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無賴
大概結果,就會和奇幻小說的男主角那樣,隨便散發一下王者之氣,然后就是江山美人統統笑納吧……
呃……你不會是在做夢吧!
`
小雷這個名字很奇怪。
他的名字就是一個雷字。之所以沒有完整的名字,是因為當年母親生下他的時候因為心臟病發作去世了,而醫院的登記上顯示了小雷的父親應該是姓雷。
目前小雷已經十八歲,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叔叔”,據說是自己母親的一個遠房的哥哥。小雷沒有其他直系親屬,只能和這么個叔叔相依為命了。
至于這個叔叔么,嘿嘿……這個叔叔似乎沒有什么正當職業。他們落戶在了城南廟街的一棟房子里,據說是母親留下的產業。至于這個叔叔的工作么……嘿嘿。
幫人算命,占卜,面向手相都是精通,周易八卦也算嫻熟,閑來無事么,也端著一個羅盤跑去給人看風水,甚至于哪家傳聞鬧了鬼了,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這個叔叔也套上一身粗制濫造的杏黃色道袍,提了幾個靈符,捏了一把桃木劍去驅邪捉鬼……
呃,簡單的概括一下,就是一個職業神棍!不過嘛,似乎那老混蛋倒是真的有一點本事,倒也不能算是純粹的江湖騙子。
就這么一個家伙,名字也是有趣,好好的一個現代人,居然起個名字叫什么“吳道子”。
罪過罪過,這可不是人家古代畫圣的名諱么?
幸好母親留下了一筆不斐的錢財,才能支持他上學到現在。有時候小雷忍不住惡意的猜想,這個游手好閑的叔叔不會是貪圖自己母親留下的遺產才來收養自己的吧?
呃……好像很難說呢……
至于父親,小雷沒見過,更不知道是誰。
大概和八點檔的那些言情狗血劇里一樣,母親是一個被不良男人拋棄的單生媽媽吧。
因為身世如此,小雷在學校里少有朋友,倒也不是他性格孤僻,平心而論,他還算是一個和善溫和的人,只是和吳道子那個懶惰的老混蛋在一起時間太久了,小雷也沾染上了一些懶散的性格,凡是事不關己,那就絕對是高高掛起。就連在馬路上看見某地出了車禍,他也是絕對不圍觀,繞道而行。
十八歲的小雷身高大約達到了一米八十,這在南方人中算是非常少見了,因為從小過的不輕松,所以一直也胖不起來,倒是練就了一副結實健壯的身板。
長相么普普通通,屬于那種秀氣內斂型的。不過現在流行的陽光超級帥哥型男,小雷這樣傳統一點的秀氣形,基本是沒有什么市場啦。
小雷是無所謂的,他早已經習慣了如此。他的生活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他自己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說。平日里每天在學校混混日子,學習成績不算好也不算差,業余時間玩玩電腦,練練跆拳道發泄一下多余的精力,日子倒也不錯,總之混過了今年會考之后,考上一所三流大學,然后依靠打打短工掙一點小錢,加上母親留下的遺產,也足夠他支持到將來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了。
呃,實在不行,就學著那個老家伙一樣去當神棍,每天畫畫靈符,端著羅盤去給人看看風水,做一個職業神棍,倒也衣食無憂啊。不過聽說叔叔這幾年名氣漸漸大了起來,每天跑來找他算命占卜看風水的大有人在,家里門口也時常停著高檔汽車,顯然光顧的客人不乏頗有身份的。
大概是因為越是有錢人就越怕死,總想千方百計的算到自己的吉兇。就算是明知道被騙,也算是花點錢買一個安慰吧。
想到了這里,小雷長長嘆了口氣,用力伸了個懶腰,鼻子里嗅到一陣焦味,低頭看了一眼平底鍋里的那個黑色的物體,哭喪臉叫道:“該死的,差點把荷包蛋煎糊了!”
三下兩下動手把事情做完,把早飯丟在了桌子上,然后跑到叔叔的門前狠狠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凌亂的房間如狗窩一樣,一堆臟亂的衣服狠狠的堆積在床頭,一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一邊,身上蓋著一床被單,滿屋子都是濃重的煙味和酒氣。
“老家伙,起來吃飯了!”小雷冷冷吼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假裝沒有看見頂在吳道子頭上的一只襪子。
睡覺睡到把襪子頂在頭頂,這也算他厲害了!
床上的那個人骨碌一個翻身,動作倒是很矯健,可惜卻忘記了自己躺的床實在太過窄小,慘叫了一聲,一頭摔到了床下。捧著腦袋掙扎了起來,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破爛罐子隨手抽了一只算命用的竹簽出來,仔細看了兩眼,掐指一算,搖頭晃腦嘆息道:“嗯……無蹤又無跡,遠近均難覓,平地起風波,似笑還成泣。罷了罷了,此簽不吉。看來今天諸事不宜。夷?難怪今天一早起來就腦袋疼得厲害啊。看來我最近道法大有進步嘛。”說罷,用手使勁揉了揉剛才撞出了一個疙瘩的額頭。
剛走出房門,看見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忍不住嘻笑道:“好小雷,不枉我疼你一場啊。”
眼看這個無良的老家伙狼吞虎咽一般,小雷苦笑搖頭。
到底是誰領養誰啊?原本以為有了個親人長輩,誰知道幾年前自從小雷開始學會了做事之后,就變成了這個老家伙的貼身小管家了。自從幾年前小雷漸漸長大,有能力做家務之后,老混蛋基本就養成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習慣了。
用老神棍的話來說:“老爺我好歹也是把你養大,作為報答我的養育之恩,今后的家務,你就分擔一部分把,也就是洗衣做飯打掃房間!”
小雷曾經問了一句:“既然是分擔,那你分擔一些什么?”
老神棍當時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大言不慚的說了一句:“我分擔的事情么……就是穿你洗的衣服吃你做的飯,順便住你打掃過的房間!”
穿了鞋子,丟下一句:“我去學校了”,拿了包正要出門,后面吳道子喝了一句:“等等。”
“干嗎?”小雷立刻警惕的回頭道:“我今天晚上回來會很晚,沒時間給你做醬汁鹵味肘子!”
吳道子翻了個白眼,淡淡道“你叔叔我今天要遠行,和道友偕同外出云游去,尋訪一下……那個……天地靈氣……呃,后面這些天你就自己照顧自己吧。我丟了一筆錢在柜子里,你萬事小心,若是錢不夠花……呃……”想了想,眼珠略微一轉,淡淡道:“那你就自己挨餓吧。還有,別忘記看鋪子了,我不在的日子,鋪子的生意你照看一下吧,反正你也盡得我七分真傳了,算個命看個卦什么的,糊弄一下那些有錢人,也是足夠了。”
小雷一言不發,只是翻了個白眼,離去。
外出云游?一個騙錢的神棍罷了,還真把自己當成世外高人了,裝模作樣搞什么云游啊!
嗯?不會是欠了別人賭債要跑路吧?呃……好像有可能哦。
不過說起來,這個老家伙跑路了,自己倒也落得輕松呢,每天不用像傭人一樣照顧這個懶得像豬一樣的家伙了。
想到這里,小雷的心情重新好了起來。
“圈圈你個叉叉的(著名的罵人三字經),這個好吃懶做的老混蛋,祖師爺放個雷劈你哦!”小雷恨恨的暗中罵了一句,隨即看了看天空,正色道:“罪過罪過,祖師爺在上,我可不是咒那個家伙啊。只不過他也是您的弟子,如果不小小的懲罰他一下,丟的也是您祖師爺的面子啊。”
【重要提醒,請一定要收藏本書哦:)】
;
·
小雷一向不喜歡夏天。炎熱的天氣里,仿佛整個城市籠罩在蒸籠里面,人們不分男女都是滿身濕汗,尤其是在小巴和地鐵里,將身上的那種潮濕的感覺更是蹭得不分彼此。
唉,若是身旁擠著一個妙齡美女也就罷了。可偏偏美女是一種嬌貴的動物。而這這個年頭有錢人都有飼養這種嬌貴動物當寵物的習慣。
難道你沒看見大多數美女都被有錢人飼養成寵物了么?怎么會跑來和你擠公車?
所以,還是省省你快流出來的那點口水吧。
小雷住的地方距離學校不太遠,所以他決定不坐小巴和地鐵,步行去學校。
步行了二十分鐘,心中咒罵著這個夏日的炎熱,小雷已經遠遠可以看見學校門口那些三三兩兩將頭發染成黃黃綠綠的不良少年在坐在馬路的欄桿上面了。還有人不時朝著來往的女生吹口哨,肆無忌憚的說著一些黃色笑話。
“博安”是頗為有名氣的一所學校。不僅僅是因為它是一所乙級學校,更不是因為它每年的會考會出多少學習強人,博安的名氣完全來自于它的“不良少年”問題。
小雷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校門,就連眼角都不往那些人瞟一下。不怕事,但也絕對不惹事情,是小雷現在的處世方針。現在就連學校里也是魚龍混雜,天知道這些小混混中哪一個就有社團的后臺,說不定就是某某大哥的小弟,總之不是自己應該招惹的。
下午第一節棵是歷史,那個頭發花白的老師在上面聲嘶力竭的叫喊,不遺余力的進行著噴灑口水的巨大工程,小雷也僅僅只是在被吵醒的時候偷偷擦一下口水,然后小心的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而已。
天氣是這么熱,學校因為經費的問題,也總是不肯給足冷氣,教室里根本就是一個烤箱一樣。
足足睡了一個下午,也只是在第二節數學課上被老師的粉筆飛彈擊中了一次而已,小雷已經把昨晚通宵熬夜上網所損耗的精力完全彌補過來了,課業結束之后,他背著包,精神抖擻大步跑向了學校的跆拳道社團。
為什么參加跆拳道社團?
呃,這個問題問得好!以小雷的性格來說,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少參加為妙。只是……嗯,學校的跆拳道社團福利實在是好得沒話說啊。
不但不用繳納會費,還免費贈送練功服一套(雖然是舊的),更重要的是社團的老大身手了得,眾多學員都團結,批了這身虎皮,在學校里一般那些混混自然就不敢招惹。實在是比門神都管用啊!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還免費奉送晚餐一份,雖然只是最便宜的盒飯,可是兩素兩葷,菜的分量足,米飯又不限量,實在是營養又實惠。
總之一句話,加入跆拳道社團,好處多多呵!
原本知道有這么好的福利,自然是報名的人把頭都擠破了,只是社團教練眼界很高,一般人是不肯收的,只有資質上上之選才能入他法眼。
不過小雷身材健壯,從小跟著神棍叔叔學了兩手什么強身健體的五禽戲,雜牌的太極拳之類的,自然是蒙混過去了。
至于神棍為什么要強身健體……呃,這個問題么,當神棍被人戳穿騙術的時候,自然要跑路的,沒有好的身手,怎么跑得掉?
換好了衣服,走進了練習場里,卻意外的沒有聽見往日里面那些氣吞山河一樣“嘿嘿哈哈”的暴喝,小雷一時之間倒有些不太適應。難道今天暴龍改性子了?平日里他就總是罵自己氣勢太差。
見鬼了,難道出手的時候一定要喊得好像殺豬一樣才叫有氣勢么?
