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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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鬼門關
更新時間:2006-11-8 3:02:00 字數:4487

  本來,老劉頭自己也不知道玉為什么能自己回來,只是想撤個話題訛王子豪點錢,到時候隨便找點什么東西砸了糊弄糊弄完事,但沒想到拿出羅盤一看立即傻眼,只見指針崩崩的亂跳,和接近藏寶洞里那個“八仙局”的局眼時頗為相似。

  “國忠!”老劉頭喝到,“抄家伙!真有東西!”

  張國忠心想你個老不死的還真會演戲,沒轍,從腿上抽出龍鱗匕首湊到老劉頭的跟前,一看羅盤也傻了。

  拿著羅盤,老劉頭直奔走廊邊上的儲藏室。王子豪嚇的腿肚子都轉筋了,一個勁的問到底是什么東西。

  “王先生,有燈沒有?”張國忠回頭道。

  “有!有!”王子豪立即打開燈,昏暗的燈光下,一間足有二百平米的儲藏室呈現在三人眼前。

  “他娘的,有錢人啊…”張國忠暗罵,“一個儲藏室都能當停車場了…”

  此時,老劉頭走到一個大箱子下,只見這是一個清朝風格的大木箱子,但看漆口,似乎是現代制造而后做舊的。

  “王先生,這里…是什么東西?”

  張國忠和老劉頭走到這的時候,王子豪臉就已經白了,此時一問,這王子豪差點一屁股坐地上,“里面…沒什么東西啊…”王子豪掏出手帕,擦了一把汗,“這個箱子系我爺爺地,里邊就放了些亂七八糟的啦…會不會…里邊有鬼啊…?”

  “這好像不是鬼…”老劉頭用袖子蹭了一下臉,“國忠,你看這東西不會也是他娘的降頭吧…?”

  “不像,王家現在人都平安,只是鬧鬼,好像沒有這種降頭…”張國忠也拿不準,但從羅盤上跳動的指針看,不像是惡鬼或畜牲,“王先生,我們能打開箱子么?”

  “可以可以…我去找鑰匙…”王子豪說著轉頭要出去。

  “不用了…”老劉頭蹲下,用斬鐵的尖插到鑰匙孔里用力一擰,啪的一聲,鎖彈開了,這種仿古的鎖基本上沒什么防盜能力,是個片狀的東西就能捅開,這點老劉頭太有經驗了。

  老劉頭退后,張國忠哐當一腳踹開了箱蓋,只見箱子里放著一些古書畫卷,可能都是王老爺子折騰來的,看上去不像太值錢的東西,張國忠湊到近前,借著燈光王里看了看,里面黑咕隆咚的全是書,犄角旮旯也看不清。

  張國忠剛想湊過去把書往外搬,忽然被老劉頭一把拽了回來,只見老劉頭滿臉是汗,直勾勾的盯著箱子一角,王子豪早已嚇得跑到門外,偷偷往屋里扒頭。

  “國忠…你看……”順著老劉頭的手指頭一看,張國忠也咽了口唾沫,只見一個雪白雪白的蛇頭探出了箱子,吐著烏黑的信子,正盯著張國忠和老劉頭。屋子里回蕩著一種奇怪的嗡嗡聲。

  “他娘的…又是這玩意……”張國忠暗暗握緊了龍鱗,眼前不是別的,正是“虬褫”,當年師傅就是被這東西咬死的,今天又看見了這東西,雖然恨的牙根癢癢,但因為上次吃過虧,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虬褫”忽然張大了嘴,沖著張國忠吐舌頭,身體開始緩緩爬上箱沿。張國忠慢慢后退,用龍鱗一晃悠,這只“虬褫”仿佛比李村那只聰明的多,見張國忠拿了把厲害家伙,立即把頭轉向老劉頭,老劉頭也知道這玩意不好惹,一只手晃悠著斬鐵,身子也是一個勁的后退。

  “我終于整明白了,就是這玩意弄的…”老劉頭攥緊了斬鐵,“國忠,你在藏寶洞里吸引注意力的那個陽陣是咋弄的?”

  “我…”張國忠剛要說話,這“虬褫”,忽然蹭的一聲從箱子里鉆了出來,直接從張國忠的腦袋上竄了過去,看個頭,可比李村那條大的多。

  “唉呀…”只聽撲通一聲,王子豪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我的腿…我的腿…”只見王子豪上身拼命爬,兩條腿卻像癱瘓了一樣,一動不能動。只見“虬褫”不慌不忙的爬向門外的王子豪。

  “報警!快報警!!”王子豪大喊,只見褲襠已經濕了,想必已經是嚇尿了。聞訊趕來的傭人看見這陣勢,一陣尖叫跑開了。

  張國忠一看“虬褫”奔王子豪去了,二話不說從旁邊抄起一個大花瓶,嘩啦一下就砸在了“虬褫”的身上,這一下砸的連老劉頭都一閉眼,官窯的青花瓷啊,這一下砸掉幾十萬…

  “虬褫”唉了砸,立即把腦轉向了張國忠,此時老劉頭從旁邊迂回,繞到了“虬褫”背后,兩人一前一后,把“虬褫”夾在了中間。

  畜牲畢竟是畜牲,張國忠剛才那一砸顯然激怒了這東西,張著嘴嗖的一聲竄起老高,照著張國忠胳膊就是一口,張國忠早有心理準備,往回一側身,“虬褫”啪一聲落地,趁這工夫,老劉頭上前,嘭的一刀扎進了“虬褫”身子的中段,把“虬褫”釘在了地板上,張國忠順勢又抄起一個花瓶,往“虬褫”脖子后面一墩,壓住了“虬褫”的身子,蹲下咔嚓一下把“虬褫”的腦袋砍了下來,噗哧一下子黃水,濺了張國忠一袖子。

  王子豪的腿忽然又能動了,濕著褲子戰戰兢兢的進了屋,看見剛才的白蛇此時已經變得漆黑,整個屋子臭氣熏天。“沒…沒事了…吧?”王子豪紫著嘴唇,“兩位…兩位真是…真是神仙啊…”

