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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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蛇眉銅魚
更新時間:2006-7-15 20:31:00 字數:3476

  那盒蓋緩緩的自動打開,里面只有小拇指大的一個空間,由白娟墊著,白娟的中間,放著一條鎦金的青銅魚。

  這條銅魚的做工很精細,每一片鱗片都打磨的有棱有角,魚的眉毛上,各盤著一條海蛇,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我把這魚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覺得有點納悶,古董中鎦金器是我的專長,可是這條魚,我卻一點概念也沒有,不過這條魚的工藝水品只屬于中上等,在當時應該并不算十分貴重的東西,相比之下,用來裝它的紫金盒子,要貴重的多。

  歷史上,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條件下,才會發生便宜貨裝在貴盒子里的情況,比如說這條魚有特殊的象征價值。

  可是我又想不出這東西是干什么用的呢?兵符?不可能啊,太小了,一點氣派都沒有;令牌?也不可能,上面又沒有文字,而且太容易偽造。看這個東西的造型和體積,唯一合理的用途就是做樂器和兵器的裝飾,可是又上面又沒有任何的打孔和繩印。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起三叔對這方面的東西也非常癡迷,決定去請教他一下。雖然他未必知道的比我更多,但是憑借他的經驗,他說不定推斷出一些東西。

  打定注意,我帶著銅魚,敲開三叔的房門,三叔看我鬼鬼祟祟,一臉疑惑的把我讓了進去。

  我坐下之后,也不廢話,就原原本本的把剛才碰巧打開迷宮盒子的經過說了一遍。

  三叔聽我說了經過,又仔細看了看我手里的銅魚,也連連稱奇,我一看有門,忙問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到底做什么用處的?

  三叔說道:“你來問我真問著了,這玩意全中國知道的人不超過一百個,而這一百個里真正見過,大概只有十幾個,可以說是一件絕對的稀世珍品。”

  我聽到三叔這么說,簡直心花怒放,心說真是吃牛糞里都能吃出個金戒指,想不到那破盒子里的東西這么值錢,忙問他大概能賣多少價格。

  三叔搖搖頭,對我說:“說這魚是稀世珍品,并不表示這魚值錢,而是說它的考古價值很高,這條魚和二十年前一次考古考察中出土的文物很相似,可能有某種聯系,如果交給當時的考古隊,那幾乎可以說是無價之寶,不過你想靠它發財,不如死了這條心。”

  我心說這不是白搭,我們又不考古,有考古價值有什么用啊,我總不能拿著這東西到文物管理處去叫賣。

  我看三叔臉色有變,覺得這背后說不定還有什么隱情,就追問當年到底出了事情,這東西是魯王宮里帶出來的,難道當年的事情,和魯王宮有關系?

  三叔搖搖頭不肯說,“這么多年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總之很負責的告訴你,這條魚出現在魯王宮應該只是一個巧合,和魯殤王沒有任何關系。那時候的資料,已經給一場大火燒毀了,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聽了郁悶,我來問你時事情,你不說也就算了,還弄出這么一堆勾引人的話,我豈不是更想知道?于是使出耍賴的手段,軟磨硬泡,一定要他告訴我。

  三叔被我追問的煩不過,只好對我透露了一點:

  三叔早些年在考古隊做過一段時間的領隊,是實地考古的專家,擅長搞定那些不符合墓葬習慣的奇特古墓。

  墓葬自人類認識到死亡以來,就一直是人類特有的人文活動,其歷史與人類的歷史等長,各個時期的墓葬中都蘊藏了大量當時人類生活的信息,包羅衣食住行各個方面,所謂事死如事生,是古人一直傳承到現在墓葬規律。

  然而一直以來,并不是每一個朝代的人都會千篇一律的使用他們朝代的墓葬習慣,有不少封建統治階級,他們的墳墓就非常的特別,完全無法用我們日常所用的經驗來推斷,他們修建墳墓的技術,也是終極的機密,幾千年來只有極其少數的皇家御用工匠,才有資格學習。

  現在我們所知道的,秦始皇陵就是一個實例,這些墳墓都有相當的記載流傳人間,但是始終無人破解里面的結構,有人說秦始皇陵,深一千五百米,地宮深藏在酈山里面,其實都猜測,陵墓真正的結構,如果不親自進去,即使給你一張平面圖,你也是看不懂,三叔這一輩子最喜歡的就是進入這些沒人了解的古墓,但是歷史上能夠大興土木搞特殊化的皇帝并不多,這種墳墓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找到了一些資料,也找不到墳墓所在,一直以來也沒有他大顯身手的機會。

  直到一九八四年,考古工作者在西沙群島,發現了一座罕見的水下古墓,年代和墓主人的身份皆不可考證,這座古墓是盜墓賊炸沉船的時候偶然發現的,四周海底一片狼藉,爆破點有十幾處,墓室的封土幾乎完全被破壞,外層墓墻有幾處蹋陷,但是盜墓者始終沒有找到進入這個古墓的辦法。

  從墓區周圍找到的巨大石碇來看,這座墓應該是先修建在一艘大船上,然后鑿穿船底,將船墓一起沉入海底,這樣的葬法史無前例,能夠具備這樣實力的,墓的主人應該是當年一個非常顯赫的人物,但是因為無法進入墓中,具體是誰始終無法考證,當時與越南關系緊張,不能在那里大興土木,考古隊只好從其他地方尋找隱蔽的入口。

  清理工作一直進行,外層的坍塌的墓墻被清理干凈,墓墻里面的情景顯現出了這個古墓的特殊結構,考古工作者在坍塌的墓墻后面,發現了第二道用膏土封死的防水墻,由此推斷出的結論讓世界為之一震——這座古墓里面竟然是密封的。

  古墓里面竟然有空氣,這是事先誰也沒有想到的,即使是我爺爺這樣的專家,也從未見過隔離在水下的中空古墓,所有工作被迫停了下來,眾人小心翼翼的進入外墻與內墻之間的夾縫,發現內墻上有一個一尺見寬的入水口子,剛夠一個人匍匐進入,進入十幾米深仍未見到盡頭,反而發現了墓道的角落里躺著一只四角獅頭銅盒,打開之后又有絹布裹著一件東西,赫然便是一條蛇眉銅魚, 銅魚遍體鎦金,眉毛上是兩條盤曲的海蛇,工藝細致,栩栩如生。

  考古隊里各地的專家一看,就知道這是稀世珍品,可能是有著相當重要的象征意義,但是這盒子怎么會出現在墓道里?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專家分析有兩種可能性,一是搬運陪葬品時偶然掉落在那里的,二是有神通廣大的盜墓賊已經進入了古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掉落。按照那條墓道的狹窄程度來看,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四角獅頭銅盒中,還發現了很多重要的東西,其中有一塊用來包裹銅魚的白色絹布,上面寫了一行榜書 “xx內府xx”,由此推斷出古墓年代為明,另有一張宣紙,折成四方,可以取出的時候操作失誤,化成了一團粉末,令人扼腕痛惜。

  三叔當時是第二批召集的全國專家,負責研究進入古墓的方法,但是大環境所致,有很多有建設性的意見不方便提出來,研究長時間陷入僵局。

  這種“沉船葬海底墓”三叔略有研究,修筑的方法,他也知道十之八九,但是規模如此巨大,并且里面還存有空氣的,卻是頭一糟,根據進入人員的記錄,他可以確定那只四角獅頭銅盒是盜墓賊遺落,那內墻上的墓道,必然是進入墓穴內部的一個關鍵。

  這種所謂的沉船葬海底墓,要進墓必然要打開墓墻,但是一但打開,海水就會涌入造成無法想象的連鎖反應,這個盜墓賊他是怎么解決這個矛盾的,三叔百思不得其解。

  在研究過程中,有人提議在墓的底部挖掘隧道進入(三叔認為此人可能是他同行),但是挖到海底下十五米深仍然沒有發現底磚,再往下還要挖多久,誰也估計不出來,經過探鏟定位,這里海底的土并不是西沙的原生沙土,而是福建官窯附近的白膏泥,整個封土范圍達到七千多平方米,按照比例計算,想要下到墓底,當時的技術沒有辦法作到。

  他們經過整整一個多月的反復推敲研究,始終沒有拿出一個實用的辦法,加上國際形式開始緊張,考古隊被迫撤離,古墓被重新蓋上封土,所有的研究資料與位置數據,悉數上交政府,這件事情就這樣在歷史中消失了。

  后來三叔得知有幾個當時的專家偷偷留一下一部分資料,很長一段時間私底下做過一些研究,至于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道了。

  三叔對我說道:“你這條銅魚,當時六十幾個專家看過,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處的,后來轉送到中央之后,聽說是研究出了一些頭緒,我們沒有拿到當時的簡報,不知道是這些消息被扣下來了,還是以訛傳訛,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也沒人問起過,后來資料送到國家檔案館,聽說給鎖到地下室里,我本打算到時候打通關系進去看看,沒想到前幾年一場大火全部都燒光了,你想知道其中的蹊蹺,現在恐怕沒這么容易。”

  我問三叔:“這么古怪的一個墓你就這樣放棄了?以你的脾氣,就算明著不能去,我看你私下里也按奈不住,我看你準還知道什么,你就別賣關子了,我保證就算殺頭也不說出去。”

  三叔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很堅決的說道:“不行,接下來的事情,我就算帶進墳墓里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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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雙層墓墻
更新時間:2006-7-16 15:07:00 字數:1471

  無論我怎么軟磨硬泡,賴皮拉潑,三叔也不肯把后面的事情告訴我,說到最后他把眼睛一瞪,自顧自看報紙不理我。

  我知道三叔的脾氣,話都說成這樣了,要再磨下去也磨不出個什么來,不敢再說什么,不過這故事聽了一半,總覺得下面的才是重點,心里實在是癢的難受。

  我對三叔說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你能不能把那銅魚的事情講的詳細點,你不是說當時有一些頭緒嗎?要是能找到當時做研究的專家,現在去問問他們,不就能知道他們當時研究出的,是些什么東西了嗎?”

  三叔聽我一說,微微一怔,說道:“這倒也是個辦法,可那時是八四年,二十年了,那些老專家還不知道在不在世。”

  我忙說道:“不找老專家,找他們的助手也行啊,就算當年他們的助手都有四十好幾,現在也不過六十幾歲,說不定還沒退休,以你的關系,肯定能找到。”

  三叔嘆了口氣,搖搖頭:“那次項目結束之后,我們都各奔東西,后來就沒什么聯系,偶爾見面也只是一些學術上的交流,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我連叫什么都不知道,要找起來談何容易。”

  三叔說完這句之后,突然好象想了什么,眉頭一皺,“噫”了一聲。

  我一看似乎還有下文,便給他倒了一杯茶,看他如何繼續。

  三叔點上香煙,瞇著眼睛想了很久,對我說道:“西沙考古過去這么久了,大部分瑣碎的事情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你剛才說起來,我才略微回憶了一下,正好給我想到一件事情,非常的奇怪。”

  我問道:“什么事情,說來聽聽?”

  他對我說道:“我也不能肯定,不過剛才想起來,一起和我出海的那幾個年青專家中,有一個人,好象長的和那悶聲不響的小哥很像!”

  我一聽就笑了出來,對他說道:“三叔,這怎么可能,他那個時候肯定才出生沒多少時間,怎么可能和你做同事!”

  三叔仔細的回憶著,眉頭越皺越緊:“我也知道口說無憑,不過我們出海前拍了合照,看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三叔打電話給家里,讓他的傭人把他夾在老影集里的幾張大合照掃描過來,五分鐘后,一封email就發到了三叔的手提電腦里。

  照片是黑白的,他們第二波出海的專家大概只有十個人,前面是蹲著,第二排是站著,背景是在一個軍用碼頭,邊上還有幾個海軍,這張照片估計他很久沒看看,發黃的很厲害,幾個角上還出現了霉斑。

  我放大比例來觀察照片,里面蹲在第一排中間的就是年輕時候的三叔,而他后面站的那個人,好象有點熟悉,我仔細一看,還真有點像…。

  不對,好象不只是像。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馬上,我就覺得自己給人仍進了冰窟窿里,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這眼神,這表情,我的天啊,太像了,這人簡直長的和悶油瓶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悶油瓶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他這么多年一點都沒有變老?

  難道二十年在西沙的那次考察,真的和魯王宮有著關系?這有怎么可能,兩件空間和時間上相差這么遠的事情,怎么可能會有聯系。

  悶油瓶子本來就已經夠神秘了,這樣一來,他的身份就更加的撲朔迷離了,圍繞著他的無數迷題,一下子就墜入到更加匪夷所思的境地里。

  三叔疑惑著看著電腦屏幕,突然,他神經質地站了起來,大叫了一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一邊叫著,一邊拿起行李往外跑走,我莫名奇妙,忙追出去問他:“三叔,你干什么去?”