練習場里眾多學弟們(因為小雷今年就要面臨會考畢業了,所以社團的人大多都是他學弟)早已經圍成了一個大圈,似乎在圍觀什么。他這才皺了皺眉毛,分開人群走了進去。
要不是這里的老大暴龍是小雷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他才懶得看這些閑事呢。
果然,分開了眾人之后,就看見平日里飛揚跋扈的暴龍已經在兩個學弟的攙扶之下幾乎站立不住了,一張滿是青春豆的臉漲得發紫,一雙眼珠子更是帶著怒火瞪得幾乎要凸出來了一樣。很明顯,這殺人的目光目標是指向前方。
被暴龍殺人目光籠罩的人正背對著小雷,看上去身高足足有兩米!身材魁梧的好似阿諾德施瓦辛格!尤其是上身僅僅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背心,那一塊塊暴起的肌肉……媽的,長得這么壯怎么不去參加健美比賽?
在巨人的身邊圍著十幾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人,很明顯,對方是來踢場子的。博文的暴龍可是全市的跆拳道高手,還曾經獲得過一個年紀段的冠軍,所以常常有別的學校的跆拳道的高手不服氣前來踢場子挑戰,不過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大多暴龍都是三拳兩腳就搞定。不過今天看來情況有點不對,暴龍似乎吃了點虧……呃,考慮到面前這個巨人的體積,就算暴龍身高也有一百七十六公分,健壯得好像只小公牛,在力量上也遠遠不及對方吧……
周圍暴龍的那些徒弟和學弟都在紛紛叫罵中,可是沒有一個人敢跑上去動手了。
地上還躺著三兩個穿著博文跆拳道社團練功服的學員,看樣子都是被扁得很慘。暴龍的左胳膊造型有些奇特的樣子,大概是被對方打脫臼了吧。
小雷走了過去,伸出手扶住了暴龍,低聲道:“怎么回事?”
“圈圈你個叉叉……”暴龍開頭先罵一句著名的三字經,這才憤憤道:“是基德學校的家伙!不過身手真厲害……我……”
“你輸了?”
“嗯……”暴龍臉色幾乎紅得發紫。
小雷嘆了口氣,撇撇嘴,懶洋洋道:“輸了就輸了吧,既然是技不如人,也沒有什么好說的。比武總是有輸有贏,你又不是天下無敵,既然我們輸了就直接認了,做的光棍一點吧。”
暴龍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也沒有不服氣,人家比我厲害,我也無話可說。可是他們太過分,要扯我們的旗!”
在博文的跆拳道社團里,總是掛著幾面冠軍的旗幟,這是博文的驕傲象征一樣,在通常看來,對方來比武,打贏了也就贏了,可是還要把別人的旗子扯掉,就有點欺人太甚的意味了。
但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
小雷滿臉的無所謂,不過就是幾面破布嘛,每天爬上爬下的打掃還麻煩,扯了就扯了唄,又不是扯你馬子的內褲,那么緊張干嗎?
再說了,小爺我參加跆拳道社完全是為了混一頓免費盒飯的。那幾塊爛旗幟扯不扯,關我何事?;
沉默了一會兒,小雷忽然開口道:“基德的人,怎么忽然這么囂張了,那個裝得好像野蠻人一樣的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暴龍似乎有些沉悶:“我怎么知道?從來沒見過的這個家伙,力量很強,而且速度很快。總之很強!”
廢話,能把市冠軍暴龍打得趴下的,自然是強人了。小雷翻了個白眼,道:“那還說什么?既然打不過,那就服輸吧,反正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面子問題嘛,那幾面旗幟,給他們扯了就扯了,等你養好了傷,苦練功夫,將來上門尋仇,把那個家伙打趴下,再扯了他們的旗幟,不就報了仇了?”
“我呸!”暴龍瞪起了眼珠子,喝道:“輸仗不輸人!如果被他們扯了旗子,那么我們博文的臉面何在!”
小雷聳聳肩膀,嘟囔道:“臉面臉面,連里子都沒有了,還強求什么臉面,真是四肢發達大腦簡單的家伙。”他手里捧住了暴龍的胳膊,沉聲道:“憋住氣,忍著疼!”嘴上說著話,手里忽然一用力。
咔吧一聲,暴龍那被打脫臼了的胳膊就被接了上去。
“好了!”小雷滿意的看了看暴龍已經恢復如常的胳膊,微笑道:“平日里跟著神棍學了點跌打損傷的本事,看來倒是蠻靈驗的。”
暴龍仔細活動了一下胳膊,瞪著眼睛道:“你這個家伙,怎么什么都會?”
小雷直接撇了撇嘴。
哼,那個神棍,沒錢花的時候還在鋪子里順帶賣點跌打損傷的藥酒,自然要學兩手真本事去蒙人啦,這個年頭,騙錢不容易啊!
“喂!博文的!”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正是那個肌肉男。他四四方方的一張臉帶著幾分煞氣,喝道:“你們到底是自己取下旗子呢?還是我給你們扯下來!”
暴龍額頭青筋暴了起來,陡然咆哮了一聲,就要跳起來重新找他拼命。小雷一把拽住了他,攔腰抱住了,低聲苦笑道:“蠢貨蠢貨,剛才被人家打趴下了,現在還想找打么?既然不是人家的對手,何必吃這個眼前虧?不就是把扒下那幾面旗子來么,又不是要你脫內褲!”
他雙手圈住了暴龍的腰部,任憑這個家伙怎么扭動,卻無法擺脫小雷的糾纏。只見小雷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一直手忽然探在了暴龍的腰部某一個部位輕輕一抓。暴龍渾身的力氣就好像瞬間被抽干了一般,渾身酸軟下來了。
小雷這才松開了暴龍,瞇起眼睛,臉上帶著和氣無害的微笑看著肌肉男,笑道:“這位老兄,不就是幾面旗子么?何必……”
肌肉男冷冷看了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家伙——雖然小雷也有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可是面對這個兩米的巨人,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哼,剛才比試之前我們就說好的!你們輸了就要把旗幟取下來!現在想反悔了么!”肌肉男語氣中帶著不屑:“你是什么人?也是博文跆拳道社團的?如果你不服的話,盡管過來和我比劃比劃!”
暴龍也忽然低聲道:“小雷,這里除了我之外,就你身手最好了,你上去和他打過!無論如何,今天不能丟了我們博文的面子!”
小雷瞪了暴龍一眼,先是“呸”了一聲,才狠狠道:“你傻了,難道我也傻了么?這個家伙連你都能放倒,難道我皮癢了,上去找打么?”他轉過臉去看了看那個肌肉男,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既然你們贏了,反正贏家有權利讓輸家做任何事情的,不就是幾面旗子么?我們自己取下來吧。”
說完,他跳了起來,身子凌空一躍,就將頭頂的三面旗幟抓在了手里,輕飄飄的就摘了下來。
周圍人都是忍不住一身喝彩,為他這等干凈利落的身手叫好。
那個肌肉男忽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眼,沉聲道:“看你的身手也不差,可惜膽子卻太小了,像個娘們!”
小雷臉上露出幾分微笑,撇嘴道:“娘們怎么了?難道你看不起女人?難道你不是娘們生出來的?”
說完,他隨手將手里的旗幟塞給了一個學弟,揮揮手道:“好啦,你們打也打贏了,目的也達到了,這就請走吧,難道還要留下吃晚飯么?我們這里的盒飯可是只供應本校學員的。”
那個肌肉男一張臉皮漲成了紫色,氣得捏緊了雙拳,可看著面前這個面帶微笑的大男孩,卻狠狠咬了咬牙,這才一擺手,喝道:“我們走了!”
小雷立刻揮手道別:“再見了,大叔,天氣熱,坐公車小心中暑哦。”
“大……大叔?”肌肉男幾乎被一口吐沫嗆死了,咆哮道:“老子才十八歲!!”
“十八歲?”小雷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看看您的抬頭紋吧大叔,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打敗了一個十八歲的男孩,難道就很光榮么?”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己方人群走了過去。
那肌肉男氣得渾身顫抖,咬牙道:“小子,今天是在你們的地方,我不動手傷你!今后別讓我在大街上看到你!”
說完,他怒吼了一聲,頭也不回就走掉了。他生怕自己晚走了一步,這個討厭的家伙又說出什么話,真能把自己當場氣死。
等到一干基德學院的人走光了,小雷瞇起眼睛,用極為低微的聲音嘟囔了一句:“練了一點點外家的功夫,仗著一身蠻力,也敢這么橫行霸道,將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微微一笑,這才指了指手下的一干學弟:“你,你,還有你們,還不趕快把旗子給我掛起來!”
“……”眾人瞪著小雷,就連暴龍也是露出幾分怪異的表情:“掛…掛起來?可是剛才我們明明輸了,也是你親手把旗子摘下來的。”
“笨蛋。”小雷低聲罵道:“我摘下來的,可是沒有答應他們不再掛上去啊。反正他們也走了,我們掛不掛上去,他們怎么知道?暴龍果然是一種腦子僵化的動物啊,難怪恐龍會滅絕呢。”
最后這句話只有旁邊的暴龍聽得仔細,一張臉漲紅,忍了一會兒,才大聲喝道:“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所有的學員練習加量雙倍,不找回這個場子,我們博文決不罷休!一天不打贏他們,我們就一天不參加比賽!”
小雷緩緩走到了一邊,嘟囔道:“還是沖動啊,年輕人,好好的發哪門子誓呢?看那個肌肉男的樣子,估計練的是正宗的外家功夫,這種東洋人的跆拳道怎么是對手啊,你這輩子估計是打不過他了。唔……反正我一年就要畢業了,今后你們參不參加比賽,關我屁事啊。還是一門心思混免費盒飯好了。”
說完,抱住了一個沙袋懶洋洋的練習擊打起來。只是他實在太過偷懶了,每一拳打出去,每一腳踢出去都是軟綿綿無力,與其說是打沙袋,倒更不如說是在揉面團!;
傍晚的時候,天氣還是有些炎熱,不過那火球一樣的太陽總算落了下去。小雷在跆拳道社團的浴室里洗了澡,嘆息著往學校外面走去。
今晚老混蛋不在,總算可以輕松幾天了。不過想到家里堆積如山的臟衣服,小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唉,看來家里實在缺少個女人啊!