  “哎呀…王先生…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啊?沒受傷吧?你們家傭人呢?趕緊找大夫…”老劉頭盯著王子豪濕漉漉的褲子樂的都快躺下了……

  “那條蛇叫虬褫,玉自己回來,就是這個東西弄的…”坐在沙發上,張國忠喝了口水,“玉的確是塊邪玉,里邊更刻了邪東西,但無論如何玉是不會自己回來的。”王子豪聽的兩眼發直,一個勁的點頭。

  “這個東西肯定就在你家附近,是那塊玉把它引過來的,那東西可以助它修仙,但你后來賣了玉,幫助修仙的東西沒了,它自然會想辦法把玉弄回來,你幾次搬家,這東西也一直在跟著你們。”

  “嗯,兩位真是神仙啊!”王子豪千恩萬謝。“那以前鬧的鬼…”

  “王先生,你放心,鬼是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存在的,只不過咱們看不見,有怨氣的鬼才會影響到人的生活。而那塊玉并不是普通的玉,而是一塊毒玉…”張國忠把自己在真仙臺的發現告訴了王子豪,而且指出了他爺爺把玉立著放所導致的嚴重后果。“那塊玉本來就會影響周圍的魂魄,而玉中的束魂符又阻止了魂魄向外游散,所以你在一個地方住的時間越長,被困住的鬼就會越多,至于你說的吹簫的聲音或是整隊的步伐…”張國忠彈了一下煙灰,“很可能你當時住的地方是古代的戰場吧…冤死的人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成為惡鬼,有的只是普通的魂魄,有時候也會四處游弋,如果你困住他們,那么怨氣就會加深,加上毒玉的作用,聽見他們走路聲也不新鮮…”張國忠盡量用通俗的語言解釋。

  “要不是我們,你家里就好比有個定時炸彈,我師傅這么能的人,就是一不注意被這個行子咬死的…”老劉頭又開始狠敲竹杠,“被這玩意咬上一口,你底下流的可就真成血了…”

  “嗯…嗯…劉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王子豪邊說,邊走到寫字臺蹭蹭的寫起了支票,又是二百萬。“張先生,那現在我家系不系什么事情都不會再發生了?”

  “那當然…”老劉頭一把拿過支票,揣進兜里,“以后來歷不明的東西可別亂買…”

  “哦,明白的啦,劉先生,張先生,今天的事,還希望你們能保密啊…”王子豪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褲子,“對了,那箱基(箱子)書,該怎么處理啊?”

  “燒了!”老劉頭搭腔,“連箱子一塊燒,一本別留…”

  “噢,明白的啦,那這個呢?”王子豪比劃了一個花瓶的手勢,“這個也沾過那個怪物,是不是也要丟掉?”

  “這個……嘛”老劉頭來了精神頭,“我來給你處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第二天,老劉頭和張國忠來到了秦戈家,但那個東南亞女傭說老爺剛剛出門,什么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但臨走的時候交待過,如果張先生到訪,請兩個月以后再來,還說有重要的事商量。張國忠無奈,只能跟老劉頭帶著青花瓷的瓶子回到了天津。

  這趟香港著實沒白去,臨走時還兩袖清風,回來就成百萬富翁了,張國忠哼著小曲敲門,心想李二丫要是看見自己給她買回來的大金戒指金手鐲還不定多高興呢,但沒想到剛進屋,李二丫就一幅哭喪的臉。

  “怎么了?”張國忠不解。

  “你三天兩頭出門,這日子還過不過了?”李二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摔摔打打的。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張國忠邊說,邊掏出了足金的金手鐲,“看,一萬多港幣啊…”

  看見真東西,李二丫多少緩和了點,“回來什么啊!你看看。”隨手又扔過來一張電報,原來他和老劉頭還沒到天津,王子豪的電報就追到了,短短幾個字:張先生,人命關天,請務必速來香港,萬分謝意。王子豪。

  “難道,他家還有別的玩意又出事啦?”張國忠暗道倒霉,怎么每次都是沒完沒了啊,不過又想了想,現在買雙鞋還實行三包呢,自己收了人家那么多錢,應該把事辦利索。于是拿著電報找到了老劉頭,兩人第二天便又去了香港。

  王子豪開車,拉著兩個人到了一處豪華別墅,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莊園,張國忠真是沒想到,香港這么個巴掌大的地方,竟然有這么大面積的土地供這幫富翁蓋宅子。

  進了屋,張國忠徹底傻了,這哪是家啊,簡直跟皇宮沒什么區別,到處金碧輝煌。三人坐到了沙發上,傭人端上來三碗茶,離著老遠,老劉頭就聞出是上等的龍井了。

  坐了一小會,一個老爺子讓人架著顫顫巍巍的從樓上下來了,王子豪趕忙起身,張國忠和老劉頭也站了起來。“快叫七叔…”王子豪小聲嘀咕。

  “七叔你好…”張國忠一抱拳,老劉頭也抱了抱拳,但沒說話。

  “二位,就是張先生和劉先生吧?”七叔座在了對面,這香港,好像老一輩人的國語都比年輕人要好不少。

  “正是。”張國忠也坐下了,“不知道七叔您找我們來,有什么事呢?”

  “是這樣的,我聽子豪說,你們很有本事。我有一件事請你們幫忙,如果你們辦成了,價錢你們開…。”七叔點上煙斗。“拿過來!”

  七叔一擺手,傭人拿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很舊的老式別墅,但規模從照片上看也很是不小。

  張國忠從七叔手中接過了照片,仔細看了看,“這座房子鬧鬼么?”

