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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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撼覺得自己的鼻子仿佛是碎了。
微微睜開眼睛,劉震撼又趕緊閉上了,鼻子的酸痛刺激到了整個眼部的神經,全身上下沒一塊地方都痛的有點撩人。恢復了神智之后,劉震撼漸漸感覺身上又開始慢慢地補充著力量,剛剛那種脫力的感覺總算是離開了。
忍受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劉震撼吃了地翻了個身,全身的傷痛烙在滾燙的沙子上,是沙子沒錯,劉震撼從手指上傳來的感覺分辨出了這是沙子。
渾身的力量緩慢地積聚著,劉震撼再一次睜開眼,一只渾身土褐色的巨螯蟹旁若無人地從他眼睛前橫戈而過,滴溜溜的小眼珠瞥了一眼劉震撼,似乎飽含著不屑,嘴里嘟噥著一堆白色的泡沫,在沙地上劃拉著一條淡淡的痕跡,鉆進了沙礫里。
劉震撼憤怒了。
劉震撼覺得那只螃蟹看著自己就象看著一只椰子。他被這種藐視徹底激起了怒火,伸出手從沙礫堆里揪出了這個小東西,三兩下就撕扯開了,塞進了嘴里一陣狂嚼。
這只螃蟹的味道還不錯,有點淡淡的咸味。一邊嚼著嘴里的蟹鉗,劉震撼一邊試著站起了身,四周是一片陌生,金黃的海灘,一望無際的大海,退來退去的潮水拍打著他的腳踝,遠處的沙灘上還長著象棕櫚樹似的植物,風就象溫柔的情人的吻,夾雜著陣陣海腥味。
一只蟹鉗從劉震撼嘴里無聲地滑落,老劉的嘴張大著,如同一條發情的河馬。
這是哪兒?我不是在南疆的戰場上嗎?子彈,對,槍炮聲,我不是中彈了嗎?
劉震撼的腦海里蒙太奇一般過著記憶中的殘片。
他低著腦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身上連一片布也找不到,渾身上下被海水浸泡得都有點發白了,只有一只腳上還套著一只襪子,灰色的滌綸襪子被海水浸泡成了一種古怪的顏色。
劉震撼渾身上下一陣撫摩,還好,印象里被打成篩子一樣的身體還是完好無損,老劉狠狠揪了一把胸口的胸毛,刺痛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我這是在哪?劉震撼一萬個想不通。
鼻子的刺痛又把他拉回了現實,剛剛幾個動作雖然幅度并不大,但是鼻子明顯又開始流血了,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嘴唇上有液體在流動著,嘴里立刻傳來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帶著咸味的血腥味道。
劉震撼覺得自己的鼻子好象變成了一個關不住閘的水龍頭。
臟不臟已經顧不上了,劉震撼趕緊把腳上的襪子褪下來,緊緊地捂在鼻子上,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劉震撼原地轉了個身,趔趄了一下,開始觀察這個地方起來。
這里是個小島,看上去非常荒涼,連風吹到身上的感覺都是那種原始的感覺,他站著的沙灘是這個小島唯一的下坡,沙灘不遠處還有一只巨大的魚類的骨架,看上去象鯨魚,骨架被暴曬的已經變成了慘白色,有一半浸泡在水里的部分上面掛著不少的水藻。
劉震撼看著自己的腳下,被藍色海水浸泡著的沙灘上擱淺著不少的顏色繽紛的蛤蜊,劉震撼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響,剛剛那只螃蟹已經在失神的時候被丟掉了,劉震撼特有的偵察兵常識告訴他,這些蛤蜊,包括剛才那只招潮蟹,如果吃多了,肯定會導致腹瀉,在這種荒涼破敗,沒有任何補給支援的小島上,任何疾病都將是致命的威脅。
但他實在是太餓了,理智和現實爭斗了一番之后,劉震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現實。
這些顏色繽紛的蛤蜊味道果然很鮮美,雖然是生吃,但一點也沒有影響那種天然的爽口和潤滑味道,加上海水的淡淡咸味,更是適口。劉震撼一連吃了十幾個,身子里的力氣也覺得憑空添出了許多。
偵察兵特有的抑制力關鍵時刻還是表現了出來,雖然根本還沒吃飽,但劉震撼還是停止了繼續進食的強烈欲望。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再去看那些蛤蜊哪怕一眼了,他怕自己的理智克制不了自己的饑餓。
無論如何,自己能在這個荒島上先生存下去才上首要的任務。抱著這個堅定的決心,劉震撼踉踉蹌蹌地走到了躺臥在沙灘上的那副骨架跟前,骨架很完整,也很龐大,劉震撼忽然有種覺得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仔細摸了一遍散發著巖石一般光澤的骨架,劉震撼看中了骨架上一排肋骨上的一根,這根肋骨斷了一茬,斷口很尖銳,長度在一米五左右,其它完整的肋骨都在兩米上下,劉震撼一眼就相中了這根,現在的他非常虛弱,天曉得這個荒島上有什么野獸出沒,這根肋骨剛好有個斷茬,是一根天然的長矛,用來自衛是再好不過了。
雖然在戰場上的時候劉震撼是以力大而聞名,但現在的他虛弱的簡直象個初生的嬰孩,哪里還有什么底氣再去挑三揀四。
從沙灘上找了三遍,沙灘上石頭很多,但遺憾的是,劉震撼基本上都拿不起來。搜索了半天,總算找到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劉震撼滿意地試了試,發現自己雖然有點勉強,但還是能拿的起來。
石頭在骨架上一陣猛敲,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劉震撼幾乎累得脫力了,才總算把那根長矛一樣的肋骨敲斷了,由于用力過猛,劉震撼一個前傾,整個人撲進了骨架里,一絲不掛的肚皮上被斷茬撞開了一道口子,劉震撼被嚇了一跳,身上不知那里迸發出了一道氣力,硬是從骨架里自己鉆了出來。
劉震撼趴在沙灘上半天才緩過了氣,跌跌撞撞地站了出來。看著肚臍下面被劃出一道豁子,劉震撼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屁股又坐到了沙灘上,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并沒有戳在要害上面,血也流的不是很多。
抬頭一看,那副骨架的斷茬上還掛著一綹稀疏的黑色卷曲毛發,劉震撼拍拍胸口,從不迷信的他也開始情不自禁地贊美了一下滿天神佛。
情況其實依然很糟糕,鼻子上的傷一直弄得他頭暈暈的,相比較而言,肚皮下的傷實在是無足輕重了。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嘴唇干的撩人,舔了一舔,原來上面已經裂開了口子了,喉嚨也在冒煙。
揀起那根骨矛,劉震撼打消了用石頭把它磨開刃的沖動,雖然這根肋骨弧度上很象東洋刀,但劉震撼知道自己實在是沒這個力氣再伺弄他了。權且先把這根骨矛當做拐杖,劉震撼慢慢地向高坡上走去,不一會工夫,沙灘上已經開始漲潮了,剛剛只淹到了腳踝的海水已經漫到了腳頸了,劉震撼覺得自己還是蠻有運氣的,不管怎么說,在這個鬼地方出現的時候,自己沒被淹死在水里就算不錯的了。
高坡上面是一片荊棘和紅柳雜亂交織在一起的山坡,小島很大,居然還有幾座綿延的土丘,低矮的紅柳樹旁攙雜著不少高大的椰子樹和棕櫚,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放眼望去依然是一片說不出的荒涼蕭索,劉震撼呼呼了一聲,趔趄著身子跑到了一棵靠得最近的椰子樹下,四處找了一些石頭,想把椰子砸下一顆來,砸了半天,那些去勢軟綿綿的石頭沒一顆能夠到椰子的,倒是有幾顆落在了劉震撼的腦袋瓜上,差點沒把他砸的一口氣上不來。
“他媽的!老子還是戰場上號稱“人肉擲彈筒”的劉震撼劉大官人嗎?”劉震撼齜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腦袋瓜,仰望在空中嘲笑著他的椰子,嘴里干渴的火燒火撩的感覺更重了。
難道我堂堂一爺們就這么干看著這顆樹上的椰子?難不成就跟以前女兵通信連的女兵一樣,準看不準動,光是擺設?一肚子壞水的劉震撼憤怒了。
眼珠滴溜溜一轉,劉震撼又有主意了。
從灌木樹叢找了一根樹藤,劉震撼將自己鼻子上的襪子小心翼翼地拿了下來,劉震撼罕見的溫柔在此刻表露無遺,現在的他簡直就象個正在幫新娘褪去武裝的新郎官。
襪子和鮮血粘在了一起,撕下來的時候劉震撼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還好,血已經不再流了,劉震撼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感覺自己的鼻腔擴大了簡直十倍。
“媽我毀容了。”劉震撼差點沒哭出來,心里雖然可惜了自己的花容月貌,手上倒也沒消停,把血跡斑斑的襪子穿在了樹藤上,兩頭兜起,把揀好的石頭納了進去,在空中把自制的投索舞的“嗚嗚”直轉,起先還有點感到吃力,兩三圈一過,有了慣性, 舞動的越發快了。
“呼~~”石頭帶著劉震撼的理想,刷地射了出去,“吧嗒”一聲撞在了高高在上的椰子上,兩顆抱成一團的椰子“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蹦彈了兩下,靜止住了。
“感謝上蒼啊!”劉震撼哽咽了。以前連長老耿的嚴格真的是有道理啊,沒有他當年的嚴格教導,今天怎么可能在力氣不足的情況下,還將投索的準頭控制的這么好,一下子來個雙響炮呢。
椰子的味道很好,雖然用石頭砸的時候流失了不少清甜的汁水,但劉震撼很心滿意足。
人有時候其實很難滿足,但有的時候卻又特別容易滿足。劉震撼心想。他覺得自己現在要是個娘們,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誰給他個椰子,他以身相許都沒問題。
椰子里的椰肉味道吃起來有點象馬蹄,很甘美。劉震撼情不自禁地羨慕起那些有齙牙的人了,他覺得自己如果也有對大齙牙,現在啃起這些椰肉來一定要省掉不少事。
把兩個椰子啃的只剩一層薄皮之后,劉震撼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揀起投索,把樹上剩下的椰子全給射了下來,用樹藤纏成了一串。
“我今后睡覺都不離開椰子了。”劉震撼發誓道。
吃完的椰子雖然只剩了幾個瓢,劉震撼也沒浪費,用樹藤穿了起來做了一個簡單的內褲,雖然這個島看上去不象有人住,但劉震撼還是不習慣自己光著身子亂竄的樣子,雖然這個內褲簡陋了點,但起碼有個瓢遮住了要害,劉震撼覺得自己也自在了點。
下意識地想在胯下抓一把,一把摸在了椰瓢上,劉震撼“呵呵”傻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這個業余愛好會被強行改掉的。
多余的一個椰瓢被他戴在腦袋上,象個鋼盔似的。
“媽的,老子的造型肯定成了傻B日本鬼子了。”劉震撼又是一陣傻笑。
撥開了叢生的灌木,劉震撼目標是不遠處的一個土丘,手里的那根骨矛也暫時被當成了開山刀,夕陽的余輝已經開始在云層里浮現,劉震撼覺得自己有必要先找個地方先安頓好自己,鬼才知道這地方有什么東西呢。
穿過灌木叢之后,是一片紅柳樹林,劉震撼的出現驚起了里面的一群海鳥,海鳥明顯是被這個不速之客下了一跳,一群灰蒙蒙的鳥群直沖云霄,劉震撼被這壯觀的景象也嚇了一大跳,差點把背上的椰子給丟掉。
矮小的紅柳樹下是厚厚的一層鳥糞和鳥毛,劉震撼試了一腳,綿軟的很,劉震撼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走過去還是繞路,一只松鼠一樣的小東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小東西長著一對長長的耳朵,臉長的胖乎乎的,金黃色象綢緞一樣的皮毛,肚子碘的老高,兩只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轉,劉震撼驚訝地看著它,它也看著劉震撼,前爪上捧著一個野果,小東西把野果往他跟前湊了湊。
劉震撼看著上面的幾個牙齒印,搖搖頭拒絕了它的好意。
劉震撼打量著這個小東西,小東西一點也不怕人似的,讓劉震撼覺得很有意思。看看它沒二兩肉,劉震撼也實在提不起什么齷齪心思,輕輕提著它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它從肩膀上拎了下來,放到了地上。
“走吧,小家伙!”劉震撼伸伸舌頭,撫摩了一下它的小腦袋,朝它做了個鬼臉。
“果果~~”小家伙發出了舒服的呻吟,也怪叫著也朝劉震撼做了個一模一樣的鬼臉,粉紅的小舌頭也伸了一伸。
“真可愛。”劉震撼捏了捏它的小臉蛋,手掌心里傳來了粉嘟嘟的一陣快感。
劉震撼總算覺得自己窩囊了半天的心情好了許多,看了看身上實在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抱歉地笑了笑。
“快回家去吧!”劉震撼又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站起身向紅柳林走去,劉震撼看到不少低矮的紅柳樹上有鳥巢,他打定了主意了,地上臟就臟點,去球!反正我又不是選美的,鳥窩里肯定有鳥蛋,搞幾個回去幾天當晚餐也不錯。
紅柳林的鳥巢里有很多鳥蛋,也有很多剛孵化的小鳥,劉震撼揀鳥蛋挑了十幾個,把“鋼盔”里放的滿滿的,剛孵化的小鳥劉震撼沒動。天空中盤旋著的海鳥在尖叫著,也不知道是在夸劉震撼有良心還是罵他歹毒。
劉震撼轉了個身,赫然發現剛才那個小東西還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居然.......居然拿了根細木棒將剛剛吃的那個野果穿在了上面,抗在肩上,直著身子看著他。
劉震撼傻傻地看著它看了半天,肩膀上用木棒抗著的椰子“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把地上的鳥屎砸得四處飛濺。
“它......它居然在學我?”劉震撼頭皮一陣發炸。
小東西碘著大肚皮,直著身子走了過來,長長的大尾巴和金黃色的毛皮上粘滿了黑一塊白一塊的鳥屎,肩膀上抗著木棒,木棒上穿著野漿果,象個驕傲的將軍在迎接凱旋。
“不會吧?”劉震撼感覺到了自己的扁桃體在直對著空氣,趕緊合上了嘴。這個小東西分明是在笑,眼睛擠在了一起,得意洋洋。
劉震撼覺得這個笑充滿了智慧,哪里還是個動物。
他想起了以前媽媽說過動物是會通靈的典故了,那時候他還小,媽媽說的他根本不信,后來生產隊宰牛,媽媽帶他去看,那條待宰的牛,眼睛里大顆大顆地往外滾著淚珠。
當時他的那種震驚,也只有今天才能媲美。
劉震撼俯下身子,手招了招,小東西立刻把肩頭的棒子扔掉了,連滾帶爬地從劉震撼的胳膊上竄到了劉震撼的懷里,小腦袋緊緊靠著他,劉震撼心里那叫一個滿足,夾著小東西一個勁地摸著它的腦袋,小東西也很享受似的,兩只象兔子似的耳朵豎的高高的,發著撒嬌的貓咪一樣的幸福呻吟。
短暫“纏綿”之后,劉震撼帶著這條松鼠不象松鼠,兔子不象兔子的小東西繼續上路了,劉震撼覺得自己再也離不開這個小東西了,小東西象松鼠一樣靈活,跳躍力極好,時不時躥進路邊的灌木叢,摘點漿果之類的回來,獻寶似地拿給劉震撼,雖然不敢吃那些漿果,但劉震撼心里那叫一個滿足。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小東西拿來了一條肥大的蟲子,這個蟲子簡直是一個巨大的蠶,身軀白胖肥碩,身子是半透明的。劉震撼當時差點沒吐了出來,好在肚子里貨不多,又早被他超強的消化能力給解決了不少,干嘔出了一堆清水。
“奶奶地,嚇死你老子了。”劉震撼擰起了臉,巴掌揮到了半空中,又放下了。
他舍不得打。
小東西越發變本加厲,爬到了劉震撼的腦袋上,騎在上面,劉震撼頓時感覺自己象戴了個大毛皮帽子。小東西身上全是鳥糞,但劉震撼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理由不給它呆在上面的理由。
緣糞啊!這是緣糞!劉震撼想道。
終于到目的地了。
這段路不算漫長,但劉震撼覺得自己身子幾乎象散了架似的難受。
這個土丘大概有五六米高,劉震撼圍著土丘轉了一圈,才發現土丘背后長著一片茂盛的椰子樹林,這個發現把他氣壞了。
劉震撼把身上的家底全解了下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他選的地方很不錯,背風,光線也不陰暗,聽著象天籟一般的潮汐聲,劉震撼身心總算放松了。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土丘上幾乎沒有任何植物,只長了一層青褐色的苔鮮,用手摳了一把土丘,捻了捻,土丘下面露出了泛青色的巖表。
劉震撼看看天色還算早,趕緊去附近的灌木薅了一點柔軟的雜草過來,在地上鋪了個床,本來他想搭建個帳篷的,卻實在是提不起力氣。
野外謀生這并不能難倒曾經是偵察兵的劉震撼,揀了幾個枯樹枝,劉大官人開始起來鉆木取火,這是在部隊時就學過的,劉震撼把自己的那個臭襪子改良了一下,做了個簡易的拉索,杠桿原理就是比自己搓來的快,做引火的枯草很快就被點燃了,劉震撼輕輕歡呼一聲,趕緊把拾來的細樹枝堆了上去,有幾塊在樹上剝下來的琥珀一樣的樹脂也被他扔進了火堆里,樹脂顯然更易燃,火苗越竄越高,劉震撼看得是眉開眼笑,小東西乖乖地坐在劉震撼旁邊,小細腿叉得大大的,挺著個大肚皮,傻呵呵地看著他。
劉震撼拿著自己的襪子狠狠地親了一口又一口,今天這雙襪子可是立了一大功,一會做急救包,一會又被當做彈弓,一會搖身一變,又變成了引火的工具。當時不是嫌襪子的布太少,早準備用來做內褲了,現在看來,要是做內褲的話,就真的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才小用了。
“果果!”劉震撼摸著小東西的腦袋愛憐地說道:“老天爺待我不薄,好歹給了一個你,還有雙襪子給我啊!”
