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故事
即使環境適應力最強的人類,初來到這個城市,也會被那些五花八門的各種“機械”搞得頭暈腦脹,完全不能適應這種“自動化”的生活。舉個例子來說,在這里的廚房,做飯幾乎實現自動。你可以把蘿卜放到機器的進口處,拉一根杠桿,然后蘿卜就會在由開水所形成蒸汽而帶動的傳送帶上緩緩前進:沖洗,去皮,切塊,剁絲,盛盤,倒調料醬,攪拌。然后一盤蘿卜沙拉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的確是十分的方便。但是如果你不小心拉錯了杠桿——這種事情常有,因為所有的拉桿都是一個模樣——就會啟動烤肉的過程。可愛的蘿卜被撒上各種的調料,扔到烤肉架子上,下面是由一種叫做“奮氣”點燃的火焰,不斷的烘烤。這種奮氣,實際上是從廁所的池子導來的一種可燃氣體(總不能叫做糞氣吧,那樣做的菜誰會吃?——侏儒學者說到)。可惜的是,蘿卜不是烤豬排,它很快就被燒焦萎縮,從架子的縫隙里掉了下去,在這種情況下,是有可能堵住奮氣的燃燒點。然后就發生侏儒常說的“回燃”現象。火苗隨著奮氣的通道,開始向回燃燒,直到回到了這股氣的發源地。當廚房里的侏儒心急火燎的想打開烤箱的門——為了兒童的安全,烤箱的門在程序結束之前是打不開的——然后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聲巨響,某個奮氣池子就爆炸了,黑的黃的各種東西就會亂飛。侏儒管這種事情,叫做“奮發向上”。
侏儒們的生活,就是一種在研究中體會命運的過程。他們在整個大陸上,是一個弱小的種族。他們并沒有強健的身體,也沒有超乎異常的魔法,他們所有的,僅僅是永不停止思考的腦袋。
林奇曾經在自己的導師——卡索大師那里看到過一本游記,上面有著對侏儒種族的描述:“勤奮,但是并不夠聰明。”侏儒雖然總是不斷的有創新的念頭,但是他們的腦袋實在是小了點,考慮事情總會丟三落四。所以,他們總能做出出人意料的發明,但是就穩定性來說,實在是差了點。
侏儒的發明,很大的程度上,也和他們的特色魔法是分不開的。這是一種奇特的創造魔法,能過很輕易的造出一些魔法或者非魔法的產物來。大陸上其他種族的魔法師們,例如精靈和人類魔法師,也曾經來這里調查學習研究。但是每個能使用這種魔法的侏儒,對這種魔法的描述都是不一樣的。而且,這種魔法所能造出來的東西十分有限,不能構造任何的魔法物品。再加上如此混亂的魔法體系,其他種族的法師就放棄了研究的念頭,稱之為“侏儒的一項種族能力”。
林奇看那本游記的時候,對于侏儒的這種“造物”能力抱著很大的懷疑態度,認為可能那只是侏儒們平時制造物品多了,習慣成自然。那些去研究的法師只不過是被某些障眼法迷惑,根本不存在什么侏儒的魔法。
他所沒料到的是,他現在正在享受著侏儒的這種魔法的治療。
現在把鏡頭轉到侏儒的實驗大廳,一臺結構復雜的機器正在那里痛苦的呻吟著,它身上的各種機械結構,例如杠桿、齒輪、傳送帶以及價值不菲的各種寶石,正散落在地上,而機器本身也冒著黑煙,電火花和燃燒的火苗到處都有。
造成這一切的,是在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大大小小的秘銀金屬條。這是一臺用來研究傳送能力的機器,侏儒們在它身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想不借助高級的魔法就達到群體傳送的效果。這是他們對這個機器進行實驗的第10個年頭了。
“紅鼻子!看看看!這次咱們成功了!”一個長著紅撲撲大鼻子的侏儒拉著另一個少了一條腿的侏儒興奮得跳著。
“紅鼻子,那是你的名字,不是我的。再說,你要是還拉著我跳,我的另一條腿也保不住了”
“啊,對不起,我一興奮就把你當成我了。”紅鼻子放開了獨腿的胳膊。“不過這次總算成功了吧,你看看,咱們制造出了多少的秘銀啊!這下你不能再說我的萬物制造機沒用了吧?”
“這臺是傳送儀!不是你的那臺萬物制造機!這些秘銀礦石一定是從別的地方傳送過來的。但是咱們并沒有啟動機器,它們是怎么來的呢?”
“原來這不是我的萬物制造機啊。”紅鼻頭臉上寫滿了失望的神色。他走到一堆秘銀的旁邊,生氣地踢向一塊秘銀條,但是隨著他的腳飛出去的,除了一塊秘銀外還有一條斷臂。
“啊~~~”紅鼻頭捂著自己的腳趾頭坐在地上,秘銀的硬度可是不低的,侏儒實際上就是踢到了鐵板。但是當他看到一條斷碎的完整手臂時,立刻沒有了痛苦哀號,身子一歪嚇暈了過去。
“快來!快來!這些秘銀下面,好像還有人!”獨腿大聲地招呼著同伴。
在這些秘銀礦石下面的,就是法師林奇。
7天之后,年輕的法師才醒了過來,他痛苦的從床上想要支撐起自己的身子,但是渾身酸痛抽搐的肌肉和嘎嘎作響的骨骼告訴他,這個時候移動身子,之后的日子就永遠不可能再想移動身子了。無奈之下,林奇想起了以前導師卡索給他的一枚戒指,一枚有著治療能力的戒指,可以在危急的時候,快速的恢復自己的身體狀況。這枚戒指應該就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林奇用心靈能力向戒指發出了指令,讓它釋放能量治療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回音,法師感受不到任何魔力的回饋,那里空空如也。
“你能動了哇!嗚嗚嗚嗚嗚,太好了,你沒死就好,你要是死了我就慘了。”林奇身邊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嗚咽著。法師費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發現一個長著紅鼻子的侏儒正用手帕使勁地擦去眼角的淚水。
這是一間干凈整潔的屋子,擺設十分的簡單,一張小床拼著一張桌子勉強塞下了林奇的高大身軀,床邊是一個小柜,一個“大盆”裝著水,看來那是準備給法師喂水的容器。在這個盆的旁邊,才是一個杯子,裝著小半杯水。林奇看來,這個喝水的杯子,要是自己用來喝水絕對不夠塞牙縫的。
紅鼻子的侏儒擦干了眼淚,又用手帕使勁擤了一下鼻子,放回口袋里。“你叫什么名字,現在想要點什么?”
侏儒說的大陸通用語總是帶著那么點口音,林奇努力的注意他的發音才算搞明白。“我左手上有一枚戒指,它……它到哪里去了?”脫口而出的,不在是他以前流暢優美堪比精靈的嗓音,而是一種沙啞如同巖石摩擦的嘎嘎聲。
“嗚嗚嗚哇哇哇哇”紅鼻子的侏儒又開始放聲大哭了。
林奇這時候覺得,和侏儒這個種族進行交流絕對是一件會大大減少壽命的事情。他現在也沒法去管自己的嗓子究竟是怎樣的了。只要能找到那枚戒指,他就可以立刻復原,那個時候這種嗓音應該也會消失了。法師直接把這種變化歸為了自己所受嚴重傷害的其中一種。
“叔叔,那個大個子法師問你,他的戒指在哪里。又不是在責怪你,你就不要先再哭了!”
林奇歪頭一看,一個身材“高大”的侏儒從另一間屋子走了出來。說他高大,那只是和侏儒這個種族作比較而言的。相對于人類,他們還是小個子。法師只看了一眼,要不是肋骨刺得肺部生疼,他就會笑出聲來。這個喊別人“叔叔”的侏儒,相貌看上去應該是那個紅鼻子的叔叔。這個輩分真的是應該顛倒過來。
“法師先生,你要的是不是這個戒指?”高個子侏儒從旁邊的柜子上拿起了一枚銀色的戒指放到了林奇的右手里。“這是我們從你的左手上發現的。”
林奇沒有去研究侏儒話語的奇怪之處,而是去感受那熟悉的魔法波動。“就是這枚戒指,謝謝你。”法師用自己的意志啟動了這枚戒指,儲存在里面的神力能量立刻開始修復他的身體。不到眨眼的功夫。法師的右手已經恢復了活力。
這種修復的力量開始向全身擴散。林奇感到渾身慢慢的恢復了知覺。雖然伴隨而來的是全身的刺痛,但是法師知道,那只不過是一種遺留在自己身體里的傷口記憶,實際上自己的傷口已經好了,只要過一段時間,這些刺痛也會消失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左手臂已經永遠的消失了。這個已經超出了治療戒指的能力所限。那條手臂并沒有能夠治療好,但是斷臂處的知覺卻被恢復了。積攢了多天的疼痛感,一下子涌進了林奇的腦袋里。法師一聲沒哼,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子可急壞了紅鼻子。本來他的任務就是照顧好昏迷的法師,好不容易法師醒了過來,卻沒堅持多長時間,拿到一枚自己的戒指就又一次的暈了過去。侏儒長老會曾經嚴厲的告誡紅鼻子,這個法師要是受傷不能醒來,那么那些秘銀就必須歸還法師工會,畢竟法師協會在大陸上的地位還是很超然的,侏儒也不敢擅自留下一個法師的隨身貨物;但是這樣一來就不可能從吝嗇的法師協會拿到一丁點兒的礦藏了;但要是這個法師能醒過來,那么作為這些秘銀的主人(至少侏儒是這么想的),那么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看看能不能購買一些,用于以后的研究。
至于是不是偷走或者搶走秘銀,侏儒們根本不會動這樣的念頭。
紅鼻頭放聲大哭,他能發出的聲音可不像他的個頭一樣矮小,整個的屋子都被他的哭聲震撼著。旁邊他的侄子,高個子的侏儒無奈的捂上了耳朵,只有趕緊讓法師醒過來才能止住紅鼻子的哭喊。高個子看到了角落的水盆,里面還有不少的清水,他走過去,舉起水盆的時候卻發現,松開原本捂耳朵上的手就會聽到刺耳的哭喊,而雙手捂上耳朵卻拿不起水盆。他歪頭想了想,走到他叔叔旁邊,一只手捂住了他叔叔的嘴,另一只手抄起了水盆,劈頭蓋面的潑向法師。
林奇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濕漉漉的,頭發上還往下滴水。他用右手抹了一把臉,看著兩個侏儒。紅鼻子的那個正被一張大手捂著嘴,奮力的掙扎著。高個子的侏儒則面帶微笑,渾然不知他的叔叔快被他憋死了。
“你還是松開手吧,不然就要出侏儒命了。”林奇說到,他看看自己的左臂,只有空空如也的袖子掛在那里。他還注意到,自己的嗓音并沒有恢復常,還是那種沙啞,并且帶著嘎嘎響聲的音調。“我受傷幾天了?我是說,我來到你們這里幾天了?”