  “這是我的祖宅,父親臨去世的時候告訴我,拼了命也要保住這所宅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前幾年,這所宅子開始鬧鬼,已經到了住不下去的地步了,我搬了出去,從泰國請了幾名雇傭兵看房子,但后來雇傭兵死了一個,其他幾個也不敢住了…”七叔說到這里,一陣的嘆氣。

  “我找先生看,有的說這房子是聚陰池,還有的說是鬼門關,沒辦法。這房子建的時候請的非常有名的風水大師,怎么可能是鬼門關呢?”說到這,七叔有些激動,“而且住了幾代人都沒有事,為什么到我這代,就成了鬼門關呢?”七叔用拐杖用力的戳了一下地板,眼中似有難言之隱。

  “您不要激動…能不能先帶我們,去看看這房子?”張國忠道。

  “當然可以,阿光,你帶張先生他們去!”七叔回頭,一個畢恭畢敬的青年站在七叔背后,似是保鏢。

  “幾位請在門口等一下。”阿光轉身向后走去。

  幾分鐘后,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從屋后開了出來,其實從車的顏色可以看出,這七叔肯定是被英女皇封過爵位的,但張國忠并不知道,這幫香港人,人老點也就算了,怎么專挑著種老式汽車開啊,還是國內的皇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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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鬼陣
更新時間:2006-11-9 0:56:00 字數:3673

  這個七叔所謂的祖宅,其實在一個坡地上,四周全是草坪,大到可以做高爾夫球場。張國忠踏進屋子,只感覺一陣陰氣撲面。

  “他娘的怪了…”張國忠拽了拽老劉頭的袖子,“師兄,看地形,這個地方聚氣啊,應該不錯啊,怎么成了鬼門關了?”

  老劉頭拿出羅盤,左轉右轉,羅盤的指針一動不動,“是啊…沒啥事啊…”

  “阿光先生,你們老爺是不是讓人騙啦?”張國忠皺眉道。

  “張先生…”阿光看了看周圍,湊到張國忠跟前,“鬧鬼系真得,我都親眼見過,嚇得我半洗,老爺差點被嚇洗,每天都有…要不是太利害,老爺才不會搬家呢…”

  “哦?”張國忠不解,“阿光先生你看到什么了?”

  “實不相瞞啦,最開洗系幾年前的一天啦,那天晚上,我剛從老爺書房里出來,忽然聽見樓下有人尖叫噢,我直接從那個樓梯上跳下去噢,發現一個菲傭躺在地下吐白沫的啦,我們以為系什么病癥啦,就叫了醫生,結果醫生說系驚嚇過度的啦,后來那個菲傭說啦,她看見一個銀用手拿掉至己(自己)的腦袋,這系第一次,從此后的啦,這種系不斷噢,搞的老爺很難過。”

  “怪了…”老劉頭又看了看羅盤,“以后呢?”

  “對了,還有以后噢,幾個泰國雇傭兵噢,洗了一個,系被人掐洗的啦,另外兩個精神都不大正常,結果老爺給了他們一筆錢,就打發他們回國的啦,從此這里再沒人住過…”

  “還他娘挺懸…”老劉頭道,“國忠啊,你看…”

  “阿光先生,我們需要在這住一宿,”張國忠點了一根煙,“阿光先生,你能不能留下來給我們介紹一下這里的事?”

  “沒問題!”阿光道,“但我得和老爺說一聲…”,說罷阿光向三人道別,回頭向車子走去。“那……我也回去了啊…”王子豪轉身也想跑。

  “回來!”老劉頭一把拽回王子豪,“你他娘給我們弄點酒菜去!…”

  晚上,老劉頭和張國忠找了間房子,擦干凈床,喝夠了酒,忍了半天啥動靜沒有,“阿光啊,你說這個什么鬧鬼,鬼在哪呢?”

  “這間屋子系鬧鬼最多的啊…”阿光道,“原來哦,好多銀在這個屋子里嚇到半洗的啦,不基道怎么會事…”阿光抿了口酒,“可能系年頭多了,不過好邪得噢…”喝了點酒,阿光開始和張國忠老劉頭講起在屋子里遇鬼的事,大多是什么撞客上身什么事,聽的張國忠都快睡著了。

  凌晨三點,四周一片寂靜,老劉頭暈頭轉向的拿著羅盤圍著別墅繞了一大圈,屁事沒有,“他娘的,啥玩意沒有啊…”老劉頭邊罵邊進屋,“是不是地里埋了誰,你們老爺子做了幾個惡夢吧?”

  “不可能的啦,這所房子當時找的東南亞最有名的風水大師,說這里系香港最好的寶地…,不可能系墳地的啦…”阿光道,“這個地方以前就系野地的啦,根本沒有墳墓…”

  “東南亞最有名?”老劉頭不屑一顧,“那個大師要真有本事,還找我們來干啥…?”

  半夜,三個人準備睡覺,就在這時候,忽然聽見桌子上的餐具稀里嘩啦的跳了起來,叮叮咚咚的響,阿光立即醒了,“張先生,你聽!張先生,快醒醒…”

  此時張國忠睡的正熟,迷迷糊糊從褲腿里拔出龍鱗,嘭地一聲插到桌子上,所有響聲立即就停了。“鬧兇也當鬧鬼…”張國忠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喝了口水,“咦?鬧兇…?”

  此時的張國忠也是若有所思,“鬧兇”在內地農村經常發生,就是盆盆罐罐自己響的一種現象,通常情況下,用把柴刀往桌子上一砍擺擺威風就搞定了,連農民都不屑一顧,怎么這七叔就嚇成這樣了?還有,“鬧兇”的現象一般都出在“聚陰池”,但白天看來,這所別墅的風水好的不能再好,怎么可能“鬧兇”?

  “張先生…你好厲害的啦!”阿光好像很是新鮮,以前自己碰到這種情況只能裝聽不見,現在竟然真的不響了…

  第二天,張國忠和老劉頭圍著房子轉了又轉,怎么看,怎么覺得這房子風水好得一塌糊涂,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聚陰池,更不可能是鬼門關。

  “國忠啊,你看…”老劉頭干脆把羅盤放進包里,改成散步了,“那老頭子是不是什么癡呆癥?”