  他對我大叫了一聲:“我要再去一次西沙,你照顧好潘子,千萬不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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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英雄山老海
更新時間:2006-7-16 17:42:00 字數:3254

  三叔走的非常匆忙,就隨便拎了個箱子,把他的手提電腦,衣服和一些雜物都留在了這里。

  他平時為人非常的謹慎,這樣的情況,說明他走的時候人已經失去理智。

  我在他走后幾天里一直在想,他在最后到底明白了什么,在我看來,這么復雜的事情,不可能有什么解釋,只能是一個迷。除非還有什么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可惜的是,我對那件事情的了解只限于三叔的口述,不盡不實,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后只得作罷,很快的,我就慢慢將這個事情淡忘了。

  后面幾天,我白天窩在房間里看電視,晚上去洗腳按摩,過著神仙一樣糜爛的日子,這樣的生活一直到賓館洗腳中心的服務員上來和我結帳單,才被迫中斷。

  這里的消費雖然不高,但是我們習慣了簽帳,不知不覺,也已經欠了六萬多塊的帳。

  做為一個店家,可以容忍你欠六萬塊錢的帳,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我無法推辭,只好開出一張支票,把這張帳單打發了。

  這樣一來,我身邊的錢,一下子就所剩無幾了,我自己倒還好,最多搬到個差點的酒店去住,只是潘子在醫院里醫藥費,實在是個很大的數目。

  我在房間里來回的走來走去,正煩著呢,突然看到那金縷玉棺套,還在躺在一邊的包里。

  三叔對這東西是愛護的不得了,還用油紙報了四五層,我看著,就突然產生一個比較沖動的念頭。

  我想找個古玩市場,把這東西賣了,然后整點錢救急,一來,這東西太燙手,放在身邊不安全。

  二來,現在錢字一個火了,我被人趕出來事小,潘子給人斷了藥可就麻煩了。

  我想著下到大堂去問服務員,問出了幾個地名,然后自己打了個的士,就在濟南轉開了。

  濟南比較大的古玩和書法制品的集中地,就一個英雄山,這個市場有點年頭了,里面人很多,比較嘈雜,不過聽說假貨居多。

  我背著那死沉的玉棺套下了車,尋思著找一個大點兒的門面,這東西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那些大店必然有聯系一些比較大的客人,可以托他介紹。

  至于這個東西的價值,我心里也有數,我在回來的路上和三叔討論過這事,三叔說也就是百來萬,這種東西有價無市,一是很難有人肯買這么貴的東西,除非是老外,可這個東西又太大了,不要帶出境外。

  我對于國寶外流非常反感,心里盤算著最好能找一個愛國的企業家,半賣半送也可以,國寶當然要放在中國人房里。

  我在市場里東張西望,沒走幾步,突然就瞄見一個鋪子的櫥窗里,放著一只青銅的香爐,上面有一個些銘刻的人物造型,第一眼看上去,有一點古怪。

  這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就俯下頭想看仔細點,這個時候那老板就出來了,說:“喲嘿,您挺識貨,不過可惜了,這東西我們不賣,放這兒是壓場子的,您是哪里的合伍(道上的朋友)啊,要不看看其他的?”

  我一聽他的口音,還是個京片子,看說話的意思,應該和土夫子有一些聯系,就拍了拍自己的包,做了一個暗示的收拾,表示有東西要出手。

  他打量了我一下,露出一個輕藐的表情,大概是覺得我這個樣子太年輕了,不會有什么好東西,就朝里面揮了揮手,讓我進去談。

  我進去之后,有個挺漂亮的小姑娘給我倒了杯白開水,然后那老板就笑道:“小伙子,有什么東西想出手啊?這個一般的貨色,我們可不收的啊。”

  我看了一眼他鋪子里擺的東西,倒也不假,幾乎都是價值連成的珍品,點頭道:“我有一套玉,想給老板你看看,大概能值多少。”

  他失笑道:“玉,還是一套,真是聞所未聞,好,反正今天沒什么生意,我來看看。”

  我有心炫耀,就把玉棺套拿上來,露出一個角給他看,這行家不是行家,看表現就知道了,他一看臉色就變了,然后用手一摸,整個人都幾乎要跌倒。

  我二話不說又把那玉棺套塞回去,笑吟吟的看著他,說道:“這玉怎么樣?”

  他起身把鋪子的卷簾門給拉了下來,把那個女服務員打發走,然后親自把我那杯水倒了,給我換了另一杯茶上來,我一聞,操,上等的鐵觀音啊,這待遇也上的太快了。

  他搽了搽頭上的汗,說:“不知道這位手藝人怎么稱呼啊?”

  我一看,這人果然不是單純的古董販子,這反應這樣快,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是倒出來的,也不由要表示一下,客氣的一笑:“敝姓吳,老板怎么稱呼?”那人說:“您叫我老海就行了,那吳師傅,你這東西,打算出手,還是讓我看看?”

  我說:“當然是出手,這東西,放在身邊有點燙手”

  他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下,問:“全不全?”

  我點點頭:“一片都不會少你的,剛出鍋,還熱火著呢。”

  他坐來下,輕聲說:“那吳師傅,我是個爽快人,我敢說你這東西,這整個英雄山,就我敢收,不過這東西我再正兒八緊的和你抬杠也沒必要,寶貝是講不來價格的,你就和我說個心里話,多少肯放,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我朋友去。”

  我想了一下,心說怎么樣也來要個一百萬,大奎家里得給個30萬,潘子住院最起碼也得20萬,那胖子早就留了話,東西賣了錢給他匯過去,這樣一個人也就分個10萬多點,想起自己用命搏回來的,不由又覺得太少。不過三叔說了,倒斗就是這樣的事情,不然為什么倒了一個又一個,給你倒一個斗你能帶出來的東西再珍貴,這沒人買還是垃圾,所以太好的東西他都不拿,拿了也賣不掉。

  我估計著100萬差不多了,對那老海做了個一的手勢,他不由一喜,忙點頭說沒問題。

  我一看有點郁悶,難道報低了?

  他讓我等著,自己躲到角落里輕聲打了個電話,打完后開心的臉都紅了,說:“成了!成了!吳師傅你運氣好,這東西還真有人等著要,這100萬不高,200萬不低,我給你報了個120萬,你看怎么樣?”

  我一聽,比我預計的多了20萬出來,也無話可說,要說吃虧也是自己找的,于是點頭答應成交,又問他介紹費怎么算。

  他笑了笑,說:“不瞞您說,那邊已經多預備了點給我,這120萬您就收好,咱們第一次買賣,就當交個朋友,下次有這種東西,就別往別人家問了,直接送我這兒來,你要多少價,我都給你往上抬個20%,要知道,我背后的主顧,可是大大的有錢。別人不敢收的東西,他都敢收。”

  他看我有點著急的樣子,忙說:“您坐一會兒,我給你預備錢去,這120萬,別看我這鋪子小,帳上還不缺,我先墊給您。”

  我正愁這錢怎么收,看他這么爽快,正合我意思,就點頭說道:“那敢情好,我正需要急錢。那就麻煩了。”

  老海點了點頭,叫了一聲,把外面那小女孩子叫了進來,打發她去取120萬的現金支票。

  那女孩子吃驚的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多話,就跑了出去,老海又道:“吳師傅,您這一回,不可能就倒出這一件東西啊,是不是還有好東西留著啊?您要不嫌棄,就拿幾件給我老海見識見識。”

  我本來不想和他多說這些,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三叔的那兩條銅魚了,就給他形容了一下,他一聽,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問我:“您真有這東西?”

  我看他表情有變,以為有戲,忙問:“當然有,怎么,老板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老海搖搖頭,表情很怪,他想了想,說道:“吳師傅,我和你說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說出去,這兩條魚,我雖然不知道來歷,但是我卻知道有一個人在出很高的價錢收購,這價錢,高到什么程度,你絕對想象不到,就連我這樣一年幾千萬買賣的人,也不敢去接他的生意。你要是真有這個東西,我勸您也別做,富貴燒身。”

  我聽了就問“您知道不知道那人是誰?說實在話,我只想知道這東西是干什么用的,其他的我倒不是很介意。”

  老海搖了搖頭:“我沒見過,是個女人,姓霍,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而且我們的江湖規矩,主顧的信息,就算知道也不能往外說。”

  我看他說的堅決,知道再問只能碰釘子,就只好作罷。兩個又聊了些別的,支票就送到了,我查驗無錯后,起身告辭,生意就這樣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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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速之客
更新時間:2006-7-17 10:30:00 字數:3705

  這接下來的幾天我找了個當地的導游,到濟南各個地方都去兜了一圈,不過我從杭州過來,看人文景看多了,越看興致越低,后來干脆就去找了個釣廠掉魚。

  糜爛的生活又過了有個把星期,被兩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那天,我照例還是從釣廠回來,剛一進賓館,一個服務員就走了過來,說道:“吳先生,有兩個人找你。”

  我一楞,我在這個賓館只有三叔知道,難道是他回來了嗎,不對,三叔自己也有鑰匙,回來肯定直接進房間,還會在大堂等我?

  我覺得奇怪,就問她在什么地方。她指了指一邊的賓館大堂休息室。

  我跟她走了過去,卻看見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坐在那里,相貌十分的陌生。

  兩個人看到我過去,都站了起來,男人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問:“吳先生?”

  我點點頭,打量了一下他,是一微胖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略微有點禿頂,但是身上收拾的很干凈,看不出到底是干什么職業的。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的蕾絲襯衫,扣子一直開到胸口,波濤洶涌,我不太敢看,就問他們道:“兩位是…?”

  那個男的遞給我一張名片,我一看:國際性海洋資源開發公司

  我一看,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所謂海洋資源開發,其實就是根據對現存的各種航線信息和史料記載進行分析,來推斷某些沉船的位置,并打撈沉船物資。

  這種買賣古來有之,但是真正的熱潮卻是改革開發以后,那個時候所謂的南洋撈西北倒,大批盜墓賊涌向西北古墓的時候,在中國南海的海上絲綢之路上,也聚集大量來自國外的文物海盜,幾年下來幾乎把中國近海的沉船洗劫一空。

  較之土夫子來,這些人對整個考古的危害更大,由于船的裝載量大,自古就有“一艘船十個墓”的說法。通常一艘普通中型商船就能裝載10萬件以上的瓷器,一次打撈所獲得的利益,是一個天文數字。所以和他們比起來,三叔那種程度盜墓大師也只能算小打小鬧。

  我覺得非常奇怪的原因是,我一向不和這種人來往,他們來找我干什么,而且我在這里的事情只有三叔知道,他們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男人見我看著他不說話,不由有點不自在,尷尬的笑道:“您大概覺得我們這樣突然來找你有點…唐突,不過你聽了我們的來意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我還是不說話,不置可否的看著他,他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其實很簡單,上上個星期的時候,有一位叫吳三省的先生找上我們…”

  我“哦”了一聲,心里恍然大悟,這實在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我在這里的行蹤,只有三叔知道,那他們來找我,也必然和三叔有關。

  他看我有了反應,臉色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吳三省先生與我們的老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們見了面之后,有了一次詳談,當時我也在場,吳三省先生給我們講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是關于一個有可能存在的…海底古墓,我不知道吳先生了解不了解這件事情?”

  我看他說話吞吞吐吐的,非常不痛快,就做了個手勢,說道:“你先不必理會我了解多少,請把事情簡單的和我說一遍。”

  他看了邊上那個女的一眼,似乎是在請示,那個女的點了點頭,他才道:“是,那我盡量說的簡單一點——吳三省先生當時提出,要和我們共同開發這個的海底遺跡,因為他提供的線索非常的有說服力,所以我們董事會就同意了,我們公司以分層擔保的形式,借給他一些閑置的設備與人員,前往北礁附近的海域搜索,剛開始情況一直很順利,一直到前天下午的五點,他們的船突然在衛星定位系統上消失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他的普通話有很重的廣東腔調,我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會事情,三叔看來是去了西沙,他沒有出海的經驗,就通過這家國際性海洋資源開發公司準備了船和設備,結果,船出海后失蹤了。

  我心里有了一個大概的概念,但是事出突然,我并沒有感到非常的擔心,問那個禿頭的男人道:“會不會是船上的儀器出了問題?導致衛星信號收不到?”

  他耐心的對我解釋道:“不,不會是故障,關于這種儀器,非常復雜,我很難和你解釋清楚,但可以這樣比喻,這種衛星定位系統其實就是船上的黑匣子,除非受到非常嚴重的傷害,不然是不會輕易損害的,所以這個情況非常的不正常。船上,肯定出了事情。”

  我看著他,說道:“你們這么大的公司,出了事情應該會去救援,來找我做什么?”