高個子侏儒放開了他的叔叔,慢慢悠悠的說到:“法師先生,你來這里已經7天了。7天前你就隨著你的那些貨物,突然出現在我們的研究院里。你受傷了。對了,我的名字叫做尼墨,這位是我的叔叔,紅鼻子的墨尼。”
“法師先生,你可醒過來了,嗚嗚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紅鼻子墨尼撲上前來,拉著法師的袖子哭喊:“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手弄掉的,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那么大的力氣,能一腳把你的手臂踢飛,嗚嗚嗚嗚嗚,你千萬別生氣,別把我變成老鼠什么的。我還想完成我的萬物制造機。嗚嗚嗚,要是你真的要把我變化的話,能不能變成有手有腳,有頭腦的東西,比如說地精?嗚嗚嗚,你不說話,不說話就是不答應嗎?那么變成狗頭人行不行?啊,你還是不說話,嗚嗚嗚嗚,這下怎么辦?狗頭人也不行,那么真的要變成老鼠嗎?嗚嗚嗚,尼墨,以后你記得,要是有只老鼠來到你面前不走了,你千萬不要打死它,給他點好東西吃,比如我愛吃的烤土豆,煎南瓜什么的。記住,千萬記住。你叔叔我,嗚嗚嗚嗚嗚,就要變成老鼠了。”
林奇無奈的看著面前正在往他的袖子上擦眼淚的侏儒,這個小家伙的鼻子因為痛哭變得更加紅了。
“我不會把你變成什么其他東西的,放心好了。”林奇從墨尼的手里搶回了自己的衣袖。“你不能告訴我這里是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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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來,你們就是在那堆秘銀礦石下面把我挖出來的?”林奇問道“你們想購買一些秘銀?”他仔細的想了想:月港城即使出了奇跡,也不可能從巨人的進攻中幸免了;大公的城堡在經過了自己和魁資曼法師的戰斗,一定也毀得不成樣子了。這些秘銀礦的真正主人,剛薩公爵不太可能幸免于難。最主要的是,按照帕特的法律,秘銀和精金必須登記在冊,不準私藏。整個帕特都沒有這么多秘銀的記錄,就是說這些秘銀是私藏的,可以被認定是“非法”的。即使城主活了下來,他也不會再來搜索秘銀的所在了。也就是說,這些珍貴的礦石現在其實就是沒有主人的。
“你們要是想要的話,拿走就是了。我現在不需要這些東西。”林奇想了想,說到。
“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墨尼高興得拍手跳著“尼墨聽到了嗎,他答應了。這下子可以解決我儀器的研究經費了!長老們一定會獎勵我的。”
“墨尼,我再問問你,我的其他東西在哪里?特別是我的背包在哪?”林奇現在需要的就是自己的法術書,他必須重新記憶法術。
“就在你旁邊,里面的東西我們都沒敢動。”尼墨說到“記得前天,那個袋子還會自己動呢,嚇死我了。”
林奇笑了笑:“那里面是我的魔寵,一只小蛇,你不用害怕。你能幫我拿過來嗎?”
背包立刻被送回到了法師的手里。林奇打開背包,一只青色的小蛇從袋子里爬了出來。林奇伸手摸向蛇的腦袋,說到:“小蛇,看看這是侏儒叔侄兩個。”
剛剛說完這句話,林奇就感到不對勁了。按理說,法師和他的魔寵之間是有心理感應的,他們可以互相感受到對方腦子里的念頭。小蛇雖然立在他的面前,林奇卻感受不到對方的思想。他看著小蛇曲起了身子,兩只紅色的眼睛瞪著他,吐了兩下信子,忽然朝法師咬來。
林奇右手一揮,小蛇立刻被打飛了出去,落在了屋子的角落里。
“怎么了?”墨尼和尼墨避開了蛇,著急的問:“怎么突然把它扔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受不到我的魔寵了。它,也好像是個陌生的蛇,不認識我了。”林奇看著小蛇,青色的小家伙縮在房間的墻角,警惕的看著這里的三個人。
“那要怎么辦?把它打死么?”墨尼皺著眉頭說到:“它危險嗎?”
“不,不要!”林奇搖搖頭:“他都跟我過了好多年了,現在卻幾乎變成了一條普通的蛇。你們還是找個森林把它放生吧。也許它還能保留一些做魔寵時獲得的特殊能力,應該可以照顧好自己。”
小蛇歪著腦袋,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吐了兩下信子轉身自己游走了。
看著遠去的小蛇,法師搞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無奈下,林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拿起了自己的法術書,翻開熟悉的封面,聞到了熟悉的含著特殊香料的墨水味道,看到自己在學院里5年時光所留下的一行行字跡,那充滿魔法和知識的筆記,他覺得力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謝謝你們兩個人的照顧,不過我想要安靜的記憶一下魔法。能不能暫時請你們先出去?”
“哦,哦。絕對沒問題。”墨尼一邊拉著自己的侄子朝外走,一邊說道“我正好還要向長老會報告你已經醒來的事情,還有就是可以使用那些秘銀的好消息。暫時就不打擾你了。這回他們可沒有理由不讓我繼續研究我的萬物制造機了!”
林奇目送這兩個家伙走出房間,關上了房門,才低下頭開始慢慢的回憶自己學過的魔法。
安瑞爾的法師,每天必須進行的功課就是回憶每個咒語的咒文。這種記憶的過程就是一種鍛煉自己腦力的過程。只有記憶力足夠好的法師,才能在腦子里記下那么多復雜繞口的咒語。而當他們使用了這些咒語后,他們腦子里的這部分記憶也會隨著使用的魔法能量,一同消失。
越高級的法術,他的構成元素就會越復雜。而法師在記憶的時候所花費的腦力就會越多。這也就是法師協會給一個施法者評定等級的標準。能夠記憶越復雜的法術,這個法師的等級就會越高。
法術的記憶方式并不是一成不變的,一些非常聰明的法師,能夠從這些咒語中找到些許的規律;或者有的法師能夠在平時不斷的重復重復記憶和使用魔法的過程中,產生使用一些魔法的本能反應。這些法師能夠比一般的人一次記憶更多的魔法,并且也能夠記住一些更加高深的魔法。他們是法師中的佼佼者,成為了這個領域的精英。
法師協會的7個大法師,就是這樣的人。
可惜的是,魔法的奧秘,并不是一種容易學習的東西,他們更講究的是領悟力而不是單純的死記硬背。一個好的導師,指的是一個能夠更頻繁的引起學徒思考、研究,而不是讓他單純的看前人魔法筆記的老師。林奇能夠在這么快的時間內成長成為一個厲害的施法者,與卡索的良好教導是絕對分不開的。
一些人認為,能過記住魔法施放時的那段咒語,配上合適的法術材料,就能夠使用魔法了。這種人的嘗試,無一例外的失敗了。魔法咒語在使用的時候,所吟唱出來的法一段話,只不過是個觸發咒語的引子,不同的人使用同一個咒語,可能那段引子也會不一樣。甚至有的人不用使用那段引子,根本不用出聲就可以引發出相應的魔法了,這種能力叫做法術默發。甚至,施展法術的時候,連動作都可以省略;還有一些人,只要一個動念,就可以發出魔法,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引子”。這些都是些非常獨特的技巧。而另一方面,使用這些技巧就必須在準備法術的時候,改變咒語的結構。這將大大的增加咒語的復雜度,使一個低級咒語,復雜得像一個高等級的法術。一般的法師稱之為“超魔”。
還有一類人,他們有著一種奇怪的血統,能夠像其他人揮動手臂一樣,本能的引發出魔法的力量。他們能夠自由的使用各種類型的魔法,這種施法的方式,與其說是像人類,還不如說是像會使用魔法的一些動物——比如說龍。他們越是能夠發掘自身的潛力,了解自己的特質,就能夠越好的發揮出自己的魔法天賦。這種人,一般都會像個藝術家般生活,優雅和過人的親和力是他們的特征。不過這些人的魔法能力,更多地來自于他們的血統而不是他們的知識,雖然他們每天可以使用法術的次數相對比較多,但他們無法全面的了解魔法的奧秘,使用的咒語種類非常有限。魔法,對于他們而言是一種工具而不是一門知識。一般人稱他們為:術士。
知識才是力量,只有在魔法書上自己撰寫的,對于各個法術的理解和分析,以及相應的咒語記錄才是法師魔法力量的真正奧秘和本源。魔法書,就是法師的生命。
而這個時候,一本魔法書從侏儒城市的一間病房里,撕破了用來做窗戶的薄布,從高高的平臺上飛落了下來。風吹著書頁嘩嘩作響,這本書就像是一只翅膀受傷而墜落的小鳥,帶著對飛翔天空無限的向往,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從那個平臺的一個普通房間里,沖出來一個獨臂的人類,他用單手抓住過道的護欄,扯著喉嚨大喊了一聲:“我的魔法!!”然后就像失去全身力量般跪倒在地上。他的右手仍然死死的抓著欄桿,肌肉糾結突出,要把全身的憤怒、失望和痛苦發泄在這鐵護欄上。
一個侏儒小孩拿著糖果,奇怪的看著這個從他的隔壁跑出來的大個子,那個家伙身上的袍子繡著星星和波浪的花紋,非常好看,就像是爸爸媽媽曾經提到的法師袍子。而他大喊了一聲就倒在地上卻令這個小家伙感到十分的奇怪。小孩子好奇地走過去,伸手掏給大個子一塊糖果,奶聲奶氣的用侏儒語說道:“大個子叔叔,你怎么了?要不要吃點糖糖?很甜的。”
大個子歪著腦袋看著這個小孩,他純黑色的雙眼直愣愣的看著這個小家伙。小家伙臉上掛著兩行鼻涕,微微側著頭,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大個子,伸著一只粉嫩的小手,手心里是一塊包著彩紙的糖果。要是大陸上的其他人,哪敢像這個小孩一樣走到一個正處于憤怒和瘋狂情緒中法師身旁?
法師一動不動的看著這個小家伙,盯了半晌,眼睛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他松開了抓在欄桿上的手,用自己的袖子抹干凈小家伙的鼻涕,接過了那一塊小得可憐的糖果。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新世!你呢?大個子叔叔?”