  “師兄…這房子,確實有古怪…”張國忠邊抽煙邊道…,“昨天晚上可能你睡了,但我碰見鬧兇了…

  “鬧兇?”老劉頭手搭涼棚,看了看房子周圍,“嘿,她娘的怪了…”

  上了車,阿光又載著張國忠老劉頭到了七叔的別墅。

  “怎么樣?二位?看出什么眉目了?”七叔道。

  “就房子本身而言,沒什么問題。”老劉頭道,“我是說,房子的風水很好…”

  “是啊!”七叔嘆氣,“前幾代,要官做官,要財來財,不知道怎么到了我這代,就成了這個樣子…”

  “上一代?”張國忠忽然若有所思,“七叔,你的房子里可死過什么人么?”

  “沒有!”七叔喝了口茶,“別說死人,連只蒼蠅都沒死過…”張國忠得知,七叔信佛,殺生在家里是大忌,甚至蒼蠅都開窗戶轟走。

  “那就怪了…”張國忠撓了撓腦袋,忽然若有所思,“七叔,不知道你能不能造一個高臺?”

  “什么?”七叔被徹底搞懵了,“什么高臺?”

  “就是…就是能讓我們看清別墅周圍情況的臺子…依您的別墅面積,我看少說得五十米高,而且越高越好…”張國忠越說越沒底氣,這可不是小工程,萬一臺子造了,也看不出什么破綻,這人可就丟大了…。

  “言之有理…”七叔抽著煙斗,若有所思,“阿光,你帶幾位先生去!…”

  張國忠剛想說點什么給自己找個臺階,阿光已經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七叔…這其實也是想辦法查查原因,也不一定就能查到…”張國忠盡量解釋,這幾十米的臺子可不是小投入,萬一臺子搭了卻沒看出什么東西,多少得有個臺階下啊…

  “沒關系…醫生診斷都要拍X光片,你們的要求我明白……。”七叔抽著煙斗,笑瞇瞇的看著張國忠。

  沒想到,這次阿光并沒開車去別墅搭臺子,而是把車直接開到了停機坪。

  “他娘的,資本家啊…”張國忠感嘆,此時覺得王子豪那點錢根本就不入流,這個七叔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竟然有自己的飛機場…。

  張國忠第一次坐直升飛機,感覺頭直暈。“張先生,老爺家的祖宅就在下面。”耳機里傳來阿光的聲音。

  “能不能…飛低一點?”張國忠道,不愧是一覽眾山小,但小的過頭了,啥都看不清。

  阿光直接讓機師飛到了200米左右的低空,此時別墅周圍一切都盡收眼底。

  “師兄,你看那白的是什么?”張國忠指著別墅正門外隱隱排成排的白點,在高空下,可以看出這些白點構成的虛線,匯成了一個漏斗形。

  “阿光,麻煩再往那邊飛點…”

  直升機掉頭,順著白線飛了一段,只見白線直接通道一條公路的入口,白色在直升機進一步低飛后,借助望遠鏡,張國忠看了個大概,這白色東西像是雕塑,也像是護欄,斷斷續續看不太清,但工程量及其浩大,像是市政工程。

  “原來是…這個”張國忠深呼吸,“阿光先生,咱們可以回去了。……”

  “張先生?你說什么?人為的?”七叔暴跳如雷。

  按張國忠所說,七叔的宅子中的是“鬼門陣”,也叫“鬼陣”,茅山術中曾有一種“引魂”的方法,就是在鬼節的時候,用礞石(一種屬陰的石料)粉等物品引出一條路,從大路上引開冤魂,以免人鬼相沖。直到現在,還有一些地方保留著這些習俗,只不過礞石大多已經被楠木屑、草編等物所代替。

  但在茅山的理論中,以當地的星位圖為基準,用礞石擺出“鬼門陣”引鬼的方法是真實可行的,大路是魂魄通行的地方(大多民間燒紙祭祀,都選在十字路口,就是這個道理),把鬼門陣的陣口設在大路,這樣大路的游魂便會通過礞石的線路行走,然后再在目的地設一個“馭鬼樁”也就是刻有“引魂經(一種道教超度用的經文,有牽魂引魄的作用)”的漢白玉樁子,鬼便會在此打轉,有點類似于人類碰到的鬼打墻,其實這就是給鬼安排一個“鬼打墻”,這跟王子豪家那個玉碹一樣,可以激發鬼的怨氣,日久天長,即使是普通魂魄不是惡鬼,后果也會很嚴重。

  “七叔,你別激動…我解釋給你聽…”張國忠也有些心虛,看這老爺子滿臉通紅,萬一心肌梗死一口氣沒上來,自己也擔不起這個責任,“我還沒核實,這可能是市政建筑的巧合…”

  可是這個七叔根本就沒聽張國忠后半截話,一個勁的咆哮,“姓趙的!!我廖七跟你勢不兩立!!”說著一陣咳嗽,身后的阿光趕緊上前攙住七叔,不停的拍七叔后背。

  老劉頭拽了拽張國忠衣服,示意不要再說了,“廖爺…,這個陣破倒是好破,就是不好覺察而已,你也不用著急,一個禮拜內我們哥倆包你搬回去…”

  聽到老劉頭喊自己“廖爺”,七叔也是一愣,混了這么多年,還沒有人這么稱呼自己,先是一愣,而后反而挺高興,“劉先生,您可要說話算數…”七叔一揮手,下面人立即拿上來一個盒子,張國忠一打開盒子立即傻了,這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雖說不認得是什么物件,但憑直覺,就不是簡單東西。

  老劉頭也傻了,自己總是自恃見多識廣,但這次還真開了眼界,這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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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廖七
更新時間:2006-11-9 19:18:00 字數:4128