  那個男人搖搖頭:“很遺憾,我們找過了,他們失蹤48小時后,我們的船已經到失蹤的海域搜索,結果一無所獲,那艘船好象…好象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說的時候表情很古怪,看來自己也不是很相信自己的措辭,又補充道:“當然船怎么會憑空消失呢,我想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故。”

  我笑了笑,很不客氣的說道:“請注意我問題的重點,不是你們找到了什么,而是你們來找我,到底什么事情,請你們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這兩個人互相對看了一眼,表情都很尷尬,最后還是那個男人開口:“是這樣的,現在有線索表明,您的三叔和其他兩個人,在船失蹤前三個小時已經找到了古代遺跡的確切位置,正在做進入前的準備工作。所以…按照時間推算,你的三叔在船失蹤的時候,應該不在船上,而是在水下的遺跡里…”

  我心里陡然一驚,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三叔進入了那個海底遺跡,但是海上的支援卻突然消失了,就算他們能夠順利的出來,也會進入到一個進退兩難的地步——海面上沒船。

  這實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個女人看我表情變化,馬上接著說道:“我們估計考察船可能是受到了海盜的劫持,如果那個時候船上的三個考察員已經進入了遺址,那他們可能幸免于難,但是因為失去了海上支援,他們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你知道,他們總不能游泳回來。”

  我哦了一聲,問他們道:“他們完成考察后,應該會原路返回,那個時候,你們的救援船應該就能找到他們啊?”

  那個女人沉默了一下,說道:“事實上,吳三省先生在早期的討論中,估計在這個水下遺跡中,存在著一定量的空氣。如果他們發現空氣可以呼吸,就會在里面呆上一段時間,為第二次進入做準備,所以,很有可能,遺跡里的人現在還不知道上面的船已經失蹤了。”

  “你的意思是,三叔已經知道了怎么進入這個墓穴的方法?”我驚奇的問道,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解決那個關鍵問題的。

  那個女人搖搖頭:“我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

  我揉了揉了太陽穴,很久沒有使用腦子,有點頭痛起來,我在心里把這些事情理了一下,然后問他們:“那你們來找我是什么用意?我能在這件事情上做什么?”

  那個男人說道:“我們打算再派一隊人下去,把里面的人帶上來。”

  我想了想,笑道:“沒有必要啊,里面的人做完工作之后,自己就會出來,你們現在只需要在附近的海面等他們就可以了。”

  那個男人搖搖頭,說:“這在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因為在那個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低氣壓團,很快,那片海域就會…”

  我自然知道在海上出現一個低氣壓團會出現什么現象,如果這個氣壓團小的,那片海上會出現一個熱帶風暴,如果稍微大一點,那就不知道會產生什么樣的臺風了,在這樣的氣候之下,不要說救援了,就算是把船停在那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個男人繼續說道:“吳先生,現在你了解了整件事情,我們估計,時間上,我們最起碼還有三天時間,現在最棘手的情況,倒不是海上的氣候,而是我們不知道那個遺跡的入口在什么地方,gps定位的最后一塊海域有三個平方海里,我們需要一個人,幫我們找到那個遺跡的確切位置。事關你的親人,我想你不會推辭吧…”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已經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了,和其他人比起來,我對于這件事情還是有幾分了解,而且就算幫不上忙,我在那里,也能做一些輔助的工作。

  但是,我總覺得這兩個人的神色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詐,好象還有什么事情沒有交代清楚一樣。

  出于謹慎考慮,我沒有馬上表態,先是笑了笑,問道:“三平方海里又不是很大,你們為什么通知海警呢?”

  我這話一問,他們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的很難看,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好。

  我攤開手,看著他們,表示自己不弄清楚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那個男的稍微遲疑了一下,表情異樣,輕聲說道:“這個事情的卻是我們不對,具體情況我不能說,不過可以告訴你,你三叔這次的出海拿的是越南的打撈許可,但是打撈的地點與他估計的有點偏差,在中國的海域里,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怎么一種情況。”

  我一拍桌子,幾乎跳了起來,大罵:“什么!你們竟然干出——”

  我話說到一半,看到四周的人全部都朝我看來,幾個保安也轉過頭,只好把下半句話吞回去,搖著頭暗罵三叔糊涂,他這樣的行為已經牽涉到文物的跨境走私,被抓到了,弄不好要槍斃。

  那女的嫵媚的笑了一下,問我道:“怎么樣,吳先生,我們已經和盤托出了,你怎么打算?”

  我決定硬著頭皮上了,點了點頭,說道:我能有什么選擇?我們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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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準備
更新時間:2006-7-17 13:06:00 字數:1775

  飛機掠過瓊洲海峽,機倉里一片寂靜,所有的旅客都已經熟睡。

  幾個小時前,我將潘子托付給醫院,和那兩個自稱是國際海洋開發公司的人,連夜乘坐紅眼航班飛往三亞。

  我長久沒有運動,一番奔波后非常疲倦,一上飛機就睡著了。結果入夜之后,反而睡不著。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那個男人叫張灝(我語文很差,那個字我不會讀,只好叫他老張,暗地里叫他張禿子)。那個女人叫阿寧,兩個人都是專業的探險領隊。

  相處下來,張禿子為人似乎不錯,大概在公司里也是屬于那種老牛型的人物,說話比較平實,那個女的就有點狡猾,話也不多,從上車到現在,我和她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飛機還有半個小時著陸,我看著窗外出神,遠處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色彩迷離。

  坐在邊上的阿寧看我醒著,遞給我一份資料,說道:“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下了飛機后有車直接送我們去碼頭,那一邊的人員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這一次我們的時間表,你要不要看一下,知道一下這一次的行程安排?”

  我回過神來,將文件接過來,略微翻了一下,一句話也看不懂,就搖搖頭還給她。

  阿寧繼續有文件遞給我:“這里還有一份我們準備的設備表,也請你看一下,有什么缺漏,我可以馬上讓后勤補齊。”

  我又接來看了一下,設備倒是很齊全,都是海上考察的標準配備,全是英文,大部分我仍舊看不懂,只好苦笑著還給她。

  她看我苦笑,以為有問題,問我道:“怎么樣,還有什么要準備的?”

  我想了想,隨口就問她道:“你能不能幫我搞幾只黑驢蹄子?”

  阿寧一聽,愣住了,隔了好久才反問道:“黑驢蹄子?”

  我剛才睡糊涂了,還以為要去倒斗,看她的表情才反應過來,他們是搞正規考察的,當然沒有聽過這東西。

  情況尷尬,我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擺了擺手對她說道:“對不起,當我沒說過。”

  其實我也有點懷疑,雖然這黑驢蹄子每個倒斗的都會帶一個,可到底有沒有用誰也不知道,道理上也有點說不通,為什么非要黑驢蹄子,白驢蹄子除了顏色不同,其他的成分都是一樣的啊。

  阿寧懷疑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說什么,接著又遞了很多文件給我過目,我照樣一掃而過,能看懂的看幾眼,不能看懂的就直接還給她,程序走好之后,我又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間,我看到阿寧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心里奇怪,怎么難道這娘們看上我了,要不,難道她知道黑驢蹄子是什么東西?

  我們三個下了飛機,由他們公司的專車直接送到港口。

  考察租用的一艘鐵皮7噸漁船,破破爛爛,有六個水手,船老大是當地人,叫蔡文基,名字何其大雅,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公司的人還在和他談判,因為有熱帶風暴,船老大堅持不出海,用生硬的普通話對我們說道:“現在出去,找死地,風太大,大浪頭,我們船小,翻掉可能。”

  張禿子了解情況后,當下把租船的價格提了兩倍,并且承諾一旦遇上大風,船老大可以決定船的去向。

  兩倍的價格一般已經夠一戶漁民一年的開銷,船老大還有點猶豫,他下面的水手卻按奈不住了,紛紛勸他。

  張禿子看船老大的有點松口,當下又叫了50%的價格上去,表示去就去,不去其他還有船在等著。

  事情談到這個地步,船老大也不好再拒絕,只好答應下來。

  水手們搬運物資上船,船老大獨自一人在船頭擺起法壇,祭祀瑪詛,祈禱這一次出航一些順利,我也按照家鄉的習俗,給水手們每人一根香煙,算是把性命交到了他們的手上。

  除了我,張禿子和阿寧之外,船上直接參與考察的,還有四個人,負責文物鑒定的是一個姓谷的老教授,管儀器的技術員木子齊,管電腦的年輕工程師伍永。另外還有一個大鼻子老外,是船上的醫官。

  此外,我們中途還要去永興島,在那里與他們的另外召集的蛙人隊匯合,然后再轉向華光礁。

  當天下午,我們自清瀾港出發,第一段航程十分緊湊,如果天氣正常,預計時間十二小時就可以完成,這已經是這艘船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我第一次出遠海,心情非常的興奮,在船頭遠眺,大陸逐漸遠去,前方就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海洋南中國海,自古以來,埋藏在這片廣遨藍色之下的秘密數不勝數,我們這一次,倉促成行,不知道能不能探得這撲朔迷離之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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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海南
更新時間:2006-7-18 15:46:00 字數:2584

  漁船順風而行,天氣似乎一直大好,不知道能維持多少時間,船夫們第一次接觸考察隊伍,對于我們這些神秘的陌生人很好奇,不時在那邊切切私語,猜測我們出海的目的。

  在大海中景色單調,讓我留下印象的,是那種寶石一般的藍色,廣闊無垠的深藍色與遠天銜接,猶如一塊緩緩隆起的藍色大陸,閃著遠古洪荒般的琉璃之光。

  剛開始的那幾海里,我們經過不少非常袖珍的島嶼,大部分都是光禿禿,少數上面有幾棵矮小的灌木,似乎在昭彰生命的張狂,阿寧和我說,能在水面看到的島嶼只是這里島嶼鏈的一小部分,大的珊瑚礁原來都在水下,經千千萬萬年珊瑚蟲體堆積造礁作用,才逐漸露出水面,但造礁過程是繼續不斷的,所以至今還有星羅密布的礁灘、暗沙處于水下或時隱時露于水中。

  出了港區之后,我們很長時間都看不到和陸地有關的東西,就連海鳥都消失不見了,偶而有幾艘與我們類似的漁船出現在海平線上,告訴我們仍舊行駛在人類的活動范圍之內。然而,這一絲的興奮,很快又會消失在無垠的天地盡頭。

  我這個時候才明白,為什么那個神秘的墓主人會選擇將自己的陵墓安放在大海里,幾乎無限廣闊的海面,沒有任何可以辨認的特征,在當年沒有任何衛星定位和航行記錄的情況,盜墓者要憑眼睛找到掩藏在海平面之下的痕跡,幾乎是天方夜潭。

  不過,我們這一次雖然有精確的航線記錄,也有先進的設備,但是要在短短的四五個小時里,透過這里目視30多米深的清澈海水,找到掩藏在海底沙層中的古墓,我同樣沒有把握。

  船頭一個年輕的漁夫突然唱起了有名的海南漁歌,充滿鄉土氣息的歌聲回蕩在空曠的海面上,也不知道是這歌聲映襯了眼前景色的寧靜蒼茫,還是這里的景色使得歌聲更加的空靈悠遠,我煩躁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海風在開船四個小時后開始大作,船的晃動更加劇烈,甲板摩擦發出有節奏的“吱吱”聲,我十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加上暈船,這么一晃,倦意襲來,逐漸睡著了。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感覺光線有點晦澀,還以為睡到了晚上,轉頭看去,原來是變天了。

  正巧船老大從我面前急匆匆的走過,神色有點不安,我叫住他,問道:“大師傅,看這天色,是不是要起大風?”

  船老大嘆了口氣,指了指遠方,用很生硬的普通話對我說:“是的,有風暴,大大地,要來了。”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遠處的海平線上有一條詭異的黑線,將原本連成一片的天地分成兩半。

  我問他:“那怎么辦?我們還繼續趕路嗎?”