小東西一被摸腦袋就會發出“果果”似的咕噥聲,所以劉震撼給它起了個名字,就叫果果。
果果看到劉震撼“吧唧吧唧”地親著襪子,好奇地跳了過來,捧過了襪子,毛茸茸的小腦袋湊了上去,也學劉震撼親了一口。
果果的好奇心可以害死一只貓。
這雙緣自于南疆戰場上數一數二的大臭腳的襪子,讓果果徹底走了麥城。小東西在聞到了襪子上的味道的一瞬間,靈巧的小眼珠頃刻間凝固了,搖晃了一下,象喝醉了酒似的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肥肚皮猛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地大喘氣。
小東西忽略了這個襪子本來是來緣于誰的臭腳丫子了。
“果果!”劉震撼心疼死了,連忙抱起了它,一陣撫摩之后,果果總算緩過來了。自打認識了這個小東西,劉震撼就覺得自己再離不開它了,要是“果果”被自己的襪子臭味給熏死,劉震撼肯定會內疚一輩子。
埋在火堆里的鳥蛋發出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劉震撼用木棍趕緊給刨了出來,再不刨出來,鳥蛋就會炸了。
剝開一個鳥蛋的殼子,劉震撼細心吹拂去了上面粘著的草灰,把白生生的鳥蛋送到了果果的面前,剛剛還處在瀕死的果果迅速爬了起來,捧著鳥蛋大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還朝劉震撼擠眉弄眼。
“媽的個小雞巴!剛剛嚇死老子了!”劉震撼把地上的襪子揀起來塞到“椰子鋼盔”里,拿起骨矛把椰子扎了個洞,猛灌了幾口椰子汁,拈起個鳥蛋,把蛋殼一剝,一張嘴就囫圇吞進了肚子。
果果滴溜溜的小眼珠子看著劉震撼,好象特羨慕,它徒勞的學了幾次,覺得這個鳥蛋對于它來講,實在沒什么可能吞進肚皮,方才作罷。
劉震撼連吃了五六顆鳥蛋,打了個飽嗝,看到果果的這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連著又示威式地把兩顆鳥蛋一起扔到了嘴里,“吧唧吧唧”地大嚼著。
果果竄到了劉震撼臉上,伸出粉紅的舌頭,把劉震撼臉頰上沾著的蛋黃舔了舔,親昵地把小腦袋在劉震撼硬邦邦的胡子蹭了蹭。
“哈哈......”劉震撼心里那叫一個得意。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一條渾身碧藍的巨狼從土丘背后悄然出現,隔著火堆,幽幽閃著磷光一樣的目光盯緊了正在裂嘴大笑的劉震撼。
劉震撼的瞳孔瞬間收緊了,他覺得渾身一片冰涼,體溫頃刻間到達了冰點。
沒有時間讓他考慮這條狼究竟為什么會是通體瓦藍,劉震撼幾乎是下意識的抄起身旁的鯨魚骨矛擲了過去,當年全軍比賽中,除了徒手對練之外,劉震撼另外報名的就是飛刀比賽,南疆戰場上的第一戰,也正是軍刺脫手而出,近距離格殺了一名敵人。
劉震撼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自信的,雖然現在的體力沒恢復,但鯨骨矛的尖銳和質地已經在他肚臍下面做了最好的證明。
更讓他不可思義的事發生了。
瓦藍色巨狼一張嘴,從它獠牙畢露的狼吻里噴出了一個肉眼可以看見的風團,就跟龍卷風一樣,這種高速內旋的氣流組成了一個半月似的刀刃,一閃即沒,“碰”地一聲,劉震撼看到自己的那柄唯一自衛工具-------鯨魚骨長矛被削的明顯一個滯空,一蓬骨屑飄飄蕩蕩灑落,火堆里也落進了不少,發出了“噼里啪啦”地一陣響聲。
骨矛彈落在地上,滾到劉震撼的面前,骨矛上一道深深的痕跡,象用巴克軍刀對砍了一刀似的。劉震撼知道這根骨矛是怎么樣的質地,他清楚地知道,估計就是用以前慣用的戰壕刀在上面砍上一刀,估計效果也大致上如此。
更可怕的遠不是光這只有一樣。
那道內旋的氣流組成的刀刃狀空氣余勢不衰,把火堆的火苗壓低了足足半寸,以毫厘之差,從劉震撼右邊臉頰邊擦過,劉震撼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去,身后的茅草叢被齊刷刷地削平了一片,還有幾跟狗尾巴草的穗子在空中飄著。
“這是什么東西?”劉震撼傻眼了,目瞪口呆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巨狼高傲地打了一個響鼻,象是不屑,又象是在嘲笑劉震撼的自不量力,它的目光象是蒼鷹俯瞰大地。劉震撼覺得這條狼那里還是以前在動物園看到的那種蔫乎乎的傻東西,這條狼的目光里有智慧的光閃爍,讓劉震撼幾乎有種錯覺,自己面對的分明是一個人,而不是狼。
這條狼的身上那種卑睨天下的氣概,讓劉震撼不由得心頭一凜。
震驚歸震驚,劉震撼第一時間把懷里的果果揪起來放到了身后,抄起了火堆里的一根柴火站了起來,劉震撼不知道這條狼還怕不怕火,現在所有的常識已經混淆了他的思維,既然這條狼能發出那種象刀鋒一樣的氣流,就是不怕火也沒什么意外的。
刀鋒一般的氣流雖然厲害,但其實也和拼刺刀沒什么區別,我們部隊的傳統就是三十米刺刀見紅,劉震撼弓下身子,將手里燒的噼里啪啦的柴禾對著瓦藍色巨狼,他要在這條狼進攻的時候,把它的鼻子打進它的屁眼。
“歐比斯拉奇!這他媽什么跟什么啊!”劉震撼前胸上立刻躥出了一條酒紅色的巨龍,龍頭盤旋在劉震撼的脖子上,龍爪幾乎凝結著血滴,掙破皮膚而出。這是劉震撼在部隊時的文身,也是當年名震戰場的“紅色赤龍”連隊的固有傳統文身。這種文身是用朱砂摻和鴿血聞制的,是隱型文身,不到血脈賁張都不會顯現。
劉震撼也顯然是準備博命了。
他死死盯著巨狼,緩緩移動著身軀,這里騰挪的空間太小,巨狼的風刃又太過霸道,劉震撼可不想一打起來,誤傷到果果。
巨狼繞有興致地看著劉震撼在移動,血紅色的大舌頭不停地舔著鼻梁,身上的藍色毛發象鋼針一樣豎了起來,看上去它也覺得有點很好奇,準備試試面前這個獵食對象的成色了。
劉震撼感到腦袋上一重,抬頭一瞄,果果已經爬到了他的腦袋上了,兩只小爪子正緊緊抓著他的頭發。
“果果快下來!”劉震撼急死了。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刻,巨狼也動了,火堆根本對它毫無影響,一個縱躍,瓦藍巨狼小牛犢子一樣的身軀只離劉震撼五步遠了,劉震撼的火把脫手而出,朝著巨狼的鼻子直直地砸了過去。
巨狼不屑地打了個響鼻,一個風刃脫口而出,迎上了火把,“蓬”一聲脆響,火把上綻開了一團暴散的火星,夕陽的余輝下,火星綻放著煙花般的一團絢麗燦爛。巨狼被這團火星濺了一頭一臉,正當它勃然大怒,準備將這個冒犯它尊嚴的生物撕成碎片的時候,劉震撼挾著一股勁風已經蕩開了四散的火星,赫然出現在巨狼的視線,率先沖出的是他那巨大的拳頭,拳頭的目標赫然就是巨狼的鼻子。
“喀嚓”一聲暴響,劉震撼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印上了巨狼的鼻梁骨,巨狼還沒有反應,腹部傳來一陣巨痛,劉震撼的膝蓋又撞上了它的肚皮。
劉震撼右拳打出,左拳也沒閑著,跟上一拳又印在了巨狼張了一半的巨吻上,這時候還讓這畜生再發那個鳥風刃,不是跟挨槍子一個道理嗎,劉震撼可不傻,他可是憑一招“黑虎掏心”吃遍天下的軍隊搏殺機器。
巨狼被打的一聲嗚咽,倉皇往后退去。
劉震撼身子一軟,想跟上去,但體力已經透支,實在是沒那個力氣了,眼睜睜看著巨狼退開了。“呼哧呼哧”地喘了幾口氣,劉震撼想起了果果,還好,腦袋上的重量還在,小爪子還抓得頭發一陣發麻。
腳一踩一挑,地上的骨矛又到了劉震撼的手里。劉震撼剛剛使出全力的兩拳一腿居然沒能把這條狼打死,剩下再偷襲的機會也極為有限了,到了這一步劉震撼也只有硬抗了。
鼻子又開始流血了,劉震撼連擦也不敢去擦,面前的這條狼實在是超過了人類想象的范疇了,劉震撼現在無比思念著機關槍,再不行要有挺56自動步也不錯啊。
巨狼凝視著劉震撼,劉震撼也瞪住了它。一人一獸象斗雞一樣互相看著,巨狼嘴一張,劉震撼下意識地用骨矛一揮,什么也沒有。再看巨狼,嘴角邊居然流出了一綹血誕,還有一顆尖銳的牙齒吐到了地上。
“媽的,剛剛那兩拳好歹還是有用的。”劉震撼覺得底氣又上來了。
巨狼歹毒的目光鎖定了劉震撼,慢慢向后退去,雖然后腿有點一瘸一拐,但它的身子依然很沉穩而具壓迫性。
劉震撼的心倏地一沉。
壞了,這個畜生顯然具有著不一樣的智慧,它知道揚長避短了。劉震撼心里一陣忐忑,他不知道這條狼如果就站在那里不停地發這些風刃他該怎么辦。
果然,巨狼在離二十步的地方站住了,大嘴一張,一個風刃又飛了過來,劉震撼揮著骨矛一擋,就地一個翻滾,手里一輕,骨矛只剩下一截了。
這是什么力量啊!快暴走了嗎?劉震撼看著手里的“骨匕首”一陣苦笑。
沒等他再多想,巨狼已經猛撲上來了,劉震撼想也沒想,就把手里這把“骨匕首”砸了過去,一個風刃和“骨匕首”撞在了一起,這次風刃的力量小了許多,和“骨匕首”一起跌落塵埃。
巨狼十分聰明,風刃并不是殺招,它的整個身軀也猛撲了過來,適中的距離讓它剛好在沖刺之后能完成一個撲擊的動作,這才是它的最后終極秘技。
撲在空中的巨狼的獠牙畢現,磷火一樣的眼神早已經被一片猙獰的血紅色代替了,瓦藍色巨狼大張著的嘴吻里,正中的位置上犬牙有道硬生生的新鮮斷茬,它手里的爪子也在閃著藍幽幽的光芒。
這一撲,勢若閃電,劉震撼根本已經被它封住了所有的退路,逃,誰逃的過狼?打,怎么抗下這一石破天驚的猛撲?