“我?我的名字叫林奇。”
“法師先生,你這是怎么了?”墨尼的聲音在林奇的身旁響起“發生了什么事情?你還沒有完全康復啊。”
跟著墨尼來的,還有老老少少一群侏儒。他們懷著友善的目光看著獨臂的法師。一位長者戴著夸張厚底眼睛的老人走到了林奇的面前:“你好,年輕人,我是蜘蛛穴這個城市長老會的首席會長,我的名字叫做朗達~加里克。本來我的全名太長了,而且認識的地面高個子都沒有耐心能夠記憶我的全名,我想就不用耽誤你的時間了。畢竟,時間就是一切。”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大號眼鏡框:“要是我沒看錯的話,你這身裝扮是法師協會的成員,從花紋顯示的階級上來看應該還是一名法師學徒。”他頓了頓:“但是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不同凡響的強大力量。”
“老先生,您的智慧與經驗確實給了您一雙充滿洞察力的眼睛。我的名字叫做林奇,法師協會的一名魔法學徒。再次感謝您和您的伙伴在我受傷期間給于的幫助。”
“那些不算什么,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希望你能給我們解惑。”
“好的,愿意為您效勞。”林奇整了整衣袍,又看了那個叫做新世的小男孩一眼,朝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林奇跟隨著長老來到了侏儒的議事大廳,坐在特別給他準備的一張寬凳子上,他面對著11名侏儒長老開始講述起了自己到侏儒城市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侏儒生活在地底,比起地面上的風風雨雨,他們更關心各種的工程設施。另外,無害的惡作劇也是他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們喜歡開玩笑就像他們熱愛復雜的機器一樣,而且他們認為越是有趣的惡作劇,越能體現他們的智慧。這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種族,他們獨立自由的生活在各個種族之外,只是和矮人打的交道比較多——矮人豁達開朗熱情的天性特別喜歡他們的各種笑話和惡作劇。只有少數的侏儒生活在地表,他們大多是技藝精湛的寶石匠,煉金家,有的侏儒還是著名的吟游詩人或者成為一個探險家,他們受到絕大多數種族的喜愛。
但是他們也有敵人。他們一般都有著不菲的寶石收藏,還有一些非常稀奇古怪的發明。另外,大陸上用來報告時間的特殊寶石“閃金石”也是他們的特色產品。這些東西再配上天生不喜歡戰斗的種族文化,引來了不少邪惡的窺視者。不過上天是公平的,他們有著全大陸最善于發明的頭腦和最靈巧的雙手。他們用著各種的機關,陷阱和偽裝保護著自己的家園。沒有一個侏儒引路,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找到通往他們城市的道路的。
他們就在安瑞爾大陸上過著半與世隔絕的生活。自由,獨立而充滿樂趣。
但是他們并不是不關心世界其他地方情況的人。侏儒的好奇心沒有像半身人那么旺盛,但是對于各個地方最新的研究發明和新奇工具有著莫大的興趣。他們和法師協會的關系非常的好,因為這兩者都是熱衷于創造的團體。所以,沾了這個光,林奇在這里就成了他們的一個好朋友。
侏儒長老們靜靜地聽著法師講述月港城的戰斗,巨人的南侵和神圣帕特可能遭到的打擊。矮人與精靈族各自有著自己的防御計劃,人類相對而言就是在孤軍奮戰。
林奇清楚地知道,自己再怎么說,侏儒也不會參加這場戰斗。他們的生活天性就是他們遠離任何的戰斗。而且在法師的心中,無論巨人怎樣在神圣帕特肆虐,本質上都和他無關。法師協會絕對有能力在任何攻擊下存活下來,他根本不用操心學院面對的危險。他如此注意這場戰爭的唯一理由就是自己的好伙伴被卷了進去。
“我雖然不知道巨人們的現狀,但是這里也是在北方的山嶺中,有可能成為巨人經過的地方。你們還是做好可能的準備吧。畢竟,充足的準備總不是壞事。”林奇以這句善意的勸告結束了自己的講述。
侏儒長老會陷入了沉寂,戰爭的烏云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如此的接近這里;自己的族人們也已經很久很久不曾接觸到戰爭這個詞語。“謝謝你的忠告和建議,林奇先生。你在我們這里將會是法師協會來的貴賓,我們熱烈的歡迎你的到來。把這里當作你自己的家好了。能夠接待一個法師,是我們的榮幸。”
“謝謝你們。”林奇聽到侏儒稱自己為法師,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又想起了早上自己閱讀魔法書時的異狀。他的腦子里仍然有著所有關于魔法釋放的知識,占星術、魔法原理、藥物學、咒語解析學、結界學、異界生物研究甚至最復雜的超魔研究;這些東西一點不少的還貯存在林奇的記憶里。而且他閱讀自己的魔法書也沒有任何的困難,那些咒語他仍然可以記憶到腦子里。
但是,他卻無法感受到一點魔法力能量的存在。確切的說,他和魔法神所構筑的魔法能量網絡完全的分離了。
不僅僅是他無法記憶新的法術,就連和魁資曼法師大戰一場后剩下還沒有使用的那些法術,他也不能調用了。
當時的林奇閉目凝神尋找造成這種問題的原因,回憶起了塵封在自己記憶深處的一個信息。那時他導師曾經說的一段話。那是在很早以前,卡索剛剛收他為徒的時候說過:“孩子,無論什么時候,不要小瞧了這些大法師。據我所知,他們有的人已經掌握了一種能力,可以徹底封閉一個法師與魔法的聯系。雖然這肯定要花費巨大的代價,但是小心他們。永遠懷著敬畏之心和謙虛的態度。那就是你能長久生存的保證。”
林奇當時記住了這段話,在以后的幾年間他努力的尋找這句話的出處,翻找了各種的典籍也沒能找到。而他在就這個問題詢問卡索導師的時候,老預言師卻堅定的否認自己曾經說過這段話。
林奇以為是卡索導師一開始的時候要建立威信,故意拿一段莫須有的故事來唬住他。而時間久了之后,這個小小的騙局已經被大預言師忘記了。從此,林奇他自己也就沒有再關注這件事情。
而現在,他嘗到了苦果。沒想到大法師魁資曼真的具有這種的能力。
林奇失去了和魔法網絡的聯系。
長久以來的各種努力,艱苦的學習和無數徘徊在生死邊緣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林奇,造就了他的魔法能力;隊友在每次冒險中給與的掩護和幫助,自己親人為了林奇有機會能學習魔法而付出的血淚代價造就了他,造就了林奇高達14級的評定等級。但是在這個時候,一切都變成了空。一個沒有法力的法師,以及一個失去了一只臂膀的冒險者,基本就是一個沒有生存意義的人。
林奇曾經有那么一瞬間,想追隨自己的魔法書,從高高的平臺上飛下去。
但是,路還是要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不論你覺得現在是好是壞,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用死亡擺脫現在命運的糾纏,要么勇敢的面對命運。
誰知道下一秒鐘,幸運女神會不會朝你微笑,你的努力和堅持換來了新的開始,一個新的世界?
所以,林奇現在還活著,坐在侏儒的議事廳里,和幾位長老交談。
“法師先生,現在我們有個不情之請。”郎達~加里克換了另一幅厚底眼鏡,看著林奇慢慢悠悠的說著。他的語氣中滿是期望。
“聽墨尼說,你愿意提供秘銀給我們用來研究和發明,這是不是真的?”老侏儒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是的,老先生。您說得沒錯。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林奇想了想“我現在受傷,一只手臂沒有了。我能不能在今后的日子里住在這個城市?”
郎達明顯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法師會提一些很嚴苛的要求呢。這些秘銀的價值,甚至可以抵得上南方某些小國的總體價值,要是僅僅用來交換在這里居住權力的話,那簡直太便宜了。而且,老侏儒看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感覺他是個不錯的家伙,性格和脾氣都很溫和,對待別人也很有禮貌。最重要的是,這個法師身上應該有著不同凡響的能力,讓他住在侏儒城,也可以大大的提高這里的知識水平。何樂而不為呢?
要是一個人類聽到這么好的交換條件,一定趕忙答應下來。天大的便宜誰不想要啊!但是侏儒的文化使他們早就有了公平交易,等價交換的習慣。即使對方自愿以幾乎白送的方法處理這些秘銀礦石,但是侏儒們還是覺得受之有愧。
該用什么東西來補償這個法師呢?郎達皺緊了眉頭,開始在腦子里一樣一樣的點數蜘蛛穴的好東西。他首先想到了各種的魔法卷軸,但是他隨即想到,這些東西在侏儒或者一些魔法很弱的種族看起來很寶貴,但是對于出身于法師協會的林奇來說,應該不是什么稀罕東西,拿不出手啊。那么侏儒們制造的神奇發明呢?郎達想了想,卻搖搖頭,雖然這里的很多發明都具有非常好的構思,但是總是伴生著這樣那樣的一些小故障,非常地不穩定。本來這個年輕人就失去了一只手臂,夠悲慘的了,要是不小心自己的那些寶貝東西再出點什么故障,使法師受傷,那未免也太不禮貌了。
“對了,手臂!”郎達想到了林奇的斷臂,帶著恍然的表情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其他的長老會成員也在皺眉思考該給這個法師什么回報,聽到郎達的話,都嚇了一跳。他們齊刷刷的盯著跳到椅子上的老頭。
“我想到了,咱們這里不是有一個很早以前留下來的金屬手臂么?”郎達看著其他人茫然的樣子“你們不知道嗎?就是那個在建立這個城市的時候發掘出來的金屬手臂。”
其他人都搖搖頭,一副“你別問我,我一無所知”的表情。
郎達咳嗽了兩聲“在我們祖先建立這個城市的時候,曾經挖掘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碎片。在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里有一條精金鑄造的巨大手臂——對我們來說比較大,其實就和你們人類的胳膊差不多——那是一條完整的左臂,上面有著一些魔法符文。我們無法解讀上面的文字,就沒有去管它。后來那條手臂就扔到了博物倉庫的某個地方,沒人再去關心它。我也是2~3年前看資料的時候翻到了這一段的記錄。我想,用那條手臂先給你作成一付義肢應該還可以。你也知道,我們這里實在是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抵得上你送與的這些珍貴的金屬,就是這條精金作成的手臂還稍微稀罕點。你一定要接受這個禮物。”
林奇想了想,這倒也無所謂,反正就是裝上一條假胳膊。而且要是自己謝絕對方的好意,侏儒也會不好意思收下那些秘銀。
“謝謝你們了。我接受你們的禮物。”法師說到。
侏儒長老們們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了”郎達說到:“我這就找人從博物倉庫里把那個東西找出來。另外,今天我就派人去找這里最好的祭祀,他的治療法術會讓安裝手臂的過程更輕松一些。還有還有,可以把住在最底下平臺的老鐵匠“棒槌”招來,讓他好好的修整一下那條手臂,能夠令金屬手臂更合身一些。對了,我記得老“木墩”不是還有幾個不錯的機械掛件么,一塊給他要來就是了。他留在家里也只能裝飾墻壁。對了,還有還有……”
對于侏儒們的這般熱情,林奇只能無奈并感動的笑笑。
墨尼卻并沒有參加那只去博物倉庫“淘寶”的大隊,他在林奇去長老會的一段時間,到平臺下面的空地上撿回了林奇的魔法書,然后就站在長老院的門口等著法師。林奇一從里面出來,墨尼就迎了上去。
“林奇法師,這是你的東西。我幫你找回來了。”
林奇重新接過了自己的法術書,他現在只剩下一只手,拿著法術書的時候卻失去另一只手來翻開書頁。輕輕的,他嘆了一口氣。
“法師先生,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能告訴我嗎。”墨尼說道“與別人分享的快樂是雙倍的快樂,向別人傾訴的痛苦只剩一半的痛苦。當然,我們這兩句話的次序一般是顛倒過來說的。不過,你要知道,當我們有了痛苦和不快樂的時候,就會和身邊的人說。一個兩個三個人,這樣你的痛苦和不快樂就會慢慢變淡。每個人都分給你一點的安慰,你就不覺的痛苦了。當然,有了開心的事情,也要告訴別人。他會為你的開心而快樂,而你也會因為他的快樂而更快樂。等等,這好像就是3倍的快樂了呢。不對啊,俗語里明明說是雙倍的,怎么到了這里變成3倍了?中間一定有推導的錯誤。我再來算算,自己快樂,一份;讓別人也快樂,又一份;然后自己……”
法師看著開始變得自言自語墨尼,把魔法書放回到自己的儲物口袋,輕輕的撫過了侏儒的頭頂。他知道,侏儒的種族壽命比人類長的多,墨尼有可能比自己大上100歲,這種摸腦袋的動作也許很不禮貌。但是受到身高的限制,法師也只能摸得著墨尼的腦袋了。
“在這里找到住處前,我能先到你那里借住一段時間嗎?”