  他搖了搖頭,說道:“趕路不行地,大風,要找礁盤避風地。”

  我看他表情嚴肅,知道這不是在危言聳聽,心里也著急起來。

  我走進船倉找張禿子商量,他也知道了消息,一臉愁容的對我說:“按船老大的說法,現在前面有一個氣壓團,必須馬上改變方向,到最近的礁盤里避風,否則我們這樣只配了兩臺發動機的小漁船,肯定會被卷進風暴圈的內部,后果不堪設想。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到達華光礁的時間,也必須往后延遲好幾個小時。”

  我問有沒有辦法走另外一條航線,這幾個小時對于下面的人來說,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區別,船老大聽了搖搖頭,說: “風暴不是不動的,很快速度,船跑不過風,想繞沒時間了。”

  船老大說完后就大叫著調動水手去了,張禿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別著急,說:“這種事情也是命里注定的,急也沒用,你別胡思亂想,我們盡力就行了。”

  我看他說的中肯,回了聲謝謝,當下將鞋子脫掉,赤腳加入到忙碌的水手中去。

  熱帶風暴來的很快,甲板上的物資還沒有全部固定完畢,烏云已經連成一體,擋住了所有的陽光,大海一下子變成了駭人的黑色,海浪翻滾起來,我們一臺發動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罷工,航速一下降到三節,小船幾乎就是在隨浪起伏,就好象激流中的一片枯葉一樣無助。

  船老大扯著已經喊啞的嗓子,一邊招呼機械師去搶修,一邊讓我們注意無線電,如果邊上有船經過,就發求救信號。

  我渾身被打上來的浪花濕透,只能拉住船舷上的鐵環固定身體,船舷外面的情景猶如怒海地獄,黑色的大海在沸騰,巨浪像丘陵一座接著一座,我們一上一下,似乎在坐沒有任何保險措施的云霄飛車,那種情形,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根本無法體會。

  這樣顛簸一直到了傍晚,船才逐漸遠離了熱帶風暴云團,海浪稍微收斂了一些,這個時候罷工的發動機也修好了,船老大大叫著,我們開足馬力,向七海里外的礁盤逃去。

  我又冷又餓,被船老大叫進了船倉,里面已經有熱好的姜湯水,我灌了一大碗下去,又換上防水的連體潛水服,吃了點巧克力和牛肉,這才緩過勁來。

  隨行的幾個專家都給折騰的夠戧,谷老頭子本來就暈船,風暴一來他暈的就更厲害,迷迷糊糊的,嘴唇都變成紫色,木子齊搬東西的時候腦袋磕在門框上,滿頭是血,幾乎沒把張禿給嚇死,那最年輕的伍永更要命,不會游泳還非要到甲板上來,說想體驗大海激情的一面,結果一個大浪過來就找不到人了,船老大以為他給沖下去,跑過去一看,才發現他掛在船舷外面,嚇的連救命都叫不出來。

  阿寧倒是沒什么,看上去還是那樣冷冰冰的,似乎見慣了這樣的風浪,休息期間,她也換上了緊身的防水潛水服,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正在指揮幾個人加固著固定物資的網繩,短發在海風中飄動,凹凸有致的身材陪上小麥色的皮膚,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老外船醫找我商量,說谷教授有點脫水,能不能想個辦法讓船不要這么顛簸,我心說這老外的人道主義覺悟就是高,不過審時度勢的能力就差了點,你也不看看你坐的是啥船,這顛簸不顛簸是我說了算的嗎?

  他讓我去和船老大說一聲,說是最好行駛的穩一點,我對他說:“這種事情啊,請你去找龍王爺商量,別來找我,我不負責這一塊。”

  那老外不知道什么是龍王爺,就在船上到處去問,誰是龍王爺,你是不是龍王爺,船夫們累的筋疲力盡,誰也沒理他,他問了一圈也沒找到龍王爺,只好無奈地看著我聳肩膀。

  我們只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鐘,浪又大了起來,船老大在船頭叫起來:“風暴追過來了,快快地,東西不要吃了,游泳不會的回倉里去,千萬不要出來了。”

  我走到船頭眺望,隱約看到一團墨汁一樣的烏云正在向我們蔓延過來,比剛才我們看到時,又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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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女人(改)
更新時間:2006-7-18 23:32:00 字數:5

  已合并;
第八章 變天了(改)
更新時間:2006-7-19 1:28:00 字數:5

  已合并;
第九章 鬼船
更新時間:2006-7-19 13:22:00 字數:2640

  我們與驚濤駭浪搏斗了將近4個小時,才得到一次喘息的機會,這個時候甲板上的工作已經基本上完成了,所有需要固定的物資都用尼龍繩網牢牢綁在釘死在甲板上的鐵環上。那些來不及固定的,全部已經給沖進了海里,成了貢獻給海龍王的祭品。

  張禿子想用鐵鉤將一些浮在海上拋貨勾回來,可是船老大不同意,他說西沙的漁民有自己的規矩,掉進海底的東西就是屬于海龍王的,沒拜過瑪祖之前絕對不能撈上來。

  入鄉隨俗,我們沒有辦法,只好眼睜睜看著那些貨物消失翻滾的海面之下。

  東南風一陣比一陣大,浪高幾乎已經達到了七米,船老大大叫著我們回倉里去,就算是水手,也必須要在腰間綁上繩子才可以出去作業。

  我正打算回倉,一閃眼就有一道七層樓高的巨浪打在船上面,把船都頂的飛了起來,我聽到一聲驚叫,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人被甩到了船舷外面,阿寧和張禿子揪著他的衣服,他才沒掉進海里。

  我沖過去幫忙,三個人手忙腳亂將那人拉了上來,掰過他的臉一瞧,操!又是伍永,他娘的這家伙也太不長記性,天生平衡力差我們已經不怪你了,你他娘的沒事還老往甲板上跑,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伍永嚇的臉色慘白,一個勁的說謝謝,張禿子對他說你快點回倉里面去,千萬不要再出來了,甲板是很危險地。

  他抖抖嗦嗦指著海里,似乎還想說什么,突然船老大大叫了一聲: “蹲下!”

  話還沒聽清楚,一個巨大的浪頭拍在船舷上,船身發出痛苦的扭曲聲,兩人多高的浪尖越過船身沖了過來,我們雖然遵循了船老大的命令,蹲倒減少沖擊,仍然沒有頂住這一股沖力,身體給卷進了海浪,眼前一白,耳朵轟的一聲,就掉了海里。

  我踩水探出頭來,看見船已經漂到了幾十米之外,張禿子一邊劃水一邊對我大喊:“我去追船,讓他們掉頭,你去找找其他兩個人~”。

  海浪暗流涌動,滿眼都是浪頭撞擊產生的白色浪花,我拼命踩動雙腳,朝四面看去,除了遠去的張禿外,其他人都不見了蹤影。

  剛才一個大浪過來,情況混亂,到底有幾個人給打下水,我也沒看清楚,現在不知道如何找起好。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從我左邊的浪頭里浮出個人頭,朝我叫了一聲,隨即又給一個浪頭壓到了水下。

  我一看是阿寧,忙探頭下去將她抱住,把她抬出水面。

  阿寧給海水嗆的直咳嗽,剛緩過勁來,沒辦法說話,一邊大口的吸氣,一邊給我打著手勢。

  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小點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上下浮動,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阿寧這時候終于說出了話來,大叫道:“那…那是伍永,快去救他!”

  我一看糟了,這家伙不會游泳,掉在這樣的驚濤駭浪里,給幾個浪花一打,不淹死也給嚇死了。

  剛想游過去救他,突然一個大浪卷過來,把我們壓進了水里,等我再探出來,那個小點已經不見了。

  我和阿寧焦急的找著,可是那個小點卻再也沒有出現,不知道是給卷到了更遠的地方,還是沉到水里去了。

  現在形勢危急,沒有時間去擔心別人,我們現在在熱帶風暴影響的大海里,雖然暫時沒有危險,但是這里海浪太大,以我們的體力,不知道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張禿能不能追上那艘船,船回來能不能找的到我們,都是未知數。

  浪頭一個接一個的壓過來,互相拍打形成很多急促的旋渦,水底下各種的力量交匯,互相影響,形成了大量不可預測的水流。

  我雖然沒有參照物,但是能感覺到水下的動靜,我們正被一股力量強制性的推向一個方向,逐漸遠離我們船的航線。

  我一邊與海浪搏斗,一邊招呼阿寧往回游去,這樣漂在水里,只會給海流越帶越遠,等一下船回來找我們的時候,我們可能已經被沖到馬來群島了。

  在浪頭里游泳,體力消耗實在太大,連自己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我感覺到手逐漸失去了知覺,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不清,心里有點絕望,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堅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阿寧突然停了下來,指著遠處大叫。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在滔天巨浪里,有一個巨大而又模糊的黑色影子正在朝我們靠近,速度很快,我瞇起眼睛仔細去看,但是光線太暗,完全分辨不出什么。

  當下也管不了這么多了,我咬緊牙關,拉著阿寧向那個黑影游了過去。

  黑色的影子瞬間到了我們的面前,那是一艘與我們乘坐的非常相似的漁船,船身被刷成深綠色,船頭既沒有打信號燈,也沒有打倉燈, 整艘船一片漆黑。

  我看著覺得有點不對勁,一般的船就算動力全無,船倉里也應該點起煤油風燈,這樣的黑法,難道船上沒人,那啟不是幽靈船?

  我們滑動自己的已經幾乎麻木的手臂,用盡所有的體力向它靠攏過去,那船在我們五六碼外滑過,并沒有停留,一下子就漂到了我們身后。

  我一看糟了,這是我們生存的唯一期望,如果錯過這艘船,那就沒戲了。

  當時的情景也容不得我想太多,我咬緊牙關跟了上去,前面的阿寧已經抓住了那船的船舷,爬上了甲板,她向我扔出一個帶著繩索的求生圈,大叫: “接住這個!”

  求生圈正好落在我的身邊,我趕緊抱住,扯住繩子一點一點將自己拉到船邊,直到我的手抓住了船舷上的鐵環,心里才送了一口氣。

  阿寧將我拉上船舷,我已經完全脫力,重重摔了進去,身下的甲板幾乎不勘重負,馬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咯吱。

  我們兩個人大難不死,臉色都白的離譜,也不知道是給海水泡的,還是嚇的,我們喘了口氣,阿寧發現船倉外掛著一盞風燈,將燈打亮,示意去船倉里看一下。

  船倉雖然關著門,但是仍舊有不少海水從縫隙里濺了進來,風燈照亮的地方,都是濕漉漉的。

  這艘船的結構和我們的很相似,是七八十年代生產的老漁船,鐵皮的船身,倉室空間很大,船倉過去就是貨倉,里面同樣一片漆黑,我們喊了兩聲,除了甲板摩擦的吱吱聲之外,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感覺到有一絲異樣,這無疑是一艘在海上行駛的無人船,上面的人到哪里去了,風暴來臨的時候都棄船走了?

  貨倉里堆了很多東西,我看到一只掛爐,急忙打起來取暖,這個時候如果有一杯熱咖啡,就算死我也認了。

  阿寧扯開貨物上面的放水布,發現都是些潛水器械,大部分都是的氧氣瓶,瓶子上面還有一些編號。

  我們拿起一只,仔細看了一下。

  阿寧突然驚叫了起來,把我嚇了一跳,問她干什么,她發抖著說道:“這艘船是k5-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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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枯手 改
更新時間:2006-7-20 18:13:00 字數:4363

  在世界各地都發現過幽靈船,有些年代還非常的久遠。所有的傳說都有一個相同的開始,就是在海上,發現了一艘完好無缺的船,可是,上面一個人都沒有。

  有些船只上面,甚至還擺放著吃到一半的晚飯,但是吃飯的人,卻從此失蹤,再也不會出現。

  他們在吃飯的時候遇到了什么?到底到哪里去了,永遠是懸疑小說家最樂意探究的題材,

  阿寧舉著風燈,照著氧氣瓶上的編號,上面用黑色墨水印著——k5-883。

  我覺得這個編號哪里看到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阿寧解釋說“這就是你三叔雇的那船的船號,我們公司的規定,所有的考察設備,編號必須與船號一致。”

  我腦子一轉:“啊,還是的,在飛機上看你們的報告的時候,看到過這個編號,但是奇怪,三叔的船怎么會漂到這里來?”

  阿寧說這不奇怪,在風暴中,水的流動看似雜亂無章,其實還是有一定的脈絡可尋,我們大概碰巧和這艘船落在了同一條脈絡中,正在向同一個方向漂移。

  這艘船順著海流漂到這里,遇到落水的我們,看似是一個天大的巧合,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必然。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大浪不時拍上船舷,使得整艘船都發出即將要被撕裂的聲音,這該死的風暴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時候去。

  我們在貨倉里找了個干燥的地方坐下來,拿了掛爐取暖,我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阿寧笑著朝我搖頭,從一個木箱子里拿出幾瓶燒酒讓我喝。

  我看她對這船停熟悉的,什么東西放在哪里,什么地方有什么東西,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覺得奇怪。

  她告訴我,國外的探險機制很完善,大到儀器的采購,小到貨倉里貨物的堆放次序,都有相關規定,這規定平時候看起來毫無道理,但是一到緊急時刻,就會發揮出效用,你看我們現在,要是沒這樣的規定,說不定什么東西都找不到。

  我心中感嘆,國外的探險家野外生存能力很強,就是在細節上下足了工夫,這一點實在是值得國內學習的事情。

  我們的潛水服在掉下水之前都沒有拉上防水拉練,給掛爐一烘,衣服里面的海水就結出一層白色粉末,十分難受,阿寧拿出備用的潛水服,拿著風燈到走到一堆貨物后面去換衣服,她在國外長大,十分開放,我看著風燈照出來的婀娜身影,不由心猿意馬起來。

  衣服換到一半,阿寧突然驚叫了一下,探出頭來叫我道:“吳先生,快過來一下。”

  我正看她的影子看的流口水,一聽她叫我,嚇了一跳,問她怎么了?