  老劉頭拿出匕首仔細端詳,發現匕首把的末端刻著兩個隱隱的篆字:問天。

  “這…”老劉頭激動的說不出一句話,這是一把傳說中的寶刃,有人說有,有人說沒有,相傳當年戰國鑄劍大師歐冶子(注①)在造純鈞劍的時候,造劍用的寒鐵余出了一斤二兩,于是順便打造出了這把匕首,在匕首鑄成后,忽然天降紅雨,歐冶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把這把利刃命名為“問天”,后來這把匕首便成為歷代皇室御用的家伙,不干別的,專門用來割“重臣”的肉。

  相傳劉邦曾許諾韓信,不會用刀殺他,于是便將韓信用竹簽子活活插死了,但在野史傳說中,竹簽子只不過是劉邦耐著面子掩人耳目,天子說話不算怕天下人恥笑而已,而實際上,韓信是被凌遲處死的,行刑的家伙便是這把“問天”,到了宋朝,凌遲酷刑曾一度被廢除,“問天”只不過是宮廷的玩物罷了,而到了明末,用來處死名將袁崇煥的,便又是這把“問天”。其實皇上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按古代的傳說,大臣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殺死這些重臣,其怨氣是與普通老百姓不一樣的,所以才用這種煞器行刑,指望能夠利用煞氣震懾死者的怨氣。相傳在韓信與袁崇煥死的時候,天上都下過紅雨,也許這就是歐冶子不解之惑的答案,“問天”出手,必有傾國之冤。

  張國忠此刻掂量著這把問天,尺寸比“龍鱗”和“斬鐵”都要短一截,重量也輕,為了檢驗一下這把傳說中的千古煞刃是否是真貨,張國忠開起了慧眼,只見一團濃烈的青黑色煞氣徘徊在自己手上,龍鱗斬鐵立即相形見齪。

  “人家用桃木劍,你們用真家伙,我就覺得你們不一般…”七叔笑咪咪的看著兩人,“而且我從香港、臺灣、大馬、新加坡甚至日本請了不下十位最有名的大師,都是束手無策,你們竟然能看出破綻…,如果二位真能讓我搬回去,這把匕首就當作見面禮,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如果我搬不回去,二位就要完璧歸趙!”

  “多謝七叔,”張國忠也不客氣,拿過問天就別在了腰里,老劉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沒辦法,師弟也沒啥愛好,從巴山用命換來的寶貝二話沒說都給自己了,此時也不好伸手。“國忠,那龍鱗…是不是…”老劉頭心想也不錯,能把自己看家的家伙要回來,也值了。至此,斬鐵在老劉頭手中完成了它短暫的使命,成了永久的留念。

  此刻,七叔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姓趙的竟如此對我!我豁出老命不要,也讓你死的好看!”說罷又開始劇烈的咳嗽。

  七叔就叫廖七,按輩分算,還能和愛國人士廖仲愷扯上點嫡親關系,七叔的祖上是做地皮生意的,而爺爺30歲的時候卻開始做鋼鐵和橡膠生意,后來又涉足造紙和塑料,到了爺爺50多歲的時候創辦了廖氏企業,經過七叔父親一代的苦心經營,廖氏企業傳到七叔手里,已經是東南亞最大的橡膠貿易商與鋼鐵貿易商了,1976年,七叔曾經與船王包玉剛一起被英國女王授予爵士頭銜,所以才有資格購買黑色的勞斯萊斯。

  七叔嘴里的那個姓趙的,本名叫趙昆成,孤兒院長大的,身世不明,曾經在七叔手下做事,因為其精明強干,很快便成了七叔最信任的人。五前年,廖氏企業和法國人做過一筆大生意,號稱當時東南亞最大的一次有色金屬交易,這七叔便派出最信任的趙昆成全權負責談判事宜,帶領董事會其他成員一起赴法國談判,自己則親自坐鎮香港,從企業在非洲、美洲的屬礦籌措資源。可令七叔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趙昆成竟一反往常的忠心耿耿,為了區區兩億法郎的好處費出賣了整個廖氏企業,讓七叔坐賠幾十億,一下子傷了元氣。

  這還不算,兩人反目后,這趙昆成還設計害死了七叔的獨生子,據說是用旁門左道的方法制造了一起離奇的交通事故,警方一直沒有查到任何線索,雖說明知道就是趙昆成干的,但就是沒有證據。七叔因為一直深居簡出,才沒有跟兒子一樣死于非命。

  后來趙昆成開了一家公司,拉走了廖氏企業的諸多大客戶,專門和七叔對著干,這次又打上了廖家祖宅的注意,不知道又有什么歪點子了。

  “豈有此理!”張國忠用手砸了一下桌子,看七叔這老頭子也挺可憐的,不由得覺得那個趙昆成十分的可恨,可當老劉頭和七叔怪異的看著自己時,才發現失態。

  “對不起,我只是很生氣,做人怎么能這樣?”張國忠解釋道。

  “年輕人,我兒子要是還活著,也該跟你一樣大啦…”說到兒子,七叔眼圈一紅,“二位先生,我的祖宅拜托你們了,其實有件事,本不想告訴你們的,但現在覺得說說也無妨。”

  張國忠一愣,“您的祖宅,還有什么秘密么?”

  “我說過,我廖家祖上是做地皮生意的,”七叔一陣嘆氣,“祖上傳下來的地契,就在那棟祖宅里,祖爺死的太突然,藏地契的地方沒來得及說,否則我爺爺也不會改行。臺北、香港、大馬、新加坡、菲律賓、東京、大阪,整個東南亞,都有我廖家的地,加起來比整個香港都大,現在廖家敗啦,我這把年紀也斗不過那個姓趙的了,但只要能找到那些地契,我廖七就能東山再起!!”說著,七叔竟然拄著拐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青筋暴露,“在我的有生之年,要是不讓那個姓趙的身敗名裂,我就不進廖家的祖墳!”

  “七爺,”聽完七叔訴苦,老劉頭的稱呼明顯近了很多,“您跟我們說這些,不只是想搬回祖宅那么簡單吧?”