呃……要不然,找個富婆把吳道子那個老家伙推銷出去?那個老混蛋雖然年紀稍微大了一點,不過長得還算端正,一張嘴巴也是能說會道,勉強也拿得出手啊,順便還能弄點錢回來補貼家用……嗯……不過聽說有錢的富婆就算包養男人,都會找那些年輕的身強體壯的,尤其是性能力強勁的!老家伙好像已經四十多歲了吧?也不知道“那方面”的能力還行不行啊……
腦子里轉著這些惡毒的想法,小雷一步三晃的往家中走去。剛剛走出了兩條街道就聽見了街角巷子里傳來一聲驚呼,仿佛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英雄救美?放心,跳舞可不太喜歡這么古老俗套的橋段)
小雷目不斜視走了過去,他生性就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可是有的時候世界上的事情未必都能隨人愿,他剛剛走過那個巷子口,側面一個人影呼的一下就沖了出來。雖然只是匆忙之中的一眼,但是目光犀利的小雷依然記住了對方的長相。
那是一個穿著粗鄙的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臉的驚惶神情,手里死死抓著一個斷了帶子的女士手袋,撒開腿正在匆忙逃竄當中,可是卻正好撞向了小雷。
小雷不動聲色一個“倒踩七星步”,身子輕輕巧巧一轉,就躲過了這個人,那個男人如一陣風一樣的逃竄了去。
小雷的這個“倒踩七星步”可是老神棍傳授的一種輕身的法門,不過可和武俠小說中的那種可以飛檐走壁的輕功差了太遠了,無非就是一種武術中巧妙的步法而已。現代民間武術中很多人也學過梅花樁什么的,也是一種鍛煉下盤功夫的技巧。
不過老神棍的這套“倒踩七星步”據說是本門祖師爺諸葛孔明先生傳下的,臥龍先生據說擅長奇門遁甲,這個“遁”么,在漢字中間當然是“跑路”的意思了。想來當年諸葛孔明祖師爺對于“跑路”的辦法是極為擅長的了。
不過老神棍當年的這套亂七八糟的來歷說辭,小雷是半個字也不信。只是這套步伐是老神棍用棍子的威脅下強行要他練的,而小雷心想今后跟著老神棍行騙,萬一遇到了被人戳穿騙術的時候,也多一個逃跑的本事,也就認真的學過了。
老神棍自然是將這套步伐吹噓得神乎其神,說是修練到了最高境界,就算是槍林彈雨中也能平安無事!說得雖然夸張,不過這套步伐倒是真的有些邪門,當時老神棍傳授的時候就曾經演練過一次,他自己在房間里踩著這套步伐快速的行走了起來,讓小雷端了一盆水去潑他。
結果一盆水潑了個干凈,老神棍卻只是衣角稍微沾濕了一點點而已,倒是讓小雷真的驚嘆了一會兒。也真心的對老神棍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只是隨后要打掃那些被潑濕的家具,讓小雷的那一點點剛剛醞釀出來的敬佩之意統統變成了咒罵。
吳道子曾經說過,練成了這套步法,就算是槍林彈雨中也能安然走過,今天小小施展了一下,果然輕易的避開了這個忽然撞過來的人,可是緊接著,又一個柔軟的身子狠狠的沖了出來,不偏不倚就結結實實撞在了小雷的胸前。
帶著一陣香風,兩人撞了個滿懷,好在小雷身材還算健壯,只是往后踉蹌了兩步,可是那個人卻一下就坐倒在了地上。
呃……諸葛祖師爺在上,這套步法說是能躲開槍林彈雨,可是沒說如何在躲開了一個人之后再躲開第二個啊……何況,撞進懷里來的還是一個美女呢?
小雷站穩了看去,就看見一個女孩坐在地上,正在掙扎著想站立起來,滿臉都是焦急的表情,可是身子一動,立刻痛苦的叫了出來,用力捂住了自己的一條小腿。
口中卻是帶著哭腔低聲喊著:“我的包!我的錢……我的錢……”
這女孩穿著一條比較性感的短裙,上身也是一件粉色的露臍短衣,一頭明顯就是經過了拉直的中長發,一張臉蛋倒是頗為漂亮,只是眼影稍微重了一點,臉上的粉也似乎多了一點。而且也不是很光滑,看來是受了一點低價化妝品的侵害。
“嗯?林姍姍?”小雷皺起眉頭。
面前的這個女子,也是博文學校的學生,小雷雖然不認識她,但是對于她的名字確實常常聽說過的。
這個林姍姍在學校里好大的名氣,這是這個名聲卻不太好聽罷了。傳聞她是學校里出了名的交際花,張了一副漂亮的臉蛋,卻是緋聞不斷。
學校里面的幾個富家子弟據說都和她有染,而且其中據說還有一點金錢交易在里面。聽說她生活費和學費都是靠被有錢人包養得來的,只不過最近混的比較慘了一點,那種花錢玩女人的富家子弟能有什么好東西,不過是花錢得到了她年輕的肉體,玩兒過了自然就扔到一邊去了。
而這樣的女孩自然也是受到了全體女生的排斥,那些男生自然也不屑于走近她。就算偶爾有走近她的人,也多半是不懷好意罷了。所以這個林姍姍在學校中基本也屬于異類的范疇。
小雷也不大愿意和這種人打什么交道,甚至也曾經背后聽說過別人對林姍姍的一些評價。
其中有名的一句:“雙目之間春情萬種”……呃……下半句則是“雙腿之間深不可測”。
小雷嘆了口氣,伸出一只手去將她拉了起來,皺眉道:“沒摔到哪里吧?”
林姍姍掙扎站了起來,看了面前的人,低聲道:“是你?你是我們學校的,我認得你,你姓雷。”
隨即她臉上露出了幾分怒氣和恨意,咬牙道:“我的包……我的包被人搶走了!是個小偷!”她眼眶兒一紅,流出幾滴眼淚:“里面是我下個月的房租……那些錢,那些錢是我好不容易才賺來的。”
小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苦笑道:“別哭了。人已經跑遠了,追也追不上了。”
林姍姍氣得跺腳道:“可是那些錢……那些錢……”
小雷明白對方是有些怨自己擋住了她追趕對方,他苦笑道:“那些錢是追不回來了。很抱歉剛才我擋住了你,不過就算沒有我,你一個女孩子能追上一個大男人么?就算你追上他,你一個女孩子能把包搶回來么?”
林姍姍剛剛跺腳之后,卻疼的臉上都變形了,腿一軟就往地上倒了下去,幸好小雷一把扶住了她。
“你的樣子,恐怕是傷了腳了。”小雷嘆了口氣,他蹲了下去,輕輕在對方腳脖子上捏了兩下,林姍姍剛痛叫了兩身,小雷已經松開了手:“沒什么大問題,不過是稍微扭了一下而已,休息一夜,明天就沒問題了。現在嘛自然是有些疼,你走路是走不了的,干脆攔一輛出租車回家吧。”
說完,小雷站了起來,一副準備走人的模樣。
林姍姍低聲道:“等等……你……你能借我點錢么?我的錢包被搶走了。”
小雷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苦笑道:“抱歉了,我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嘆了口氣,實在不忍心這么一個女孩在自己面前哭泣,手指一伸,往遠處指道:“我家就在前面,不如你跟我回去,我取一點借你吧。”
林姍姍想了想就答應了。小雷心中無奈,只能一直手小心的攙扶著對方,一路之上林姍姍身上的香水氣不停的往小雷鼻子里鉆,這種一聞就知道是低價香水的味道,讓小雷忍不住有些想打噴嚏的沖動。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足足有十五分鐘,而進了小雷家門之后,小雷把林姍姍往沙發上一丟,淡淡笑道:“這里就是寒舍了,你坐一下,我拿錢給你。”
林姍姍看了一眼身旁沙發上堆放的幾件臟衣服,好死不死上面還有一條也不知道是小雷還是吳道子換下的內褲,她臉上立刻漲紅,垂下腦袋不敢再多看一眼。
小雷匆匆在房間里拿了幾十塊錢遞到她手里,微笑道:“好了,這些錢夠你坐出租車回家了。”說完,就是一副準備送客的模樣了。
林姍姍低聲說了一句謝謝,想勉強站立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很不合時宜的,兩人都聽見了“咕嚕”一聲聲音。很明顯,是某人的肚子在饑餓狀態下發出了動靜了。
小雷不動聲色的看著林姍姍,一臉無辜的表情。他晚上在學校的跆拳道社吃過免費盒飯了,這個聲音自然不是他發出的。
“嗯……你……你家里有沒有晚飯吃?”林姍姍漲紅了一張臉,似乎很尷尬的小聲道:“我……我錢包被搶了,沒有錢吃晚飯。”
小雷立刻心中叫苦。
沒錢吃晚飯?難道你回家沒吃的?難道你家里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憑良心說,小雷是不大想管閑事的,自己家里吃的自然是有的,可是人家女孩開口討要一點吃的,難道小雷還好意思把人轟走么?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有了開頭,下面的事情一步步的也就順理成章了。
吃完了一碗泡面之后,看著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林姍姍面色忽然一變,露出幾分“不好”的表情。
她把碗往前一推,無腦的看著小雷,似乎很不好意開口一樣。小雷心中感到不妙,果然,林姍姍的臉色再一次漲紅了,低聲道:“我……我家里的鑰匙在包里被搶了,家里也沒有人,這么晚了,我找不到開鎖的人……你看……你看我能不能在這里過一夜?”
“圈圈你個叉叉!”小雷心中罵了一句,但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你可以去警察局報案,只要核實了身份,警察會幫助你開鎖的。”
林姍姍立刻露出幾分怪異的表情,低聲道:“我……我不方便去警察局的。”
“為什么?”小雷終于有些不耐煩了,沒想到事情弄得這么復雜。
林姍姍卻眼眶兒一紅,身子明顯的顫抖起來,隨即流出了眼淚,低聲嗚嗚的哭泣起來。
圈圈你個叉叉,老子出門沒看黃歷,揀了個麻煩回來啊!;
“我現在住的那個房子,不是我自己的,是……是別人的。若是去警察局報案要求開鎖,警察一定會要求讓房主去出面,可是……可是這么晚了,我不方面去找房主……而且,就算是警察幫助我開了門,可是撬開了鎖之后,我一個女孩子這么晚了,也沒辦法重新裝了一個新鎖了,現在治安也不太好,我一個人在家里,大門又不能上鎖……”林姍姍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
“你父母呢?”小雷皺眉。
“我沒有父母。”林姍姍的臉色黯淡了下去,淡淡道:“我十三歲父母就都過世了。我都是一個人生活的。”
小雷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什么了。對方身世和自己相同,不過自己還有一個老神棍可以依靠,還算是好一點了。
“對不起……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我知道我在學校的名聲不好,大概你也聽說過,所以不太喜歡我吧。”林姍姍臉上表情微微一抽搐,低聲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話,能不能再借給我一點錢,我去外面找家酒店過一夜……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小雷沉默了一會兒,最后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家里沒有多余的床,如果你不嫌棄,晚上就睡我叔叔的房間吧,他這兩天都不在的。”
說完,小雷拿起了桌上的碗走進了廚房。
難得做一次好事,就當積德吧,這些年和吳道子那個家伙到處行騙也做了不少壞事,積點德,也免得日后遭報應嘛。
小雷自我安慰的想。
不過剛剛過了沒多久,他就開始后悔了。
第一點嘛,天氣很熱,而且小雷和吳道子也不是生活的很富有,家里自然是沒有冷氣的。悶熱的天氣里,在房間里大家都是“短打扮”,平日里小雷和吳道子兩人都是男人那是無所謂了,穿著內褲就可以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而今天就不行了,畢竟家里多了一個女性。
第二條嘛,這么熱的天氣,晚上總是要洗澡的。可是洗澡之后,總要換衣服吧?
小雷家里是沒有女性的衣服的,只能找了一件干凈的男士襯衫給林姍姍。
可以想象一下,林姍姍畢竟是一個漂亮的女孩——能被學校里面那些富家子弟看上的女孩,自然是擁有一定本錢的,畢竟沒有一個有錢人會花錢去包養一只恐龍吧?