他想起了哥哥,想起了媽媽。
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生死的輪回,劉震撼的眼眶還是濕潤了。
“畜生,試試你爺爺的厲害!!”在劉震撼瘋狂吶喊聲中,他胯下的新鮮出爐的內褲被扯在了手里,雖然明知道是不大可能,但他還是要試試,他要拿這根樹藤勒死這條又古怪又蠻不講理的狼!
劉震撼從來就不是那種自甘毀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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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躍在空中展開撲擊動作的巨狼顯然沒料到這點,想要躲避已經遲了,只得出于動物的本能把腦袋一偏,任由這陀氣團砸到自己的臉頰左側上。
“嗷......”一聲凄涼的狼嚎,巨狼整個身子筆直地從空中摔在劉震撼的面前,劉震撼驚訝地發現,巨狼原本猙獰恐怖的臉上,居然有一道結晶狀的冰棱在以緩慢但卻持續的速度在蔓延著,原本堅硬的藍色狼毫上,迅速地籠罩上了一層冰霜,巨狼的臉上分明表現著正被一種難以名狀的巨大痛苦包圍著,兩只前爪捧住了剛剛被氣團砸到的地眼睛,渾身都在觸電一般痙攣。
劉震撼傻傻地看著跌在自己身前的巨狼,自己也被徹底地震撼住了。
巨狼的前爪不是人的手,無法完全遮該住那個被氣團擊中的眼睛,劉震撼清楚地能看到那只曾經散發著唯我獨尊氣概的狼眼,已經完全混沌了,一種象奶油一樣的顏色,正在眼珠里翻滾著,和另外一只還散放著寒光的眼睛相比,這只眼睛更象自己以前在前線時吃的罐頭裝的菠蘿,那種半透明的,在防腐劑里浸泡了很久的那種玩意。
巨狼還在顫抖著,幅度越來越大,本來是四肢,后來連狼尾也跟著抽風一樣亂顫起來。
劉震撼略微一楞,根本就來不及再多考慮了,趕緊把手里拎著的內褲死死地饒在了巨狼的脖子上,劉震撼覺得自己把樹藤穿過狼爪和脖子間的空隙時,整個小腿肚子都在哆嗦著,雖然還弄不明白這只巨狼不知道為什么會象突然得了瘧疾一樣,失去的戰斗力,但劉震撼還是感到心里拎的慌。
藍色的巨狼的身軀魁梧,從它粗壯的脖子就可以想象出它蠻橫的力量。越是看到這些,劉震撼就覺得心里發慌,他強迫自己的視力不再看著巨狼的身軀,不再看著那象小牛犢子一樣的巨大腦袋。
劉震撼一只腳踩住了巨狼寬闊的脊背,把樹藤緊緊在手里饒了兩圈,狠狠地收緊了。劉震撼覺得自己腳底下冰涼徹骨的厲害,就象踩著了一塊干冰一樣,腳板底有種針扎似的感覺。
巨狼被樹藤勒住了脖子,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身子,忽然不知道從哪里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兩只前爪拼命在地上刨著,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從它鋒利的爪子下面被犁了出來,劉震撼幾乎了有了種錯覺,自己哪里還是在和一匹狼在搏斗,根本就是在反方向拉著一輛發動著的康拜因拖拉機。
吃不住力的劉震撼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巨狼冰冷徹骨的脊背上,兩只腳死死頂住了地面,整個身子往后面死命地仰著。
這時候腦袋上趴著的“果果”也跳了下來,站到了巨狼寬闊的脊背上,也學劉震撼那樣死死地拽著樹藤,肥嘟嘟的小屁股向后撅得高高的,一張可愛的小臉蛋瞬間逼的通紅。
“他...媽的...”劉震撼感覺自己象在駕駛著一個失去了控制的孤舟,被風浪打的暈頭轉向,巨狼的身軀玩命地在地上扭動著,劉震撼有好幾次差點就被顛了下來,漸漸地,巨狼扭動的幅度小了,但每挪過一寸地方都要犁下幾條留著五道深深爪痕的印跡。
巨狼的身子就這么一步一步挪動著,慢慢地湊近了土丘,兩只爪子抓住山體,想站立起來,鋒利的爪子在土丘壁上拉下了一道道的青苔,一次次滑落下來;土丘的土層被利爪撓的露出了下面的巖石山體,巨狼每一次伸出爪子都在巖石山體上撓的青灰色的石屑四濺,被樹藤勒的高高昂起的腦袋,每一次喘息,都從巨嘴里噴出一團帶著強烈腥臊味道的白色泡沫,撲在土丘的山體上。
劉震撼見到那些泡沫,知道成功就在眼前,越發地用力了,他覺得自己把這輩子里,所有洞房和吃奶的力量現在全部掏家底拿出來了。
就在快要把巨狼勒死的關鍵時刻,樹藤卻不爭氣地“啪”一聲斷了,劉震撼和果果都一個倒栽蔥,滾轱轆似地滾出了老遠。
劉震撼的腦袋只差一點就栽到了火堆里,一陣嗤焦的味道傳來,頭發被火苗熏掉了許多。果果撞在了他的懷里,被他一把拎住了長耳朵,連頭發上的火苗也沒來得及撲滅,就趕緊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抄起了地上那半截鯨魚骨矛,狠狠地從巨狼的屁眼扎了過去。
“噗嗤”一聲悶響,骨矛扎進肛門去半寸就止住了,劉震撼現在的力量實在是太過于虛弱了。
巨狼半仰著脖子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般的凄厲悠遠的悲嚎,不遠處的灌木叢里“撲喇喇”驚起了一大群鷓鴣一樣的海鳥,巨狼掙扎著想站起來,又滑倒了,始終沒能站起來。
劉震撼聽著它象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心里越發緊張了,顫抖著手,想伸過去把那截扎在巨狼肛門里的鯨魚骨矛抽出來,沒想到連著抽了兩次,手都在打滑,就是抽不動。
劉震撼徹底脫力了,他覺得自己即使抽出了這根鯨魚骨矛,估計也沒有力氣再捅過去了。
巨狼和劉震撼都在喘息,仰面朝天的劉震撼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伏在地上的巨狼肚皮也在打鼓一樣顫抖著。
終究還是巨狼先勉強站了起來,四條腿趔趄了一下,不過還是站住了,緩慢而遲鈍地原地轉了個圈,那截扎在巨狼屁眼里的骨矛從劉震撼視線里徹底消失了。
劉震撼勉強支起半邊身子,毫不示弱地看著巨狼,都打到這一步了,原先的緊張和恐懼現在根本就不存在了,劉震撼覺得自己原先如果沒有受傷和流血過度而導致虛弱,根本就沒有理由收拾不了它,一想到這,劉震撼就是一陣懊喪。
巨狼原先那個被氣團擊中的眼睛,已經只剩下了一個空洞洞的眼眶,里面還有一點殘存的玻璃狀眼球上全是龜裂狀的放射紋,但是它的眼眶里卻沒有鮮血溢出,只有一層冰凍著的紅色玻璃狀的東西,糊滿了它整個眼眶。
巨狼另外一只眼睛里在閃著仇恨的目光,劉震撼一邊喘氣一邊罵著,“你娘的!誰他媽讓你來搞老子的!活該!”
巨狼的前腿一軟,又半跪到了地上,一人一狼就這么凝視著對方,互相都急促地呼吸著空氣。
“我日!”劉震撼心里放下了一塊石頭,暗暗有點高興地忖道,“看來它有沒力氣來咬死我了。”
巨狼面部表情一陣抽搐,看上去仿佛是在嘲笑劉震撼的無知,這個古怪的笑容把劉震撼嚇了一跳,狼也會笑?開什么玩笑!劉震撼掙扎著想站起來,巨狼的笑容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陰謀和狡猾,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容,一個將軍看著俘虜的時候才有的驕傲笑容。
巨狼的巨吻又張開了,被冰雪覆蓋著厚厚一層的巨吻里,連獠牙上面都結著冰碴子,一團若有若無的空氣又在它的嘴里凝結住了,那種激烈的回旋,象一個微型龍卷風一樣,迅速壯大著,集結著。
劉震撼這才想起來,原來這個家伙還有這招,劉震撼的脊背在發涼,從頭到尾的在發涼,它并不需要靠獠牙和利爪,就憑這個鋒利的象叢林砍刀一樣的風刃,也一樣可以把自己削成兩截。
劉震撼的眼眶濕潤了,他想起了妹妹,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哥哥,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留戀這個世界了。
巨狼嘴里的風團在集聚成型,它的眼神讓劉震撼想到了農民伯伯收獲時秋風中搖曳著的雪亮鐮刀。
果果掙脫了劉震撼拎著它的手,一個屁股墩落到了地上,挺的大大的小肚皮一撅,象深呼吸了一口,一個白色的氣團從它嘴里“嗖”一聲射向了巨狼大張的嘴里。
一種叫恐懼的東西在巨狼僅剩的眼中蔓延著,氣團直直地砸進了正在凝聚著的風刃,一聲象撕開裂帛一般刺耳的聲音傳來,巨狼的嘴被四散的風刃從上腭到鼻梁剃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沒有鮮血,也沒有慘叫,巨狼的臉頃刻間變成了赫人的慘白色,“咕咚”一聲,象根木樁似的倒在了地上。
果果的喉嚨里發出一串“咕嚕嚕”的聲音,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下用力過度似的,連原本尖豎著的大耳朵都萎靡了下來。
劉震撼的嘴夸張地大咧著,仿佛能塞進一顆椰子,他指著果果,手指都在激烈顫抖著,實在是太不敢置信了!看著果果的小臉蛋一顆顆汗珠正從它的小鼻梁上滾滾而下,和地上的泥灰糊滿了整個小臉蛋,劉震撼從震驚之余,第一個念頭就是感覺到心痛。
轉過身的果果臉上也出現了愕然的表情,顫巍巍的小爪子指著劉震撼的胯下,果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胯下,兩者之間的區別猶如小草和一棵參天巨樹。
“歐比斯拉奇!”劉震撼河工搶險一樣撈起那個自制的內褲,趕緊把椰瓢罩到了要害上,雖然只是被果果指著,但他也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自在。
“你個小壞東西!”劉震撼一手捂著椰瓢,一手捏著果果粉嫩的小臉,“想不到你還會這招,小東西!你是怎么學會這招的?把這么大一條巨狼......是冰住了吧?厲害啊!”