  她利索地將自己的豐滿的上半身裹進潛水服里,走出來對我說道:“貨堆里好象有什么東西。”

  我走過去拿起風燈照了一下,發現貨箱和船壁之見的縫隙里,果然有一團黑色的東西,躲在縫隙的影子里,如果不拿風燈去照,很難發現。這東西蜷成一團,冷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個人頭,難怪阿寧嚇了一跳。

  我伸過去摸了一下,發現原來是一是背包,很普通的那種,不知道為了什么原因,給人藏在這里。

  阿寧看到真的是只包,才松了口氣,我心里奇怪,包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船上有人把包藏了起來,和船上的人失蹤有沒有關系?

  我老實不客氣,打開包就把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一堆文件和換洗的衣服,我拿起這些衣服,發現衣服的下面,有一只老舊的防水袋,橡膠都已經開裂了,袋子里面,有一本已經幾乎要散架的筆記,我一看,封面上寫了幾個字:

  西沙碗礁考古記錄,1984年7月,陳文錦贈吳三省。

  我沒想到這包竟然是三叔的,當下驚訝的不得了。

  這本筆記本,可能是他們當年在西沙碗礁考古的時候發放給專家門的,三叔大概是當成紀念品保留到了現在,不知道里面有沒有記錄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心中好奇,直接就翻看起來。

  三叔的文化程度不高,但卻是個做事情很認真的人,每一天的記錄他都用相同的格式,列的清清楚楚,我看到第一頁就是他們出發的第一天,7月15日,上面列出了一個名單,領隊是吳三省,那個悶油瓶叫什么,我想起三叔提過他好象姓張,一找,果然有一個人叫張起靈,難道就是他?

  前面主要的內容都是找到并確定海斗具體位置的經過,非常詳細,簡直到了羅嗦的地步,連繩子的種類,還有推理的過程都寫了出來,這些內容我已經知道,沒有必要再看一遍,就加快速度,一直翻到后面幾頁。

  最后幾條記錄引起了我的注意,

  7月21日,我們準備第一次進海底墓穴,入口我已經找到,想通之后,這個古墓并不復雜。

  7月24日,我們進去了一次,在里面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看樣子,這古墓也不“干凈”

  看到這兩行字,我呆住了,這是怎么回事情,難道說,三叔在考察的時候,已經偷偷進去那個古墓一次了。

  當時他和我說的“帶進墳墓也不會說的”的事情,會不會就指,他在進行考察的時候,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進入了那個理論上絕對無法進入的古墓。

  那他進去之后,又碰到了什么呢?這里他寫到: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是指什么奇怪的現象?古墓不“干凈”,又是什么意思?

  短短的兩句話,帶給我的疑惑簡直比外面的浪頭還要兇猛,我覺得無數的問號就要把我的腦子撐破了。

  我將筆記重新翻了幾遍,想找到更多的線索,然而之后的內容,全部都是白紙。

  回想起三叔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實在有太多的奇怪之處,與他以前的性格大相徑庭,這件事情背后,恐怕還有著我無法想象的內幕。但是這些秘密,卻不知道到什么時候才能解開。

  胡思亂想之間,阿寧從我手上搶過了筆記本,仔細的看起來,我不介意讓她知道這些東西,反正里面的內容,完全沒有觸及問題的核心,越看只會越疑惑。

  我們稍微吃了點東西,又燒了熱水,弄濕毛巾捂住自己麻痛的雙手。

  經過這一番折騰,我們的身體狀況迅速好轉,外面雖然仍舊狂風肆虐,我卻不再覺得緊張。

  吃完東西后,我讓阿寧先休息一下,自己到處去看看,我在船上睡過一覺,精神比她好,現在想睡也睡不著。

  我把掛爐和熱水都拿到外倉去,免的等一下晃下來燙到人。弄完之后,我點上一只煙就坐到駕駛室里,一邊看著前面波濤洶涌的大海,一邊琢磨下一步該怎么辦。

  這艘船不知道還能不能發動,像這樣漂流下去,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是萬一漂流到礁群里,就有可能會觸礁沉沒。

  人類對于海洋來說,實在是過于渺小,我們兩個人就算再有智慧,也無法抗衡大自然的力量,我們今天能得救,只能說是運氣好而已,但是這樣的好運氣,又能維持多久?

  我想得出了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浪頭打在駕駛室的前窗上,拍的玻璃嗡嗡直響,看樣子風向好象變了。

  這時我發現阿寧醒了,正打著哈欠走過來,緊身服懶散的半拉著,有意無意的露出半抹豐滿的胸部。我不知道這是她的習慣還是有意在勾引我,當下不去理睬,轉過頭去看海。

  雖然我不是柳下惠,但是這種情形下,男歡女愛的事情我提都不想提。

  她跟我打了招呼,一邊走到掛爐邊上取暖,一邊問我要不要也去睡一會兒。

  我腦子里有心事,睡覺恐怕是睡不著的,半夢半醒的更累,搖頭說不用,讓她繼續休息。

  她笑了笑,坐到我邊上,點起一只薄荷煙,也看著海發起呆來。

  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就問她:“當時三叔來找你們的時候,只憑他幾句話,你們公司怎么就相信了這件事情,還出錢又出力的,據我所知,你們這種公司考察程序很嚴格的,信息的可信程度都要經過專家組的討論,三叔的話沒有任何依據,按照常例,你們專家組應該會毫不猶豫的把這個項目槍斃掉。怎么竟然會通過?”

  阿寧點點頭,說道:“我也很奇怪,聽說剛開始是通不過的,后來你三叔給專家組看了一件東西,就不知道怎么的成功了,具體是什么情況,我這樣的底層無法知道。”

  我心想三叔的確是有手段,可以說服那些精明的美國人,必然是一件非常關鍵的東西。

  阿寧對我說:“你三叔看上去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即土又洋,看上去粗魯,又非常的細心,他給我們的計劃非常詳細,簡直包羅萬象,就連我們來找你這件事情,也是他事先計劃好的——在突發事件處理辦法里面,第一個他的替代人就是你。我覺得在某些方面,這本計劃書簡直就是一本預言,他所列出的事情,很多都真的發生了。”

  我聽了這句話,隱約感覺上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三叔最討厭計劃,他亂七八糟的生活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何以會突然性情大變?

  我問她能不能回憶起三叔計劃上有什么比較特別的內容,阿寧想了想:“那我倒是沒有注意,不過有一件事情的確很古怪,他要求所有的設備都必須準備雙份,一份放在港口備用,正因為如此,我們這一次才能這么快的成行。”

  ,對我說她好象聽到貨艙后面有什么動靜,叫我一起去看一下。

  我心說該不會是老鼠,順手抄起邊上一跟不銹鋼管子跟她走了過去。

  穿過貨倉之后就是水手的休息室,再過去應該就是船頭了,我打起風燈一看,發現船頭的地方,竟然被一道鐵墻隔了開來,隔板四周與船身焊在一起的,上面有一扇橢圓形的鋼門,門上有一個汽車方向盤一樣的旋轉密封鎖。

  阿寧上去轉了幾把,這鎖紋絲不動。

  我一看,原來門與框之間,還有一層橡膠,將門里和門外的空間,完全隔離了開來。

  這樣的門,一般都是用在大型輪船上,遇到事故的時候可以密封房間,隔離海水,但是防在這里,就不知道是什么用處了。

  正在納悶的時候,突然從那鐵門里,傳來了一聲指甲撓抓的聲音,這聲音非常清晰,似乎有人正在里面抓著這道鐵門。

  我啊了一聲,心說難道失蹤的人全被鎖在里面,這還了得,阿寧大叫起來:“快,那些人可能都在這個里面,快把這鎖打開!”

  我舉起手里的鋼管,插進旋轉密封鎖的鎖盤里,做了個簡易的旋轉杠桿,然后用力一啦,就聽嘎崩一聲,鎖芯開始轉動起來。

  這種鎖一旦開始轉動,開起來就非常省力,我連轉了十一下,門里發出一連串疙瘩疙瘩的聲音,旋轉密封鎖的鎖盤開始自己轉動起來。

  我拉著阿寧退后了幾步,沒等我們做好準備,突然一聲巨響,從門里沖出大量的水,我們瞬間被撲倒在地,順著水流直沖到貨艙里面,我忙扯住一團帆布,讓自己停了下來。

  那鋼門被水沖的擺來擺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坐直身子,看到風燈掉在門邊上了,給水浸著,里面的火焰不停的閃爍著,似乎馬上就要熄滅。我想去把風燈撿回來,突然阿寧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讓我過去。

  我抬頭一看,原來那鋼門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探出來一張長滿鱗片的巨臉,兩只綠色的眼珠子,猶如鬼魅一般地默然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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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甲板
更新時間:2006-7-20 23:54:00 字數:4

  合并;
第十二章 三叔的謊言
更新時間:2006-7-21 16:46:00 字數:4

  合并;
第十三章 海猴子 改
更新時間:2006-7-23 22:34:00 字數:2526

  這張猙獰的巨臉幾乎比我的腦袋大了4,5圈,身體還躲在那鐵門后面,不知道到底是個多大的東西,從甲板的破洞里照過來的光線并不十分明亮,我無法看清楚他的五官,也不知道是鬼還是什么動物。只覺得這張臉鬼氣森森,說不出的詭異。

  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混身從頭皮麻到后腳跟,嚇的幾乎連呼吸也不會了,他娘的兩條腿又開始不爭氣,竟然軟的像面條一樣。我往后艱難的退了幾步,隨即想到那的女人還躺在地上,這女人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見死不救總也不是辦法。

  我把她翻過來,發現那兩只枯手又不見了,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么多,如果水再漲上來,她的頭浸在水里就會淹死,我把手插在她的掖下,慢慢的往后挪去,在船倉的另一頭肯定通到甲板上的樓梯,只要我把這女人拖上甲板,要么就跳海,要么求救,選擇就多了。

  我一邊邁著發抖的腿,一邊在心里默念“冷靜,冷靜,越是遇到這種情況越要冷靜。”一點點的向后挪去,眼睛一直不敢離開那張臉。

  那怪物幽幽的看著我,動也不動,一時間只聽到嘩嘩的水聲,如果他做出點什么動作,比如轉轉腦袋,張張嘴巴,我可能還覺得輕松點,可是它兩只眼睛就只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的我越來越發悚。心說這也太不正常了,不過你既然現在不動,就一直不動下去好了,可不要等到我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再撲上來。

  我想著,干脆不去看它,低頭就加快了速度,幾下就拖到樓梯口,一看,傻了,那樓梯已經爛的只剩下個架子,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爬的上去,更不要說這里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婆娘。我看到那樓梯還有幾根鐵架子橫在那里,拉起那婆娘的一只手,試著爬了一下,結果一踩就斷,幾乎已經爛的像泥巴一樣。

  這下子就棘手,我回頭望望,幸好這怪物非常有耐心,還在那里呆著,現在我在陰暗處,和他之間有個光源(甲板的破洞)。所以我只朦朧的看到一個輪廓。這下子我心安了不少,先把那女人靠在墻上,然后咬了咬牙,用力一躍,想自己先爬上去再說。

  可憐我兩只雖然修長,但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失敗了兩次,不僅沒爬上去,嘴巴還磕了一下,疼的眼淚都下來,心里非常懊惱,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來,我習慣性的轉頭,想看那怪物還在不在,這不轉頭還好,一轉頭,就突然看到一只巨大的東西不知道什么已經站在我的身后,我幾乎和它臉對臉就碰上了,嚇的我幾乎無法控制的大吼起來。

  如果你突然回頭,看到一個人無聲息的站在你背后已經更夠恐怖的了,現在看到這么一張猙獰的臉孔,那種恐懼真的無法表達出來,我大叫的同時,人已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一下子貼到艙壁上。

  這個時候我已經看清楚這東西的樣子,腦子里閃電般想起一件事情,我小時候聽我一個沿海的同學說過,他們村里有一個漁戶有一次打到一只奇怪的東西,長的像個人,但是滿身都是鱗片,拉回到村里一看,沒人知道是什么。后來他們叫來村里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子,這老頭一看,嚇的幾乎沒背過去,大叫:“快把它放了,這是只海猴子,等一下其他海猴子找上來,要出大事情!”