林姍姍長相可以打八十分,而身材嘛,就足足可以打九十分了。而且她身上比一般的同年紀的女孩更少了幾分青澀的味道,多了成熟嫵媚的風韻。
晚上林姍姍洗完了澡,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走出來的時候,那襯衫下面露出的一雙光潔筆直的長腿,讓小雷心中忍不住就狠狠的跳動了幾下。而林姍姍頭上濕漉漉的頭發,還有被水汽蒸紅的臉蛋,以及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更是凸現了幾分嫵媚。
小雷只能一頭鉆進了自己的房間去了。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某一個部位已經無法控制起了一些變化,小雷只能苦笑坐在床上,心中默年祖師爺的名字了。
可是剛剛坐了不到五分鐘,就聽見隔壁林姍姍發出了一聲尖叫,那尖叫仿佛帶著強烈的恐懼和驚嚇,小雷不容思考,跳起來就一頭沖進了隔壁房間。
迎面就看見了一個讓他幾乎噴血的場面。
幾乎完全赤裸的林姍姍站在吳道子的床上拼命的跺腳,一個光潔的白生生的身子在燈光模糊的房間里跳動,顯得是那么誘人。要命的是林姍姍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粉紅色的內褲——而且還是丁字褲!隨著她在床頭驚恐的跺腳,胸前的兩塊白生生的小白兔也在飛快的一抖一抖……
雖然只是驚鴻一撇,不過小雷目力遠勝常人,早已經把林姍姍的身子一覽無余了,尤其是那結實有力的小腿,還有那絲毫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和細腰。
“啊~~~”兩人目光相對,林姍姍發出了一聲尖叫,閃電一樣的跳下了床的另外一頭,蹲下了身子,身手拽過了一條被單裹住了自己。
小雷咳嗽了兩聲,苦笑道:“大小姐,你叫什么!”
林姍姍指著墻角,顫聲道:“老……老鼠……有老鼠!”
小雷看了看墻角,那里果然有一只全身灰毛的老鼠蹲在那里,只是看樣子它也是嚇得不輕,身子瑟瑟發抖。看來女人的尖叫把這個小家伙嚇壞了。
小雷松了口氣,漫不經心的走了過去,捏住老鼠的尾巴把它提了起來,笑道:“哦,這是我的鄰居夏娃。放心啦,它是一只母老鼠,絕對不會性騷擾你的。”
林姍姍瞪大了眼睛:“這是你養的寵物?”
“寵物?也不算寵物啦,只是我們家里兩個單身漢,自然是臟亂了一點,家里有點老鼠啊什么的也不算奇怪。只是我叔叔是修道之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嘛,所以也就順便養著它了。”
林姍姍緊張得瞪著小雷手里的老鼠,眼看小雷走到了門口,這才緊張的說道:“你,你……”
“什么你你我我的,放心吧,也只有夏娃喜歡往我叔叔房間里鉆,不過它老公亞當就不會了,只喜歡在廚房里活動,你晚上把房門關緊就可以放心了。”
亞當?夏娃?
林姍姍幾乎要暈過去了。她心懷余悸顫聲道:“那……那你家里還有沒有別的……別的鄰居?”
“什么?”
“比如……比如蟑螂啊什么的……”林姍姍緊張兮兮的看著小雷,滿臉都是可憐的表情。
“你說小強?當然沒有!”小雷自豪的說了一句,然后很嚴肅的補充道:“我們家亞當和夏娃可是很愛干凈的!自從它們來到我們家,家里就再也沒有那種東西了。”
林姍姍聽完基本就僵硬在那里了。
說到這里,小雷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了林姍姍的胸部……那條被單看樣子是稍微小了點點,而且林姍姍匆忙間似乎也沒有注意到有一些重要的部位沒有包裹住,房間里燈光雖然昏暗,不過憑小雷的目光,已經可以很清晰的看見林姍姍左邊的那朵蓓蕾裸露出了一大半,而且還有那紅紅的一點……
林姍姍尖叫了一聲,趕緊把身子裹住。等她再次抬起投來,小雷已經轉身走出了房門,順手將門關上了。
將老鼠夏娃丟回了廚房,小雷回到自己房間心中默念了一遍一套靜心口訣,可是腦子里總是揮不去那個幾乎赤裸的奔放的身子,苦笑了一聲,低聲罵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他媽的,真的讓一個裸體女人站在面前,就算是和尚也無法不動心吧。夷?小爺是諸葛門下,念哪門子佛經啊!”說完,用被單把腦袋一悶,咒罵了兩句,昏昏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是休息日。
休息日是什么意思?在大多數上班族和上學的學生的觀念里,休息日最大的意義就是,早上可以美美的睡上一個懶覺!
可以不用考慮遲到會被處罰扣薪水,不用擔心會趕不上地鐵和公共汽車,不用擔心會看老板和老師的陰沉臉色……而且也不用聽早上的那個刺耳的該死的鬧鐘鈴聲了!!
所以小雷睡的很愉快,睡得很香甜。尤其是昨晚被那個香艷的影子折磨的幾乎半夜沒有睡著的小雷,此刻還沉浸在了睡夢里。
至于他夢里是不是夢到了一些粉色的內容,這個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我們的主角醒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串口水印子。
十點鐘的時候,小雷推開了自己的房門走了出來。
隔壁的房間已經空了,房門大開,而林姍姍已經不知去向了。
吳道子那原本凌亂的堪比豬窩的房間被收拾得井井有條!臟亂的地板明顯清掃過,床上的被單折疊得整整齊齊。
客廳沙發上的那一堆臟衣服也不見了,全部清洗干凈了掛在陽臺之上——包括了那條可疑的內褲在內。
就連廚房的水池里那一盆臟碗也清洗過了整齊的放在了櫥柜里。垃圾桶也是空的。
“嗯?難道我昨晚帶回來的不是林姍姍?而是一個田螺姑娘?”小雷摸了摸腦袋,嘆了口氣:“不管如何,她走了就好,總算去了一個麻煩。不過看樣子她倒也懂事,至少幫我做了點家務啊。”
可是隨即小雷看見了桌子上的一張紙條,原本的好心情就一掃而空了。
紙上是幾排還算娟秀的字跡。
“小雷,謝謝你昨晚的收留。也謝謝你的幫助。我知道學校里的人大多看不起我,可是你卻并沒有歧視我,我將來一定會報答你的!雖然在學校里別人都說你冷漠,可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至少昨晚你幫助了我,卻沒有對我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家里的房間我幫你收拾過了。衣服掛在了陽臺,早飯也做好了,就在微波爐里。最后,很抱歉的和你說一句……我身上除了你昨晚借給我的幾十塊錢外,已經沒有任何錢了,而我這兩天急切需要一筆錢,所以,我就在你的柜子抽屜里拿走了兩千塊錢,希望你能原諒!我一定一定會還給你的!”
圈圈你個叉叉!
小雷罵了一句,打開柜子抽屜一看,吳道子走之前留下的五千塊錢,果然只剩下三千了。
媽的,看來好人當不得啊!老子給她飯吃,給她地方睡覺,結果還破財了兩千塊!媽的,不過是打掃了一下房間,做了一頓早飯,就拿了老子兩千塊!他媽的住五星級飯店也沒有這么貴啊!!
小雷罵了一會兒,長長嘆了口氣:“等周一到學校再找她理論吧。”
不過話說回來,看樣子她雖然似乎真的缺錢,倒不是貪心壞透的女人,沒有把吳道子留下的五千塊全部拿走啊,否則的話,小爺我這幾天可就要喝西北風了!;
吃了林姍姍做的價值兩千塊的早飯,小雷口里咬著半個燒餅,極為不爽的跑下了樓開店鋪。
嗯,叔叔吳道子的那個騙人不賠命的算命鋪子,就在樓下的一個當街的門面啦。上面一塊幾乎掉了一半的爛木板上,寫著“銅口鐵齒神算子”,然后是一個太極五形八卦的圖案。
小小的鋪子不過二十平方米罷了,卻偏偏隔成了里外兩間房子。用那個神棍叔叔吳道子的話來說,外面呢,是用來接待普通客人的。什么鄰居大媽啦,賣菜的大嬸啦之類的。
而里面的那間呢,嘿嘿,那可就不簡單了,吃飯全靠它了,那是專門用來宰肥羊的貴賓室!也就是俗稱的VIP區啦。
對于有身份的客人,自然是不喜歡和普通人混跡在一起啦。單獨辟出一個地方接待那些貴客,讓他們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也能更好的從他們口袋里掏錢不是?
而且貴賓室里也是精心布置過的,墻上的那一幅對聯,吳道子自己說是清代納蘭性德的手筆——不過依小雷猜測,恐怕多半是從舊貨市場花幾塊錢淘來吧。
還有柜子上擺著的一副看風水用的羅盤,還有一串招魂用的金剛鈴,以及驅鬼用的桃木劍。那就更加了不得啦!上面擺著的香案上書的是祖師爺的牌位啊!
怎么了?這些法器可是祖師爺傳下的啊!寶貝!對付一般的客人,可不會動用這些東西的。也就是遇到那些出得起大價錢的貴賓,才能焚香敬過祖師爺,才可以動用這些寶貝來用的。
所以么,這個價錢可不能低了,雖然我輩修行之人要慈悲為懷、濟世為本。可祖師爺留下的法器豈同尋常,若是價錢標低了,那豈不是顯得對祖師爺不敬?
這年頭,就算是出來騙人,也是要講包裝滴!
罪過罪過啊。諸葛先圣祖師在上,弟子又想歪了。
小雷坐在了桌子后面,手里端著一本《諸葛神算經》。那可是本門的秘笈了。
反正吳道子那個老神棍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諸葛亮,諸葛孔明,臥龍先生傳下的弟子,是諸葛神算的傳人,不管啦,反正這年頭騙人也要扯一面大旗才有氣勢,所謂的品牌效應嘛。
小雷眼睛看著手里的書本,可是心中卻盤算著怎么想辦法把那損失的兩千塊錢掙回來!
這一上午他接待了三個客人。
第一個是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說是算子嗣。唉,三十歲的女人還沒能生出孩子,想必家庭里面壓力很大吧,可是,你生不出孩子去醫院檢查啊,難道我門派的諸葛先圣祖師爺和送子觀音菩薩的是同一個部門的么?
小雷讓她抽了支簽,簽上寫的是:“意在閑中信未來,故人千里自徘徊,天邊雁足傳消息,一點梅花春色回。”,那意思是:一切期待,均有可得,但須再等待一段時間。
一番說辭總算是糊弄走了這個可憐的女人。
第二個來的客人則是問姻緣的年輕小子,看上去也就比小雷大不了多少了。
唉,年紀輕輕的,不知道打拼事業,就這么急匆匆的問姻緣,你著什么急啊?難不成是在家里A片看多了火氣太足?嗯,那樣的話倒是同道中人啊,只是不知道他喜歡的是癡女路線,還是純情風格啊……
小雷讓他抽了支簽,簽上寫的是:“意在閑中信未來,故人千里自徘徊,天邊雁足傳消息,一點梅花春色回。”,那意思是:一切期待,均有可得,但須再等待一段時間。
一番說辭又糊弄走了這個春心蕩漾的年輕人。
至于第三個么,倒是讓小雷頗為費了點腦子。
第三個客人,則是一個中年的男人,身材不高,矮矮胖胖,滿面紅光。脖子上帶著手指粗細的純金鏈子,一雙大手上戴著四五個純金的大戒指。
嗯?有錢人!一只肥羊送上們!