果果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在劉震撼的掌心里扭動著小臉蛋,用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劉震撼手上噌來噌去。
“嘿嘿......”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命還真大,小腿肚子又是一陣打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休息了一會,站起身去看了看已經死透了的巨狼,劉震撼還摸了摸狼尸,好家伙,又硬又冷,就跟從冰箱里剛剛拽出來似的。
還好裝鳥蛋的椰子瓢還好好在邊上擱著,沒被打翻,劉大官人趕緊又弄了幾個扔到了火堆里,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需要營養來補充體力了。
摟著果果,劉震撼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個地方究竟是哪兒,究竟為什么會有會噴著風刀一樣的巨狼,為什么會連懷里的果果這樣的小家伙都會從嘴里噴出冰冷的風團來。越想越是亂,怎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劉震撼干脆就不想了,鳥蛋的香味和這些比起來,簡直不足為道。
等著月亮升起來吧,到時看天上的星星,再分辨一下自己的方位在哪里。劉震撼心想道。
吃完了鳥蛋,已經疲累不堪的劉震撼支持不住了,一頭栽倒在火堆邊的茅草床上睡了,有沒有巨狼再來找麻煩,他也實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要來的遲早該來,愛誰誰。
睡到半夜的時候,他被凍醒了,原來火堆里只剩下一簇火星,柴禾幾乎已經燒完了,冷風從土丘上面“呼呼”地掠過,雖然床是鋪在背風的山腳,還是冷的不行。看看睡的蜷縮在他懷里的果果,劉震撼愛憐地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小東西一對大耳朵動了動,砸了砸嘴,翻了個身,露出塊大肚皮。
劉震撼把那只襪子拿了過來,蓋在了小東西裸露的肚皮上,又輕輕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凄冷的星輝下,血跡斑斑的襪子和果果油亮金黃的毛皮讓劉震撼心頭莫名其妙地一酸。
悄悄站起了身,去了旁邊的茅草叢又揀了點樹枝和干荊棘,回來把火堆又給續了起來。
這鬼地方啊~~要是有根煙抽該多好啊!劉震撼坐在火堆前心里一陣感慨,明天不管怎么說,先要搞點鹽回來,再弄個簡陋點的房子,沒吃鹽,讓他感覺整個人都有點頭重腳輕,昏昏沉沉。
遙遠天空的星星在悄悄地對著他眨眼,劉震撼瞇縫著眼,找來找去也沒能找到哪怕一個相熟的星座,不僅如此,就連北極星的方位也找了幾圈都沒能找到。
一團烏云散去,月亮露出了臉,清冷的月光照在了目光呆滯的劉震撼身上。
劉震撼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月亮,又搖了搖腦袋,這是月亮么?巨大而具壓迫感,上面的環形山的火山口清晰可辯,這個月亮也太大了吧?如果以前看過的月亮只有個月餅一般大小的話,那今天看到的這個月亮簡直就是個部隊燒飯用的大將軍鍋了。
這......這還是我曾經呆過的世界嗎?劉震撼抱著無數的疑惑昏沉中又進入了夢鄉。
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劉大官人身上的時候,懷里的果果首先醒了過來,小東西睜開朦朧的睡眼,用小爪子撥開了身上的那床被子------襪子,一個勁地用舌頭舔著劉震撼的耳垂,老劉正在迷迷糊糊地做著春夢,被這一舔,下本身的那個椰瓢被支的象個蒙古包似的鼓了起來。
“靠!”劉震撼立馬坐了起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果果充滿歡欣地尖叫了一聲,三兩下又順著胳膊爬到了劉大官人的腦袋上。劉震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覺得自己身上力氣又恢復了好多了,但鼻子比昨天更加疼了,用手摸了摸,好在有點結痂了,這個發現打消了劉震撼以為自己會流血而死的念頭。
用土灰把火堆掩住之后,劉震撼又試著打了一套軍體拳,覺得自己身手恢復得蠻好,劉震撼滿意地點點頭,果果這個小東西看到他出拳出腿,打的虎虎生風,也從腦袋上蹦了下來,曲著后腿,奶里奶氣地學著劉震撼出拳踢腿,劉震撼哈哈大笑,他覺得這小東西真是太有趣了。
“走,寶貝!”劉震撼一把抄起了還在練著“黑虎掏心”的果果,“咱爺倆先去采購點日用品去。”
昨天那根鯨魚骨長矛還塞在巨狼尸體的屁眼里,劉震撼去摸了摸狼尸,一夜下來之后,狼尸雖然還是很冰冷,但明顯已經沒昨天那么硬了,劉震撼把那截骨矛抽了出來,在狼毛上噌了噌污穢。
偵察兵就是喜歡用短兵器,這根改造后的鯨魚骨短刺讓劉震撼端詳了很久,未了,滿意地笑了笑,又從灌木叢里找了根粗木棒子拎在手里,劉震撼看了看自己的造型,整個一山頂洞的猿人似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劉震撼手搭了個涼棚,仔細打量著土丘那邊是一片茂密的紅柳林。這片樹林比比昨天經過的那片還要大,高高低低起伏著的海島上,除了幾個遠處的大土丘,就屬這里的紅柳林比較醒目了。
劉震撼出發之前還特地爬到了土丘上去看了看,來時的路是小島上的一隅,自己安營扎寨的地方選擇的不錯,前面和右面是灌木,后面是土丘,腥臊的海風全被前面的紅柳林遮擋住了。
紅柳林的那頭還有一個沙灘,雖然被紅柳林遮的猶抱琵琶半遮面,但看起來比昨天那個沙灘還要大很多,昨天劉震撼清醒過來的那個沙灘和這個沙灘只有一山之隔,中間只是被一座橫亙的巖石山體給隔斷了,劉震撼今天的目標就是那里。
穿過紅柳林的時候,劉震撼沒有再下手掏那些鳥蛋,他身上背著兩個椰子,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添麻煩,反正是個隨吃隨拿的大糧倉,著什么急啊,劉震撼得意地吹了個口哨,朝天上緊張徘徊著的海鳥問候了一聲。
穿過這個紅柳林花了劉震撼大約有半個小時時間,才總算走出了這個樹林,為了防止回頭找不到路,劉震撼每走一段,都要用鯨魚骨短刺在樹皮上刻下一個大大的“十”字,這個舉動更是花費了他不少寶貴時間。
這個海灘比昨天那個的確大了許多,棕櫚樹和椰子樹也比昨天那個沙灘多了許多,近處的海水里還有不少嶙峋的礁石在水里忽隱忽現,海潮孤獨拍打巖礁可能是這里唯一的聲音,劉震撼這雙糊滿了鳥糞的大腳有可能是第一個踏上這里的人類,沙灘上什么都有,有被陽光曬的干結的動物糞便,也有退潮時來不及回到海里的貝殼。
劉震撼扔掉了大木棒子,把腦袋上趴著的果果揪著大耳朵放到了沙灘上,用嘴叼著鯨魚骨短刺,一個猛子就扎到了海水里,遠處的海水他可不敢去,那里天曉得有什么旋渦和古里古怪的海獸呢,萬一再弄出個象昨天那種狼一樣的東西,再會噴出什么風刀雪箭的他可吃不消。
在幾座珊瑚礁之間游了一遍,劉震撼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一只巨大的海蚌,黑乎乎海蚌殼子上面纏滿了水藻和海苔,緊緊貼在珊瑚礁上,殼子的直徑足足有個斗笠那么大。
劉震撼用手上的鯨魚骨刺從礁石上撬下了海蚌,抱著蚌殼游了回去,出了水面就感覺到手里一沉,劉震撼掂量了一下,這東西大概足有二三十斤的重量。
果果正在岸上焦急地跑了跑去,“果果”地叫著。一看到劉震撼的腦袋出了水面,果果尖叫著跳到了他的腦袋上,緊緊揪住了他的頭發。
“呵呵......”劉震撼抱著海蚌,一只手騰出來拍了拍果果的小腦袋,“等急了吧?”
放下了獵物,劉震撼拿著那根鯨魚骨去撬海蚌的殼子,撬了半天,連塞都塞不進去,劉震撼想了想,把海蚌扳轉了朝天立著,抓起一把沙礫就往縫隙里灌去,海蚌果然微微地啟開了一個小口,噴出一串水線,劉震撼趁著這機會,兩手一邊扳著一只蚌殼,拼命地往外掰著,蚌殼發出了一陣磨牙的“咯咯”聲,劉震撼粗壯的手臂上的筋脈墳得更高了,“咯噠”一聲脆響之后,蚌殼終于在劉震撼的牛力之下被肢解了。
牙黃色的蚌肉在陽光下花花的亮眼,劉震撼三兩下就把蚌肉清理了出來,居然還從里面掏出了幾顆不規則狀的珍珠。拎著大蚌殼豁洗了一下,蚌殼漂亮的紋路也顯現了出來,一道道象年輪一樣的紋理,簡直讓劉震撼開心死了。
找來了幾塊石頭,隨便壘了兩個灶,劉震撼又跑紅柳林摸了十幾個鳥蛋,然后鉆木取火,開始用蚌殼當大鍋,一個煮起了椰子汁荷包蛋,一個煮起了海水。
果果聞著蚌殼鍋里傳來的香味,小鼻子不停地抽動著,乖乖巧巧地坐在一邊,碘著肚皮等著開吃,這個小東西唯一安分的時候大概就是在這吃東西的時候了。
劉震撼拈了一點旁邊蚌殼鍋邊上蒸發之后留下的鹽份,仔細地撒在了椰子汁荷包蛋里,趕緊起身用尿澆熄滅了火堆,折了兩根樹枝當筷子,搛了只荷包蛋給果果,果果“吱吱”地幸福地叫著,吃了兩口,就在沙灘上跑來跑去,顯得很興奮。
“我的手藝不錯吧?”劉大官人得意了,自己嘗了一口,除了有點海蚌殘余的腥味之外,味道的確不錯。
“劉震撼一到,蛋殼子直撂!”大官人越發得意了,大拇指都翹了起來。
等爺倆吃完了早飯,旁邊那只鍋里也煮出了不少的海鹽了,劉震撼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等到快烤干的時候,及時地熄滅了火堆,找了個大樹葉包好了鹽,拎著兩個蚌鍋閃人回“家”。
房子費了劉震撼不少周折,劉震撼先去那邊的沙灘上,又弄了幾根鯨魚肋骨回來,還在石頭上開了鋒,想靠這玩意幫著伐木,磨出來的骨刀的銳利程度還行,但鯨魚骨頭總不是鋼鐵,一砍樹就知道不行了,一不小心就崩口了,毀掉了兩根千幸萬苦才磨出來的鯨魚骨刀之后,劉震撼實在是不舍得再糟蹋了。
最后劉震撼只得揀了些枝條,打了幾根樁,胡亂用茅草蓋了個頂,又弄了幾棵小點的紅柳樹,把樹枝條全折了下來加蓋到房頂上,房子總算好歹不歹竣工了。
躺在床上,看著手頭琳瑯滿目一屋子的鯨魚骨大砍刀,幾只大椰瓢里滿滿的鳥蛋,一堆的椰子,劉震撼心頭大定,安心處理起那條狼尸起來。本來劉震撼還挺害怕巨狼的同類來報仇呢,直到現在也沒見過,劉震撼估計這東西大概在這也挺少的,這個島這么大,劉震撼一時半會也不能確定,不過一房子的家伙,再加上自己的身體已經基本上恢復了,還有個象冰箱一樣會噴冷氣的果果,劉大官人覺得很放松。
巨狼的肉因為沒有水洗,劉震撼一樣也沒要,只要了那件藍色的狼皮,劉震撼覺得這東西鋪在床上一定挺軟和的;狼牙他也全留了下來,尖銳的狼牙讓劉震撼一眼就喜歡上了,剩下的東西給他一把火燒了個干凈,劉震撼可不想鬧出場什么疫病來,要是死在腐狼散發的瘟疫上,那可太不值得了。
燒毀狼尸之后,劉大官人又有了一個新發現,狼的尸體燒毀之后,撥開余燼,居然從里面找到了一個鴿蛋大小六棱狀半透明的象寶石一樣的東西,這東西被火一燒,更是閃著藍幽幽的光。
“這條狼一定是得了膽結石。”劉震撼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塊寶石一樣的結晶,下了結論。他把那塊“膽結石”用樹藤栓了個項鏈,給果果戴上了,小東西顯然是挺喜歡這個首飾的,又跳上老劉的腦袋,“吧唧吧唧”親了他一臉口水。
剩下的那張狼皮被劉震撼剝出來的時候弄得有點破破爛爛,在火上烤干之后,縮小了很多,不過狼毛還是很軟和,劉震撼用骨刀裁了一點狼皮下來,用狼皮和鯨魚骨做了個弓,鯨魚肋骨天然的彎曲度做弓倒是很適合,十幾顆狼牙也被廢物利用制成了箭鏃。
現在劉震撼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沒有水源了,雖然有椰子,渴不死,但劉震撼總覺得有鍋有火,卻吃不成這現成的野味實在是可惜,他決定明天怎么著也要挖個坑出來蓄水,這里樹木茂盛,沒有理由沒水源的。
“多大的月餅啊......”劉震撼感慨萬千地看著那個剛剛升上天空的巨大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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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似乎存心和劉大官人過不去,入睡時月明星稀好好的天氣,一到夜里就起了狂風暴雨,劉震撼的小屋子躲在土丘后面,大風雖然被四周的障礙物擋住了,但從天而落的雨點卻怎么也擋不住,樹葉做的屋頂很快就給偷工減料的劉震撼顏色看了,四處狂漏。
劉震撼在第一個雷電響起的時候就被驚醒了,他第一個后悔的事就是昨天沒弄個排水溝,還沒等他的懺悔再持續,暴雨就象瓢潑一樣罩了下來,劉震撼看著四處滴水的“巢穴”,也失去了抗洪救災的意思了,好好的一張茅草床,三兩下就被雨水浸的濕透了,還好那件狼皮倒是象個荷花葉子似的滴水不沾,雨水刮到上面,就象碰到什么油脂似的,潤聚成一串串的水珠,滾了下來。
劉震撼把狼皮兜頭套到了腦袋上,把果果挾在了懷里,整個人貓在暖呵呵的狼皮里頭,傻傻地等著雨停。
雨水越下越大,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一個接一個的閃電和霹靂,砸在紅柳林的上空,每砸一下,劉震撼都感覺到地面有一個哆嗦,雨水被狂風吹得在空中飄來飄去,象一層珠簾子,灌木叢被風壓的低低的,四周全是狂風在呼嘯,一切都在自然的威力面前變的微不足道起來。
一陣木片撕裂的巨大響聲順著風飄到了劉震撼的耳朵里,劉震撼的耳朵支了起來,那是一聲極其慘烈的聲音,聲音來自于早上做鍋的那個沙灘上,劉震撼可以肯定,如果是一輛東風加重的八輪卡車撞到了一個木門上,肯定也是這樣的響聲。
風聲里隱約還有幾聲人的呼救聲,雖然劉震撼沒聽明白呼救的人說的是什么,但人處于危險之下的那中急切心情,都是同樣的,那是一種瀕臨險境時的悲觀和絕望。
一定是有船碰上了風暴,來這個島上避風了,不過聽這聲音,似乎撞到礁石上了。劉震撼心思電轉。
“得救他們!”
劉震撼想都沒多想,批著狼皮抄起把鯨魚骨砍刀就沖進了雨簾,如果這個荒島上還能有船來,那這就是自己唯一的脫身機會了,這個機會,就算讓劉震撼陪上半條命劉震撼也不會錯過。劉震撼唯一的奢望就是,這條船可千萬別毀了,早上在潛水的時候,在水底見到的珊瑚礁讓他知道了這個平靜的海面下,隱藏著多大的危險。
狂風比想象的還要大,劉震撼一沖出土丘的范圍才明白,不是手快眼疾,狼皮只差一點就被風給刮跑了,這時候狼皮已經沒辦法裹著他的身子了,充其量就是頂件披風,這種情況下,每行走一步對他來說都顯得極為艱難。
不得已,整個人只好伏在泥濘的地上往前爬,又要照顧懷里的果果,又要拽著狼皮襖,豆大的雨點毫無間歇地扇在臉上,把本來就受傷的鼻子打的一陣發酸,劉震撼痛苦萬分。
幾乎是連滾帶爬才沖進了紅柳林,這才算好了點,林子里的風雖然小了很多,但也同樣不好受,紅柳本來就是很低矮,被狂風一壓,整個又低了一個半拍,樹枝一個不小心就刮到腦袋。劉震撼差不多是彎著腰在林子里一邊找著自己的記號,一邊往前走,地上的鳥糞和泥水早已經混合成了一踩陷半個腳窩的爛泥坑,走不到幾步就要滑倒一次。
劉震撼跌跌撞撞爬出紅柳林的時候,風雨聲也漸漸地歇了,雨水開始變的柔和起來,打在臉上也沒有剛剛那么疼了,劉震撼干脆解開了狼皮,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骯臟不堪的身子,果果的身上的毛皮也很光滑,雨水只能在它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絲毫不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劉震撼把果果擱到了腦袋上,抹了一把雨水,趁著閃電的間隙,開始掃視著黑黢黢的海面,一艘巨大的風帆木船卡在了兩個珊瑚礁的中間,整個船身前半截斜指著天空,船艙下面一個巨大的洞,每一次閃電,劉震撼都能看到海水往里面瘋灌著,船身一點一點往水滑。
船的風帆和桅桿看來也在觸礁的時候撞壞了,七零八落地蓋在海面上,橫七豎八,按照兩者相隔大約有一兩千米的距離,劉震撼迅速估算了一下船的長度和直徑,這個距離上看來,這條船的結構起碼在二十五米向上,半徑起碼也超過了十米。
這艘船的船舷比較的淺,按照劉震撼的目判得出的結果和垂下的桅桿式樣,再加上船頭前面那個漂亮的翹角------一個雙手合什的人面蛇身象,劉大官人也吃不準是哪個國家和地方的船只。
盡管充滿一肚腸子的疑惑,劉震撼還是決定先救人要緊,風大水急,劉震撼不敢托大,找了幾根看起來特別長又特別結實的藤蔓背在身上,又搞了幾個大椰子,牢牢地用樹藤纏在一起,做了個自制的救生圈才敢下水,果果原本被他丟在了岸上,誰知道趁劉大官人剛剛下水,一個漂亮的縱躍,又跳到了劉震撼的腦門上,差點沒把劉震撼氣死。
四周的海水在風的作用下,在珊瑚礁四周形成了一個個漩渦,劉震撼趴在救生圈上,被漩渦扯來扯去,力量小點都控制不了方向,好不容易劃到了船舷邊,才發現根本沒法上去,四周飄著幾具穿著白袍的死尸,被海水一灌,一個個肚皮都挺的高高的,臉色慘白,這讓看慣了死人的劉震撼都有點覺得不忍。
這時候已經傾斜著的船身又“咯吱咯吱”地發出一連串的象呻吟一樣磨牙的聲音,劉震撼心里“撲通撲通”敲起了大鼓,他現在特別后悔,媽千萬不要這船一個蓋澆面,兜頭砸過來給光榮了。
還好,大船搖晃了一下,又止住了,木板之間的拉扯聲也小了很多,劉震撼權衡再三,還是毅然解開了一根背在身上的藤蔓,拿著藤蔓的一頭塞到了果果嘴里,說了聲“寶貝,上!”