“好啊好啊,歡迎歡迎。我剛剛也正想說呢。但是突然被一道數學難題難住了。不過,算了,以后再想吧。正好,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先不說那些,我先帶你去我家里。”
走在侏儒的城市,狹窄的過道和低矮的走廊屋頂是林奇最不適應的地方。幾乎過任何一個通道前,他都不得不彎腰低身駝著背才能穿行。即使是這樣,還要小心頭頂上的各種物品。走了不到半里地,林奇已經被各種的拉線和杠桿纏了4次脖子并撞了12次腦袋。
還好,路上的侏儒行人都十分體諒這個大個子在這里行走時遇到的不便,紛紛的讓出最好走的道路,有的還幫忙收起路邊的一些雜物,清理各種機械障礙,有的侏儒還不是出聲提醒“小心頭頂,那里是“火柴棍”的自動曬干晾衣服架。”
幾個侏儒小孩好奇的圍上來,跟在林奇的身后,一邊吸著手指,一邊望著緩緩前進的大個子。侏儒的城市很少看到外人,向林奇這種個子高大的“生物”就更難見到了。并且最吸引孩子的,就是林奇身上穿的法師袍子了。黑色絨袍上面用銀線刺繡而成的星星和波浪花紋非常的精美,線條清晰并且充滿動感。當林奇前進的時候,隨著他的走動,衣角擺動,上面的銀線隨著光線的變化不斷得在明暗間轉化,就好像真的有星星在袍子上閃閃發光,并且還有波浪在袍子上緩緩流動。
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孩子,偷偷得跟上來,用小手抓抓林奇的袍子,想驗證那些會動的星星和波浪到底是真是假。林奇感到有人在拉他的袍子,回頭看看。發現了帶著害羞表情的幾個小孩正看著他,幾只小手卻還不停的摸摸他袍子上刺繡的圖案。法師面帶微笑的停下腳步,索性招呼幾個還跟在身后不敢上來的小孩,抓起了自己空蕩蕩的左衣袖,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上面的圖案和衣袍的質地。
正是因為這樣,他去墨尼家的前進速度變得更加緩慢。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總還是有到達的時刻,“不怕慢,就怕站”嘛。
墨尼的家布置得很簡單,一個大大的房間,只有6樣東西:墨尼的床、尼墨的床、墨尼的實驗工作臺、尼墨的實驗工作臺、墨尼放工具圖紙和制成品的展示柜、尼墨放工具圖紙和制成品的展示柜。在這六樣東西里,除了在床的方面,身材高大的尼墨還有優勢之外,其它的都在大小上輸給了他的叔叔。
但是現在最吸引林奇的,卻是桌子上擺著的一鍋香噴噴的土豆蘑菇奶酪濃肉湯。這幾天的昏迷不醒加上之前使用治療恢復法術所帶來的饑餓感,令林奇的肚子馬上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還好,墨尼的肚子也同時響了起來。
一大一小兩個人,看著對方,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尼墨從屋外進來,手里拿著裝滿新鮮水果蔬菜的籃子,另一只手拿著幾個長條面包。這就是今天他們的晚餐了。
叔侄兩個人在向他們的侏儒神簡單祈禱感恩了一會兒之后,就開始招呼法師一起用餐。只有一只手的林奇在吃飯的時候明顯的不適應,發揮不吃自己的最大吃飯效率。但有的時候,能夠靜下心來,慢慢的體會每一口飯菜的香味,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墨尼一邊吃飯,一邊講著各種的小笑話。準確地說,他在看到法師林奇嘆氣之后,就一直插科打諢,想辦法逗林奇開心。林奇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漸漸的已經把失去魔法能力的不快和壓抑驅散得干干凈凈。他現在沒有像“大個子”尼墨一樣在飯桌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唯一原因,就是這里的狹小空間實在是限制住了他高大身軀的活動范圍。
風吹過了屋脊山脈的雪頂,
云蓋過了豐沃平原的綠景,
水劃過了洞嘯峽谷的尖冰,
我走過了侏儒城的金頂大廳
雪頂上,我看到過云彩變成大地,緩緩地從腳下飄過,
綠景里,我觸到過河水變成清紗,徐徐的從指縫劃過,
尖冰邊,我聽到過一只小侏儒,快樂的喊聲變成了鳥兒,
金廳里,他用自己的一生來感受,自己幸福的生活。
我不像巨人般高大,
我不像矮人樣堅毅,
我不像精靈那么優雅
我只是像一個侏儒如此幸福。
當朋友你來到了這個金色大廳,
看著身邊匆匆忙忙的小侏儒,
注意看看,他們臉上的微笑,
仔細聽聽,他們快樂幸福的心跳,
好好聊聊,他們生活的中的美好,
停下來歇歇,就在金色大廳的幽靜一角。
………………
林奇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墨尼朗誦著他們侏儒的一首小詩。
過了半響,墨尼從朗誦狀態中脫離了出來,他興奮的看著林奇:“怎么樣?還行吧,我自己寫的啊。你不知道,寫個小詩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比我制造一臺好玩的機器難多了。對了,說到制造東西,你們法師不也都是非常擅長制造東西嘛。你有什么好玩意兒,能不能讓我看看?”
聽到這話,尼墨的興趣也上來了,他也停下了收拾桌子上杯盤狼藉的殘局,站到了他叔叔的背后,期待的看著法師。
“這次出來,我把所有我制造的東西都放在法師協會了。一件都沒能帶出來。”林奇無奈地說。
“那沒關系,我聽說你反正要在這里住上很長的一段時間,你正好可以做幾樣。要是可以的話,我和我的侄子也想看看你們法師是怎么制造東西的。要是你也能讓其他人也來看就更好了。記得上一次有法師到我們這里來,還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不過我有幸看到了,他的手藝真是厲害,指頭轉個花樣,然后又嘰里咕嚕說了一些我沒聽懂的話,然后噗的一聲,一匹能走路的石頭馬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墨尼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著當時法師施法的動作,嘴里還有模有樣的嘀咕“嘰里咕嚕嘰里咕嚕”,重現著自己印象中當時的場景。
“當時我的家長對我說,這是一種叫做魔法的東西,很厲害,能夠變化出你想變出的任何東西。我當時就下決心,一定要學會這個叫做魔法的本事,用來制造我想造的各種玩具。雖然我們侏儒也有一些魔法的手藝,但可惜的是,我不管怎樣也沒法像那個法師一樣用你們人類的那些法術,沒法想變什么就變什么。于是我就開始研究我的萬物制造機。對了,你能不能教我的侄子尼墨學習法術?我已經有點老了,再學習人類魔法恐怕沒時間,不過我得尼墨非常的聰明,你就叫他一點法術吧。”
林奇無奈的笑笑:“我已經沒有魔法的能力了。現在我是一個沒法術的法師。”面對著善良好客的侏儒,林奇覺得沒必要和他們耍花樣勾心斗角,坦誠相見是最好的。
“啊?”墨尼和尼墨張大嘴巴,帶著不可思議表情看著林奇:“人類的魔法真是不穩定的東西,學會了之后還有可能突然變沒。看來還是我們侏儒的手藝更保險一些。”
“如果尼墨真的愿意學習魔法的話,我倒是還可以教他。我所有的知識都還在,做一個老師應該還是沒什么問題的。不過,能夠學會多少,那就得看尼墨的努力程度了。”
“這可真是件好事情。我們侏儒有一句俗話,叫做能多學兩門手藝絕不是壞事。尼墨,聽叔叔的話,以后你就先跟著林奇法師學習魔法吧。”
“不過”墨尼接著說到“林奇,你有沒有辦法恢復自己的魔法能力?我們全城的人都會幫你的。”
林奇搖搖頭。
“為什么不試試重新開始學呢?”一直沒說話的尼墨插了進來“也許你可以試試我們侏儒的魔法。說不定你可以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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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會,不過我的叔叔墨尼可是不錯的一個施法者。”尼墨指著自己的叔叔,自豪地說到。
“其實我也不是什么正宗的施法者,我也不能完全保證什么時候魔法能發揮作用,什么時候說不準它就失效了。而且我的魔法只能造出一些比較簡單的小玩意,比如一截木頭,幾顆鐵釘什么的。但是不能變化出大的或者復雜的東西,比如我就變不出桌子大小的東西。今天我試試吧,應該還可以使用一次法術。”
墨尼把餐桌上的幾個盤子簡單的收拾到一邊,空出不大的一塊地方來,然后就把右手懸到桌子的上面,五指自然地垂下來,另一只手從褲袋里摸出一點金色的粉末,一邊往桌子上面捏搓著撒布粉塵,一邊閉著眼嘴中念念有詞。
林奇仔細地聽著墨尼的發音,那語言,既不像法師常用的龍語,也不是精靈魔法特有的高等精靈語,甚至和侏儒語與古代侏儒語也不沾邊。這是一種夾雜著非常多卷舌音和顫舌音的未知語言。
足足念了有將近1分鐘的時間,這個“咒語”才算釋放完畢。在這期間,撒在桌子上的金色灰塵就堆成一了個小四面體。
墨尼突然把右手往下一壓,那團金色的灰塵發出了熾目的白光,林奇條件反射的捂上了眼睛。他的人類視力在這種情況下完全看不見東西,但是他的洞察之眼能力卻還能正常工作,即使閉上了眼睛,他依然可以透過自己的眼皮及雙手看到桌子上的變化,而桌子上的強光對他的特種視力絲毫無損。
那團灰塵自己開始聚集,扭動著,不斷地改變外形,就像是一支變形蟲在實驗自己的變化能力。它的顏色從金黃色慢慢的變淡,朝白色發展;而它的物理形態也越來越穩固。最后,光芒散去,一把銀白色的湯匙安靜得躺在桌子上。
林奇拿起湯匙,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沒有發現這個湯匙與真品有任何的區別。雖然魔法的施用時間長了一些,但是作出的物品效果可真是不錯,絕對以假亂真。
“這個湯匙可以維持多長時間?”林奇問墨尼說到“幾小時還是幾天?”
“維持時間?”墨尼不解的反問道。“哦,你是問這個勺子可以存在多長時間啊?是永遠。這個湯匙會永遠是這個樣子。”
“不再消失嗎?真是厲害。不過我能不能看看你使用的那些粉塵?”
“當然可以”
林奇坐在餐桌旁,仔細的檢查這個勺子和那些金色的施法材料。這個勺子如此的完美,而且不會因為法術的維持時間到了而消失。可以說,侏儒們是真正的創造了一件物品而不是像人類法師那樣,用魔法的能量暫時構造一件物品或直接召喚一件相同的物品。這種法術,要不是親眼看到,絕對會讓人認為是障眼法;一貫比較高傲自大的人類與精靈學者,怎么會相信小小的侏儒能夠使用比他們還好的制造法術?況且,金色粉塵發出的光線,會令當時所有在場的人感到頭暈目眩,要不是借助洞察之眼這個能力,林奇也沒法看到這場魔術的全部過程。難怪那些關于侏儒魔法的記載上面,都會認為他們使用的是障眼法。而那些粉塵,應該就是普通的銅粉。但是這個湯匙,卻是百分百的鐵勺子。
“真是不錯的魔法咒語,可以完全的轉化物品的性質。”林奇把勺子放回桌子上,“相對而言,我所學的那些創造系列的咒語就不如你們了。”
“其實,墨尼叔叔在使用魔法方面是我們這里出類拔萃的。只不過叔叔更想發明出萬物制造機,不太專注于這些法術的研究。”
“呵呵,每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夢想,魔法又不是唯一的目標。墨尼,問你一件事情。”林奇想了想說到“你們的魔法使用的是什么語言,我從來沒有聽到過。有沒有一些書籍資料的可以看一下?”