  可那漁戶一聽這東西這么珍貴,就動了歪腦筋了,想把它養起來賣給城里,就對表面上對村里人說放了它,其實把它藏到自己家里去了,結果第二天,那漁戶全家都失蹤了,村里人覺得不妙,找了整整兩天,終于在海邊一個懸崖上底下,發現那漁戶老婆的尸體,肚子都給刨了開來,內臟都吃空了。

  那老頭看到了就說是其他海猴子上來報仇來了,就叫了一個風水先生,在海邊上擺了個供臺,放了很多豬頭羊頭,做了好幾天的法事才罷休。

  我那同學還把那海猴子的樣子畫給我看,他平時就很會畫這些東西,畫的極其逼真,當時就給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沖擊,幾天沒睡好覺,我對這東西的印象很深,現在看到馬上就想了起來。只是沒想到這所謂的海猴子個頭這么大。

  記憶一閃而過,那怪物并不做出任何的動作,只有很有興趣的盯著那靠艙壁上的女人,嘴巴里竟然流下口水下來。幸好這婆娘沒醒,不然真的恐怕要嚇的失禁掉。

  我稍微有點冷靜下來,按了按背后的艙壁,也是那種很脆的已經腐朽的木板子,這個時候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只要我用力往后一靠,就肯定能把艙壁靠出個洞來,那樣如果那海猴子撲過來,我也有地方能退一下,只是那艙壁里頭已經是船尾巴了,里面應該是很多機械設備,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東西可以當武器。

  我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到甲板突然發出幾聲咯吱,似乎又有一個人上了這艘船,正疑惑著,就看見張禿從甲板的裂口里跳下來。這阿呆剛著地就舉起手槍,先警惕的看看了那鐵門,然后轉過來,頓時嚇的大叫:“我的媽呀!”,

  那怪物聽到叫聲,一轉頭就看見了他,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凄涼的大叫,一矮身就撲了過來。那張禿的應變倒的是非常了得,馬上反應過來,往地上一趴躲過了第一擊,喀嚓一下拉起槍栓,就是一個槍,那怪物發出一身悶哼,肩膀上已經被打開了花,疼的一下子跳到船壁上,那張禿子又胡亂開了幾槍,子彈幾乎全打在我腦袋邊上,嚇的我一縮脖子。

  海猴子非常機靈,一看這槍似乎很厲害,不敢再撲上去,佯裝撲了一下了,然后突然幾個閃電般的連蹦,越過張禿子,直接竄回到那個鐵門里。

  張禿子槍跟著它掃,把艙壁上掃出一排的子彈孔,馬上水就飆了進來。這下子水位上升的更快了,他殺心很重,兩槍將那鐵門兩個門軸打爛掉,然后上去一腳把門踢開,我跟他后面跑過去一看,只見一個船底有窟窿正在不停的往里面進水,那怪物正用力想鉆進去,我一看這洞的就知道這必然是當年出事情的時候破口,就是這個口子導致了這艘船沉沒,不過現在已經被大量的海銹堵的只有碗口大了,那怪物力氣極大,張禿子剛端起槍,它已經一頭撞破一個可以容他通過的口子,然后一個猛子就扎了下去。

  張禿子還是不甘心,對著水里又掃了一幾槍,這個時候這船整個身體已經發出要斷裂的呻吟聲,我一看,水已經沒到膝蓋了。這個地方再也不能久呆,要馬上離開。那乃明跑回去搖了搖那婆娘,叫了幾聲:“寧,寧!”看她沒反應。他背起那個女的,一腳踩在我背上,利索的翻了上去。他那一腳,幾乎把我踩的吐血,我一下子腰就折了一樣,那張禿子在上面蹲下手,對我伸出手,把我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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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永興島 改
更新時間:2006-7-24 14:42:00 字數:1741

  我剛翻到甲板上,這鬼船就發出一聲凄涼的扭曲聲,好象某個什么巨大的部分變形了,我看到這船前后變的不在同一個水平面上了,心說不好,忙看了一眼船倉。果然是龍骨斷了。

  龍骨一斷,船身必然回開裂,這么一艘船,一個裂口就已經非常致命了,那水幾乎就是飛一樣進來,估計不要五分鐘這船就徹底沒頂了。

  那張禿子緊張的臉色發白,說道:“我們的船來了,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再說。”

  我回頭一看,我們坐的那只漁船已經跟的很近,但是還沒有靠上來,船上船老大揮著手,大叫:“你們怎么樣?”

  張禿子背起那個女人,對著那漁船招了招手,那漁船上歡呼了起來,然后發動機器向我們靠了過來,上面幾個漁夫在那里興奮的大叫,真想不明白他們剛才還嚇的像團泥一樣的樣子,這些單純的漁民果然和我們不一樣。

  那鬼船因為進水,速度已經慢了下來,我們的船靠過來之后,有幾個漁民跳了過來,看表情還是害怕,他們手忙腳亂的那女人抱回到船上去。然后趕緊把那錨搬回來。那個船老大大叫:“開船開船,我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船老大讓我們把那個女的放到地上,示意我扶住她,然后將她的頭發撩了起來。

  我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看到那東西的時候,還是吸了口冷氣,只見她那頭發里面,蜷曲著兩只枯手。現在看來,這兩只手也并不是很長,皮膚都已經有點石化掉了,末端長在一團肉瘤的下面,最惡心的是,肉瘤上竟然還隱約長了一張小的人臉,那臉不知道通過什么原理,緊緊吸在那女的后腦上。

  船老大看到這些表情凝重起來,先是給那個東西磕了幾個頭,然后從他口袋里掏出一把什么東西,就撒在那小臉,那小臉突然就尖聲一叫,扭曲起來,他馬上抽一把刀,小心但迅速的插到肉瘤和頭皮的中間,把那肉瘤挑了起來,然后用力一扯,扯了下來。

  那東西掉到地上,扭來扭去,嚇的邊上看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幾步,幾下子工夫,就融化成一團糨糊一樣的東西,順著甲板上的縫流下去。我從來沒見過這東西,問:“這是——?”

  他把刀放到海水里洗了一下,輕聲說:“這是人面臁,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

  我看船老大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對自己當初接下這個生意感到后悔了,嘴巴里一直嘟囔著什么,檢查完那女的頭發里再沒其他東西手,就招呼手下往后艙里走。不一會兒,船就開動。

  這個時候海面上已經平靜了下來,天上的黑云雖然還在,但是已經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陽光從那云和云的縫隙里照射下來,天空顯的非常的魔幻,看樣子這他娘的風暴,總算是敖了過去。

  我們把那女人安頓好,船老大就爬到船的頂棚上,我知道他要去看著四周的海面,那海猴子報復性極其強,不知道會不會跟著我們找機會報復。不過西沙的水很清,光線好的時候能見度有40多米,如果有東西跟著我們,肯定一眼就能看見,所以我也并不是很擔心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些人忙碌起來,都不理我開始跑來跑去,我因為剛才那一下子體力消耗的非常厲害,現在人一靜下來,就覺得昏昏欲睡了,我找了塊比較軟的地方靠下來睡了一會兒,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太陽已經西下,我們的船正貼著一個島的海岸行駛,我看到非常漂亮的白色沙灘,就是看上去那些沙子比較粗,可能踩上去并不舒服,而我們前面就是一個碼頭,看樣子有點要靠岸的感覺。

  我一直以為會直接到下一個探點去,沒想到還有靠岸的機會,隨口問了一句話:“我們現在要去什么地方。”

  旁邊一個人回答說:“我們去永興島,接幾個人。”

  我轉過頭,看見那女人就坐在我邊上,臉色已經恢復了過來,似乎也是剛剛醒過來的樣子,我對女人沒什么抵抗力,看她病秧秧的樣子覺得還真是有點味道,笑了笑問她:“去接誰?”

  她指了指遠處碼頭上,隱隱約約一群背著旅行包的人,說:“就是他們,幾個潛水員,還有一個和你一樣的顧問,我想你肯定認識的。”

  我使勁看了幾眼,也覺得其中一個胖子的體形有點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這個時候,一個船夫已經站在船頭,叫起來:“哦累累!做好準備,我們在這里!”

  那胖子轉過頭來,大罵:“哦你個頭啊,讓胖爺我在這里吹了半個小時的西北風,你們他娘的有沒有時間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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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胖子
更新時間:2006-7-24 17:59:00 字數:2417

  船到碼頭,并沒有減速,那胖子幾天不見就肥了一圈,不過身手照樣可以,和那群人一起縱身跳上了船,他慣性最大,往前跑了幾下才定住,看到我,開心的大笑:“小同志,你也在這里啊,看來我們的阿寧小姐面子還是很大的嘛。”

  那女人勉強對他一笑,看樣子他們還有點熟絡,我對這個胖子的評價一向是毀譽摻半,他現在的到來,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哀,不過想起他在魯王宮中的舉動,幾次都差點把我害死,不由有點頭痛起來。

  他把行李往甲板上一扔,就坐到我們對面,敲著背說:“這一路把我趕的,你們他媽的也催的太急了,對了,那地方找到沒有?”

  那個叫阿寧的女人搖搖頭:“還剩下最后一個點,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個地方了。”

  那胖子說:“我可和你們說過了啊,胖爺我什么尋龍點穴,探穴定位通通不會,你們地方找到了再通知我下去,要是找不到可不能怪我,錢我可照收啊,江湖規矩,你們南蠻子得入境問俗。”

  阿寧頭痛的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不會,已經安排好了,具體定位的事情,就由吳先生負責。”

  我本來心情比較放松,一聽就蒙了,我負責,我拿什么負責?我連一鏟都沒下過呢,忙說:“我負責?你們不是知道那海斗在什么地方嗎?”

  她說道:“只能估計出一個大概的方位,如果能找到盜洞最好,找不到的話,實際的定位和判斷地宮的形狀,還得靠你,我們手上只有一些故紙堆的資料,不可能代替土夫子的經驗的,你三叔很精明,這些資料一點也沒有留給我們。”

  我背上全是虛汗,看來今天晚上也不用睡覺了,得好好回憶回憶爺爺當年教的那些東西,不然,一但到了那個地方,馬上就要出洋相了。

  下鏟子我是一點問題也沒有,在海底有什么不利索或者失誤,都可以說是因為海水的關系,到底是土夫子又不是海夫子,這一塊應該不算我的專業范疇,但是要我規劃地宮,這難度也太大了,幸好我雖然沒實踐過,但是理論經驗還在。

  我想了一下,剛才緊張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很多,心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真的不行,就瞎掰幾句說這地宮有古怪好了。

  那胖子看看我,說道:“那就好,一切具備——不過難得來次西沙,咱們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頓,養足力氣,這倒斗可是體力勞動。”說著就跑去找那個船老大,提溜著他,問他船上有什么海鮮沒有。

  阿寧似乎沒什么胃口,靠到一邊也不說話了,我倒是獨自餓了,一聽有海鮮,口水就直接多起來,也跑過去看。

  西沙馬鮫魚,馬鞭魚和石斑很多,有人說,西沙的海里一半是水,一半是魚,所以漁船出去,很少會沒收獲,在旅游季節,在西沙釣魚也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胖子連逼帶喝,那船老大十分不情愿,還是從漁箱里提出來一條大馬鮫魚,交給一個伙計,說:“拿個魚頭鍋出來。”

  胖子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看船老大哭喪個臉,十分不爽,罵道:“他娘的老子又不是不給錢,又不是搶你的。”

  不過不爽歸不爽,那魚鍋子端上來的時候,那個香啊,就別提了,我一下子所有的欲望都變成食欲,以前在城市里,從來沒想過會這么想吃一個東西,那胖子攙的眼睛都直了,鍋子還沒放穩,就直接一筷子下去夾了塊魚皮吃,燙的他眼淚都下來了。

  這一鍋子東西威力實在太大,不知道都餓了還是怎么了,那些個新人全部都圍過來,連在倉底下睡覺的張禿都跑了上來,湊過來一聞,直說:“西沙就是好,隨便燒個魚我們那里一輩子都吃不到。”

  胖子一把把他拉遠,大罵:“拍馬屁歸拍馬屁,你他娘的別口水噴進去,惡心不惡心。”

  張禿一看胖子沒見過,忙去和他握手,說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稱呼啊?”

  胖子為了很直,看他一眼,問阿寧:“這禿子是誰啊?”

  張禿一聽臉就黑了,用力的說道:“請稱呼我張先生,或者張教授好嗎?”

