,這個火球要打實了恐怕得把半個船給炸掉!
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火球卻沒有爆炸,只是滾向神圣之翼,爆開一小團火光,將他前胸打得一片焦黑。
“我靠,熾焰法球……早該想到的,對方是德魯依怎么可能會火球術……大意了!”蕭焚羞愧,卻再不敢藏私,忙而不迭的將手中的魔彈卷軸用掉,把那個蜥人指揮官打得連連怒吼。
神圣之翼則抓住這個機會一劍將重心已失的指揮官劈得連滾了幾個滾,雖然樹皮術很堅韌,但是附加在雙手武器上的力道卻不是蜥人指揮官可以承受得起的,它連連后退,幾乎就要退到船舷旁了。
“塑木術!”蜥人指揮官不甘示弱,猛的向后小跳,緊貼船舷將手一招,只見那木制船甲板仿佛活過來一般,刷的一聲豎了起來,擋在蜥人和神圣之翼中間。
“邪惡閃開!”神圣之翼怒吼,巨劍斜劈,木屑紛飛中那臨時木墻被劈成兩半。
“火焰刀!燃火術!”蜥人指揮官露出邪惡的笑容,右手中光芒一閃,一把燃燒著的戰刃突然出現,嗆的一聲擋住圣武士的攻勢。而同時它的左手卻燃起一團烈火,狠狠的朝圣武士的脖子貼去。
由于神圣之翼是雙手持劍,無奈之下只好撤劍回防,沒想到蜥人指揮官狡猾無比,右手火焰刀突然轉向,在圣武士胸前拉開一道焦灼的口子……
“不好!”蕭焚忙打開倒數第二張卷軸,用魔法飛彈生生的將蜥人指揮官逼退,這才救了圣武士一命。
“該死,我去幫忙!”拔下自己斧頭的鍛鐵虎吼一聲殺了上去。
“回來!”蕭焚猛的想到了什么,可惜已經晚了,蜥人指揮官眼中放射出奇異的光彩,矮人戰士猛然停下,隨即轉向朝神圣之翼撲了過去。
“魅惑人形生物!”蕭焚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
“愚昧的人類!嘶!”蜥人指揮官面朝蕭焚,看來是準備對付這個一直和自己作對的法師了。
“我來!”一個手持細劍的人影閃到蕭焚身前,從他那標準化冷漠語調就可以知道——這是韻!
(寫了近4W字,每1W字不足百人欣賞……妙哉。)
另一邊,神圣之翼和鍛鐵正打得不可開交,本來戰士在肉搏上就明顯勝過圣武士一籌,加上他又不敢傷到鍛鐵,只得連連敗退,有好幾次都差點和矮人的斧子做了親密接觸。
被七彩噴射放倒的蜥人戰士開始微微動作,眼看就要醒了,如果在這些蜥人醒來之前還沒決定戰局的話,恐怕今天大家都得用掉一顆天使石。
蕭焚注視著正在對峙的韻和蜥人指揮官,突的心里一動,他分明看到蜥人指揮官身后的一段纜繩微微動了動——那里有個盜賊,很可能就是半個蘋果那家伙!他心里對自己這么說道。
于是他壓低聲音對精靈詩人吩咐道:“使用催眠術!”