“其實我們的魔法都是每個人自己領悟的,可能又一天,某個人就突然開竅了,使用出了他們的第一個魔法。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腦子里突然有了魔法的咒語,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那些語言到底是什么。至于資料嘛,”墨尼摸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這個啊,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來。正巧這個東西現在在我這里。”侏儒站起身來,開始在他的工作實驗臺下面堆放的雜物中翻尋。不一會兒,他抽出了一塊一尺見方的石板,遞到了林奇的手上“那,就是這個了。這是非常久以前的東西了,據說是侏儒大奧術師曾經留下的。在博物倉庫已經放了很多年,小的時候我去那里捉迷藏做游戲,曾經見到過這塊石板。現在長老會要我嘗試翻譯這塊石板,它就一直被放在我這里了。”
“翻譯?”林奇接過東西。這只是一塊用普通硬石雕刻而成的東西,上面用龍語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符。林奇大體的看了一下,即使他熟悉龍語,也沒有辦法讀懂上面的意思:與其說是一篇有意義的文章,還不如說是龍語字符的雜亂堆疊。法師快速的從頭看到尾,在石板上找到了許多現在已經不再使用的古龍語字母,再加上石板本身的磨損情況,這東西少說也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這塊石頭原本就放在博物倉庫入口不遠的地方,每個去那里參觀或者玩耍的人都能看到這東西。但是誰也看不明白上面寫的啥。3年前,這東西在半夜里突然發光,非常的耀眼并且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吟唱聲。有點像是咒語,就是我小時候曾經聽到的那個人類法師念咒語的時候說過的話。從那以后,我們這里的人,使用法術的能力普遍都提高了。而我其實在那之前一個法術都沒法使用。他們都說我現在的法術是最好的,所以長老會希望我能研究研究這個石板,看看能不能發現他發光和唱歌的原因。要是能了解清楚自然是最好,我們也許可以進一步提高法術的水平。不過,我一直想要制造一臺萬物創造機,長老會卻不太情愿撥給我資金。我明白,他們是怕我分心而不能專注于對這塊石板的研究。不過我看了將近2年了,也沒能搞明白上面寫的啥。”
“林奇,說不定你恢復的秘密就在上面。”墨尼說到。
林奇對這塊石板產生莫大的興趣,他開始一言不發專注的默默閱讀上面的字符,不再受外界的干擾。墨尼和尼墨兩個人趁這個時候靜悄悄地走出了屋子。
“叔叔,這樣做好嗎?”兩人走到一個比較僻靜的角落,尼墨問到“那塊石板哪有這么神奇?他的確發過光,但是卻不是什么恢復魔法的秘密啊,再說,它并不是在倉庫而是在墓地!長老會也沒有讓叔叔你研究石板。這樣騙他,對他不好吧?”
墨尼嘆了一口氣“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想象一下,要是你這輩子無法再制造任何的東西,確切的說,你再沒有機會去做你最喜歡的事情,你會變得怎樣?現在林奇需要的只是一個振作起來的理由。再說了,其實他研究那塊石板也沒什么大問題。畢竟那個的確是很久以前咱們侏儒唯一一個大法師的東西。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那是塊墓碑的事情我自然知道,反正是因為要修整那塊墓地,這才讓我接到了修整幾塊墓碑的工作。我大不了刻個一模一樣的放回去就是了。大法師自己給自己刻的墓碑,總有一些秘密在里頭吧。”
“叔叔,你這人真是的……”
林奇仍然盯著石板在仔細的看,上面的字符他倒是全認識,使用古代的龍語對他來說就像是開口直接說話一樣簡單,但是這些雜亂無章的字符讀起來卻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意思。另一方面一件古代大奧術師的物品怎么也不可能就是這么混亂而沒有道理的東西。既然墨尼說這里面可能有侏儒魔法的秘密,那么就一定存在一種破解的方法,用來找出這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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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夜沒睡的林奇眼睛充滿了血絲,渾渾噩噩的被興奮的叔侄兩個人拉到了博物倉庫的門前。那里已經站滿了圍觀的侏儒,密密麻麻熙熙攘攘。郎達和其他幾個長老會的人面帶微笑的看著搖搖晃晃緩步而來的林奇。
在他們的身后,堆滿了各種得奇怪的東西,幾個侏儒正在幫這些東西往博物倉庫搬著。昨天他們這只金屬手臂人體安裝小組幾乎把倉庫翻了一個底朝天,才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那條精金手臂,這對東西就是昨天翻倉庫的成果。一大早,侏儒的牧師,鐵匠,手藝者和大量的觀眾已經就位,現在,準備工作都完成了,只剩下要登場的主角——傷號林奇。
林奇被4個侏儒七手八腳的按倒在一張躺椅上,他才第一次看到了那條金屬手臂。一只顯得非常強壯的金屬模型手臂靜靜的躺在工作臺上,全身呈現出一種暗黃色的光澤,上面鐫刻著紅色的花紋,看上去就像是這條手臂的刺青,在手臂上留下了很多螺旋纏繞的圖案。在肩膀,手肘,手腕和各個指頭連接處,都有機關連接,看上去應該都是可以轉動的。
沒等林奇再有機會細細的觀察這條手臂的細節,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侏儒走了過來,他帶著和藹的微笑,輕輕地把手放在林奇的額頭上:“試著放松,不要抵抗這個神術。它只會催眠你,幫你止痛,這樣你就會好受些了。”
林奇點點頭,自覺的閉上了眼睛。然后他就陷入了沉睡。
郎達看著林奇入睡了,揮揮手,幾個長老拿著手臂開始了工作。侏儒們都摒住呼吸,一聲不吭的看著工作中的長老會。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長老會的成員都是在一些領域走在其他侏儒前面的佼佼者,他們平時的時候倒是都有教導其他人,如何改進自己的手藝,但是像這種聯合工作的情況是很罕見的。所有的侏儒恨不得把用在呼吸上的精力都集中到自己的眼睛上,以便能更加專注的記下每個工作者每一瞬間的動作。
這場手術,花去的時間遠遠超過預期。好幾個小時過去了,站在旁邊的侏儒牧師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的催眠法術已經沒有了,但是手臂還沒能完全接上去,一些關節還不能夠活動。而林奇的眼皮開始有些抽動的跡象,他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牧師侏儒拉了拉郎達的衣袍,告訴了他這個情況。郎達皺皺眉頭,拿起手上的鉗子朝林奇的腦袋砸了下去。“鐺”的一聲之后,林奇的眼皮不再眨動了。
“只有敲暈他了。來來來,大家加油努力,現在咱們的動作太慢了!”郎達抹掉頭上的汗,重新投入了工作。
這的確是近乎完美的造物,放眼整個大陸,也許都找不出第二件這樣水平的物品。當然,各種神器是排除在這個范圍外的,神器已經屬于神的造物,已經到達了凡人不可能企及的高度。但是這條手臂卻應該不是神器。早在二百年前,法師協會的一名前任大法師,就使用了極為強大的物品定位法術,收集齊了整個大陸上的36件高級神器。這些神器都被記錄在案,分散隱藏在法師協會的各個秘密高塔;而那些低級的神器也一并被收集起來,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存在法師協會沒見過的神器,特別是這種沒有受到任何避免偵測魔法保護的地方,不可能隱藏著神器級的高級魔法物品。
那么這條手臂到底是誰制造的呢,又是給誰的呢?林奇苦思也想不出答案。這條手臂明顯就是要給某個失去左手的類人生物打造的,但是歷史上也沒有任何一個知名的人物,擁有這么一條手臂。
“管他的,能用就行。”林奇再試著活動活動關節。這條手臂唯一的缺點就是它可怕的重量,精金的硬度非常之高,連帶著它的密度也比一般的金屬高出一截。本來那么大的一條鐵臂都會讓人感到沉重無比,更別說是比鐵還種數倍的精金了。
林奇現在只能借助椅子的扶手,支撐這條手臂。現在他的力氣還不足以忍受身子的一側整天掛著這么沉的東西。
法師把石板平攤到自己的膝蓋上,又開始研讀這塊石板上的文字。在安裝手臂之后的這幾天里,除了剛開始劇烈的疼痛使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問題外,林奇把他的全部時間都用來研究這塊石板。他使用了自己所知到的各種解讀文書的辦法,試圖從雜亂無章的字符中找到閱讀的規律。他相信只要發現了字母排列的特定順序,就可以解開石板上的秘密。但是幾天來,他用了不下百種思路,卻都沒能找到一丁半點線索。
椅子的左扶手發出了嘎啦嘎啦的破損聲,林奇趕緊抬起著手放回到自己的膝蓋上,但是還是遲了一步。受到假臂巨大重量的壓迫,木制的扶手完全的破損了——這已經是壓爛的第16把椅子了。
墨尼這幾天的魔法水平在突飛猛進,因為他每天都要不斷地用法術修補這些破損的東西。
林奇看著自己的左臂,提醒自己,以后即使能熟練并靈活的使用這條手,也要時刻牢記它的重量因素。千萬不能忘記它擁有的硬度和重量——這條手臂在一定意義上說,和攻擊城門用的撞槌沒什么太大的分別。
左手臂靜靜的平攤在林奇左腿上,右側的一半壓著刻滿字符的石板。林奇低頭一看,卻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手臂上雕刻的紅色花紋線,竟然和石板上的字符排列間隔一模一樣。稍稍移動使其對齊就可以發現,手臂上的花紋正好指明并標示出了石板上幾個字母。
這個發現令林奇非常的興奮,他把左手放到石板的最左面,轉動著胳膊,終于發現,當自己掌心向上的時候,手臂上的花紋正好在石板上對應著一個有意義的單詞。他把手臂旋轉著向石板右側滾動,花紋隨之旋轉,以不同的順序標示出了一個個有意義的單詞。這些詞句的意思連接起來,就是“在滿月的月光下,用橡果擊破石板,得到奧”。林奇順時針轉動石板,從另一個邊開始,用同樣的方法得到了另一句話。最后把得到的這四句話連接起來,就是“在滿月的月光下,用橡果擊破石板,得到奧法的真諦:秘術原理,魔法創造,高等造物,界域機制和秘奧神能。這是最初的本源,也是最終的湮點。”
原來這就是這塊石板的秘密?林奇興奮的就要跳起來了。果然如同模擬所說,這塊石板上果真的隱藏著魔法的奧秘!而且,這甚至可能是很早以前的古魔法——關于那種被稱之為原初魔法的資料。這對于整個法師世界而言,都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只有找到這手臂,才能最終解開石板上字符的奧秘。林奇所不知道的是,這塊石板的上一位主人,那位侏儒大奧術師,究其一生沒有解讀出石板,郁郁而終,才會在臨終時選則用這塊石板作為自己的墓碑。而人類手臂大小的精金左肢,不會有侏儒對它太感興趣,很快地消失在了歷史的海洋里。但它近千年來就一直安靜得躺在離這位大奧術師不到半里的地方。
林奇算了算,今天就是一個月圓之夜,而且還是一年中月亮最圓的那一天。林奇把墨尼與尼墨叔侄兩個找到,向他們要了一些橡樹的果實,就急急忙忙來到了蜘蛛洞穴,一個被侏儒們稱作金色大廳的地方。這里,他們頭上沒有被層層的巖層阻隔,只要抬起頭來,他們就可以看到一小片蔚藍的天空。
林奇找了一個角落,默默的等待夜色的降臨。。