  “哎,劉先生,實不相瞞,當你們幫我奪回祖宅后,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找那些地契,而且我相信姓趙的現在也在找,我希望咱們能走在他之前。”七爺的目光近似懇求。

  這下張國忠也為難了,找東西可不是茅山術的強項,那地契就是普通的紙,有沒有什么邪門歪道,怎么找啊…

  “兩位也不必為難,咱們已經有約在先了,你們只要幫我奪回祖宅便可,剩下的事我不勉強二位…”七叔一臉無奈。

  “這個趙昆成什么來頭?怎么還會那些旁門左道的東西?是他自己做的還是他找別人做的?”張國忠疑惑,理論上講,這種懂得用法術害人的人,怎么可能混商界呢?

  “就是他自己做的…”七叔無奈,“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學的那些旁門左道,但我雇用了香港、日本、臺灣和馬來四個地方的黑社會力量,希望能找到我兒子死的線索,但是查了很久,一點線索都沒有,如果真是找別人弄的,無論如何都應該查出點眉目了…”七叔無奈道。

  “怎么但凡這人要是姓了趙,就都那么難纏呢?”老劉頭一陣郁悶,建藏寶洞的叫趙三格,埋的降墓里害死師傅的叫趙樂,這會又蹦出來一個趙昆成…“國忠啊,你說這仨人,是不是一家子啊?”老劉頭玩笑到。

  老劉頭當玩笑說,張國忠可沒當玩笑聽,“師兄,我看及有可能,你看,趙三格在后晉就已經發明降術了,至少是類似降術的法術,比那個洛有昌早了一千多年,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那個趙樂會殄文,而且在沒有任何外界資料的情況下,竟然一個人把鏨龍陣破的差不多了,應該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個趙昆成,既然能用法術殺人,說明此人本事也不小,而且心術不正…”張國忠頓了頓,“師兄,我看清朝破鏨龍陣的沒準也是他們老趙家的人,沒準他們就是一家子!這套本事是他們家里嫡傳的!你說那個…印,會不會就在趙昆成的手里?”張國忠想說傳國璽,但想了想還是隱瞞了,而七叔壓根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

  “你說的在理啊…”老劉頭也把煙點上了,“這樣,七爺,我們先去破鬼門陣,陣破了以后您先別著急往回搬,我們倒想會會這個趙昆成!”

  “嗯!好!好!”聽到有能人肯替自己出頭了,七叔喜形于色,以前也從日本和大馬請過降頭師,但對于這個趙昆成都是無能為力,現在終于有救兵了。“二位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只要我廖七出的起,賣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說著說著,七叔竟然把阿光喊了過來,“快,給兩位安排兩輛車!”

  張國忠也一愣,這老爺子怎么說風就是雨啊……“七叔…我們不會開車…”

  老劉頭給阿光開了個單子,阿光下去準備了,在道術繁盛的香港,這些材料準備起來要比大陸方便得多。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廖家雖然大不如前了,但搞定一個鬼門陣的實力還是有的,基本上來講,破鬼門陣是力氣活,就是得找建筑工隊拆除引鬼的石條,唯一有技術含量的地方,就是要準確找到“馭鬼樁”的所在,然后拔出來砸爛就OK了。

  雖說已經肯定了“馭鬼樁”就在祖宅里邊,但如此大的宅子找起來也好比大海撈針,這“馭鬼樁”有可能是一人粗的大石樁,也可能是根玉雕的筷子,甚至用玉雕一根牙簽都可以。白天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張國忠老劉頭準備晚上行動,此刻張國忠真后悔沒把馬真人傳下來的羅盤帶來,阿光買來的新盤子雖說是香港能買到的最好的,但對用慣了師傅那個羅盤的張國忠而言,也是難用到了極點。

  過了午夜,張國總老劉頭準備一個從東,一個從西,挨個屋子地毯式搜索,按這種速度,找遍整個別墅至少半個月。

  這天晚上,張國忠吃飽喝足,拿著羅盤進了一個小屋,這間小屋黑洞洞的,剛一進屋,只見羅盤的針便怦怦的跳了起來,“他娘的,又出毛病了…”張國忠剛想拔出羅盤鎮擦擦再裝回去,忽然覺得前面有一團人影,一閃便沒了。

  “誰?”張國忠快步追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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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越國鑄劍大師歐冶子,是中國古代最有名,也是最具神秘感的鑄劍大師,中國關于他的傳說可謂數不勝數。

  相傳其一生鑄過五把最名的劍,三把長劍,兩把短劍,傳說中,三把長劍為“湛盧”、“純鈞”、“巨闕”、兩把短劍為“勝邪”、“魚腸”、這五把劍均為殺人利器,尤其是“魚腸劍”,因專諸刺吳王僚而名聲大噪(此前寫成了刺秦,后經百度貼吧的朋友提醒得已經更正,在此感謝)。民間成語“三長兩短”便出自此典故,意思是,碰到這三把長劍兩把短劍的任意一把,當事人就差不多該交待了

  但實際上,歐冶子一生鑄名劍無數,中國古代比較有名的“龍淵”,“泰阿”,“工布”、“紫殿”、“莫邪”、還有本文提到的“問天”以及1965年在湖北江陵出土的越王劍,相傳都是出自歐冶子之手。(因為唐代忌諱“淵”字,所以“龍淵”劍傳到唐代時便更名“龍泉”,這便是歷史上有名的龍泉寶劍。相傳莫邪劍乃是歐冶子的女婿干將鑄劍時,歐冶子女兒莫邪跳入火中化成,也有說就是歐冶子本人所鑄,眾說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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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中計
更新時間:2006-11-11 3:06:00 字數:3574

  七叔這祖宅,大體上還保留了原有的擺設,人雖搬走了,但大件家具基本上沒少。進了屋,張國忠發現從家具的擺設看,這似乎是一個傭人的房間,從家具的質量、款式上看,比前兩天剛排除過的“書房”差的太多了。