果果也真乖巧,銜著樹藤的那一頭,跳下了劉震撼的腦袋,在水面上一個死尸上一踩,就跳到了垂在離水面一米多高的斷桅上,三兩下就爬到船舷上,用嘴在船幫的窟窿眼里一穿,自己叼著藤蔓的那一頭,象跳傘一樣落了下來,正好跳在劉震撼的腦門上。
有了繩子就好辦多了,劉震撼沒費什么事就爬上了船,船身因為幾乎達到了四十度的傾斜,落腳的地方都難找,還要防止打滑,劉震撼一步一步頗費周折才慢慢挪到了船艙里,船艙里進水同樣厲害,大半部分都被水給淹了,,船艙壁上全是重力撞擊后留下的痕跡,所有的堆著的箱子和柜子全部滾落到了一起,凌亂不堪地擠成一堆飄在深達腳脛的水面上。
外面的閃電一個接一個,照的船艙里鬼影瞳瞳,劉震撼象坐滑梯似的,一個船艙搜索著看有沒有幸存,可惜除了斷木碎屑和布片之外,什么也找不到。
進入第三截的船艙后,劉震撼揀到了一個飄在水面上的大餅一樣的面疙瘩,劉震撼拿起來咬了一口,硬的就跟鐵似的,好象是沒發酵的面做的,噎得他直伸脖子,果果也跳到那個比它還大的餅上,咬了一口,不屑地吐掉了。
劉震撼又撈了個象袍子一樣的紗布,把大餅卷起來緊緊系到了背上,船艙里的水面上還有幾個象西瓜哈密瓜一樣的東西,不過全裂開了,劉震撼也一股腦收進了百寶囊。
這個船艙是最后一層了,劉震撼看到沒有幸存者,干脆也放棄了徒勞的尋覓,開始專心致致地尋找起有用的東西來,最大的一個發現就是在一堆箱子中間發現了一個酒筒,劉震撼的鼻子或許對別的東西沒什么特別的嗅覺,但是對于美食和煙酒他是絕對不會犯錯的。
這個大酒桶足有一個人合抱還要圍不過來,聞著酒桶邊隱約透出的酒香味,劉震撼那叫一個開心,屁顛顛圍著轉了半天,劉震撼還是決定先撬開嘗嘗,這幾天的生活早把他的嘴里淡出了鳥來了。
整個房間里被堆碼在一起的箱子全被他一一踹開了,一腳一個,里面的收獲讓劉震撼暫時忘卻了酒桶,有裝著衣服的,雖然都是象阿拉伯人那種又寬又大的白袍子,可劉震撼還是很高興,這幾天赤身露體的他覺得特別不自在,就是以前在南疆戰場,劉大官人啥時候也這樣過啊!
另外還有幾把不錯的彎刀也讓劉震撼挺高興的,這幾把彎刀都不長,刀身彎成了一個詭異的羚羊角一樣的弧度,刀鞘也是華麗的很,全是奇異的異國風情的紋理,刀把上還鑲著寶石,不過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了,劉震撼估計不是真的。
緩緩抽出刀,劉震撼就覺得黑暗的船艙里陡然帶出道青光,外面間歇的雷電一閃亮,劉震撼就能清晰地看到刀身上敲打的很均勻的碳元素,象美麗的織錦花紋似的,一層一層在刀身上密布著。
劉震撼老早就羨慕過自己原先的連長老耿的那把“庫克銳”彎刀了,今天終于自己也有了一把,心里美滋滋的,沒救到人的郁悶心情也被沖淡了許多。
壓在最下面的是一個足足有張床那么大的箱子,上面還罩了個大鎖,拷的緊緊的。劉震撼連踹了三腳,都沒踢壞上面的木板,劉震撼知道這木頭肯定不是紫檀就是云杉那樣的優質木材了,干脆抽出彎刀,一刀砍在了大鎖上,“錚”地一聲,一簇火花濺出老高,刀被彈開了,劉震撼見居然沒砍開,掄圓了膀子,又是狠狠一刀。
這一刀下去,不但連鎖被劈飛了,刀刃還卡在了木板上,劉震撼使勁將刀拔了出來,,一把揪開木板蓋。
一道閃電帶著電蛇一樣的軌跡閃過,劉震撼滿懷收獲的喜悅笑容頃刻間僵硬了。
連果果都趴在他腦袋上捂住了嘴。
“匡當......”彎刀從劉震撼手里無聲地滑落,砸到了木板箱子上,又“波”一聲彈到了船艙的水里。
如果說劉震撼見到那條藍色巨狼會噴出風刀的震驚是在心底造成了1976年的唐山的話,那么箱子里出現的“東西”給他帶來的震撼,就足可以媲美當年的龐貝大地震了。
舷窗外的霹靂和閃電仍然在繼續,轟隆隆一刻未停,一閃一閃的電光就象照相機的鎂光,照著劉震撼額頭一片密密麻麻的晶瑩,悄悄流淌著的汗珠,順著眼角又滾落到臉上,嘴角里。
劉震撼被嘴里一陣帶著汗腥的咸味給拎回了神游天外的思緒,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又有一道閃電劈過,慘白色的電光將箱子里又照的亮花花的耀眼。
寬大的木箱子里橫七歪八地倒臥著四五個人,最下面的已經泡在了水里,長長的頭發浸在水里飄來飄去,象海底的水藻。
讓劉震撼感到頭皮發炸的不是因為這是幾個死人,而是因為,這幾個被裝在箱子里的人全是女人,而且是他從沒見過的女人。
箱子里最仰面朝天的是一個女孩,火紅略帶著卷曲的頭發,嬌俏動人的臉蛋.......還有她身子下面露出的一條火紅色的大尾巴。
尾巴就垂在箱子里的積水里,火紅的尾巴就象一簇跳動的火焰,每一次閃電過后,都在劉震撼快要休克的大腦留下一串蒙太奇似的過場電影。
“怎么......可能......”劉震撼捂住了自己的臉,粗壯的手指捏的鼻子一陣劇烈疼痛。
劉震撼幾乎是一屁股坐到了水里,然后又神經質地摸著木箱爬了起來。他只有一種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在窒息中顫抖著。
“狐貍...精...”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喉嚨象被一雙手掐住似的,整個聲音變成了一個詭異絕倫的腔調。
他就傻傻地站在箱子前,看著女孩慘白色的面容,自己腦子整個混沌了。
箱子里的狐貍精的尾巴稍微動了動,雖然幅度不大,但卻能看到靜靜的積水蕩開了一絲絲漣漪。
劉震撼的瞳孔頃刻間變的更大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手足無措的滋味,就是在面對藍色巨狼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木船的船身又在“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木板和龍骨之間那種讓人牙根發麻的摩擦聲,警告著劉震撼正在面對著這艘船分崩離析的前一刻。
劉震撼一咬牙,把那個一息尚存的狐貍精抱了出來,他又看到了箱子下面一堆擠在一起的一堆狐貍精,起碼四五個,都半浸在水里,有臉朝上的,都有著輪廓完美的臉蛋,也有身體伏在水里的,緊身的長袍后下擺都露著飄在水面上的大尾巴。
劉震撼只覺得自己又是一陣頭暈。
懷里抱著的女孩,從冰冷的胸口還透著一絲溫暖和心跳,劉震撼強迫著自己不去看她的那條大尾巴,隨手扯過一張桌子,踹掉了桌腿,用背后的老樹藤牢牢地把“狐貍精”栓在了上面。
這時候船身又是一個傾斜,劉震撼一個打滑,勉強又站穩了。
抽出那把雪亮的彎刀,劉震撼不知道自己哪來這么大的力氣,幾刀就在舷窗的木板砍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抱著把張綁著狐貍精的桌子,劉震撼把果果揪著耳朵放到背后的包袱里,連人帶著桌子就撞開了那個大洞,木片四濺,劉震撼連人帶桌子一起跳到了冰冷的海水里,撲騰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劉震撼沒有任何的念頭了,只有趕快逃離,這艘船沒準就要沉到海里去了,下沉的時候激起的漩渦,別說是他,來頭會游泳的大象也逃不了。
扯著桌子,劉震撼自己一邊在水里手腳并用地劃水,一邊在可惜那桶酒,多好的酒啊!劉震撼一個勁地舔著嘴唇,嘗著咸澀的海水。
等他千幸萬苦游到了岸邊,卡在礁石間的木船終于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裂響,無數象噴泉一樣的水流從甲板的破裂縫隙間竄上了天空,劉震撼氣喘吁吁地看著這艘船慢慢地變成一個筆直,然后緩緩地沉入了海底。
風雨聲漸漸變小了,四周只剩下遠處暗礁處“咕嘟咕嘟”的海水冒出氣泡的聲音,海面上一片凄慘,沒有呼救,也沒有聲音,只有漂浮著的尸體、遺物和死一般的寂靜。
劉震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有幾根扎在胳膊上的木刺讓他疼的又咧了咧嘴,這是剛剛撞開窟窿的時候留下的。
那個綁在桌子上的狐貍精已經腦袋歪到了一邊了,劉震撼俯下身子,用手指在她脖子上掐了掐,還好,有脈搏的跳動,只是很微弱。透過狐貍精的領頭,可以看到白皙的肩膀上被重力撞擊后留下的青色淤痕。
劉震撼低下身子先給她做了個人工呼吸,狐貍精一陣劇烈的咳嗽,噴出了不少海水,劉震撼只學過簡單的戰地處理和包扎,不敢再亂弄了,想把她放開,又怕她身體部位上有骨折,只好拖著桌子往家趕。
劉震撼百忙之中也沒忘了摸摸身后的大包裹,還好,圓滾滾的大瓜和果果的大耳朵還豎著呢,手里的彎刀也只剩了一把了,還是劈開舷窗的那一柄,其他的幾柄和寶石刀鞘也不知道剛剛情急之中被扔到哪去了。
趕到了家,劉震撼趕緊想找點柴禾燒點熱水給這個小狐貍精擦擦身子,現在的她身體熱量流失的太快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凍就要凍死她了。
現在的劉震撼已經大致上有點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來了,怎么可能狐貍精會被水淹死呢,《聊齋》的故事劉震撼可是從小聽到大的,這個狐貍精-------姑且這么稱呼這個女孩,明明有脈搏和呼吸,還有嚴重的外傷,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種呼風喚雨的妖精啊。
外面的柴禾被剛剛的暴雨早就澆的濕透了,哪里還有什么干柴禾,劉震撼跑到外面,又拍了拍腦門,一個勁罵自己糊涂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象神經搭錯線一樣,犯些低級可笑的錯誤。
現在的時間也不允許他再去尋找干柴禾了,看著眼睛緊閉嘴唇青紫,連火紅的尾巴都在哆嗦的小狐貍精,劉震撼急得象熱鍋燒螞蟻似地搓著手。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劉震撼想起了一個辦法。
輕輕褪去了狐貍精的式樣古典的長袍,劉震撼覺得眼前一花,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褻衣,劉震撼從來沒見過女人的內衣是什么樣的,他實在也想象不出,在部隊時,雖然在無聊時偷過女兵的內衣,但那多是出于好玩而不是色情。
顫抖著揭開了褻衣,劉震撼命令自己轉過頭去,卻無法做到,多么完美的一副恫體,線條和發育程度都已經達到了極至的美。
劉震撼胯下的椰瓢象是開了個少林寺,“卜卜卜”抑揚頓措的木魚聲此起彼伏,果果跳到了他面前,奇怪地看著那團椰瓢,“果果...果果”地叫著。
“他媽的!”劉震撼臉皮臊紅了起來。
我成什么了!流氓!劉震撼有點怨恨地罵著自己。
輕輕地將全身赤裸的小狐貍精擁在了懷里,劉震撼閉上了眼,他感覺自己火燙的身子碰上了兩團冰冷但柔軟的東西,這種滋味讓他陶醉。
這一定是個夢。劉震撼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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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的演員我本來想用凱瑟林.赫本,后來想想,還是太久遠了一點。
用了妮可。下面圖片連接里那張我比較喜歡。
紅頭發美女很稀少啊!好萊塢的筒子們要加油啊!
我的演員表歡迎大家加入討論,后面還有不少美女出現呢~
你們說劉大官人該用誰來扮演呢?