金色大廳的人越來越少,當月光把整個大廳染成一片銀白的時候,林奇把石板放到地上,讓它安靜得躺著,沐浴著皎潔的月光下,而自己用左手拿著橡樹果實,敲向了石板。
“啪”,伴隨一聲脆響,石板裂了開來。碎裂的范圍越來越大,裂痕快速的爬滿了石板的表面。上面雕刻著的字符一個個破損,而破損的字符就慢慢的溶入到月光里,消失在空氣中。當石板上最后一個字符消失的時候,兩張金屬質地的卷軸出現在林奇的面前。
“奧法秘卷”“創物法則”
林奇拿起這兩片金箔一樣的東西,首先看起了奧法秘卷。卷軸上只列舉了所有的基本字母,但是當林奇開始觀看的時候,字母就開始在箔片上游動,一邊變換位置,一邊在特定的地方留下自己的殘影。當所有的字母都不再移動的時候,一份文件出現在法師的面前。
“奧法秘卷,宇宙中魔法力量的本源解釋。當世界這個概念產生時,他有著三部分要素:時間,空間和魔法。本卷詳細地闡明了最原始魔法能量的規律。這是一種過去被魔法神秘密保藏的技術與能力,它是直接與魔法本源聯系的方法。魔法的神就是利用這種方法來限制凡人的法術認知范圍,用咒語禁錮凡人施法者的魔法能力。奧法秘卷,是用來使你直接觸及魔法本源的橋梁……”
讀到這里,這一頁的文字就到了末尾。但是金箔上的字母自動地開始移動,過了一會兒,新的一頁出現在林奇的面前……
林奇完完全全沉浸在讀書的樂趣中,他一頁一頁不停地讀下去,甚至利用自己學到的特殊技能,在睡眠中也不停止思考。他的大腦不像他的肉體一樣有休息的時刻,而是連續的工作著。林奇就像是一塊海綿,迅速的吸收著古代魔法的奧秘。
剛知道這件事情時候的墨尼,有半晌都沒能反應過來。沒想到自己胡編了一個安慰林奇的故事,竟然變成了真實的事件。那塊石板中真的保存有魔法的奧秘。不過看著廢寢忘食研究魔法的林奇,墨尼的心中也充滿了欣慰。
整整兩個月過去了,林奇都沉浸在發掘一種新魔法系統的快樂中。這份卷軸真的是非常深奧。開始部分只是講明了一些魔法的效果和魔法的來歷,又用半推測半記錄的方式,大體地描述了魔法神改造的魔法本源,使之成為能被一般凡人法師所掌握,現在仍是法師學習標準的8大派系魔法系統。但是后面筆鋒一轉開始講述真實的魔法本源力量。林奇要不是有著接觸過高階魔法的經驗,里面的那些原理對他根本就是無處理解的。
足足兩個月,林奇才明白了這冊卷軸的真正意義:他可以讓一個法師,繞過魔法神的控制,直接從魔法本源使用法術。
雖然魔法神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但是他在消失前所構建的魔法系統網絡仍在運行。林奇就是因為被詛咒,永遠的和這個網絡失去了聯系才無法使用法術。
時間慢慢的流逝,兩個月后的一個普通的清晨,林奇從床上蘇醒過來。經過一夜的休息,法師現在的狀態良好。今天,他覺得自己可以試試施展法術。理解了奧法秘卷上面的知識,他徹底的修改了自己對于魔法原理的認知。以前的那種“派系法術”理論,已經被他摒棄了。取而代之的,是“構件法術”理論。護盾術不再只是一個單純防護系的法術,他被拆分成了“力場組件”“防護組件”“移動組件”“阻擋構件”“時間構件”和“維持構件”等幾個部分。這種辦法,大大地增加了使用魔法的難度,令一個簡單的咒語,在記憶的時候要花費上數倍的腦力。原本能使用7級魔法的林奇,現在不過剛剛弄明白了最基本的戲法。這回,臨泣是徹底的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法師學徒”。但是,他卻帶給了林奇希望,再一次使用魔法的希望。
林奇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念動了咒語。緊張的情緒使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額頭上也滲出了大顆的汗珠。他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右手:一團淡藍色的光漸漸在他的食指指尖上亮了起來。
林奇看著自己的手指,這一輩子,第二次覺得,光亮術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法術。
僅僅依靠坐在房間里研讀卷軸是不可能加快學習法術的速度的。法師必須經常地使用法術,鍛煉自己的施法能力,才能真正得明白每個法術的特點,才能領悟到奧術力量的真諦。那種一輩子呆在學院里的法師,最終只會成為一些紙上談兵的專家。
所以法師協會也有硬性的規定,每一個學徒身份的法師,每年必須在大陸上游歷至少三個月,從而實踐自己的法術能力。
林奇就是在自己外出游歷的過程中結識了維斯林、摩根、艾娜和費爾普斯。他們一同度過了非常快樂的一年,一起在安瑞爾大陸上游歷,并肩面對危險。林奇想想,現在的情況正和自己第一次離開法師協會外出游歷時的情況一樣,自己的腦子里滿滿當當的裝著各種高深的知識,但是卻缺乏實踐的鍛煉。
林奇停下筆,把奧法秘卷放到了一邊。這幾天他一直在整理奧法秘卷上面的知識。他現在拿的,畢竟是侏儒倉庫里發現的東西,它的所有權應該是屬于善良熱情的侏儒。即使墨尼把這兩章卷軸“送給了”林奇,但是法師還是認為至少要給侏儒們留下秘奧卷軸上面的魔法原理。整個侏儒種族的法術能力是十分弱的,而他們在幾千年來,除了一個傳奇般的大奧術師之外,沒有人能真正學會精靈和人類的魔法。林奇希望自己用盡可能通俗語言翻譯的這篇魔法筆記可以幫助他們提高在奧術方面的水平。
而這幾個月,侏儒們也在忙碌著。
冬季降臨在安瑞爾大陸上,金色大廳的屋頂上也開始飄下了雪花,輕輕地降落在這個地下的洞穴里。由于洞外就是寒冷異常地屋脊山脈,再加上那些能夠有實力在冬季暴風雪中覓食的生物都是些強大的存在,侏儒們在整個冬天都不會離開地下洞穴一步。
尼墨也在下雪之后的第7天,找到了林奇。
“林奇老師,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節日,雪展日。很多好玩的發明都會在金色大廳那里展示。聽說,這次我們的傳送儀也要再一次的試驗了。上次試驗還是你來的那一天呢。這次肯定會很成功的。”尼墨已經開始在林奇的手下學習一些奧術知識,堅持稱林奇為老師。
“雪展日?好啊。我正好也把這第一冊卷軸都看完了,不必每天都悶在屋子里,也該出去看看了。咱們一起去金色大廳吧。”
“老師,其實這么快就可以進行傳送試驗,還得多感謝你的那些秘銀礦石呢。我們發現,用秘銀礦石代替原本機器上的一些組件,機器的工作效率會大大提高。”
“你們為什么要造這個傳送儀呢?”
“你知道我們這里處于地下,而且還是在一個叫做屋脊山脈的地方。用人類的話說,是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我們以后有了這個機器,就可以傳送大海里的魚,森林里的樹,湖泊里的甜水。你想想,那樣會是多美好啊。”
走到金色大廳,很多的侏儒都圍聚在一起,看著大廳中央的巨大機器。在8根指向中心的彎曲支柱里,分別鑲嵌著8種顏色的寶石;而在這8根支柱的中央是一個離地半米懸浮的銀色平臺,看上去整個平臺都是用秘銀打造的。
林奇本來覺得自己一下子送出去三噸的秘銀就夠奢侈的了,沒想到侏儒們用起這些秘銀來也不怎么節約。
站在一群侏儒中間,身材高大的林奇可以毫無阻礙地觀察整個大廳。郎達走到了傳送機器的旁邊,做了一段簡短風趣的節日賀詞,就啟動了傳送儀。據尼墨說,這次他們要從試試傳送東面某地的物體。
機器啟動了。林奇看著旋轉著的八根支柱,它們就好像是8根指向天空的手指,而整個機器就是一張向天上索要物品的大手。
8根支柱越轉越快,在平臺里也爆發出了不斷的閃光。大部分的侏儒們都受不了高頻閃光帶來的刺激,捂上了眼睛,唯一現場不受影響的就是有著洞察之眼的林奇。
林奇看著八根支柱,慢慢的明白了上面寶石的意義,它們其實代表了魔法的八個學派。用不同性質的寶石引來的代表不同性質的能量,從而造成一個可以模仿任何空間性質情況的區域。當這個空間和要被傳送的空間吻合了,那么兩者之間就可以直接往來。
這其實和魔法里面的傳送術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侏儒他們是用別的辦法聚集了能量。
支柱的旋轉速度開始變慢速,一些圖象顯現了出來。那應該是被傳送地點的風貌。林奇看著儀器中間越來越清晰的景象,辨認出那是一個山頂,四周都是陡峭的懸崖,深不可測。山頂上面零零散散倒著一些赤紅色或焦黑色的碎石頭,四周沒有其他的東西,甚至連一顆小草都不存在。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出現在這幅圖象里,身形模糊,但是快速向林奇所在的方向跑來。景象越來越清晰,現在可以看到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肌肉糾結顯得異常強壯,但是全身的盔甲都破破爛爛,身上還有不少正在流血的傷口。他一邊跑,一邊還頻繁的回頭看。好像后面有東西在驅趕著他,追殺著他。
林奇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從傳送器那里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一道氣浪以八根支柱為中心,四面擴散開來,震耳欲聾的響聲一下子充斥了整個侏儒城市,金色的大廳也隨之劇烈的顫抖,聲波帶來的沖擊力把離儀器近的侏儒一個個掀翻在地。
圖案景象越來越清晰,一個黑色的帶有雙翅的身影從遠方天際飛來,它盤旋了一下,就猛地朝地上奔跑著的那個男人撲來。
伴隨咚的一聲,那個男人出現在了金色大廳,突然變換環境的他顯然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猛地撞在了一根支柱上,二話不說倒在了地上。
林奇猛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個男人成功的被傳送了過來,那么他身后追趕他的怪物也應該有可能隨著他的線索,一并出現在這個侏儒城市里。
林奇抬起手來,瞄準一根支柱上的寶石,念動咒語。隨著閃光在他的指尖爆發,一道小臂粗細的閃電激射出去。
柱子上的寶石瞬間被閃電打得粉碎,變成了一片寶石灰塵被風吹散在空中。整個機器的其他七根支柱也受到了影響,它們在劇烈的顫動著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那種鐵條摩擦般的響聲讓人感覺牙齒發酸。傳送器里的圖像開始變得非常不穩定,景色開始變得扭曲而模糊。但是那巨大的身影卻來到了圖像的最前面。
天啊!林齊心中不由得感嘆。這是一頭身長超過百尺,身高也有近百尺的巨龍,幽黑的鱗片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反射陽光形成了一種類似光暈的效果。鱗片間還可以看到大顆的各種寶石,它們被卡在鱗片縫隙里,隨著巨龍的動作寶石在光線下根據自身的顏色,折射出一道道的光,又像是再加了一層彩虹覆蓋于巨龍身上。
黑龍,卻是一幅兇神惡煞的樣子。他瞇著眼睛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被他掃視過的地方都在顫抖,就連頑石也抵擋不住那種眼神帶來的的壓迫感。它巨大的嘴里露出了四排利刃般的牙齒,每一根都有半個人那么大。嘴角還掛著副殘破的沾滿鮮血鎖子甲,一只斷臂從巨龍的齒縫里無力地探出來,隨著巨龍頭部的移動而來回擺動,上面的皮肉已經破爛不堪,就像是一個被剪刀絞碎的破布娃娃。
巨龍咂咂嘴,用帶滿倒刺的舌頭把鎖子甲往嘴里面送了送,一道青煙從這幅盔甲上冒了起來,不到三息的時間,那幅盔甲和斷手就化成了一灘紅黑色的膠質,送入了巨龍的喉嚨。
“好強的腐蝕能力。”林奇估計,這支巨龍怎么也有五百歲的年齡了,要是他發起怒來,可以輕易的夷平一座城市。