  “他娘的,怪了…”張國忠打開燈,喃喃道,剛才明明看見一個人影的,這間屋子最多有二十平米,陳設也比較簡單,一眼望去,地上一層塵土,并沒有人來過的痕跡,窗戶也關的死死的,不像有人跳過窗,但看著手中羅盤,指針仍崩崩的跳個不停。

  抽出“問天”,張國忠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衣柜的門,什么也沒有,而后一步一步往里走,又看了看床下,空的。

  抄起羅盤,張國忠在屋里好一通轉悠,說來也怪,出了這間屋,羅盤就不跳了,進了屋,羅盤就又開始跳。“就是這了…”張國忠喃喃道…“師兄,你過來吧,我找到了…在一樓東頭第二個拐彎…”這是阿光給的對講機,張國忠還真是不太會用,喊了無數次,直到老劉頭都小跑到自己跟前了,也沒聽見回話,原來老劉頭也一個勁的喊“知道了”,但喊的時候沒按“通話”鍵,這可好,對講機成單向的了…

  找了整整一宿,兩人從屋里的一塊地板下找到一個半寸來長,也就有圓珠筆筆芯一樣粗細的玉石柱,放得極為隱蔽,在燈光下仔細看,好像現代的“微雕”一樣密密麻麻刻了一大片,不借助顯微鏡很難看清刻的是什么。而在石柱周圍,則有一小圈白色的粉末,形狀好像是一個人臉。

  “這…”老劉頭仔細碾起白色粉末,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骸陣…。”老劉頭嘬著牙花子,“他娘的現代社會了,還有人用這種陣法,真他娘的狠啊…怕鬼門陣嚇不死人,還布上這個陣當替補…多大的國仇家恨啊這是…”

  “骸陣”也叫“火孽陣”,是降術中一種邪門且極為逆天的陣法,冤魂惡鬼只能在自己的尸身附近作祟,觸犯尸身,要么犯怨孽之氣大病大恙,要么鬧撞客鬼氣沖身,而在遠離其尸身的地方是沒事的,而“骸陣”的原理就是先讓一個人慘死(大部分是燒死或水熏,就是先扔到盛滿冷水的容器里,然后給容器加熱,把人活活煮死),然后利用死者的骨骸為其重塑一個“假身”,并使其魂魄依附其上,簡單來說就是人為給惡鬼制造一個假的尸身墳墓,所以在“骸陣”周圍,往往會聽到有人說話、哭泣等等聲音,甚至看到人形,若在“骸陣”周圍呆的時間過長,興許也會鬧出撞客。這種陣法即便在降術中也屬于“瀆神戲鬼”的大忌之術,布陣者必折陽壽,且折的比直接在活人身上下降還要多。

  “師兄…你說這廖家,會不會有內奸啊?”張國忠道,“這宅子里,都開始掀開地板布陣了,這么大的動靜七叔能不知道?…”

  “不曉得,…”老劉頭沉思,“但這件事得告訴他一聲,真有內奸也是他廖家自己的事……反正現在鬼門陣已經破了,下一步就等那小兔崽子自己上門了…。”

  第二天,張國忠和老劉頭來到七叔家,剛進大廳就差點暈倒,只見七叔和一個人聊的眉飛色舞正帶勁,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戈。

  “秦…秦…秦爺…?”老劉頭揉揉眼睛恐怕自己認錯人,香港這幫有錢人可真是里勾外聯。

  “張掌教,我就知道你會去找我…”秦戈抽著煙斗,“事情比我預想的麻煩,所以我只能找你了,你弟弟說你在香港,我就一路找到這了…。”

  “我也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阿戈!”七叔眉飛色舞到,“我早就看出來了,二位絕不是等閑之輩!”

  “不認識!堅決不認識!”老劉頭一臉正經地走到沙發前落座,故意把臉扭向別處。

  “張掌教,這些日子我一直在通過孫先生給的一些線索調查那幾個清朝盜墓賊的事,現在遇到一些問題需要你幫忙。”秦戈也不理老劉頭。

  “是這樣的,秦先生,我們也有一些猜測…”張國忠看了看旁邊的七叔,顯得有點不自然,“那個印…”

  “張掌教,不必隱瞞了,我已經和七叔說過了…”秦戈道。

  “是啊,張先生,阿戈已經把你們找和氏璧的事跟我說過了,現在咱們是一家人,我可以盡可能為你們提供幫助!”七叔興奮道,“只要你們能幫我擺平那個姓趙的!”

  張國忠哭笑不得,這都哪對哪啊?繞了一大圈,怎么又成和氏璧了?

  “是這樣的…我回到香港后,和孫先生通了電話,在他的幫助下,我從英國找到了當時拍賣那塊毒玉的資料,并找到了當時出售毒玉的傳教士的孫子…”秦戈不慌不忙,“他給我看了他爺爺當年的日記,日記上面說玉是一個叫趙明川的道士手里買的。趙明川只是發音,但姓趙可以肯定,交易地點是在廣東一個叫落鴻觀的道觀里。”

  張國忠不禁暗自佩服秦戈的辦事能力,短短一個來月時間,這秦戈竟然把線索查到廣東了……

  “后來我去了廣東,聽說落鴻觀的于百川真人,在文革時期逃到了香港。”秦戈繼續道,“后來我通過一些朋友的關系,很快找到了于百川真人,得知確有趙明川其人,按輩分算應該是他的師叔祖,但此人民國以后便開始云游四海。”

  “然后呢?”張國忠追問。

  “沒有然后了…”秦戈聳肩道,“本來我來找你和劉先生,是有另外一件事的,但今天見到七叔,好像又有了新線索!”秦戈詭異的笑了笑。

  “趙昆成!?”張國忠低聲道。

  “不愧是張掌教!”秦戈微微一笑,“這個人我早就認識,如果不是張掌教你告訴我明朝那個誅九族的大學士也姓趙,我絕懷疑不到他!”