“這位先生,您是求姻緣呢?還是問財運呢?”小雷打起精神,堆起了十二萬分真誠的笑臉。
“這個……”對方倒是有幾分疑慮了,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年輕的小雷:“請問吳道子大師不在家么?”
“啊,我叔叔是得道高人,外出遠游去了。您想算什么,找我也是一樣。”小雷小心翼翼的醞釀言詞。
“你?”對方眼中滿是不信任:“你一個年輕的小子,也會算么?”
“當然,家傳絕學!我也學到了叔叔七分功力了!”小雷拍著胸脯,眼珠一轉,笑道:“這樣吧,如果你不信,我先免費給您看看手相,然后送您幾句話,這是免費奉送的,如果我說得準,我們再談其他的!如果我說得不準,您立刻掉臉走人,如何?”
對方憂郁了一下,大概是被“免費奉送”這四個字給打動了。終于坐下,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嗯……嗯……”小雷瞇起眼睛,裝模作樣看了幾眼,心中卻開心的叫道:“好啊好啊,好一雙厚實的肉手,這手指上的戒指恐怕是24K金的,加起來恐怕有三五盎司了吧?果然是好大一只肥羊啊!”
裝模作樣搖頭晃腦沉吟了一會兒,輕輕咳嗽了一聲,小雷正色道:“您前一段時間看來財運不錯,倒是頗有小財。呃……我說得對吧?”
胖子臉上立刻多了幾分信任,連忙道:“不錯不錯!”
哼,當然不錯了!看你肥頭大耳,滿身濁氣,渾身金銀,一副暴發戶的模樣,自然是發達沒有多久……呃……當然!更重要的是那幾個金戒指的成色很新啊,看來是戴上沒多久呢。果然是發財沒幾天啊!爆發戶,爆發戶,嘿嘿……
“嗯,看您面相么,唉……命宮之上籠有兇色煞氣,想必近日內頗有事情不順吧……”說完,試探的看了一眼對方。
果然,那個暴發戶裂開嘴巴大笑幾聲,一把握住了小雷的手,激動道:“準準準!果然準啊!老子最近的確有些事情煩心!”
小雷面色不動,依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肚子卻幾乎笑疼了。
廢話啊廢話,你當然是有不順心的事情,不然的話,沒病沒災的,你跑我這里來算哪門子命啊?
暴發戶心情激蕩之下,掏出了一千塊錢啪就往桌上一拍,大聲道:“還請小師父教我!”
小雷滿面紅光,微笑將那一千塊錢收入袖子里,心中暗叫:“乖乖不得了,隨便看了手相就一千塊了,果然是肥得不得了的肥羊啊……”
他忽然露出了無比溫和的微笑:“這位英雄,今日在下拼著大損道行瀉露天機……我給您看個全身相吧!!!”
那暴發戶對小雷的信心立刻高漲了起來,小雷也是施展出渾身解數,一張嘴巴吐沫橫飛直說得對方頭昏腦漲,最后丟下了一萬塊錢這才放跑了這只肥羊。
就這樣,短短一個上午時間,小雷已經進帳了一萬多塊,看來這年頭神棍還是活得很有滋味嘛。腦子里轉著這些念頭,眼看太陽當頭,已經是正午時間了,正準備先關了門吃飯,卻聽見吱嘎一聲。
一輛黑色的子彈頭商務車飛快的駛了過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鋪子門口。呼啦一下從車上跳下了三五條大漢。
這些人渾身穿著黑色筆挺西裝,個個都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的模樣,偏偏每人還帶著黑色的墨鏡,實在和電影上的總統保鏢有一拼了。
嗯?小雷愣了一下,飛快的瞄了一眼桌子上的安排。今天沒有什么VIP貴賓的預約啊。
眼看這幫人殺氣騰騰就沖進了小雷的店鋪,幾乎把一個方寸大小的鋪子給擠炸了一樣。
小雷勉強堆起幾分笑臉,試探道:“幾位老兄,是算卦呢?還是看風水?”;
當先一個腦袋油光锃亮的家伙除下了墨鏡,兩道仿佛刀鋒半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雷。
小雷心中微微一驚,乖乖不得了,這個家伙神氣內斂,恐怕是個厲害人物呢。這等人心志堅定,可不是自己花言巧語的騙術能隨便糊弄過去的。他隨著那個神棍叔叔幾年,雖然什么八卦易經之類的只學了個大概,但是這觀相術倒是得了七八分真傳了。
“吳道子先生在家么?”光頭大漢一開口,那聲音陰冷的仿佛是冬天將冰塊塞入人的衣服里那種感覺,倒是把小雷唬了一跳,笑道:“這個……他不在的,各位有什么事情么?”
光頭冷冷看了小雷一樣,忽然揮了揮手,低聲喝了一句:“帶走!”
幾個大漢如狼似虎一般撲了上來,不容分說拉住了小雷的手臂就往外走,小雷雖然身高也有一百八十公分,可是這幾個大漢個個都在兩米左右,滿臉的橫肉,胳膊都有尋常人大腿粗細了。小雷不容反抗已經被拖到了門外。
“哎呀各位,你們找吳道子嘛,抓我干嘛?難道他欠了你們賭債么?”小雷連連大呼。眼看這幾個黑衣大漢猙獰模樣,怎么看怎么像黑道中人,莫不是吳道子那個老混蛋真的惹來的禍事吧?難怪他一早就急忙跑路了,還扯什么外出云游,這個該挨千刀的……罪過罪過,祖師爺在上,弟子可不是真的詛咒自己的叔叔啊,只是,唉……
“放手,放手啊……”小雷勉強掙扎,可是如何敵得過三五個大漢的力氣,急得他大呼道:“你們找吳道子那賊廝,他的家就在樓上,你們盡管去砸,盡管去抄。和我無關啊,我只是他的鄰居,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啊!我只是被他找來守店鋪的……”
小雷已經被塞入了汽車,兩個大漢按住了小雷,雖然并沒有對他真的怎么樣,但是他們顯然都是極有經驗的人,牢牢按住了小雷的肩膀關節。
小雷大呼了一陣,此刻被拖進了汽車,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異養的精芒。一只手已經不動聲色悄悄按在了身旁一個黑衣大漢的腰部,但隨即似乎猶豫了一下,眼中的那絲精芒褪去,手也悄悄縮了回去,臉上重新恢復了裝出來的一副惶恐模樣,暗中嘆了口氣,這才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那個為首的光頭大漢站在店鋪里面,目光掃了一圈,看見了整齊擺在架子上的那些羅盤,桃木劍,朱砂筆之類的“法器”,揮了揮手,下令:“全部帶走!”
手下三個大漢紛紛一擁而上,也不管什么祖師爺用過的寶貝了,抓起來就往隨身攜帶的一個大包里一扔,隨即眾人上了汽車,一溜煙就開走了。
“各位老大,你們找吳道子晦氣,抓我回去干嘛呢?我只是一個幫忙看店的小伙計而已,和吳道子那個家伙可沒有半點關系吶!”小雷臉上堆積笑容小心翼翼的說著,心中卻大罵,今天出門沒有給自己算上一卦啊,看來小爺我今天黑云蓋頂,濁氣沖天,大不詳之兆呀……啊呸呸呸呸呸!小爺我靈光戶體,鬼神不侵,命宮有金光,大吉大利才對!!
無量壽佛,阿彌陀佛,真主保佑,哈里路亞,啊呸呸呸,諸葛先圣祖師爺保佑小爺我平安無事……
那汽車一路行駛不停,縱然是在市區內也是開得飛快,仿佛渾然不把交通法規看在眼里一樣。嚇得車上的小雷一路大呼小叫,直到汽車開出了市區,漸漸駛入了著名的山頂道,這才安靜了下來。
這里可是有名的富人區了,周圍若干都是大富大貴人家的豪宅,最差的宅子恐怕也有千萬產值了。一個個大門裝修得精美異常,小雷雖然修行不深,可是靈覺也是異常發達了,迎面就感到了一股富貴氣息撲面,心中暗道難怪難怪,難怪能住在這的都是省港著名的豪門了,不說這些豪門原本的貴氣,這個地方的風水就是極好的啊,正是藏風聚氣、山環水抱之地,可謂是人借地勢,地助人氣,難怪這里都是豪門遍地了。
汽車順著道路往上,駛進了最大的一棟豪宅,那汽車停在了大門之外,只在電子監視器上晃了一下大門就自動打開了。
小雷幾乎是被押犯人一樣的押入了這棟宅子里面。
嗯,很大,三層的豪宅足足有兩千平方米,內外兩重院子,外院里有一個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個個都戴著耳機,一臉戒備的模樣,而內院就漂亮多了,可以遠眺海景,還有私人的泳池和花園,看來有錢人實在懂得享受啊。
原本還想仔細打量一番周圍的環境,可是幾個保鏢射過來冰冷的目光讓小雷趕緊低下了腦袋。
走進了宅子,推門進了一間好像是會客室一樣的地方,兩個“護送”小雷的黑衣壯漢把他往門里面一推,就砰的關上了大門。
“圈圈你個叉叉!”小雷罵了一句,抬頭一看,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嗯?各位同道長輩,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原來在這房間里,基本聚集了本市所有知名的玄學界的人世了!
呃,基本也就是本市所比較有名氣的神棍!
“哎呀,城南的姚半仙!城北的張鐵嘴!夷?還有莫老前輩!什么風把您老人家也吹來了?”小雷嘻嘻哈哈打了一圈招呼。也只限于三個名氣最大的神棍,至于其他的一些人,小雷雖然不太熟悉,也多半都是江湖騙子中頗有成就的了。
原本看見又被推進了一個人,房間里的三人先是面色一喜,隨即看見了進來的是小雷,眼中都不禁閃過一絲失望的目光來。
那年紀最老的莫老前輩,可謂是本市神棍界的前輩高人了,一頭花白的頭發,滿臉都是祥和雍容的神態,看見了小雷,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不是吳道子的侄兒小雷么?你……你叔叔呢?”
找了張空椅子大模大樣的坐了下來,小雷笑道:“各位前輩,我叔叔今天一早外出云游去了,所以這才把我抓了來。”眼珠一轉,試探道:“各位也是……”
小雷面皮上帶著笑容,心中卻也疑惑,莫不是吳道子那老神棍算到今天有此事,才刻意遠遠跑掉了吧?嗯,不管如何,不是黑社會追債就好!;
那城北專門給人看風水的張鐵嘴天生了一副消瘦的臉龐,為了撐門臉,卻刻意留了一撮山羊胡子,兩根手指捻著胡須嘆息道:“唉,可惜啊。這里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若是你叔叔吳道子在,憑借他法力高強,恐怕未嘗沒有解決的辦法,怎么他就偏偏今天外出云游去了呢?”