龍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四支利爪中的一只已經落在了金色大廳的范圍里,黑色的龍甲輕易的插進了秘銀做成的平臺,然后刺進了硬石砌成的地面。被他利爪破壞的地方也冒起了刺鼻的青煙,發出滋滋的響聲,慢慢開始溶解。
巨龍顯然也發現了這里的異常,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爪子從面前消失了,但是自己卻能清晰地感到從那只腳上傳來的刺破金屬的感覺。它愣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站直了身子,兩幅黑色的肉翅完全的展開,把整個圖像的背景完全的填滿,整頭黑龍現在完全得處在自己翅膀所投下的影子里,在這團黑暗中,只有兩只黃色的光點,那就是黑龍的一對眼睛。
一股沖擊力撞擊著在場每個人心臟。他們感到了巨龍眼中那種藐視的意味,那是一種捕食者看待獵物的眼神。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就是個仰面躺在地上的可憐羔羊,渾身都無力再作任何掙扎,一頭獅子卻悠閑而放松地走上前來,用它的爪子輕輕拂過羔羊脖子上的大動脈,鋒利的指尖輕輕劃過脆弱的皮膚,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感。獅子張開嘴巴露出了閃著寒光的牙齒,看著面前的羔羊,咬了下去。
侏儒們受不了這種象征屠戮的氣息,那種臨死前的恐懼一下子摧垮了他們的意志。很多的侏儒一頭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剩下的家伙,大都蹲縮在地上,雙臂環繞著自己,從眼睛里流下兩排淚水,不住地顫抖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龍昂起了頭,狠狠地吸了一頭氣。林奇甚至看到了一片云霧被它吸進了自己的鼻孔。黑龍斜著眼睛,再一次的看了一眼四周,猛地把脖子向下一甩同時張開了大嘴,一道黑紫色的氣柱直撲林奇而來。
林奇雖然還能勉強站立,但是他也承受著了黑龍龍威的強大壓力,現在,轉轉眼珠是他唯一能做的動作。
傳送器的另外七根支柱終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顫動,一下子爆炸了。
巨龍的圖像猛地顛倒過來,扭動了一下,突然消失了。那道氣柱從傳送平臺里射了出來,卻被扭轉了一個方向,朝金色大廳的屋頂飛了過去。
一個半徑有6米的大洞直接被這道氣柱從堅固的巖層中挖了出來。從洞口滴下的青紫色的液體落在地板上,又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洞。
龍威的壓迫感消失了,林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發際滴落,快速的浸濕了他全身的衣袍。除了他的精金手臂,法師的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實在是太險了……”
林奇蹣跚的走到金色大廳的外面,找到了尼墨曾經告訴他說的全城警報的位置,用力的拉下了杠桿。接著,一片汽笛聲響徹了整個蜘蛛洞穴。許多侏儒居民從高處的平臺上探出頭來,望著金色大廳門前搖搖晃晃勉強站立的法師。接著,整個城市忙碌了起來。
入夜時分,所有的侏儒總算都被安置好了。有很多的小家伙直接被嚇得變成了癡呆一樣。侏儒的牧師們雖然有解決這種狀態的辦法,但是無奈他們所準備的治療神術太少,三五個牧師的治療能力在眾多的病患面前顯得杯水車薪。他們只有把那些還沒恢復的病人小心地看護起來,等待明天或者后天慢慢的分批次治療了。
林奇只是當時身體變得極端虛弱,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他是所有在場的人里面第一個恢復的。這也多虧他以前在和維斯林等人的冒險旅途中多次遇到危險,從而煉就出的一副好膽色。他現在和墨尼一起,在病房里守著還沒能排上治療順序的尼墨——小侏儒仍舊昏迷不醒。
入夜,墨尼趴在他侄子的病床邊上睡著了。一個穿著綠色長跑的侏儒神職人員躡手躡腳的走到還未離開的林奇身邊,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法師到外面說話。
林奇帶著一肚子的疑惑跟著他來到了外面。
“法師先生,那個從傳送儀里跑出來的壯漢男人好像快要醒了,而你看,長老會的大部分成員白天都受到了比較大的刺激,不益驚動他們。在這里,你是我們的貴賓而且法師一向都是以智慧著稱的,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能夠去看看那個神秘的人。而且。而且我怕再有什么意外……”
林奇點點頭,這點小事他自然不在話下。
走到了一間單獨的病房,推開掛在門口的簾子,林奇又看到了那個被黑龍追殺的家伙。他現在渾身纏著厚厚的繃帶,手臂和腿還用木頭夾子固定著,五花大綁的躺在病床上。
林奇走到他的面前,那個家伙渾身都被纏得結結實實,就連臉上都裹著白布。只有一雙眼睛和兩只鼻孔還露在外面。兩只眼睛滴溜滴溜的轉動,上下打量著法師。嘴里被布捂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看來侏儒們氣惱他引來了巨龍,就用這種辦法在懲戒他。
法師笑笑,讓侏儒們把“病人”身上不必要的捆綁物都取下來。
“啊哈!終于可以透一口氣了。可算憋死我了。”那個男人在被摘下了嘴上的布條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大聲的說道。他說話的語言并不是大陸上幾個國家常用的語言,而是極東之地的一種方言。和大陸上的龍語非常的相似。林奇以前結識過一個東方來的魔法師,曾經學習過這種語言。
不過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全城的侏儒需要的是安靜的睡眠。林奇拿起剛剛解下的,用來綁他腳丫子的繃帶,塞在了他的嘴里。“要說話就小聲點,別人還要休息。”
那個男人點點頭,眨了兩下眼睛。在林奇拿開了那對布條后,那人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小聲但是帶著怒氣地說道“該死的,這是誰的衣服,怎么這么臭,熏死我了。我差點就要吐出來了。要是讓我逮到這個人,我一定把他抽……”
他看見法師手里拿著的正是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繃帶,就把后半句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的啊?怎么會被一條黑龍追殺?”法師坐在他身邊,使用著和那個神秘男人一樣的語言問到。旁邊的幾個侏儒不由得感嘆,法師就是厲害,什么樣的情況都可以應付,就連這種有點像豬哼哼的語言,都可以流利的使用。
“我的名字叫做德洛,來自卡薩拉德山脈,就是著名的寶石山脈。謝謝你們救了我啊。那只黑龍真是令人討厭,婆婆媽媽的,不就是那天拿了他兩顆寶石嗎,用得著追殺我七天七夜嘛。”
“拿了兩個寶石?”寶石山是距離這里有近萬公里的地方,對于普通的人來說,就是一個和神話一樣遙遠的存在。林奇也只是在書上讀到過關于這個地方的記載。
“是的,那天我拿了他兩塊寶石他就二話不說開始追殺我。我也不是自己要,每次都是要送給別人。而且每次不過就拿走他的兩個寶石。他有那么多的寶石,而我一共才拿了不到4百顆……”
林奇真想狠狠的抽這個家伙一頓。拿走最喜歡藏寶的黑龍的寶石不說自己貪婪,竟然還振振有詞怪那頭龍太小氣。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個人每次只拿兩個寶石卻能最終偷走將近400顆,要是這個是真的話,他倒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對了,你叫什么?這是哪里?”德洛轉過頭來問到。
“我是林奇,這里是蜘蛛洞穴。你就暫時在這里好好的養傷吧。”
“蜘蛛洞穴?好像在哪里聽過?嗯……不會是在一個叫什么屋脊山脈的地方吧。”德洛緊張的看著法師問道。
“是。”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后天打死也來不及去見艾凝了,這下子可是浪費了一個大美女。對了,還有還有兩個星期后還要見瑪麗安一起去大叢林野餐,林外還有還有一個月后和朱莉絲約好去地下河探險,這下全吹了……”德洛的眼睛里突然飽含淚水,一副天就要塌下來馬上就是世界末日的樣子。
法師受不了他的嘮叨,發覺德洛的聲音越來越大,就把布條塞回他的嘴里。德洛嗚嗚的看著法師,想自己用手把布條取下來。林奇看著煩,就把自己沉重的左手放到了德洛的肚皮上。德洛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嗚~~~”,就不敢再亂動,徹底老實了。
叮囑德洛不準離開這個房間,不然就讓他試試詛咒的滋味,并且看到德洛那種誠摯保證“你就放心吧”的眼神后,林奇才離開了病房。他來到被破壞的金色大廳。由于侏儒們的精力主要是照顧病號,這里沒有什么人來清理。傳送儀爆炸后,也把大廳里其他侏儒的作品砸得稀巴爛,整個大廳就像是戰場般凌亂不堪。只有一個地方顯得很整齊,那就是被黑龍的噴涂攻擊所鑿穿的石壁下面。那里被從上面大洞里滴下的龍的酸性唾液,整整齊齊的腐蝕出了一個坑。
林奇小心的在各種碎片里穿行,走到了那只插在秘銀圓盤的龍爪旁邊。在傳送平臺關閉的瞬間,這支爪子被整整齊齊的切了下來,留在了傳送空間的這一側。
龍爪是絕對不可多得的法術材料,而且要是能用它改造成攻擊型魔杖,會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塑能(見注解)法術的威力。
但是最引起林奇注意的,不是這支龍爪,而是他旁邊的一塊傳送儀的碎片。
當時那八根支柱高速的旋轉,后來的巨龍又吸引住了林奇的注意力,他就沒有注意八根柱子上的雕刻花紋。而且,在研究奧法秘卷之前,即使看到了這些圖案,林奇也不會投入任何關注。
這上面的圖案,分明和奧法秘卷上的法術結界力場的描繪圖案一模一樣。確切的說,他們是使用同一種描繪風格來完成的。
但是林奇很清楚,侏儒們絕對不會使用奧法秘卷上的魔法,他們也從未在任何地方表現出他們能使用上面的魔法。而且,他們用八個寶石模擬八個法術學派的特性,這和奧法秘卷的“法術構件”思想完全不沾邊。學派法術是在魔法網絡的規則下產生的概念,而構件法術則超出了這個概念。
可惜的是,八塊支柱已經被炸得粉碎了,林奇只能找到一些大的碎片,卻沒法把他們拼接起來。要想看到完整的魔法陣結構,只有等明天去找朗達長老,希望他那里還有設計的文稿與圖紙。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林奇在朗達的研究室里翻看設計圖就不奇怪了。
老侏儒拄著拐杖,看著廢寢忘食分析圖紙的林奇,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他第一次發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侏儒更加熱衷于研究的人。年輕的法師一邊看著那八只支柱上的圖案文件,一邊在旁邊的紙上努力的演算著。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金色大廳也被重新修飾一新。除了巖壁上那個被巨龍噴吐攻擊而造成的大洞外,一切的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林奇面色疲憊的從朗達的研究間里走了出來,用涼水好好得洗了一把臉,把老侏儒從中午甜美的午睡中拽了起來。
“長老,我想問問你,你們什么時候開始試驗傳送儀的?”