陳道明是不行了,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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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撼用手招了招從她肩膀上滑下來的狼皮,把她裸露著的肩膀仔細的蓋嚴實了,拿起她白皙粉嫩的胳膊,不停地用手搓著,漸漸地,小狐貍精的胳膊也漸漸變的潮紅起來。
劉震撼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仔細看著小狐貍精的臉,剛剛一陣沒頭沒腦的忙活,到了這會,他才有空閑能仔細欣賞一下臂彎里這張極其美麗的臉。
小狐貍精的鼻梁很高,眉眼都很細,皮膚的水色也非常好,,象牙色的肌膚在紅色的頭發的掩映下,更是白的耀眼。
劉震撼覺得這個小狐貍精的臉給了他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想了想,他回憶起了沒參軍之前,在生產隊那會,別人指點給他看一個著名的大破鞋時,那個破鞋給他留下的那種印象。
是淫蕩嗎?劉震撼立刻否認了這種說法,哪有個女孩都昏迷了還能淫蕩的,這不是胡扯嗎。
是勾魂!是一種天生的就能男人心旌動搖的魅力!這張臉蛋天生的長相就是屬于這樣的!劉震撼從自己有限的詞匯中終于搜索出了關鍵評語。
尖俏的下巴,長長的眼睫毛,動人的小嘴,完美的身材。美麗的女人不計其數,有的莊重,有的威武,有的冷若冰山,但是天生靠長相就能讓男人產生旖念的絕對是屬于這樣的。
劉震撼雖然沒見過這個女孩的眼睛睜開,但他想象著,那肯定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而且特別肯定水靈。
想著想著,劉震撼不由自主又抱緊了一些。椰瓢那里的響聲也越來越急促了,劉震撼在心里罵著自己無恥下賤流氓齷齪,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也知道自己這么心懷不軌,實在對不起一個剛剛被他救了一命的小女孩,但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
忽然覺得小肚子那里一陣毛茸茸的蠕動,劉震撼一楞,果果的小腦袋從懷里探出了半截,大耳朵得意地晃來晃去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小癟三!嚇死老子了!”劉震撼紅著臉朝小東西做了個鬼臉。果果“吱吱”叫著,也朝他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大尾巴還在劉震撼肚臍眼那里一陣得意地猛掃。
不管怎么說,果果這一下,倒是讓劉震撼從胡思亂想了清醒了過來,因為這個小插曲一打岔,劉震撼紅撲撲的臉也開始退潮了。
從女色的陷阱里走出了死胡同的劉震撼,又陷進了另外一個疑問。
面前的這一切帶給了他太多的疑問了,劉震撼自己其實也糊涂了,首先自己明明是犧牲了,戰場上發生的一幕一幕現在回憶起來還歷歷在目,但為什么自己清醒的時候會出現在一個無人的海島,這個海島上偏偏還有奇怪的野獸,現在又多出個長的象人又有條狐貍尾巴的女孩,還特別漂亮。
劉震撼不知道這兩天里,自己已經是第幾次在考慮這個問題了,想著想著覺的腦袋都快爆了。
天色也越來越亮了,太陽也從海平面不緊不慢地露出半個笑臉,看著門口荊棘叢上掛著的水珠和遠處山崗上氤氳的霧氣,劉震撼覺得自己跟做了場夢似的。
鼻子里飄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是他懷里的小狐貍精身上發出來的,多好聞的香味啊,劉震撼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家鄉的梔子花。
劉震撼感覺著懷里的身軀再也沒有昨晚那么冰冷了,趕緊把狼皮攤在了濕淋淋的草床上,把小狐貍精的身子平放好,狼皮半墊半裹著她的身子,剛剛好夠用。
攤放小狐貍精的時候,劉震撼又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地方,他只覺得自己腦門子“嗡”地一聲響,差點沒站穩,手忙腳亂地把狼皮褥子掖好小狐貍精的大腿,又把大尾巴塞了進去。
小狐貍精的眉毛皺了皺,嘴唇輕微地在蠕動著,劉震撼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說話還是想怎么,趕緊拿起一個椰子,用彎刀在上面剜了個大洞,想給她灌點椰子汁,椰子汁可是天然的維生素,有針筒的話,劉震撼倒是蠻想給她注射一針椰汁的。
小狐貍精雖然嘴唇干燥的要命,可是老閉緊了嘴,椰汁怎么也灌不進去,劉震撼連灌了幾次,椰汁流滿了一狼皮褥子。
劉震撼摸了摸她的腦袋,滾燙的烙人,“壞了!”
劉震撼知道這時候發高燒,有時候就是致命的,連忙拍開一個椰子,把果果揪了過來,對著果果指了指椰子。
果果也不客氣,跳到了椰子里就是一陣大嚼,沒吃兩口又被劉震撼揪了出來。
“嗚......”劉震撼指著椰子,給果果了做了個噴氣的動作。
果果搖晃著腦袋,一臉的不情愿。
“快點!”劉震撼板起了臉,一張紅潮未退的大臉弄的跟張麻將一樣死板。
果果只得跳出了椰子,憋足了勁,噴出了口氣團,椰子里面的汁水和椰肉一遇到那陀氣團,立刻迅速結晶化,變成了一團冰塊。
看到果果噴出氣團之后,一下子變的委頓下來,連本來亮燦燦的金黃色毛皮都有點黯淡了,劉震撼又是一陣心疼,摟著果果猛親了幾口。
用自己的襪子包著一團冰,敷在小狐貍精的額頭,劉震撼自己舒了口氣,趕緊自己含了一口椰汁,嘴對嘴渡了幾口椰汁給小狐貍精,這下小狐貍倒是把水喝進去了,還被嗆的咳嗽了幾下。
“好了好了!”劉震撼自己也抹了把汗。
沒等他消停,果果迅速地跑到了小狐貍呆的地方,躺在狼皮褥子上面,肚皮一翻,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劉震撼,嘴不停地砸著,擺出一副口渴的樣子,“果果”“果果”地叫個不停,大尾巴忽悠來忽悠去的。
“這小B養的!”劉震撼氣的直翻白眼,沒辦法,罵歸罵,還是只得含了兩口椰子汁,嘴對嘴渡給了它。
看著四處滴水的家,劉震撼尋思著怎么才能做點熱乎的東西給小狐貍補補身子,想了想就有主意了,拎起那把彎刀,走到紅柳林里,碗口粗的紅柳樹一刀一顆,砍了足足三四棵,用樹藤栓好,象頭拉車的老黃牛一樣往回拉。
走到半道上的時候,拉著的樹叢碰到草稞子里有個肥兔子樣的小動物鉆了出來,劉震撼丟了拉著的樹,撲上去就想逮,肥兔子嘴一張,就從里面飛出了水箭,“滋溜”一聲,擦著劉震撼的胳膊就帶出了一道豁子。
“奶奶地!”劉震撼疼的齜牙咧嘴,還是一把攥住了肥兔子,脖子一扭就把它給斃了。
這種肥兔子老劉這兩天沒少見,荊棘叢里多了去了,見了他來就象老鼠似的鉆洞里去了,劉震撼忙著薅草造房子,忙著搞鍋弄鹽,一直沒來的及料理它們呢,誰知道今天一下子就給了他個下馬威。
劉震撼看了看傷口,血雖然流了不少,但傷口還不算深,割開了大概有半分的樣子。
“這破地方!”劉震撼一陣搖頭,覺得沒希望了,什么東西都有這古里古怪的玩意,除了天上的海鳥他沒見識過這種古怪本事之外,現在的他可算嘗到苦頭了。
回到家,劉震撼就趕緊把角落里小狐貍精的長擺裙子撕了個角下來,把手臂給包扎了一下。
砍回來的紅柳樹也被他修去了枝干,又用彎刀削掉了濕樹皮,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樹茬,劉震撼削樹皮的時候,一個勁感嘆手里這刀好使。
削掉了濕樹皮的樹干很快就燒著了,這些樹干好象飽含著油脂,不但樹身上老是吐樹脂,本身也特別耐燒,燒起來還象竹子一樣,會“嘎蹦嘎蹦”的炸。
外面支著的兩口大鍋里,昨天夜里倒是盛了不少的雨水,劉震撼就著一個鍋把肥兔子收拾干凈了,架起火燉起了兔肉。
回去摸了摸小狐貍的腦袋,燒已經基本上退了,面色也好多了,劉震撼看她的眼睛也勉強能睜開點了,自己心里也挺開心的,一個勁傻笑。
又給小狐貍嘴對嘴渡了點椰子汁,劉震撼幫她把扔在地上的衣服給晾了起來。劉震撼晾衣服的時候臉紅的特別厲害,剛剛給小狐貍嘴對嘴渡椰子汁時倒沒感覺,一晾衣服倒想起來了,人家已經醒了,這么做合適嗎?
想著想著,臉也燒了起來。
蚌殼子大鍋里傳來一陣陣的肉香味,劉震撼一回頭,看到果果正站在灶臺石頭上,探頭探腦地往鍋里看著,嚇得他趕緊箭步上去,揪著大耳朵把它給拎了下來。
“燙死你這小畜生!”劉震撼口水罵的四濺,小東西一臉的不相干。
劉震撼罵了半天,自己的胳膊更疼了,看了看上面的布帶子,有血跡滲了出來,殷紅殷紅的。
“媽我怎么到這兒就沒停過倒霉!”劉震撼緊了緊包扎的布帶子,自己都覺得冤,被個兔子弄傷了,真是太沒面子了。
看到兔肉燒的差不多了,老劉趕緊把火堆移開,把小狐貍躺著的鋪移到了火堆剛剛燒過的地方,劉震撼覺得這樣肯定比光躺在狼皮褥子上要暖和的多。換鋪的時候,小狐貍身上的狼皮又滑了下來一次,露出里面象凝脂一樣的胴體。
小狐貍已經能睜開眼了,劉震撼手慌腳亂地給她掖好了褥子,卻根本不敢和她的眼睛相對,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敢。眼睛不敢看,手上就沒了分寸,老劉的手又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等他感覺到手里揪住了一片毛茸茸軟綿綿的東西,感覺不大象狼皮褥子的時候,抬頭一看,兩個人全傻眼了。
劉震撼的大臉變成塊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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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歸臉紅,劉震撼還是硬著頭皮先將燉的耙爛的兔子肉嚼碎了,和著肉湯給小狐貍精灌了下去。
“你得知道,這是在救你。”劉震撼可以肯定這小狐貍十有八九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講什么,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畢竟,讓誰吃先被人嚼的爛乎乎的“回鍋”兔子肉,誰也得心里有點疙瘩。
小狐貍就這么被劉震撼半偎在懷里,吃掉了一只兔子腿和喝了一點湯,她美麗的大眼睛已經基本上能睜開了,雖然還很黯淡無神,但的確和劉震撼想的那樣一樣,那是一雙眼波流轉,會說話會勾人眼神的眼睛。
劉震撼喂完了她,還有一個小祖宗也撅著大肚皮在等著他呢,伺候了兩個祖宗吃完了兔子肉,劉震撼自己才就著殘湯,把剩下的兔子肉一掃而空,昨天那個帶回來的包裹里兩三個裂開的大瓜,也被他一股腦給收拾了,這幾個瓜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皮紋看起來象西瓜,一條條青皮,象波浪一樣,里面的瓤子卻不是象西瓜那樣是紅色的,而是金黃色的,瓜籽倒是紅色的,味道吃起來有點象香瓜,又甜又脆。
本來劉震撼還準備給小狐貍和果果留一個,但回頭一想,這瓜已經破了,不能久放,還是自己全吃了得了。
果果吃飽了兔子肉,早就鉆到狼皮褥子里睡覺去了,劉震撼發現它每次只要一使完那個氣團,就會變的愛懶怕動,想休息。
原本劉震撼還打算把整個島走一遍的,現在也暫時先打消了這個念頭,家里一個小的,一個病的,實在是抽不開身了。
花了半個上午和半個下午的時間,用彎刀當鋤頭,在門口掘了個小蓄水池子,至于能不能出水,劉震撼自己也不敢肯定。
不能出水就把你做茅坑!劉震撼對著水坑惡狠狠地發了個誓。
強力勞動也給他帶來了不良后果,胳膊上滲血的傷口又崩開了,這個發現讓劉震撼取消了原本想再弄幾只在草窠里鬼頭鬼腦覓食的肥兔子的念頭,雖然兔子肉的美味讓他想起來就舔嘴唇。
中午的時候,那只兔子大半是下了果果的肚皮了,小東西開起飯來,簡直可以用飯桶來形容,它的胃仿佛不屬于它自己,而是通向了另外一個宇宙。
回到家,看到果果和小狐貍都睡的正香,劉震撼也無意吵醒她們,自己將角落里放著的弓箭取了出來,準備去射幾只海鳥回來當晚餐,畢竟這幾天老吃海鳥蛋,也有點膩味了。
肚子這時候殷殷地痛了一下,疼的劉震撼一陣皺眉。
大概是受涼了吧,劉震撼自己心里也有點打鼓,這地方,自己如果再生病,肯定完蛋歇菜。
扯下那個做背包的白色袍子,胡亂套在了身上,劉震撼自己也有點發慌。好在過了一陣,肚子又不疼了,劉震撼這才拿著弓箭出了門,這里的海鳥有點傻,可能也是從來沒遇到過打獵的,站在紅柳樹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只要劉震撼站的遠遠的,根本就不飛走,任由劉震撼糟糕的弓箭技術在這里發揮。
射下七八只鳥之后,劉震撼覺得摸到了一點射箭的感覺,這射箭和開槍射擊其實有點類似,差別就是沒有準星,不能瞄準罷了,純粹靠感覺,只要摸透了弓箭的線路和射程,基本上也不是太難的,反正這些鳥傻乎乎的,站在那當活靶子。
一路走,一路射,劉震撼不知不覺中又穿過了昨天那片紅柳林,到了海邊,海邊早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漲潮的浪水把所有昨天和風暴肆虐后的痕跡沖刷的一干二凈。
劉震撼惋惜地看著海面,心想哪怕留個死尸漂在水面上也好啊。身上這件白袍子,質地雖然不錯,可是太寬大了,多余的部分拖在地上,臟就不說了,一不留神就要泮上一跤,倒不如不穿來的省事;最可惜的是昨天上船忘了搞雙鞋子,因為沒有鞋子,他的腳板底已經被荊棘扎了好幾根刺了。
想想來都來到這里了,也不著急回去了,劉震撼干脆找了根長木棍,用身上的長袍撕了幾個長條連在一起,做了個釣魚桿。
從獵來的海鳥身上扯了點連毛帶皮的肉系在上面做餌,劉震撼跳到了最附近的一座海礁上面,垂下了釣桿。
微風輕輕掠過了紅柳林,樹葉“沙沙”地做響,好象在竊竊地笑著這樣的釣魚桿,連個魚鉤都沒有,又怎么可能釣到魚呢?