韻微微一楞,馬上反應過來,他嘴里默念,手上微動,猛的一個催眠術丟了過去。
蜥人指揮官眼前一陣模糊,隨即感覺到不好,一甩頭,竟然清醒了過來。它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兩個人類,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火焰刀,眼看就要沖過來將他們給剁掉。
“失敗了!?”蕭焚大驚,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自己施展奧術從來還沒有失敗過……不過再一看看精靈詩人身上那礙眼的鎖子甲,似乎法術失敗也沒什么好奇怪的,鎖甲奧術失效幾率高達30%,不出問題才讓人奇怪。
“刷!”來不及感嘆,他張開最后一張魔彈卷軸,慌亂之下雖然沒能打中那狡猾的指揮官,但是也讓對方的動作微微一緩,而他爭取的就是這一瞬間。
“法師之手!”他又對韻喊道。
法師之手控制的物體重量有限,象韻這種非職業法師能用法師之手控制10磅重的東西就不錯了,所以蕭焚當然不是讓韻用法師之手去直接控制蜥人指揮官。但至于具體怎么使用,他相信精靈詩人不是笨蛋,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
韻略一點頭,后退一步,十指張開,吟頌道:“……,法師之手!”隨著這吟唱聲,他凌空向蜥人指揮官身旁一抓,再將手一橫,只見剛才被神圣之翼劈成兩片的‘甲板’猛然朝敵人腳下飛去……
蜥人指揮官剛躲過蕭焚的魔法飛彈,那里有余暇注意腳下有什么,只感到腳下一痛,整個人就凌空飛了起來,顯然局勢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而正在這個時候,蜥人指揮官的背后突然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身影,一把閃射著寒光的短劍從指揮官背脊偏左,心臟部位直插而入……
背刺和偷襲同時發動,那蜥人指揮官慘叫一聲,一條命十成中去了九成,那里還有心思再戰,忍著刺骨的痛,一閃身就朝湖中跳去!
“別讓他跑了!”
“回來!我的短劍!”
兩聲同樣焦急的喊聲,一聲出自不知抱著什么心態的圣武士,一聲卻出自為自己還插在敵人背上的短劍擔憂的半身人——半個蘋果!
“邪惡的東西,那里跑!看劍!”圣武士情急之下竟然顧不得矮人劈過來的斧頭,轉身單手對逃跑的蜥人指揮官揚出一劍,蕭焚等人只見那劍上竟然透出強烈的白光,白色光芒呼嘯著脫劍而出,形成一彎半月形劍芒直奔蜥人指揮官而去。
“破邪斬!”隨著蕭焚的喃喃自語,那正在翻越船舷的蜥人指揮官被白光劈成兩片,哀鳴一聲,算是從此了帳……
“哐!”鍛鐵的斧頭同時也毫不留情的劈在了圣武士的胸鎧上,將他直接擊飛出去,一直撞到桅桿上。甚至整個船體都因為這一下子微微晃動起來,可見力道有多大。
“誒?我在干嘛?”蜥人指揮官一死,矮人就清醒過來,他看看自己手里的斧頭,再看看被擊飛出去的圣武士,不由得一楞。
“你這個白癡!還不去道歉!”他身后傳來半個蘋果聒噪的叫罵聲,矮人猛的一個激靈,趕忙抱怨著去把神圣之翼扶了起來。對方受傷很重,卻只是淡淡的一笑,沒有太在意的樣子,這讓眾人對這個圣武士又多了幾分好感。
另一邊蕭焚等人趁著那些‘睡眠’中的蜥人戰士還沒醒來之際,靠近了用十字弓一下一個,算是杜絕了后患,大家這才放松下來。最后清算了一下人數,NPC還剩三個,船長,大副,以及一個不知名水手,而玩家也只剩八個,除了蕭焚等五人以及圣武士以外,還有一個是因為蕭焚的七彩噴射幸免于難,而另一個更讓人哭笑不得,她是一個精靈MM,一開戰就嚇壞了,竟然一直躲在船尾瑟瑟發抖,甚至連可以強制下線都嚇得忘掉了……
安撫好眾人,大家不由得一陣默然,三十幾人一齊上船,一次混戰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大伙都非常疲憊,一個個就這么靠在船舷上望著天空中的星辰,甚至連手指頭都不愿意動下,一時間,整個船上就只剩下靜靜的呼吸聲。
甲板上散亂的掉落著十數樣蜥人戰士的裝備,不過大家都沒心情去揀,一來實在沒那個體力,二來反正也不會有什么好東西。
蕭焚獨自坐在后甲板,思索著圣武士和這次襲擊的關系。正當他怎么也理不出頭緒的時候,那個叫神圣之翼的圣武士卻已經坐到了他的身旁。
“恩?”蕭焚眼前一亮,剛才沒注意觀察,現在才發現這個家伙居然是一個大帥哥,看他如刀削一般的面容以及清澈的眼神,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