朗達摸索了半天,從床頭柜上找到了自己的厚底眼鏡。本來他有些生氣別人吵醒他的睡眠,但是當他看到林奇沉重嚴肅的面色后,看到因為連續的熬夜而被折磨得疲憊不堪的年輕法師,他的小小怒火立刻消失了。
“十年前進行了第一次試驗,有什么問題嗎?”朗達的反問不知不覺帶上了一點怯意,從法師的表情上看,他也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
“大麻煩。有可能,這臺機器造成的是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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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能系:魔法八大派系之一,以運用元素的能量為研究的目的,另外,各種的力場效果也是他們研究的對象。比較有代表性的法術(1~9級)是:魔法飛彈,粉碎音波,火球術,冰風暴,力墻術,連環閃電,虹光噴射,陽炎爆,流星暴。
“這些天來,我慢慢的分析這張圖紙。他們的確是用來建造傳送陣的不假,但是那并不是一般的傳送陣,而是晶壁傳送陣。”
“晶壁?那是什么?”郎達不解的問道。
“長老,我們法師經過研究發現,這個世界是由多個位面組成的,而咱們生活的地方就叫做主物質位面。在這個位面以外,還有神魔居住的外層位面;而在咱們的位面核心,是四大元素位面和正負能量位面。通過陰影界,星界以及以太位面的連接,這些個位面之間都可以互相往來。但是跨越位面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一不留神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而且,有一個原則,就是越強大的存在,就越不可能跨越位面。這也是神無法親自降臨的原因。”
“這種障礙,就是晶壁了。”林奇頓了一下,接著說到。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臺儀器實際上是為了把某個神拉到這個位面來?”郎達思考了一會兒,臉色已經發青了。
“應該是這樣。不過我大體地看了一下,這臺機器應該還缺幾個部件。它沒有辦法精確的定位。但是我擔心的不是外層位面咱們熟悉的那些生物。這臺傳送儀器就目前的狀況來說,無法對外層位面的神魔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對于與同屬一個主物質位面的其他世界來說,它是可以發揮威力的。”
“主物質位面不就是咱們這個世界嗎?難道還有其他的世界存在?”
“是的,的確是有其他的世界存在。從曾經讀到過一些魔法大師的筆記,他們在尋找古代被殺死的魔法神遺體時,曾經找到過其他的世界。但是那些世界也被晶壁系所包圍。這些晶壁系對于凡人和神一級的存在都構成了巨大的阻隔作用。他們未能穿透這些晶壁系看到后面的世界。我雖然不是很明白穿透晶壁系需要什么條件,但是就這臺儀器的設計目的和現在能發揮的力量來看,穿透主物質位面的晶壁系并不是不可能。誰知道那些世界里,都有著什么樣的東西?”
郎達摸著自己的下巴靜靜的思考者,抬起頭來看這面有憂色的林奇:“我們十年來一共進行了大約30次的試驗,只有12次能夠傳送東西過來。而且傳送來的東西里面都沒有什么危險性,林奇你是不是有些過于擔憂了?”
“我擔憂的正是那另外的18次試驗。要使有一個大法師在場,我的意思是說,能使用古代魔法的大法師在場,他就可以知道另外的18次試驗都傳送來了什么。因為,其實你們認為不成功的那18次試驗,才是成功了的。真正穿透晶壁系之后,他們就會隨機的被扔到這個世界某一個角落。”
“長老,你也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大法師們殺死了魔法神,以求獲得對于魔法網絡的統治權以增加自己的力量。據僅存的幾本歷史書記載,他們使用了一種魔法陣,強行地把魔法神本體困在了主物質位面,然后就趁魔法神來離開自己身的領域而失去絕大部分力量的時刻,一舉殺死了他。我懷疑,這幅設計圖就是那個魔法陣的記錄。”
“這種東西不能留在世上,讓我把它燒掉。”郎達立刻說道。
“暫時還不能燒,這個東西還是有用的。長老,你是從哪里發現這張圖紙的?”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因為貪玩而走出了蜘蛛洞穴,不小心誤入了幽暗地域。在那里我被當成奴隸過了30年。要不是我會一些寶石加工的手藝,我應該早就沒命了。我逃出來的時候,無意中找到了一座高塔,一座銀色云霧包裹的9層尖塔。我為了躲避黑暗精靈的追殺而躲進了塔里。這張圖紙就是在那里發現的。”
“那座塔在什么地方?”
“當時我所在的地下城市叫做拉特瑞斯城。我是從南門離開的,但是逃跑的道路太復雜,那座塔的具體位置我已經記不清了。”
“拉特瑞斯城……”林其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來我要去地下世界看看了。”
“不行,法師小伙子。雖然你們法師是大陸上最強大的一類人,但是在幽暗地域確實危機重重。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險。當你擁有大法師一般的力量是再去那里吧。你現在還年輕。而且,你也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啊。這臺傳送儀,我們不會再重建了。”
“不是的,郎達長老。我去那里有非常充分的理由。我的導師是一個專精預言系(見附錄)的大法師,我也學到了不少的預言法術。而且長久一來,我慢慢的也擁有了一些感知未來的能力。這次我的感覺異常的強烈,如果不去一趟地下找到這轉送陣的其他部件,就有可能發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不可估量?”
“是的,我有這種感覺,就像是世界末日要來的那一種壓迫感。而且,還有其他的理由讓我去地下世界冒險。我在你們的城市里發現了奧法秘卷和創物法則。應該還有三個部分的卷軸失落在這個世界上。我想找到它們。在拉特瑞斯城有一座黑晶塔,它里面存放著一件神器,一件可以用來尋找特定物品的神器。我必須去那里看看。另外,傳送陣的圖紙里,應該還包括一個用來定位的部件。我要找到那東西,看看到底有什么東西來到了咱們這個世界。”
“你怎么知道那里存放著什么神器,我在那里30年也沒聽說過。”侏儒面帶驚訝的神色。
“法師協會有大陸上全部神器的位置資料。”
“你就自己去?這可不行。”郎達說道“既然是我惹了這么大的禍,要是你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的話,我倒想重新去那個拉特瑞斯城看看。”
“不,謝謝你的好意,長老,我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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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位可愛的小妹妹,今天這里的空氣總有些昏濁,但是我在你的身邊卻嗅到了清新的感覺。想你這么一位可愛的女孩子怎么能夠整日得被這種污濁的氣氛破壞了青春的活力?要是你不嫌棄的話,我愿意陪你到一個真正清新動人的地方,體會一下自然的美好。”
當林奇往德洛所在病房走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身材高大的德洛拿著一朵小花,正在向一個還不到他一半高的侏儒小姐大獻殷勤。
法師走到了他的身后,正好聽到了德洛肉麻的表白。小侏儒的臉上憋得紅紅的,要不是德洛還扯著她的衣袖,這位小姐應該早就跑掉了。
“德洛,你偷偷跑出來了啊。看來你已經恢復得不錯了啊。”林奇把自己的精金手臂放到了德洛的肩膀上,突然壓上來的巨大重量令這個強壯的家伙也打了個趔趄。
“我說德洛,今年你多大了啊?”
“我?23。法師先生,能不能先把你的左手拿開,實在是太沉了啊。”德洛被精金手臂牢牢地抓住,一臉苦相地說。
“對了,侏儒小姐,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年齡?”林奇對于德洛的要求充耳不聞。
“我……我今年48歲了。”小侏儒喏喏的說道。
德洛張大了嘴巴,一付深受打擊的樣子,不自覺地松開了扯著別人衣袖的手。小侏儒捂著臉,一溜煙的跑掉了。
“德洛,你個呆子。你不知道侏儒的壽命幾乎是我們人類的四倍啊。你還是老老實實跟我來吧,我有一些事情,不得不離開這里一段時間。把你丟在這里,我一百個不放心。你得跟我一起出發。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德洛好像沒聽到一樣,沒有回答。林奇無奈拉著還沒從“48歲小妹妹”的打擊中恢復的大塊頭,去采購出門的東西。
地下世界的冒險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危險,這點林奇是非常清楚的。稍有不留神就可能失去寶貴的生命,所以任何的準備都不過分。德洛說自己是一個浪漫的戰士,來自浪漫的國度,擁有著散發浪漫氣息的強大力量,所以應該也有一把浪漫的武器。但林奇看著雜貨鋪里各種超小號的東西,又看了看德洛的大手,無奈之下,買了一棵樹,用從創物法則上學到的幾個小法術把它變成了一根巨木棒,交到了德洛的手里。
“你!你就讓我用這個?這也太欺負人了!這種粗俗的武器怎么能配上我浪漫的風格?”德洛把巨木棒丟到了一邊,朝林奇喊著。
林奇也沒說什么,拿出一把長度約20厘米的匕首:“那就用這個吧,這是他們的長劍,我也找不到更大的武器了。”
德洛看著攤在自己手掌里的“長劍”:這把劍的劍柄他根本就沒法持握,又細又短,戰士只需要用3根手指卷曲就可以把這劍柄完全的包住。
“對了,地下世界經常出沒一種叫做恐爪怪的生物,它們喜歡吃各種生物的肉。其他倒沒什么,只不過它們的甲殼有30厘米厚。”林奇一邊往大型地底蜥蜴的載貨鞍座上放置食物和水,一邊用平緩的語氣說道。
德洛看看手里的“長劍”,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丑陋巨木棒”。把長劍插到自己的靴筒里,撿起了木棒。“哈哈,哦,哈哈,其實這也蠻威武的,法師你說是不是啊?”
林奇不用回頭看,就知道德洛肯定在拿著大木棒擺一些他自認為“強壯浪漫性感而且對少女有無敵殺傷力”的姿勢。
尼墨從一個拐角走拉出來,慢慢行到林奇的身邊,他身上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仰著臉看看法師:“老師,我還是想跟你去冒險。雖然你已經跟我說過多次那里充滿各種的危險不適合我去這種話了。但是你也說過,任何東西都需要在實踐中才能得到鍛煉和提高。所以這次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出去看看。你就讓我跟著你吧。”
法師看看這個小家伙,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堅定的信念。其實按照年齡排的話,尼墨比林奇要大上10歲,這也是林奇不愿讓尼墨叫他老師的原因。
“有我在,你們不會有危險的。我會把那些膽敢來惹咱們的敵人都敲成肉餅。既然他想來,就跟來吧,反正他這么矮又不會吃掉多少的糧食。”德洛一邊煞有其事的舞動著木棒,擊打著他假象出的敵人,一邊在林奇背后不停的嘮叨。
“那就一起上路吧。不過,尼墨,你以后一定要直呼我的名字,不能叫老師。這是對你的第一個要求。”
“沒問題!”尼墨快樂的跳著,把包裹扔到了大蜥蜴的背上“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看著兩個完全不把危險當一回事的的家伙,林奇覺得,應該再去買一些治療藥水,現在存貨的這些,估計兩周內就會被這兩個新手冒險家使用一空。
預言法術:八大派系之一,以研究事物的本質和萬物發展規律為目的,他們認為神的力量來自于對未來的掌握。代表法術(1~9級):鑒定術,識破隱形,奧術視覺,探知,窺視魔眼,真知術,靈視,預知時機,預警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