“這里把各位本市的前輩都請來了,到底是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難道憑借各位多年的經驗都無法解決么?”小雷話頭一轉,看著那莫老前輩笑道。
老頭子一臉尷尬的微笑,房間里面眾人也都是似乎說不出話來了。
這幫子人大多沒有什么真的通玄的本事,不過都是憑借一張巧嘴,三寸不爛之舌,騙騙那些愚夫愚婦,賺點錢財而已。
話說到這里,可要稍微提點一下,吳道子那個老家伙雖然混蛋,但是本事么多少還是有一點點的。不過平日里和市內的眾位同道關系卻不太融洽。
能融洽么?人家行有行規,雖然大家都是混口飯吃,可是分工有明確,你算你的卦,我看我的相,你弄你的風水,我驅我的邪。誰也不侵犯到誰的地界,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否則的話,不是互相搶飯吃么?
如吳道子這樣的,看相算命,看風水還順帶當捉鬼驅邪的勾當,只要能賺錢那是什么都干了,那是已經徹底的踩過界了。這些年也不知道搶了多少人的飯了,自然是遭人嫉恨了。這些人平日里明槍暗箭也不知道使了多少,可是吳道子手段高明,多年來屹立不倒,倒是打出了一片名氣來了。眾位同道雖然嫉恨,但是卻無可奈何,心中卻也對吳道子的本事是很服氣的。
看見眾人臉色尷尬,小雷心中雪亮!
一定是這家主人遇到什么為難的事情了,把這些全市的有名玄門“高手”們統統請了來,結果沒有能夠解決問題,這幫人這才想到了來請吳道子那個老混蛋。
這里面恐怕也沒有安什么好心呢!
“唉……這個么。”還是那個莫老前輩年紀最大,想必也是老騙子臉皮最厚,第一個開口道:“小雷,你叔叔當真不在市內了?唉,這個可怎么辦才好?這家主人請了我們來,可是事情我們沒有解決,他們就把我們扣在了這里,一天不解決,恐怕一天就不放人呢。”
小雷立刻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喝道:“豈有此理!這種事情還有強人所難的么?這……”
“小聲!小聲!”那張鐵嘴連連低呼,苦笑道:“他們田家財大氣粗,而且……嘿嘿,勢力嚇人啊,我們這些孤魂野鬼是惹不起的。”
話說出來,小雷也是面色微微一動:“田家?難道是那個田家?”
“還能是哪個田家?在這塊地方,還能又哪個田家行事這么橫行霸道的?他們說了,事情若是辦不好了,恐怕我們都要陪葬啊!”
小雷默不作聲,這田家的蠻橫自己自然是知道的。田家一門有錢有勢,旗下控制的上市公司就有好幾家,加上據說還有海外黑道的背景,道上聽說就連走私軍火什么也是大龍頭。平日里就連本市的幾個大社團扛把子見了田家老頭子那也是點頭哈腰的。
田家若是殺幾個江湖騙子,那還不是捏死小雞一樣的簡單?
正想到這里,就聽見房門打開了,四個黑衣男子走了進來,隨即一個粗獷的聲音喝道:“哪一位是吳道子師父的門下?”
腳步匆匆,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急切的表情。此人身材高大,也是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裝,只是看模樣少說也價值幾萬塊的高檔貨了。小雷隨著老騙子混飯吃,這等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看模樣倒是極為端正,正是古人說的那種相貌堂堂了,只是眉宇間擰在一起,顯然有什么焦慮的事情。
小雷倒是不慌不忙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這才緩緩站了起來,露出了一個不溫不火的笑容,溫言道:“在下就是諸葛門下弟子小雷,這位先生請了。”
他這番做作,人人不免臉上露出幾分贊嘆。當場哪一個不是刀鋒上跳舞了一輩子的老油條?要知道這年頭行騙,那儀容外表最是重要了,怎么也講究個包裝嘛。
就小雷這副模樣,笑得不溫不火,神態不急不躁,一副道貌岸然胸有成竹的模樣,那才是高人弟子風范吶!加上他這一身行頭……
呃,小雷今天為了給那不負責任的老神棍看鋪子,可是特意穿了一身古樸的唐裝——難道讓他披著校服穿著耐克鞋給人算命么?
在加上小雷長相出眾,頗有幾分豐神俊朗的味道,這么一番看來,倒是頗有幾分得道高人的神韻了。
那中年人眼睛立刻就看了過來,剛剛接觸到那目光,小雷心中也微微一動,這人目光有神,卻是精神內斂,一絲戾氣都不外露,顯然頗有養氣的本事了。
“哦,你就是?”那中年人先是為小雷的年輕吃了一驚,隨即目光打量了小雷兩眼,眼中才勉強露出三分滿意來。心想:身懷異能者必有異相!這個小子雖然年輕,但是看樣子倒是頗有點門道,只希望他不是個繡花枕頭了。
隨即朝左右使了個眼色,身后隨從四人讓開了大門,中年人淡淡笑道:“小師父請了,我家里出了點事故,還請您來幫助化解一二,我們出去詳談吧。”
小雷微微一笑,也不推辭,當先就走了出去。身后本市眾騙不禁露出各種各樣復雜的目光,幸災樂禍的,那是眼紅吳道子一門已久的。而滿懷期望的,那是希望小雷真的能出手解決難題,讓主人能放大家走人的。
出得房間,轉過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進了一個側廳里,四個隨從在后將門關上,那中年人用目光示意小雷坐下,這才嘆了口氣,眉宇見的憂郁才顯現了出來,低聲道:“不知道小師父怎么稱呼?”
小雷眼珠一轉,微笑道:“諸葛神算門下弟子,田先生請稱呼我小雷則可。”
“嗯。”中年人似乎不太在意,沉聲道:“小雷先生。我名田震,在道上也算有幾分薄名,想必你也聽過我們田家的名頭。實不相瞞,我家中遭遇的這件事情,委實有些怪異,所以才請了眾位玄門高人前來,可惜,嘿嘿……”說到這里,他語氣變得有些不善:“可惜眾位高人實在讓我大為失望啊。”
小雷也不說話,只是靜靜聽他說下去。
“這件事情有些怪異,所以……”田震語氣漸漸嚴肅:“這件事情不管如何,你絕對不能對外說出去!”
小雷心中一緊,立刻開口道:“可是外面的那些人……”
田震眉毛一揚,一股凌厲的氣勢從身上散發出來,冷冷道:“他們絕不敢說出去!”
小雷心中有些不安,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讓田先生如此煩心呢?”
田震嘆了口氣,面色有些陰沉,緩緩道:“是小女……”頓了頓,他又道:“這樣吧,先生隨我前去一看就知!”
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了旁邊的一個側門。
小雷隨田震走了過去,剛剛推開那扇門,迎面就感到渾身氣息一寒,仿佛一股至陰至寒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將人的五官六識靈覺全部都淹沒了一般,又仿佛冬天被人投入了冰水之中,渾身從里到外冷了個透徹,幾乎連心頭凍得顫抖了起來。
“好邪的氣息!”小雷忍不住失聲道。;
這房間里面足足有十幾個平方,只見房間四角之上有四團火盆正在熊熊燃燒,四串金剛鈴鐺掛載四角,鈴鐺之下吊著一串靈符。也不知道弄的是什么古怪的陣法。
可是偏偏墻角雖然四團火盆,可房間之中卻冷的嚇人。只見天花板上掛著一面招魂鏡,上面也不知道用什么語言批注了幾行佛門正宗的印記,在房間內火光之下,那印記隱隱散發著一絲金光。
那招魂鏡之下,則是一張大床。除此之外,房間里就什么都沒有了。
小雷在田震的示意之下走近了兩步,這才看見了床上躺著一個白衣少女。
一頭黑色長發,微卷及肩。毫無瑕疵吹彈可破的臉蛋兒,肌膚嬌嫩細膩,白里透紅,不施半點粉黛,一雙禁閉的雙眸,長長睫毛籠罩之下,仿佛看著都讓人心碎。那殷紅的小嘴,如果微笑起來,也不知道是如何的嬌俏模樣,只是此刻卻緊緊抿著,一排如碎玉一般的細齒輕輕咬著上唇,仿佛她正處于無限的痛苦之中。
單是這一張臉蛋兒,那就已經是足以傾國傾城、煙視媚行的美人了,小雷忍不住心神就被吸引了,眼看這小美人兒仿佛痛苦之中,自己臉色也是微微一沉,心中居然就生出了幾分憐憫痛惜來。
再往下看去,那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長衣,纖細柔弱的身子卻極為勻稱,小腰仿佛盈盈一握卻不顯瘦弱,尤其是那一段雪白的脖子,如天鵝般優雅。
再有么……呃……就是那酥胸高挺,呃……那個,不是很夸張那種,不過目測看來也絕對是D罩杯了。嘿嘿,這等觀相術可不是吳道子那老混蛋所傳授的了,乃是小雷小爺看了無數A片之后歸納無數精華方才神功大成,修煉成此等無上“觀女神術”!
情知田震就在身側,小雷可不敢多看,深深看了兩眼之后,這才轉頭看著田震,道:“這是……”
“這便是小女了!”田震看著床上的愛女,臉上露出痛惜的表情,隨即沉聲道:“我有一些厲害的對頭,三日前偷襲小女,之后她就變成這個模樣了。至今三日昏迷未醒,可是全身卻冰得厲害。開始的時候尋常人都不能靠近她的身子,后來我請了一位得道的高僧來,那位高僧看出小女是被人用一種特殊的手段所害!只是那位高僧對于此等邪法也是無可奈何,只是賜了兩對金剛鈴,一面招魂鏡,說是可以在五日內鎮住小女魂魄不散。只是叫我盡快尋訪玄門高人前來解救……”說完,一雙眼睛充滿希望的看著小雷。
小雷面色凝重,剛才他一進房門,就感覺到了一種極為邪惡的陰毒氣息流轉來回。那寒氣激得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都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此刻頭皮隱隱發麻,顯然這是一種很厲害的邪法了。
沉吟了一下,他看了看床上了那個田家小女,心中嘆了口氣,這般美麗的小姑娘,可不該早死啊。
想了想,微笑道:“田先生先不必著急,我雖然還不知道解救的辦法,不過么我精通觀相之術,田小姐從面相上來看,倒不是福薄之人,更不是短命夭折之相。想必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了!”
田震露出幾分喜色來,急忙又道:“那么小雷先生看來,有辦法么?”
小雷搖搖頭,正色道:“這個么,我要仔細檢查一下才好。嗯……田小姐到底是如何變成這樣的,還請田先生能仔細說出來。”
田震沉吟了一下,似乎頗有憂郁,這才嘆了口氣,拉著小雷走到床邊,輕輕抓起了床上昏迷中的女子一只手,輕輕掰開了她的拳頭,低聲道:“先生請看吧!”
只見那一只盈然如玉般的小手,手掌中心覆蓋著一張黃色的靈符,揭開之后,只見一道赤紅色的傷痕!那傷痕極為整齊,仿佛是用什么利器輕輕割開的一樣。只是那傷口極為奇怪,小雷剛看了一眼,就聽見田震道:“這傷口已經有三天了,無論用什么法子,都是無法愈合住,什么藥物用上去都是沒有用處,只是卻不再流血了。”
小雷暗中皺眉,心想她渾身血液恐怕都凍住了,那里還會流出來?