  胖子也不理他,阿寧看氣氛不對,接過來說道:“忘記和你們介紹了,這位是張教授,也是我們這次的顧問之一。”

  胖子一聽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張禿子握了一下手,說道:“哦,真對不住了,我還真沒看出來您是個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腸子,姓王,粗人一個,你別往心上去。”

  那張禿一聽才勉強笑了一下,說:“這個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還不都是粗人變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子也聽不懂在他講什么,只好陪笑,那張禿不識好歹,又問:“那王先生是從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一楞,直覺得別紐,但是也不能在文化人面前表現的太粗,說道“這個,通俗的講,我其實是個地下工作者。”

  那張禿一聽,不由肅然起敬,說道:“原來是公安戰士,失敬失敬。”

  我一聽,忙憋住不讓自己笑出來,他娘的著張禿子也太羅嗦了,胖子看我笑起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對張禿說:“先別顧著說話,來,嘗兩口先”說著就招呼其他人動筷子。

  我不去管他們,夾起一快就吃,那口感,真他娘的絕了,第一口還沒咽下去呢,我第二筷子又下去了。

  那胖子吃了幾口,大呼過癮,又叫著要酒喝,阿寧說道:“這出來打漁的,怎么可能帶酒出來。”胖子不相信,跑到船倉里一陣折騰,大笑著抱著壇酒出來,那船老大一看,大驚失色,說這是個龍王爺喝的,說著就過來搶。

  胖子大怒:“你怎么這么多廢話,就你這著破酒,龍王爺喝了肯定得把你這船給收了,”說著從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鍋頭來,一把塞給那船老大:“拿著,給龍王爺換換口味!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沒,紅星二鍋子頭,好東西,你他娘的別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辦好,那胖子就當他答應了,一把撕開封口,就給我們倒上,那酒的確不錯,是黎苗鄉鎮有名的椰子酒,我們大吃大喝,好一通風卷殘云,一直到月亮到頭頂上才罷休。

  那胖子最后一口酒喝掉,打了飽嗝,一拍大腿坐了坐直,說:“各位,咱吃飽了,也該談談正經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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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開會
更新時間:2006-7-24 23:55:00 字數:1862

  我看他胖子臉色一變,也不由振了振精神,這胖子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在古墓里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至少在經驗方面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我從來沒獨立倒過斗,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要在下斗前開個動員什么的,就暫且當一回學生,聽聽他要怎么說。

  那胖子吃的很多,肚子都鼓了起來,拍了拍說:“這海斗,我從來未倒過,事先肯定要部署一下,免的進去的時候手忙腳亂,里面肯定不比旱斗,我也的先看看你們給我準備的裝備怎么樣。”

  阿寧說道:“王先生,那你對這次有幾成把握,我們不如先計劃一下,心里也有個底。”

  那胖子搖搖頭:“不好說,根據我的經驗,這海斗,一是定位困難,二是盜洞難挖,三是里面的情況不明。其中這第一第二,我們暫且不去想他,主要是這個第三,這海斗里,不知道有沒有粽子,若是有,就麻煩了。若是沒有,那這海斗也是不過是在水里的一個旱斗而已,輕易就可拿下。”

  說起粽子,我突然想起三叔和我講的,那在墓道里碰到的怪物,越想越覺得可能就是今天在鬼船上碰到的海猴子,心里不由有點發悚,說:“這有沒有粽子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有更麻煩的東西。”說著就把在鬼船上看到的那東西和這些人說了,其他人早就聽張禿添油加醋的說過了,不過那張禿說的重點應該是他如何如何把我和阿寧救下來,我說的就平時的多了,等我說完,那胖子就大皺眉頭,問:“操,他娘的真的還有這種東西?”

  我點點頭,說:“很多地方都有這東西的傳說,應該不會錯。”

  阿寧點點頭,說道:“我小時候也聽過,我還以為大人嚇唬我不要到河邊去玩。”

  這個時候,那船老大插嘴了,他說道:“不對不對,這你們就不懂了噶,這里打漁的漁船,都見過這東西,我告訴你們啊,這東西不是什么海猴子,這是夜叉鬼!那都是龍王爺的親戚,你們現在得罪了它,他肯定要回來報仇的,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回到岸上去,買頭豬回來,請個道士坐坐法事,興許他大人有大量,還能放過我們。”

  張禿一聽,就笑了:“我說,船大爺,我都一槍把龍王爺親戚的肩膀給打爛了,那我啟不是孫悟空?”

  船老大氣的臉都綠的,說道:“你那個樣子哪里像孫悟空,你就是個豬八戒!”

  我們聽的都樂了,張禿捏捏臉上的肥肉,大概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像,不由郁悶起來。

  那胖子笑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海底有這種東西,我們肯定得有武器才行,萬一那海斗里就是他們的老巢,那我們豈不是跑去送死?我說阿寧小姐,你有沒有準備什么漁叉什么的?”

  那阿寧說道:“我們是考慮到過這個情況,準備了一些潛水用槍,但是這些槍體積很大,而且一次只能打一發,如果有緊急情況,恐怕也沒有什么大作用。”

  我知道這種槍,是用壓縮氣體擊發的,有效距離大概才4米不到,幸好還可以當長矛用。不過這槍的長度確實太長,在狹窄的墓道里可能施展不開。

  胖子不理會這些,大叫:“甭管有沒有用,槍這東西不嫌多,能帶的都帶上,明天下去,我就打頭陣,小吳同志就跟在我后面,你和那個禿子就在最后,如果我一看到不對勁的東西,就擺擺手,你們就馬上停下來,如果我擺擺拳頭,你們就什么都別管,逃就是了。”

  我們覺得安排比較合理,點了點頭,又討論了其他一些東西,我想想三叔和我提過的經歷,列了一些清單出來,讓他們連夜先準備好,什么探燈,匕首,火折子,密封袋子,尼龍繩子,登山扣,還有吃的,急救用品,放毒面具,百寶盒,他們準備的比較全,竟然連黑驢蹄子都準備了。

  吩咐好之后,天都快亮了,那胖子說我們不能再談了,再談水都下不了,得休息,于是幾個人各自找了個地方躺下,那椰子酒后勁很大,被海風一吹,我頭就重的不行,幾下子睡了過去,一直到下午才醒了過來。

  其他幾個人比我早醒,已經都在準備了,我用海水洗了一把臉,這個時候,幾個娃人已經從水里浮了上來,一個摘下呼吸器就說:“找到了,肯定就是這個地方,盜洞也找到。”

  那阿寧一聽,忙問:“有沒有進去看看?”

  那人搖了搖頭,說:“有,但是那盜洞很長,我潛進去一段,沒看到底,不敢再進去了,就出來了。”

  阿寧點點頭,又問了那個娃人幾個問題,轉頭對我們說:“行了,我們準備一下,他們清理完洞口就會叫我們,那洞口里有塌方的跡象,他們會用支架固定一下。”

  我們各自去穿潛水衣,我和其他幾個都很合身,就胖子,肚子包不進去,露了肚臍出來,雖然不太雅觀,但是好歹是穿上去了,我們檢查完裝備,把該帶的都帶上,就一個接一個倒摔進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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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頭發
更新時間:2006-7-25 2:08:00 字數:2963

  那盜洞離船不遠,我看到海底給炸出一個大坑,洞就在坑的底部,心說果然是三叔的手段,我們在盜洞四周先搜尋了一下,沒有任何坍塌的跡象,看樣子三叔的技術并沒有退步。

  我還看到幾個石頭錨碇,和三叔描述的一樣,但也不能肯定就是三叔所說的那些。

  三叔規劃出的地宮痕跡還在,我和張禿都用心記了一下,看這個盜洞的位置,應該是往耳室挖下去的,那個地方的磚應該比較薄。

  我們大概找了5分鐘,似乎沒有再找下去的必要,那胖子對我擺了擺手,意思現在要不要進去了。阿寧看了看潛水表,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的裝備不比20年前,都是輕裝上陣,我們最后在洞口核對了一下裝備和約定好的暗語,確定一切沒問題了,胖子才定了定神,第一個貓了進去,我們幾個打開探燈跟著,一下子潛進去五六米。

  這盜洞很不規則,時寬時窄,我一邊游一邊看這洞壁,越看越奇怪,怎么看上去不是人挖的,如果是三叔打的洞,他肯定是一個鏟子一個鏟子打的很工整,可是現在這那上面的痕跡,亂七八遭,坑坑挖挖,倒像是動物打的洞。

  我們艱難的游了有二十多米,洞口進來的光線已經照不到了,這個時候盜洞方向突然一變,竟然垂直挖了下去,我不由有些奇怪。既然還沒挖到墓,何必改變方向呢。

  苦于沒辦法說話,我也沒辦法表達自己的疑問,我們在這垂直的洞口休息了一下。胖子對我們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然后自己先游了下去,我看他的燈光一直下去一直下去,直到變成一個小點,不由咋舌,心說怎么這么深。

  這個時候他在下面晃了晃探燈,說明下面安全。我們馬上一個接一個也潛了下去,我看著潛水表,已經有十幾米深了,我從來沒有潛到這么深過,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撐的住。

  那下面已經被挖開一個很大的空間,我們馬上看到了古墓的墓墻,上面破了一個大洞,我一看更加疑惑了,這洞竟然破的這么不規則,不像是一般倒斗的一塊一塊小心的卸下來的,有幾塊磚頭竟然還被撞裂了。那胖子看看我,我也看看他,兩個人一起吐了幾個泡泡,他指指那幾塊破磚頭,又做了個猴子的樣子,我知道他是想說:這洞可能是海猴子挖出來的,不是盜洞。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指了指他背上的水下氣槍,他拿了下來,拉開保險,就往洞里游去。

  這是我第二次進古墓,雖然有點興奮,但是想起上一次的經歷,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特別是在水下,手腳的阻力很大,如果遇到危險,恐怕也沒辦法像陸地上一樣快速的逃命。

  墓道比我想的要大的多,我打高探燈的亮度,又轉開手里的防水手電,跟在胖子屁股后面,我們幾盞燈光非常的亮,一下就照出去老遠,一下子整個幕道都亮了起來。我看到那墓壁的墻上,果然有三叔說的人臉浮雕,不僅如此,這些人面的額頭上面還都刻著一些奇怪的動物,雕的非常精致。我一邊游一邊看,越看越覺得奇怪,這些動物,大部分都是墓鎮獸,但是它們都沒有刻上眼睛,看上去有點詭異。

  這個時候,我突然看見有一張人臉的額頭上,刻的好象是三條蛇眉銅魚,不由心里一緊,忙拉拉胖子讓他停下來,然后去研究那塊浮雕。

  胖子正急著往里面走,很不耐煩,也不知道我發現了什么,他轉過來看了幾眼,沒看出什么名堂來,就急的直招手,我讓他等等,趴過去仔細看,只見上面有三條蛇眉銅魚首尾相連的,形成一個環狀,每條造形都不一樣,我能看出其中兩條就在我的包里,還有一條三只眼睛的,我從來沒見過,不知道這個是提示什么的。那魚的下面,那張臉和其他的不一樣,是一張明顯有女性特征的臉,可是因為上面附著了很多東西的緣故,這張臉看上去有點破相。讓人不太舒服。

  我還想仔細研究一下,這個時候后面的阿寧也催我,我沒辦法,只好繼續向前游去,幸好那雕刻每隔一段距離又會出現,我還能再看上幾眼,看來看去,并沒有發現更多的東西,只是隱約覺的有個地方有點不對勁。

  看著看著,等到我數到那臉孔浮雕第五次出現的時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我記得第一塊石頭板上的人臉,眼睛是閉著的,第二塊石頭板,似乎有點睜開的趨勢,到了第三第四塊石頭板子,那眼睛睜的越來越大了,現在這第五塊,就已經睜的幾乎全開了。

  我感覺有點不妙起來,拉住胖子,讓他不要往前走了,然后拿出水下畫板,在上面寫道:“墓墻上的人臉,眼睛在逐漸睜開來,我怕有問題!”寫完指了指墻壁。

  胖子摸了摸那臉,搖搖頭,寫道:“我沒有注意,只是些石頭浮雕,里面肯定是整塊石頭,你想的太多了。”

  我很堅決搖頭,讓他把槍端起來,他看我表情嚴肅,只好照辦,不一會兒,我就看到那塊相同的浮雕出現在前面,胖子被我說的也有點怕,停了下來,先用燈光照了一下。那張石臉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整張臉面對著前方,眼神正視,看上去有點呆滯,胖子照來照去,也沒什么變化,就壯起膽子走過去,摸了一下,然后對我做了個沒事情的手勢。

  我游過去一看,果然仍舊是整塊的石頭,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用手指插了插它的兩只眼睛,也沒有反應,不由自嘲的搖搖頭,看來這只是墓穴的設計者玩的一個噱頭,用來嚇唬可能進來的盜墓賊,或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我竟然在這里自己把自己嚇唬了一回,真是沒什么面子。那胖子拍了拍我,示意我別想這么多,快點趕路。

  我們又繼續往前游去,我想起三叔和我說過,他是撞到一個機關,才被吸進那個泉眼里去的,可是這些墓壁都是一個樣子的,怎么可能找的到他當時撞的那塊?