劉震撼靠的不是魚桿,他手里的弓箭早已經扯成了半圓,森森的狼牙箭對準了水面下的海鳥肉餌。他的一只腳踩住了釣桿,一只腳踩住了雪亮的大彎刀,只要發現魚上鉤,反正就是一箭先射過去再說,實在不行再下水肉搏不遲。
海水很清,下面的水草隨著水流輕輕扭著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片落日的余輝。
劉震撼就象個木雕的泥人一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水面下。
一條背上都是棘刺的大魚,洋洋得意地從水藻里鉆了出來,還沒等它吞餌,一枝犀利的狼牙箭已經近距離扎穿了它的腦殼,大魚尾巴一掃,清澈的海水里頓時泛起了一股泥漿和血水的混合物,劉震撼抄起魚桿,一頭就扎了過去,魚桿那頭早就削尖了,如同標槍一樣的木棍,一下把大魚的腹部刺了個對穿,劉震撼扯著用袍子做成的魚線,樂呵呵地把大魚連著稈子揪上了礁石。
“可以給小狐貍做頓魚湯喝了!”看著足足四五斤的一條大魚,劉震撼樂的心里開了花。
晚上趕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劉震撼放下獵物,趕緊把火堆生起來,摸了摸小狐貍的額頭。
不賴,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了,看來土火炕還是有點用處的!劉震撼樂呵呵地搓搓手。
劉震撼去看了看自己忙活了半天才挖出來的那個水池子,還好,已經蓄了一點點的水了,可以摸出池子下面的土開始變的濕漉漉的,拈了一點在手指上,黑乎乎的一團。
揀了三只比較肥的海鳥收拾停當了,涂上細鹽,用茅草包了,裹上層爛泥,扔到了火堆里,劉震撼收拾起那條大海魚來,看到蚌鍋里的淡水不是很多了,劉震撼取下一半魚身,用鹽抹了兩遍,掛在了風口,將剩下的一半煮了一鍋鳥蛋燉魚湯。
做這一切的時候,小狐貍眨著眼,一刻不停地看著他,劉震撼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吃吧......”劉震撼捧著大蚌鍋,用樹枝折的筷子將魚刺全剔掉了,搛到了小狐貍的嘴邊。
小狐貍看著他,眼睛里忽然滾下了一大串淚珠,劉震撼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粗手笨腳地抹去小狐貍眼睛邊淚水,劉震撼又吹了吹魚肉上面的熱氣,輕輕地放到了小狐貍的嘴里。
小狐貍說出了一串奇怪的音節,劉震撼一句也沒整明白是什么意思。
“抱歉!”劉震撼抓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么話,你先吃飽了再說。”
小狐貍一邊咀嚼,一邊繼續在流淚,劉震撼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一口一口地喂著她吃東西。
也許是想家里人吧,跟我一樣。劉震撼心里也情不自禁有點悲從中來。
小畜生長了雙狗鼻子,一聞到香味,立刻從狼皮褥子里歡叫著鉆了出來,跳上了劉震撼的腦袋,先一陣親昵,然后跳下來眼巴巴地看著那鍋魚湯。
“去去去!”劉震撼臉又被鬧成了個大蘋果,小畜生一鉆出狼皮褥子,掀起了好大一塊,小狐貍挺拔秀美的胸部整整齊齊露在了空氣里,害的劉震撼差點把手里的一鍋魚湯給潑了。
掖好了狼皮褥子,劉震撼又用嘴渡了一點魚湯給小狐貍,小狐貍閉上了眼睛,臉色一陣醉酒般的酡紅,迷離的篝火照射在她美麗動人的臉上,劉震撼只覺得自己胯下的少林寺又開張營業了。
“難怪以前吳三桂能為了個女人出賣國家!”劉震撼心里一陣咋呼,以前他根本不信,現在他不由得不信了,面前的這個小狐貍,就真有那么點陳圓圓的意思。
太撩人了,無論她是閉眼還是睜眼,流淚還是喝湯,什么樣子都有種別樣的風情。剛剛喂她喝湯的時候,自己這個受過嚴格訓練,以心理克制力見長的偵察兵居然忍不住在她玫瑰般動人的芳唇上多停留了一小會。而且劉震撼覺得她身上的那股花香也越來越濃郁了,這股香味讓劉震撼有點癡迷,回想著下午的時候,老是在打獵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想著小狐貍的樣子,劉震撼就覺得臉皮上一陣躁熱。
敲開“叫化鳥”的泥封,撕下大腿這些多肉的地方,丟給了果果,劉震撼自己也覺得有點餓了。
看到劉震撼將鳥肉嚼碎了,又將嘴湊了過來,小狐貍含羞地閉上了眼,輕輕搖了搖頭。
劉震撼頗覺得有點丟臉,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悶過頭去一陣狂啃。
吃完晚飯,劉震撼揀出小狐貍吃完的大魚魚刺里面的棱字骨,穿上剖成細線的魚腸子,把自己手臂上被那個兔子的水箭射出的傷口細細地縫了起來,篝火在跳躍,劉震撼面色漠然,看的旁邊的小狐貍秀眉緊憷。
其實劉震撼這時候也很疼,但他看見了小狐貍在注意他,只得裝出一副很英雄的樣子來。
將傷口上的魚腸打了個結,活動了一下手臂,劉震撼滿意地笑了。
端起那個滿是血水和魚鱗的蚌鍋,劉震撼剛準備潑出去,一下子楞住了。
平靜的蚌鍋水面上,清晰地照耀著一張恐怖的臉,依然劍拔弩張的入鬢飛眉,閃著點點寒星的眼睛,依然是剛勁雄猛的胡茬,只是臉正中位置上的那個鼻子已經成了兩個巨大朝天的窟窿,上面還有個古怪的糾結,窟窿口隱約可見帶著正在結成片的血痂。
“這還是...我...劉..震..撼..嗎?”劉大官人渾身冰涼,蚌鍋“當啷”一聲摔在了地上,晃了兩晃,青灰色的翹角在石塊壘的灶臺邊磕下了一塊薄薄的肋紋。
劉大官人的那顆心在此時也和蚌鍋一樣,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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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揭開小狐貍的身份~~~~!!!有聰明的兄弟,只要看過〈獸人帝國〉的應該猜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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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劉震撼連逗果果玩的心思也沒有了,一張臉拉的老長,老是不自主地去摸自己的鼻子,果果也看出了他壓抑著的怒火,沒敢來招惹他,安安穩穩地去鉆到了狼皮褥子里,睜著一雙骨碌骨碌直轉的小眼睛,不停地盯著劉震撼。
劉震撼這時心里亂成了一團麻,整個人坐在篝火前,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噔噔地才睡著了。
睡到了半夜,劉震撼被肚子的巨痛給疼醒了,摟著肚子,劉震撼也不敢吭聲,生怕將小狐貍和果果吵醒了,自己彎著腰猛跑到了不遠處的荊棘叢里。
寂靜的夜空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山洪爆發的聲音,幾只夜鷓鴣鳥從草窠里被驚得豎起了脖子觀察四周。
“日他奶奶地!”劉震撼只覺得自己腹內一墜,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拉空了肚子的劉震撼沒能消停幾分鐘,剛回到家,肚子又開始不對勁了,又狼奔豖突地沖到剛剛大瀉千里的地方,好在內褲容易解開,要不簡直要噴在上面了。
四周夾雜著薄霧的空氣立時飄蕩起一股濃的化不開的臭味,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只夜鷓鴣在忙著搬家。
整整一夜,整整一夜,劉震撼就在兩頭跑著,直到最后連拉肚子的那塊地方上,擦屁股的草葉子都被他揪光了,這場肚子才算拉完。
劉震撼整個人拉得最后幾乎虛脫了,好在他有囤積東西的習慣,椰子存儲量的夠多,讓他能不停補充維生素和水,勉強維持著最后一分力氣沒倒下。
“完了完了......”劉震撼心里一陣天旋地轉,這會別說要再來條狼,就再來只肥兔子,都能把他收拾了。
一陣昏天黑地,劉震撼自己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嬌小的背影正在篝火前,步伐蹣跚地忙活著,劉震撼揉了揉滿是眼屎的眼睛,原來是小狐貍,正在篝火上烤著海鳥,一個木棍做的架子上,還烤著那條咸魚,咸魚碧綠中帶著牙黃的脂肪正在“嘶拉嘶拉”地往火里滴著油,燃的火焰不時竄起一簇。
劉震撼摸了摸胸口,自己身上蓋著那塊狼皮褥子,再看看身子下面,是小狐貍睡的茅草炕。
她一個受傷未愈的小女孩,怎么把自己這個大塊頭搬到茅草上去的?劉震撼自己也迷糊了。
看著穿著長袍在篝火前,踉蹌著做著晚飯的小狐貍,劉震撼眼眶濕潤了。
原來被人關懷著的感覺是這么好!劉震撼心里一陣莫名的感動。
把狼皮褥子輕輕拎在手里,從后面包住了小狐貍,劉震撼感覺到了小狐貍肩膀一聳,一陣緊張,又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你去休息吧。”劉震撼扳過了她的身子,對著小狐貍微笑著說道。
小狐貍慢慢抬起了頭,劉震撼看到一張美麗中帶著哀愁的臉居然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酒窩,她居然笑了!一股如沐春風的感覺一下子將劉震撼包的滿滿的。
果果也拖著一只碩大的老鼠出現在了棚子門口,看到劉震撼,歡叫著狂奔過來,尖叫著,親昵的樣子讓劉震撼眼睛里滾滿了淚水。
“他媽的!老子沒死呢!”劉震撼偷偷地擦拭著淚水,捏著果果的小臉蛋說道。
果果身上原本金黃色的絨毛上全是泥濘,小臉上青的灰的糊滿了,大耳朵上還沾著一根草莖,也不知道它是鉆到哪個老鼠洞才弄來了這么大一只老鼠,劉震撼心里那叫一個心疼,把它攬在懷里,一陣心肝乖乖肉地亂叫著。
果果也“吧唧吧唧”親的他一臉口水和爛泥。
小狐貍也笑容可掬地看著爺倆,一雙美麗玲瓏的大眼睛里蘊著薄薄的霧氣。
“你們倆都是老子的寶貝!我這輩子不會讓你們再吃一丁點苦!”劉震撼仰天長嘯道,心想反正你們也聽不懂。
小狐貍在吃吃地笑,笑的劉震撼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把小狐貍攆回到鋪上去,劉震撼自己烤起了那條魚和海鳥,昨天打回來的十幾只海鳥已經被吃掉了好幾只了,劉震撼推算了一下,估計自己起碼也睡了一天了,看著剩下的幾只海鳥被凍成個冰陀躺在角落里,劉震撼不禁佩服起小狐貍的聰明來。
能利用身邊的所有資源來生存,這就是智慧的象征。劉震撼在心里悄悄地夸了夸小狐貍。
劉震撼心里一陣欣慰又是一陣沮喪。
欣慰的是小狐貍居然能站起來了,雖然步伐有點蹣跚不穩,最起碼表明了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些撞擊后的外傷了,想來那次在箱子里,十有八九是被堆在了上面才免遭一死的,算是運氣中的運氣。
沮喪的是以后就再沒機會一親芳澤了,這是損失又讓劉震撼一陣長吁短嘆,直嘆息人生悲歡無常,造化弄人。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差點把咸魚給烤糊了。
入夜的時候,劉震撼還是貓在了篝火旁邊打盹,小狐貍倒是招呼他一起去茅草鋪上睡,還讓出了一塊地方,只不過小狐貍沒再脫衣服就是了;不過看著小狐貍清澈的眼神,劉震撼沒好意思去,他覺得自己一肚子的歪歪心思還是別過去了,過去萬一一個控制不住,名節就全毀了。(PS:要是流浪的軍刀那樣的好色之徒,一準就上了!)