心中一動,自然而然就伸出三根手指去搭那田家小女的脈搏,可是手指剛剛觸及她手腕上的肌膚,小雷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閃電般的縮了回去!
原來剛才觸及對方的肌膚,只覺得手指如被針刺一般的疼痛!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異的力量,使得仿佛一絲極為陰毒的氣息順著自己毛孔就鉆了進來!
“唉,她受傷之后,就無人敢觸碰她的身子了。這……”田震一個堂堂男子,眉宇見憂郁凝結,眼中居然隱隱帶著幾分濕潤,顯然是心中愛惜這個女兒到了極點了。
小雷嘆了口氣,他隨著吳道子那個老神棍修習了多年,自然也學到了一點真本事了,不像外面那些個純粹的江湖騙子。他深深看了田震一眼,低聲道:“成于不成,我也沒有太大把握,不過試試倒是可以。”
田震立刻多了三分指望,沉聲道:“如果能救活小女,我愿意重金相謝!”
小雷嘆了口氣,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道乖乖不得了啊,這可是大買賣!田家有錢有勢,這下不知道敲他多少呢?嗯,叔叔說明年房租要漲價了,恐怕和他敲個十萬八萬的應該沒有問題吧?嗯,倒是不知道這個田震有幾個兒女了,若是只有這么一個獨苗,倒是可以考慮多加點價錢啊……
想到此處,他深深吸了口氣,一口氣玄門內息片刻就轉遍了全身,這才摒除了內心的雜念,凝神重新伸出三根手指,往那田家小女手腕上搭了過去。
他這一次是有備而來,雖然手指剛觸及對方的肌膚就立刻感到刺痛,可是有玄門心法守護主了心神,也不覺得如何難忍了。只是緩緩的渡過了一絲無形的柔和力道。
這力道可不是什么武功內力,而是他隨著吳道子老神棍修行的一種奇異心法,修煉出來的不是什么武俠小說里面的內功,而是一種類似精神念力一樣的玄門內息。此刻他面色凝重,三根手指搭在了對方手腕上,不知不覺一道內息就順著對方的手臂筋脈蔓延了上去,仔細查看那田家小姐的脈絡到底有什么奇異。只是臉上卻不露半點痕跡,而是閉上的眼睛,做出一副標準的中醫切脈的樣子。
旁邊的田震面色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只是直勾勾盯著小雷,只盼他能睜開眼睛對自己說一句“能治”。
小雷面色漸漸凝重起來,他感到自己的內息越是往對方心脈上查看,越是遇到一股極為強烈的阻力,那力道極為陰毒,不但阻力重重,讓小雷的內息流動漸漸艱澀起來,居然還順著那試探放出的一絲內息往小雷的身體里刺了過來!
陡然間,小雷一聲驚呼,只覺得對方手腕之上生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道將自己狠狠的彈開了。還有一絲陰狠的力道仿佛在自己的心頭狠狠的扎了一下,他促不及防,一個跟頭就摔出了半米遠,自然是跌得四腳朝天了。
床上的那昏迷中的田家少女卻猛然咳嗽了兩聲,噗哧一聲,小嘴里噴出一口鮮血,將半邊臉蛋都染紅了。這才重新昏迷了過去。
田震臉色巨變,連忙搶步到床前,轉臉喝道:“大膽!你干了什么!她……她好好的,怎么吐血了!!”
小雷從地上爬了起來,心中正沒好氣,暗嘛道,圈圈你個叉叉!老子費心費力給你治女兒,剛才還一口一個小師父,現在轉臉就不認人了!
峨眉山下。黛青色的山巒如障,沿綿不絕。云端浮云繚繞,在那金色的陽光仿佛被籠罩上的一層奇異的光華。
此刻正是夏天,可是峨眉山下卻空氣清涼爽潔。
山腳之下兩個穿著青色道袍的男子正在快步急行。若是走近了看,就能發現兩人大步飄飄,每一步邁出仿佛都是腳不沾塵一般,頗有出塵之意!
那后面的一個道士走了一半,忽然口中“夷”了一聲,急忙停下了腳步,面色怪異,捻起幾根手指細細掐算了一下,眼中目光也頗為怪異。
這人面色紅潤,正是那小雷的神棍叔叔吳道子!!
只是現在的吳道子卻不是一副邋遢模樣了,一身道袍干凈利落,就連頭發都是整整齊齊。
前面的那個道人停下了腳步,皺眉道:“吳道子,你怎么停下了?時辰不早,若是耽誤了師尊兩百歲壽辰,不但師尊不喜,你我可也在眾位師兄弟前失了面子!”
吳道子嘻嘻一笑,卻并不大話,只是瞇起眼睛,喃喃自語笑道:“是小雷那個小子啊,嗯,他此次恐怕遭遇頗有波折。嗯,不過兇中帶吉,自然能遇難呈祥,倒是道爺我多慮,那小子福澤不淺啊!”
前面那個道人又是催促了兩句。吳道子這才抬起腦袋,嘻笑道:“催什么催?師尊他老人家多年沒見我回來了,這次回來只怕他老人家歡喜都來不及,又怎么會責怪我?唉,就你性子急躁,當初我就總說你,我們修道之人要心氣祥和,如你這樣,何日能修成大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催得著急,我就先行一步。”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從腰間取下了配劍,默念口訣,只見一道青光乍起,嗖的一聲,居然御劍而去!!!
那后面的道士連連跺腳,低聲罵道:“好你個吳道子,吳瘋子!居然大白天在山腳下就御劍飛行!若是讓那些凡夫俗子看見,又是一番麻煩!”
說完,他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無人,也取下了自己的佩劍,不多時候,又見一道青光飛起,朝著峨眉山頂去了……;
卻說小雷一個跟頭摔了出去,半天才爬了起來。那田震已經是面帶兇色,怒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么就吐血了!”
小雷心中腹誹,臉上卻寶相莊嚴,肅穆道:“田先生,我剛才不過是查探了一下田小姐的病因,她身體里的陰毒之氣過重,這件事情古怪得很,恐怕我們還要好好的談談!”
說完,他不在理會這田震了,輕輕拂了拂自己的衣服,轉身就走出了房門。
后面田震臉上露出幾分異色來。只覺得這個小雷果然是異人,若是外面的那些江湖騙子,一看自己的瞪眼睛,莫不是嚇得屁滾尿流,只是這個小子卻淡定自若的模樣,看來倒是真有點本事了,說不得,恐怕自己女兒的性命還真的就在他身上了。
兩人回到了外面的客廳,小雷坐下,皺起眉頭低聲道:“田先生,田小姐她到底是怎么受傷的,被什么人傷的,這里恐怕還有隱情吧?”
頓了頓,他不理會田震的表情,緩緩說道:“我看田小姐手上的傷口古怪,恐怕是被一種極為邪毒的武器劃傷的,那武器本身就帶著某種邪惡的門道,一股極為陰毒的力量正在吞噬田小姐的元氣,恐怕再這樣下去,沒有個兩三天,就要魂飛魄散了!”
他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這小妮子鼻息全無,身體冰涼,早已經死了七八分了。若是尋常人如此狀態,恐怕閻羅王殿下的黑白無常小鬼早就來拘魂了。全靠著那房間里面的四角火盆靈符法陣,還有那頭頂上的招魂鏡,才勉強鎮住了外瀉的魂魄不散。這才吊住了一絲性命!
只是眼看田震面色不善,若是自己直接說出來那小妮子其實已經死了七八成了,恐怕對方一發怒,自己小命就懸了。所以這話是萬萬不敢說的。
田震聽他說得嚴重,臉色陰沉,喝道:“小雷師父,你既然這么說,那到底是有救還是無救?”
小雷眼看對方情緒激動,不敢再賣關子了,嘆息道:“若是我早兩天前來,恐怕還是有救的。可是今天么……唉……倒是有一個天大的難處了。”
“哦?怎么說?”
小雷這才真正的嘆了口氣,遲疑了片刻,道:“田小姐這般模樣,那生機里面十成已經去掉了九成九,全憑借那房間里的法器鎮住了魂魄不散,可是畢竟躲不過冥冥之中的鬼神之眼。我算了一下日子,恐怕今晚就有地府司職的無常鬼前來勾魂了。生死由天,我們凡人是萬萬阻擋不住的。一旦小姐的魂魄被勾到了地府,那就是全無生機了。”
“胡說八道!!”田震面色漲紅,大吼了一聲,手掌在桌子上猛的一擊,啪的一聲,那紅木的桌臺居然被他生生拍裂掉了!
小雷眉毛一揚,溫言笑道:“田先生好強的功夫啊。您有這等厲害的功夫,恐怕練的是一種至剛至陽的功夫吧?這重功夫正是陰毒邪氣的克星!若是你早在小姐受傷第一天就肯拼著自損功力,用你幾十年的功力去解救,早已經救回了小姐一條命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了!”
他語氣雖然輕,但話語卻好像一根針一樣刺入了田震的耳朵里,他氣勢立刻一窒,重重坐了下去,臉上表情忽青忽白。眼中又是愧疚又是憤怒,一時間仿佛拿不定主意了。
良久,他才長長嘆了口氣,勉強道:“小雷先生果然厲害!您說的話和那位高僧一般無二!那位高僧也說,若是我肯拼著自己全身幾十年苦修的功力不要,也能解救小女。只是……”他眼中露出慘然之色,淡淡道:“我那大對頭近日就要來尋我田門一家的麻煩了!若是我功力大損,就無人能抗衡他。到時候若是我落敗了,恐怕我田家一門幾代人的家業都完蛋了!我又怎么能為了小女一條性命斷送了我田家整個家族的命運?否則的話,區區幾十年功力,我田某人還不會這么吝嗇!”
小雷心中暗驚,心想這事情倒是復雜了,聽這田震說話,恐怕那個找他麻煩的敵人可不是簡單人,暗算這田小姐恐怕就是為了消耗田震的實力,若是自己不分輕重救活了這個女孩,那小美人自然是活了,那田家的敵人恐怕就此嫉恨上了自己!自己一個無錢無勢的小子,連田震這樣的黑道大亨都如此忌憚人家,若是人家想報復自己一個小小的江湖神棍,嘿嘿……
田震何等精明?能混到今天這么大的一份家業,自然是老而成精的人物了,他察言觀色,見小雷臉色有異,立刻將對方心思猜到了七八分。
從桌下抽出了一張支票,沉聲道:“小雷師父,這里有一張空白支票!千萬之內,任意你填寫!”頓了頓,似乎為了加重小雷的決心,又道:“若是等救活小女,我另外還有重謝!”
說完,把支票往前面輕輕一推。
小雷眼中立刻放光,臉上的微笑也柔和了三分,心中暗叫,不得了不得了,千萬為數的支票任我填寫,那可是老大一筆財富啊。哼,小爺我上學工作一輩子也未必賺到這么多,就算跟著老混蛋去當神棍,這千萬的財產,也不知道要算多少命,看多少風水才能賺到啊……
若是有了這千萬的巨財,那情況就又不同了。救了這田家小姐之后,自己和老神棍立刻離開這里,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隨便找一個城市住下來,逍遙一輩子。想必就算田家的敵人想報復自己,也未必找得到呢!