  我腦子轉的飛快,這樣一直往前游也不是辦法,不知道這個墓道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說不定又是個循環,如果在里面迷路就完蛋了,我心里盤算,三叔能一眼望到最后一個人,應該是一條很長的回廊,剛才我們轉了好幾個彎,這樣的回廊只有兩個,這樣說起來,找找倒也不是很困難,就是要花點時間。

  這個時候,前面的胖子停了下來,我一個剎車不住,撞到了他的屁股上,以為前面出了什么狀況,忙蹦緊神經,湊上去一看,原來這墓道到頭了,前面被一塊石頭板當住了去路。

  這石頭板光禿禿的,上面沒文字也沒有浮雕,我摸了好久,找不到什么機關,不由撓了撓頭,那阿寧寫著問我:“怎么會是死路?”

  我回寫道:“有巧石機關在這附近,我們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松動的墓墻。”

  他們都點點頭,那胖子開始東敲敲,西敲敲,仔細檢查了這些人面浮雕。我心里回憶所有筆記上提過的線索,連邊上的每條縫隙都用匕首劃過,可是沒有任何的進展,那石板還是擋在那里,紋絲不動。

  我不由有些郁悶,回頭想看看胖子搞的如何,發現胖子竟然在那里發呆,我拍了拍他,寫著問他:“有沒有什么發現?”

  他表情古怪的看著我,寫著問我:“海猴子長頭發嗎?”

  我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什么意思,不由失笑,海猴子長沒長頭發我倒是真沒注意,記憶似乎整個腦袋都是光禿禿,全是鱗片。

  我如實告訴他,又問他問這個干什么,他指了指墻縫,我順著他的手指一看,馬上看到,那石板的與墓道的縫隙里,竟然飄出來有一縷黑色的頭發。

  我驚訝的呆住了,這怎么可能,難道在石頭板的那一頭,靠著個人?

  胖子膽子大,想伸手過去想拉一下,沒想到那頭發突然一縮,竟然被縮回到縫隙里面去了。胖子看了我一眼,寫道:“石板后面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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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量頭發
更新時間:2006-7-25 13:54:00 字數:2744

  水底古墓里發現一屢頭發,而且還能動,一般人都會馬上想到有鬼,幸虧中間隔著一塊石板,就算有,他也沖不過來。

  沒有抓住那縷頭發,胖子似乎不甘心,拿燈去照那縫隙,想看看后面到底有什么。我膽子沒他那么大,恐怖片里關于頭發的還少嗎?就離那個石板遠遠的,看胖子會有什么反應。

  他湊上去看了幾眼,好象真的給他看到什么東西,疑惑的定了定神,又貼過去再看,這一次他反應很大,突然就猛的一退,像逃命一樣拼命游出去好幾米,轉身對我們拼命的搖拳頭,我一開始以為他要打我,隨即一想,靠!這不是讓我們逃命的手勢嘛。

  可剛才好象沒什么事情發生啊,我反射一樣的回過頭,只看見那擋路的石頭板突然向上升了起來,一團黑色墨汁一樣的東西從底下逐漸增大的縫隙里滲了出來,我急退幾步,以為是毒水,仔細一看,嚇的我下巴都僵掉了,那些黑色的東西,竟然都是人的頭發!

  那胖子看我們反應這么慢,忙游回來拉我們,我們這才醒悟過來,慌忙逃命,這在水下面,越緊張越消耗體力,游的就越慢,我看慌亂中沒辦法把握好節奏,索性學胖子一樣蹬著墻走,雖然不雅觀,但是速度飛快,特別是腳塌實地那種感覺非常好。

  我們連蹬了大概二十幾步,先到一個轉彎處,那胖子一把把我們拉住,讓我們躲在拐彎后面,示意先看看情況再說。

  我們大口吸著氧氣,匆匆往后一看,好家伙,后面的墓道里全是頭發,黑漆漆一大團一大團,我看到就覺得喉嚨發緊,這要多少年沒理才能長的這么長啊!胖子罵了一聲,拿起汽槍,對準那一團黑色的中央就射,他大概以為這槍能一下穿透過去,所以當他看到那梭鏢快速飛了六七米后突然就變成慢動作,然后一下被裹進頭發里的時候,臉都白了。

  不過那梭鏢還是起了點作用,那頭發竟然好象還有意識,往后縮了一下,竟然翻滾起來,說那翻滾更像是頭發里面有什么東西要出來,我們不由警惕起來,那胖子又搭上一只梭鏢,準備走近點再給他來一下,這個時候,那頭發猛然一縮,又猛然一放,這一下子,我馬上看見從頭發的最深處,吐出來一個死人。

  那人穿著和我們一樣款式的潛水服,有可能那三個中的一個。我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他的鼻子嘴巴里都是頭發,連兩只眼珠子里都有頭發生出來,一看就是窒息死的,現在已經給水泡的腫了起來,非常的難看。

  我一看頭皮就開始發起麻來,這頭發非常邪門,還是快點走,就想拉胖子,可抬頭一看,那胖子竟然不見了,我嚇了一跳,忙轉頭,只見他已經跑去出老遠,在那里給我門揮拳頭。

  我心里大罵,敢情你是自己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再來警告我們,忙招呼張禿和阿寧跟上去,我看到那胖子還在那里抱怨我們反應慢,立馬就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胖子被我踢的疼了,還不服氣,想沖上來揍我,那阿寧忙欄住我們,指指后面,我一看逃命要緊,這帳出去了再她娘的和他算。

  這個時候。手上的氧氣記震動起來,我低頭一看,糟糕,這一路過來,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我們又呼吸的這么急促,氧氣的消耗是平時的幾倍,有點過量了。我算一了還剩下的時間,情況可以說非常糟糕,如果還沒有進展,我們就必須要原路趕回去,不然氧氣就不夠用了。可是這么出去,連三叔說的耳室都沒有找到,我又有點不甘心。

  這個時候,一直游在最后的張禿突然像只螃蟹一樣,拉住我們身上的背帶,手忙腳亂的竄到了最前面,一把糾住胖子,讓他停下來,我看到他直鼓眼睛,心說,這人對古墓的構造比我了解,難道竟然給他先找到了什么線索?

  果然,他讓我們跟著他過去,胖子急的直跳,但他剛才表現太差,我們都不去理他,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氣鼓鼓的跟在我們屁股后面。

  張禿苯劣的往回游了幾米,指著一塊已經有點凹陷進去的墓墻讓我們看,原來剛才胖子蹬著走的時候,一腳就把這墓壁給蹬到墻壁里去。

  我一看就心中大喜,往前后比畫,這里果然是一處長回廊的末端,那三叔所說的機關十有八九就是這里了,不過這機關一開,水就會狂涌進去,三叔當年是帶著頭盔,所以沒事情,我們現在頭上只有個潛水鏡,一但被卷進急流,難保不會撞的頭破血流。

  我往后看看,那頭發還沒有追過來,就想先提醒他們一身,這個時候,那個張禿不知道好歹,突然就一把按了上去。我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大量的水泡就冒了出來。

  我一看就知道遭了,實在沒有想到,這張禿闖禍的能力和胖子比起來有過之而不急,我一口她媽的沒說出去,就覺得一股巨大推力直接從我背后沖過來,把我狠狠推進了墻上的洞里。那水流是旋轉形的,我馬上體會到三叔說的,什么是內臟都被甩到一邊了,就感覺自己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里,那一陣攪,幾下子就暈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晃晃悠悠清醒過來,感覺渾身都散了架,特別是脖子,疼的不得了,好懸沒折掉,還好呼吸嘴還咬在嘴里。我定睛一看,上下左右都是黑漆漆的,胖子他們在我的下面,看樣子也暈的不行了,特別是胖子,到現在還在轉圈子,好象在跳芭蕾舞一樣。

  我看了看這井壁,是上等的汗白玉,這里用上這么好的材料,應該已經到這個墓的地宮內部了,看樣子可能已經到了三叔說的那個耳室中的泉眼里,我腳一蹬向上浮去,突然頭一暖,腦袋就此升出水面。

  四周是一片漆黑,探燈光的集束性太強,只能照出一個點,我關掉探燈換成手電,把這個墓室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墓室是見棱見角的長方形,除了寶頂上面描著五十星圖之外,其他地方并沒有太多的檐楣雕飾,顯的樸實無華。

  里面沒有棺床和棺槨,所以這里應該耳室之一,我找了一下,似乎沒有其他出口,只有左邊一道石門連著甬道

  墓室的墻也是用非常廉價的白膏土封起來,上面本來有一些斑斑斕斕壁畫,可惜已經被水氣腐蝕的一塌糊涂,我已經無法知道上面畫的是不是禁婆的圖案。

  墓室的地上放了幾遛陪葬的瓷器,只有百來個,其中還有幾個非常值錢的青花云龍大瓷缸,我同時在地板上發現了一些腳印,都是濕的腳踩在地上的塵土上留下來的,看樣子非常的新,估計是三叔的杰作。

  我測定了空氣質量,讓他們陸續出水,阿寧爬了來后,首先擔心起這些腳印,問道:“這是盜墓賊留下來的嗎?”

  我皺了皺眉頭,也不敢肯定,因為我看見,在這些腳印中,有一個非常刺眼的赤腳印子,最離奇的是,這腳印很小,看樣子是個小孩子的,絕對不會超過三歲。

  我從來沒聽說過倒斗會帶上小孩子,便招呼胖子過來看,他的閱歷比較豐富,也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胖子看著也有點發懵,說道:“你先別管他是大是小,這腳印本身就不正常,你再仔細看看。”

  我再次端詳,發現腳印上有黃黃的一層蠟一樣的東西,用刀刮下來一聞,不由咋舌:“這是尸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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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瓷罐
更新時間:2006-7-25 23:58:00 字數:1749

  尸蠟一般都是浸在水中或埋在水分充足、潮濕的泥土里的尸體,所謂的蠟就是它體內的脂肪和礦物質凝結而成的。

  我順著這腳印一路看過去,發現它一直延到房間的角落里面,一個青花云龍大瓷缸的后面。心里咯噔了一下。

  人說閻王好送,小鬼難纏,難不成這里有一只未成年的粽子?我對胖子說道:“你看這腳印只有過去沒回來的,會不會——。”

  話才說了一半,胖子一擺手,叫我不要說話,我轉頭一看,只見那是大瓷罐,突然自己晃動了一下。

  胖子輕聲說:“那東西,還在后面躲著呢。”

  張禿裝備脫了一半,腰上的帶子沒脫下來,現在索性不脫了,提了氧氣瓶湊過來,問胖子道:“什么東西?”

  胖子見他最煩,罵道:“粽子!”

  他一楞,:“粽子?加興五芳齋粽子?”

  胖子搖搖頭,不理他了,我問胖子道:“你能不能確定,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粽子?”

  胖子說:“我也確定不了,不過不管是不是粽子,我們還是得過去看看,不然就是禍害,這斗倒的心里也不舒服。”說著就端起手里的氣槍,向我招手,我心說我才不去呢,搖了搖頭。

  胖子嘆了口氣,只好招呼張禿過來,張禿第一次進斗,興奮異常,馬上就學著胖子的樣子走了過去,兩個人成包夾之勢,向那清花大瓷罐走過去。

  我雖然害怕,但是也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現的太過窩囊,也裝著樣子,跟在張禿子后面,小心的探頭看著。

  我們走的很慢,生怕有什么東西突然跳出來,胖子先用電筒照了照,那大瓷罐太大了,什么都看不到,又用氣槍捅了捅,他這樣子很像是我小時候抓黃鼠狼的動作,我不由覺得好笑。他桶了五六下,聽似乎后面沒什么東西,才壯起膽子走過去,一看就嘖了一聲,罵到:“他媽的,只有一個空的木頭箱子,害我瞎緊張。”

  我們也跟了過去,我一看,是一只只有小提琴盒子大小的雙鳳雕嬰兒棺,那棺材蓋已經被打開放在一邊了,里面的白色棺底還保存的很好,但是尸體已經不見,難怪胖子會以為這只是只箱子,我說道:“這不是箱子,這是一種棺材。”

  胖子一下子還不相信,但是他馬上領悟,問道:“你是說,這就是那只小粽子的棺材?”

  我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發現棺身上被打了幾個洞,有一道黑色的痕跡從洞里一直到地上,看樣子曾經有什么液體從這洞里流出來過,這情景,好象爺爺的筆記上曾經提到過。

  胖子用手電仔細的里里外外著了一遍,可惜的嘆了口氣:“看這棺材的規格,就知道這小孩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可惜不知道尸體到哪里去了,不然壓幾下,說不定還能壓出幾顆珠子來。”

  我點點頭,夭折或者陪葬的孩子,棺材里的東西總是很多,而且大多數都帶在身上,特別是陪葬童子的肚子里,經常有防腐珠,都是些價值連成的東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