不過不一會他又覺得后悔了,在篝火邊一個勁地罵自己裝清純。
罵著罵著才睡著了,夜里被凍醒了一次,這個小島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白天挺熱,晚上夜里卻挺冷的,溫差很大。
劉震撼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做了兩個“叫化鳥”,連泥封一起放在小狐貍和果果的床前,用刀子在山丘上刻下了兩道痕跡,自己收拾了一下,帶著弓箭又出了門。
早晨的露水特別重,劉震撼的赤腳踩在上面,感覺“颼颼”地冰涼。草木葳鑾的深處,已經有覓食的鳥在探頭探腦了,這些鳥長得象鵪鶉一樣,羽毛上帶著珍珠斑點,有點笨頭笨腦的樣子,看上去也很傻,好象不會飛。
劉震撼找的就是這樣的獵物,今天他身體沒怎么恢復,也實在沒這個力氣在跑的太遠,只能拿這些肥不溜秋的笨鵪鶉來開刀了,由于擔心這些鳥也象那個肥兔子似的,弄出什么冰刀雪箭的花樣,劉震撼離的很遠就開了弓,力氣不足,射出的箭也軟綿綿的,一連射了四箭,才總算射中了一只。
剩下的幾只傻鳥,呆呆地看著插了一支長箭的伙伴,將腦袋上長長的漂亮翎毛抖了幾抖,圍住了已經死掉的伙伴,嘴里“咕嚕咕嚕”地叫著。
劉震撼大喜,趁著幾只傻鳥圍著同伴的時候,又開了一弓,一下子射穿了兩只鳥,剩下的幾只鳥這才一哄而散,鉆進了草窠。
劉震撼哈哈大笑,大踏步上前,準備收取獵物,還沒走幾步,“撲哧”一聲響。
劉SIR低頭一看,自己的大腳丫子上正踩著一撅三開的肥糞,淅瀝糊涂的糞便正從腳趾縫里擠出了一個個小尖尖,憑地拔起。
“日他奶奶......”劉震撼罵了半截就咽回去了,他看到了地上那幾張擦拭用的草葉子了,這堆糞便正是自己前天晚上的作品。
幾堆糞便呈品字型分布,就象一座座金字塔似的,擋在了前進的路上,起先的幾堆還很堅挺,越往后看,越是爛呵呵的一堆。
劉震撼矮下了身子,仔細地看起了這幾堆糞便,前幾堆稍微硬點的糞便里已經長出幾簇嫩綠嫩綠的苗子,已經半干結的黑乎乎糞便表面,依稀還有幾顆未成熟的泛著白色的瓜籽。
“呵呵......”劉震撼差點眼淚都笑了出來。
這也太有趣了吧,自己雖然吃瓜的時候不怎么喜歡吐瓜籽,也不至于這么夸張吧?這些瓜籽也太給面子了吧?在肚子里連一宿都沒過,就隨著米田共又回到了人間。
劉震撼數了數,足足有十幾捧簇簇碧綠的瓜苗。
先過去把象鵪鶉雞一樣的鳥給拎了過來栓在腰上,劉震撼用自己的那柄彎刀當鏟子,很細心地把幾堆長著瓜苗的糞便鏟到了大草葉子上,兩手捧著,屁顛顛地趕回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劉震撼的心除了做點吃喝之外,連探詢整個小島的計劃也放棄了,整個身心全撲在了這一堆瓜苗上,不但做了個棚子給瓜秧遮風擋雨,還讓果果拿了根棍子,整天讓它在門口看護著,一到晚上還給瓜苗蓋上樹葉、添堆小篝火防霜防露。
劉震撼以前沒參軍的時候,在家里勞動就種過香瓜和西瓜,不過不是前幾天吃的這種品種罷了。瓜苗喜旱怕水,出了秧子的時候還要掐秧,用浮土蓋上。
看著原先短短的瓜苗越長越高,劉震撼心里充滿了自豪感。小狐貍的傷也隨著山墻上刀痕越來越多,越發好轉了。
劉震撼有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現有股好聞的香氣在鼻子邊縈繞著,然后身上一暖,醒過來的他發現,跳躍的篝火下,小狐貍正對著他笑。
劉震撼低頭一看,身上多了件用羽毛編成的披風,羽毛有青有紅,還有珍珠一樣斑點的長翎毛,顏色和顏色之間排列成整齊的次序,劉震撼摸了摸羽衣的梗部,才發現是和小狐貍紅色袍子上的顏色一樣的線。
“一定是拆了自己的袍子上的線給我做的吧?”劉震撼咬咬嘴唇,感覺到這是真的。
小狐貍的眼波象極了劉震撼印象里家鄉的龍川河水,一樣的煙波浩淼;又象天上的繁星一樣,熠熠地閃著光。
兩個人沒有過多的言語,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果果又不合時宜地從兩個人的懷抱里鉆了出來,鬼頭鬼腦地看著倆人。
小狐貍整理了一下頭發,開始高聲唱起了歌,劉震撼發現小狐貍的身上突然透出了一股讓人不可逼視的圣潔,原本小狐貍妖媚的臉蛋,飽含著誘惑的身子,現在忽然也開始被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給籠罩住了。
清越動人的歌聲,就象從寂靜遙遠的天空傳來,劉震撼在這片歌聲中,原本一腦門子的花花腸子也開始平復了,就連平時最耐不住寂寞的果果也張大了嘴在看著小狐貍。
小狐貍不停地在吟唱著,空寂的山谷開始有了回聲,小狐貍繼續做著各種奇怪的手勢,劉震撼越看越覺得納悶,越看越擔心。
小狐貍的芊芊素手劃成一個圓,突然頂住了劉震撼的腦袋。
劉震撼腦子一片空白,攸地一震之后,“登登登”退了好幾步,方才站穩了。
“搞什么?”劉震撼晃了晃腦袋,“老婆你搞什么鬼?”
他也是老實不客氣,得寸進尺繼續占起了小狐貍的便宜。
“唱歌給我聽?”劉震撼也不管別人能不能聽懂,指著自己的鼻子敞開了吹起了牛:“你知道你老公我以前的外號不?”
“你老公我可是山青青水粼粼部隊的驕傲,我的離開曾使老山的歌唱界嗚咽,美貌與歌聲并重,英雄和俠義的化身,兩山第一葷榜歌王......”老劉越發沒遮沒攔起來了。
愛意的表達是跨越了語言的,小狐貍只用了一個輕輕的吻就將他沒扯完的淡給結束了。
“你......我.....”劉大官人猛咽著口水,連喉結都差點給沖進了屁眼里,“你......吻了...我...”
“來而不往非禮也......”劉震撼碘著臉皮上去又是一陣猛啃。
云彩這時候也偷偷地鉆進了云層,仿佛也不好意思再偷看這香艷的一幕了。
又是喜歡搗亂的果果打斷了劉大官人漫長的吻和四處亂伸的爪子。
“果果....果果....”果果好象特別不滿。
“我也愛你!果果!我愛你們!他媽的......愛死了!!”劉震撼感到自己的心被幸福填的滿滿的,一時忘形,又大叫了起來。當然,這里面也有點欺負小狐貍聽不懂他的話的意思。
小狐貍笑得眼睛瞇成了一道縫,俏麗的嘴角也彎成了月牙。
“我是先把手放在你肩膀上,試探一下你的反映,然后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還是干脆就爛泥巴上墻,直接就把生米煮成熟飯呢?”劉震撼笑虐地擰了擰小狐貍粉白動人的臉蛋。
“我居然愛上了一個狐貍精?”劉震撼撫摩著小狐貍的尾巴,深呼吸了一口,聞著小狐貍身上那股醉人的香氣,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小狐貍被他摸著尾巴,整個人都站不穩了,半邊身子全依偎在他的懷里。
“不要啊!”劉震撼心里大爽,熊掌一樣的大手從小狐貍的長袍下面探雷似地延伸了進去,嘴上卻還假正經著裝起了黃花大小伙。
“小蹄子,直接不能看她的臉,一想到她的小摸樣,心里就撓的厲害。”劉震撼一想到這,胯下的椰瓢整個支高了一個幅度。
“不要......”小狐貍輕啟貝齒,開口說話了。
劉震撼象被一槍托砸在了臉上一樣,整個人傻住了。
“什么什么......?”劉震撼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處女的花冠......對一個祭祀來說......有著很重要的意義......”小狐貍嬌羞著低下了頭。
老劉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響,好象里面塞了個二踢腳的大炮仗一樣。
“你居然會說......中國話?”劉震撼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是我會說你的話,而是你會說我的話了。”小狐貍巧笑倩兮,鼻子調皮地一皺,象是春水上蕩漾起了一串串的漣漪。
“你剛剛說的,我可全聽到了......”小狐貍說這話的時候臉也紅了。
“厄......”劉大官人的臉皮雖然厚到了極點,這會也實在沒話說了。一張大臉燒的比篝火還要紅,四處在地上到處找著洞,準備鉆進去。
地上沒有洞,只有兩個人影,緊緊擁在一起。
本來是要回書評的,但現在在新書榜上,得注意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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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里面燃燒著的是愛情。
劉震撼和小狐貍相互依偎在火堆旁,看著浩瀚的天際,繁星在一閃一閃。
“這一切都象做夢似的......”劉震撼說道。
“是的......”小狐貍說道:“這是一場美麗的我不想醒來的夢。”
“你叫什么名字?”劉震撼拉下擔在自己身上的羽衣,批在了小狐貍的稚肩上,料峭的夜風吹得她身軀微微在發抖。
“我總不能老是叫你小狐貍吧?”劉震撼覺得這名字不好聽。
“我的名字叫海倫.列娜。”小狐貍微笑著說出了一個美麗的讓人眩暈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劉大官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雙修長漂亮的小手給遮住了。
“我想叫你李察。”海倫這個小狐貍說道。
“為什么?”劉震撼心想老子咋一轉眼,連姓都變了呢。
“因為我是伺奉戰神坎帕斯的圣壇祭祀,每一個女祭祀都是屬于戰神,都要將一生奉獻給戰神,女祭祀的配偶,戰神也早就會指引出他的名字。”海倫碧波一樣深藍的大眼睛看著劉震撼:“早在我成為圣壇祭祀的那一天起,戰神的智慧就告訴了我,我的未來的丈夫的名字就應該叫李察。”
劉震撼聽得渾身一陣顫抖,差點又忘形了。
“李察.......”劉震撼竭力擺出了一副很沉穩的派頭,卻怎么也控制不了激動的手。
“這名字除了有點彪忽忽的,倒也蠻好聽的。”劉震撼撓了撓腦袋,“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什么叫祭祀?什么是你說的戰神坎...坎什么的....還有,為什么我聽你唱了首歌,就能說你的話里呢?還有......”
“那就是祭祀神秘的戰歌力量,戰神的智慧能創造無數的奇跡。每一個祭祀都擁有一次“智慧啟蒙”的能力,可以讓從沒有聽過戰神之歌的人,在聽完這首戰神之哥后,聽懂我們的語言和知識。”小狐貍摸著劉震撼的臉,幽幽地說道:“我會很多種族的語言,卻始終不能聽懂你的語言,所以只有對你使用一次比蒙戰歌,原本這種“智慧啟蒙”只能在祭祀導師教授祭祀學徒時才能使用,我的身份還不足以作為導師,但我還是使用了,戰神在上,沒想到居然收到了效果。”
“這么神奇?”劉震撼狂翻白眼。
“告訴我,李察...”海倫直視著劉震撼那張大臉,“你來自哪里?”
“我......”劉震撼自己也傻了,他自己也說不出自己來自哪里,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曾經以為你是我的族人。”海倫幽幽地說道。
“哦?”劉震撼摸摸自己的屁股,心想道:“俺可沒你那條狐貍尾巴。”
“你慢慢聽我給你講,這個故事說起來有點長。”海倫往劉震撼的懷里靠了靠,把羽衣拉緊了。
“我的家鄉在美麗的愛琴大陸多瑙荒原上,從我們所處的這個小島上,往南方駕船行駛一個月的路程,穿過一道狹窄的海峽,然后再往西行駛半個月,就能回到我的故鄉了。”
“你家里是做海上生意的么?”劉震撼不解道:“那天我在你們被風暴打沉的船上,在木箱子里發現的可不只你一個,還有好幾個長的和你一樣的女孩,不過她們全都......”
海倫的眼睛里閃著淚光,肩膀在悄悄地抖動著。
“怎么了?”劉震撼關切地撫摩著她的肩膀。
“我的家族并不是做生意的,我和我的那幾個姐妹,都是被無恥的人類強盜擄掠到船上去的,他們準備將我們販賣到人類世界去!”海倫的表情忽然變得悲憤無比,激動的連嫣紅的頭發都在瑟瑟發抖。
“人類?無恥的人類強盜?”劉震撼越聽越蒙。
“愛琴大陸上,不止我們獸人一個部族,還有人類,矮人,精靈等等好幾個不同的種族在那里繁衍生息。其中人類最具智慧,發展和拓張的也最迅速,獸人原先是愛琴大陸上最繁盛的部族,但是一千年前的海加爾山戰役中,獸人在人類聯軍的打擊下,大敗而終,從此退守到了空曠的多瑙大荒原。”
“獸人?”劉震撼沉默了一會,“海倫,你不是想說,你的家鄉,所有的同伴,親人,都是不同的野獸...厄...進化...對...進化的人吧?”
“是的。”海倫帶著點點驕傲地說道:“我為我自己的血統而感到自豪。”
劉震撼艱難地吞咽著口水,他忽然不知道開口怎么說了,舌頭在發麻,腦子里象煮著一堆糨糊。
“這很奇怪嗎?”海倫仰頭看著劉震撼呆滯的臉,“其實人類以前也是我們獸人部族的一支,他們是由比蒙獸人中的芒克族猴人進化的而已,只不過他們現在信奉了異端邪教,自詡是神的后代,不再承認這段歷史罷了。再加上千年前海加爾戰役之后,我們比蒙獸人王國也日落西山,很多不為人知的歷史都被湮沒了,甚至連很多比蒙獸人都不知道這段歷史了。”
“呵呵......”劉震撼皮笑肉不笑,心里在呼喊著達爾文大大快現身。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這些秘聞的?”老劉不禁有點點納悶。
“我可是一個比蒙王國中,享受著智慧化身的榮譽,被戰神坎帕斯的荊棘榮光照耀著的圣壇祭祀啊!圣壇祭祀,是獸人尊奉的最高之神---------戰神坎帕斯最忠實的仆人,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聞,都是由我們祭祀口口相傳的。”
“明白了。”劉震撼想起了洋鬼子傳教士中戴著白色帽子的修女。
“我是比蒙王國五大貴族中的福克斯族狐人,福克斯族狐人能容登五大統治貴族,靠的是坎帕斯戰神賜予他們的另一項杰出才能---------智慧。同時,福克斯族是公認的能和陰險的人類相媲美的智慧超群的種族,大多數的比蒙獸人只擁有著強壯的身體,智慧對他們來說,是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海倫繼續說道。
“我剛剛也在想,如果是豬進化成人,該是什么德行。”劉震撼也笑了。
“比蒙獸人將戰斗視為極大的榮譽,他們敢面對最強大的敵人,以坎帕斯的名義向敵人發起最后的沖擊;但他們卻實在無法勝任那種浩如翰海的財務統計,人口普查,貿易往來上的討價還價。我們福克斯族狐人是這方面的天才,他們對數字和金錢有著天生的敏銳直覺,再加上極好的口才和聰明的頭腦,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比蒙獸人中的最佳內政人才。”海倫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劉震撼隨手拍了個小馬屁。
“戰神的智慧給了福克斯族狐人另外一個好處就是成為圣壇祭祀,圣壇祭祀是伺奉戰神坎帕斯的仆人,他們行走在地上,用戰神的召喚,給獸族指引著光輝前進的道路。圣壇祭祀所擁有的秘語戰歌,可以給所有的比蒙戰士加持“祝福”“嗜血”“狂暴”“石膚”等戰斗輔助技能,是獸人大軍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同時,圣壇祭祀也是比蒙軍團中唯一稍微可以和人類魔法師叫板的力量,坎帕斯賜予的召喚術,讓每一個祭祀都擁有一只魔獸作為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