小雷嘻嘻一笑,緩緩伸出一只袖子輕輕一掃,就將那張支票卷進了袖子里。這才咳嗽了一聲,正色道:“這個解救的辦法嘛,倒是有的,只是要廢點時間罷了。當務之急是想法子渡過今晚的地獄勾魂鬼了。好在我宗門之中有秘法,這偷天換日的勾當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只是還有一件事情……”說罷,臉上露出幾分深意。
田震微微一笑,道:“小師父放心,您助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外露半個字!就算是外面的那些人,我也有辦法讓他們閉上嘴巴!”說完,眼中露出一絲殺意!
小雷心中一緊,他能明顯感到對方眼中的那絲殺氣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沒有雙手染血的人,是萬萬不會有這種氣勢的,這田家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趕緊笑道:“我修行之人,豈能妄動殺念?那是有違天和的,若是因為我的緣故害了別人,恐怕老天爺也會把這損陰德的事情算在我頭上,將來我恐怕就大大不妙了。田先生切切不能亂來啊……嗯,不過叫他們閉嘴就可以,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之后,也就無妨了。”
田震哈哈一笑,忽然高聲叫道:“阿烈!”
他一聲呼喊,門外立刻走進了一個人,正是那個將小雷抓來的為首的光頭大漢。他大步走了進來,眼中的凌厲目光卻完全收斂得干干凈凈,躬身道:“田先生!”
田震揮了揮手,淡淡道:“外面請來的那些先生們,都請到我們宅子后面的那棟客樓去吧,你帶人親自護衛,請他們在這里好吃好住,住滿了一個月再放人!這件事情你做的仔細一點,知道么!”
阿烈面色嚴肅,立刻點頭道:“是。田先生放心,那些請來的先生們,從今天開始,半步也走不出去,我一定讓他們老老實實在這里做客一個月!”
小雷暗中吐了個舌頭,心想,果然是黑道大亨啊,這么簡單一句話就把那十幾號人囚禁一個月。不過自己一句話,也算是救了他們性命了。
只是外面的那十幾個江湖騙子,也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正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就聽見一個粗壯的嗓子喝道:“我珂兒妹妹到底怎么了?你們閃開,我要見田叔!”
又聽見砰砰兩身,似乎是拳腳聲音,田震臉色不善,苦笑道:“恐怕是我的老朋友的兒子來了,他是小女的未婚夫。只是小女這些天傷病有些怪異,說出去不好聽,我才隱瞞了消息,不想他倒是自己闖來了。”
就聽見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了開了,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撞開了兩個試圖阻攔的保鏢,大步就走了進來。如蠻牛一樣身子上套了一件敞胸的襯衫,露出胸口那兩塊滿是黑毛的胸肌。一身勁爆的肌肉仿佛要將衣服都撐裂了一樣。他大步走了進來,一眼看見了田震,甕聲甕氣道:“田叔,我珂兒妹妹怎么了?”
小雷面色古怪,瞪著闖進來的這個人,額頭卻冒出了粒粒的冷汗,脫口就說了一句。
“夷?是你,肌、肌肉男大、大叔?!未婚夫??”
“啊!”那人猛然回頭,看見了小雷,也怪叫道:“是你這可惡的娘娘腔!”;
唉,想不到這個肌肉男,根本就是一個還沒有進化干凈的大猩猩嘛,居然是田家小姐那樣嬌滴滴的小美人的未婚夫?
可惜啊可惜,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呃,應該說是猩猩糞上了!
小雷腦中忍不住浮現出了剛才所見的那個讓人看了就心生愛憐的嬌怯怯的田家小美人和面前這肌肉男站在一起的模樣,心中生出一陣惡寒。
那肌肉男惡狠狠叫道:“你這娘娘腔怎么會在這里!”說完,想起了那天在跆拳道社團里的情景,伸出一張大手就去抓小雷。
小雷立刻閃身往田震后面躲去,田震面色一沉,喝道:“雷吼!還不快快住手”他伸出一只手,在那肌肉男的手掌上輕輕一點,肌肉男面色微微一變,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
田震吐了口氣,這才緩和了臉色,低聲道:“小雷師父莫怪,這是我的世侄雷吼,生性有些莽撞。你是玄門高人,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隨即又狠狠瞪了那肌肉男雷吼一眼,沉聲道:“雷吼,你給我站好了!這位小雷師父是我請來的貴客!乃是本市著名的玄門高人!不得無禮!”
小雷聽了心中大大不是滋味,心想什么玄門高人,外面的那些老家伙被你請來的時候在你心中都是玄門高人,只是一看到他們救不了你女兒,玄門高人立刻就變成了江湖騙子了。現在恐怕也是看我有希望救你女兒,才會對我這般客氣吧。
想到此處,忍不住偷偷用手捏了捏藏才衣袖里面的那張支票,暗中嘆息道,管他那么多,反正支票已經到手了,錢財當前,也就顧不得這些東西了。
小雷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看著那雷吼道:“原來你叫雷吼?想不到我們兩人倒是本家啊。那天在跆拳道社團里大家算是認識了,今天嘛,一回生二回熟,我可是田震先生請來給雷小姐看病的。”
那雷吼瞪著一雙牛眼看著小雷,張了張嘴巴,這才道:“看病?我珂兒妹妹真的生病了么?怎么不告訴我知道?嗯?不對!你這娘娘腔也會看病?恐怕是騙錢來的吧!”
雷吼一番話倒是讓小雷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尷尬,輕輕咳嗽了一下,才看了田震一眼,道:“這樣吧,我先出去和眾位同道商量一下,恐怕今晚的事情還要借助一下幾位同道的力量了,此外我還需要幾件東西,這里……嘿嘿……”
田震何等聰明,立刻笑道:“小雷師父請去,我自然會好好教訓雷吼。”說完,派了一個保鏢跟著小雷。吩咐只要是小雷需要的東西,不管什么都要盡力滿足。
小雷拱了拱手,卻看也不看雷吼一眼,就走了出去。他心中實在對雷吼有些敵意,這莫名的敵意大概就是因為剛才得知了這雷吼居然是田家那小姐的未婚夫。這么一個蠻牛一樣的粗鄙男人,配的上那么花容月貌嬌滴滴的小美人么?
哼,雷吼雷吼,果然是個俗氣粗鄙的名字,倒是和那家伙一身橫肉相配啊。唉可惜了那個田家小姐……她叫做珂兒是吧,這名字倒是妙得很,美得很啊。
唉,這田震挑女婿的眼光看來大大的不妥啊。
出了門,小雷先是跑去找保鏢要回了被他們強行帶來的那一麻袋本門的法器。先是自己檢查了一遍,隨后又跑去找了那些市內的同道們搜刮了一通。
那些家伙雖然大多數都是沒有什么真本事的江湖騙子,但是手里的一些基本材料還是有的,比如畫靈符的朱砂,道符等等。這些人出來行騙,這些基本的道具倒是齊備的。
搜刮了一通之后,又找了田家的人要了吃食,他午飯都沒有吃就被抓了來,此刻早已經饑腸轆轆。那跟著他的保鏢得到了田震的交待,自然是命人好吃好喝的端了上來,小雷倒是一點不擔心,一頓飯吃了兩碗魚翅粥四碗鮑魚面,又喝了半瓶人頭馬XO,這才酒足飯飽,打了幾個響亮的飽嗝,隨后說自己要練功,吩咐那個保鏢在外面不要打攪,然后躺在沙發上美美睡了一覺,直到日頭偏西了,這才一個翻身跳了起來,只覺得渾身神輕氣爽,又喊來傭人,喝了兩盞今年春天剛采下的正宗西湖龍井茶。
正撮著牙花嘆息,田震帶著滿臉尷尬的雷吼就進來了。
“小雷師父可休息了?”
小雷嘆了口氣,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嘻嘻笑道:“多謝款待了,我這肚子多日沒有吃得這么爽快了。”
田震這才淡淡笑道:“若是小雷師父已經休息好了,你看……”
小雷立刻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不用著急,我這就開始干活兒了。”
抬手將放在身旁的那裝著無數法器的麻袋打開,一排物件挨個在桌子上排了開來。小雷走過了桌子前面,先是裝模作樣的面南背北默默念道了幾句話語,然后恭恭敬敬跪下磕了頭,大聲道:“諸葛神算門弟子小雷恭請祖師爺法器!”
隨后他一手在桌面鋪上了幾道靈符,一手提起了朱砂筆,淺醮了兩下已經磨成了墨泥的朱砂,那握筆的手掌成虎爪形狀,吐了口氣,這才龍行蛇走的一番運筆。片刻之間,七八道道家的靈符就已經揮毫而就!
放下的筆,小雷滿意的看了兩眼自己的作品,心想看來平日里隨著老混蛋學的還不錯,這幾道靈符倒是畫得有模有樣。身后的田震和那雷吼好奇,走上去看了兩眼,只見那一塊塊巴掌大的靈符上用朱砂筆畫了若干古怪符號,也不知道是什么文字,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小雷小心翼翼將這些靈符一一收起,又拿起了一個小小的翠綠色的盒子,打開看來,里面卻放著的是兩片碧綠的柳樹葉!
那柳樹葉透體嫩綠,就仿佛是剛剛從樹枝上摘下的一般。
“這是什么東西?兩片爛樹葉而已……”那個雷吼顯然對于小雷心中還是頗有芥蒂的,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小雷橫了他一眼,冷笑道:“爛樹葉?這爛樹葉可是我宗門的寶貝!”
到底是田震畢竟是江湖中人,知道無論是大小門派,都是對自己的宗派寶貝極為看中的,外人的任何不敬那都是有違江湖上的規矩,瞪了雷吼一眼,這才道:“小雷師父,這兩片葉子,呃……到底是什么用處的?”
小雷看了兩人一眼,輕輕將那樹葉托在手指尖,正色道:“田先生,我是玄門中人。我們玄門中人敬天地,信鬼神。尤其是很多平常人不信的鬼神之說,對于我們來講,那都是相信的!”他看了手里的東西一眼,微笑道:“這兩片葉子不過是尋常的柳葉,但卻是我門派祖師爺留下的法器,有祖師爺的法力在上面,自由妙用!等我一施法,就可幫助兩位開了天眼!至少在六個時辰之內,兩位可以看見……嘿嘿,可以看見平日你們看不到的東西!也就是可以肉眼看見那些陰間的幽魂,和勾魂的小鬼!鬼魂之類,尋常人的肉眼是看不見的,那是因為凡人身體被世間俗氣所遮蔽,可是用我這法器一弄,就可以短時間內提高你們的靈覺!”
田震和雷吼都是一驚,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那雷吼低聲道:“開天眼?”
小雷默不作聲,一手捏著那兩片柳葉,一手捏成了一個劍訣,對著兩片柳葉默念了幾句口訣,猛然喝道:“開!”
只見他指尖那兩片柳葉之上隱隱有一絲綠光閃過,田震看在眼中,心中更是一震,對小雷的信心立時又增加了三分。
小雷不慌不忙用柳葉在兩人雙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