  “得啦!你趕緊說另外的事吧……不對!哪件事你都別說…”老劉頭一擺手,“七爺,你怎么能認識這個人呢?不務正業啊!”老劉頭一臉假模假式的驚愕……

  秦戈干脆和張國忠一起搬到了廖家的祖宅里,而老劉頭則留在了七叔身邊,專門負責七叔的安全。按三個人的分析,廖家動用建筑工隊破“鬼門陣”,這么大的動靜,趙昆成不可能不察覺的,眼下只能等他采取下一步行動。但轉眼一個月過去了,七叔那里和廖家祖宅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動靜。

  這天夜里,張國忠正在和秦戈喝酒,忽然阿光氣喘吁吁的跑進屋子,“不…不好啦…劉先生他…他…”

  “他怎么樣!?”張國忠一聽這話急了。

  “他昏迷不醒了…”

  回到廖家,只見老劉頭好像睡覺一樣躺在床上,幾名大夫正在周圍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我們檢查過,這位先生沒有生命危險,但要送到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大夫滿頭是汗。

  秦戈一把攥住老劉頭手腕,一號脈,怪了,沒病啊…

  “都睡了一天了…”七叔也不知如何是好,“開始以為是累了,但后來也叫不醒…我也不敢擅作主張把劉先生送醫院…就讓阿光先叫你們回來…”

  張國忠輕輕扒開老劉頭眼皮,只見瞳孔上有一道白圈,圈里好像隱隱約約套著一個人臉,不仔細看還會以為是光線反射。

  “中降了…”張國忠咬牙道,“快,阿光兄弟,幫我準備點東西…”

  東西大部分都是現成了,不一會,黃紙、銅錢、朱砂和一塊死玉擺在了桌子上,張國忠抽出問天,脫下老劉頭的上衣,在“七脈”上各刺出一個小口,然后用朱砂在黃紙上亂七八糟的畫了一陣,而后把黃紙撕成小片,貼在了七脈的破口上。

  隨后,張國忠又抓起一把銅錢,圍著老劉頭的身子擺了一圈,然后又在地上用銅錢擺了一個縮小的人形。

  “他娘的,祖師爺保佑…”張國忠邊念叨,邊將一小塊死玉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老劉頭嘴里,然后用問天在地板上畫了起來。

  秦戈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張國忠畫的是什么,但只見張國忠畫完最后一筆,地上的銅錢忽然立了起來,老劉頭身上七脈鐵的碎紙片開始冒煙。

  “來了…!!”張國忠大吼,把在場的人嚇的渾身一激靈,說罷雙手握緊匕首嘭的一聲插進地上銅錢人形的中間,只見立起的銅錢啪啪的又倒了,此時老劉頭忽然坐了起來,哇的一口黃水,連同死玉一塊吐了出來。

  “我敲死你個姓秦的…”老劉頭仍處于半昏迷狀態,坐在床上睜開眼一看,秦戈就在自己身邊站著。這秦戈也郁悶了,都中了法術了,怎么還忘不了跟自己較勁呢?

  周圍的人無一例外的瞪著眼張著嘴,尤其是七叔,此時的心情無疑是又驚又喜,以往請的先生,都是耍來耍去跟唱大戲一樣,這種近乎特異功能的現象還是第一次看見,看來自己算是碰上真正的能人了。

  “我咋了?”老劉頭看著床上自己吐的一攤黃水和死玉問道。

  “中呆降了…”張國忠擦了一把汗。

  “呆降?”老劉頭氣的哇呀呀暴叫,“他娘的小兔崽子敢拿我開刀!?”

  “什么是呆降?”秦戈問道。

  “不是什么厲害的降術,就是讓人睡覺,但叫不醒,今天即使我不出手,師兄睡個三天三夜自己也能醒。古代人打仗時用這東西拖延時間…”一提到拖延時間,張國忠自己也是一愣,幾乎心照不宣的和秦戈一對眼,“是調虎離山!”秦戈道。

  “師兄,這交給你了!”張國忠也顧不得喘氣了,抄起家伙拉上秦戈直奔廖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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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以命斗命
更新時間:2006-11-13 4:17:00 字數:3764

  “這是香港,不是深山…”秦戈邊開車,邊遞給張國忠一把槍,“我不相信香港也會有那些東西…”

  “秦先生,你太低估這個趙昆成了…”張國忠謝絕了秦戈的槍,而是仔細釘著前邊的路,“秦先生,慢一點…”張國忠一擺手,只見路邊,立著一個“幡”(一種民間葬禮時,用來給死者招魂的器具),剛才回去的時候還沒有。

  “快停車!!”張國忠一揚手,汽車吱的一聲停在路當中,二人下車,發現有點不對勁,“這…這是開到哪了?”秦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車里看,明明是去廖家祖宅的路,但下了車,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黑漆漆的盤山公路上,再往前幾百米,就是施工的斷橋,橋下是幾十米的懸崖,倘若不是張國忠及時察覺,二人此刻已經死于非命了。

  “張掌教…”秦戈抽出了槍,“這…是怎么回事?”

  “這小子…要玩命…”張國忠來到了路邊的“幡”下,仔細看著“幡”上亂七八糟寫的一些篆字。此刻秦戈也湊了上來,“命…逡…天…仲…果…”秦戈逐字嘟囔,“張掌教,他寫的這是什么?”

  “是蹁降…”張國忠喃喃道,“看來這小子要玩命…我知道七叔的兒子怎么死的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所以才被這種惡降弄死…”(據七叔講,兒子的死因是開車以接近二百公里的時速,撞在了一個遠離公路的野地里的廢棄高架橋橋墩上死于非命,后經尸檢,并無酒后駕車的跡象。)

  “張掌教,你說的蹁降,是不是指降頭?我查過資料,這種法術不是說需要人的頭發或隨身物品才能施嗎?”秦戈雙手握槍,警惕的盯著四周。

  “你說的那種降頭術,是最初級的降頭…”張國忠摸出匕首,用手試探秦戈車子的漆皮硬度,“這個趙昆成,用的是真正的洛降,用你摸過的東西,就能害你…”張國忠邊說,邊開始用匕首在秦戈的車門上刻開了。

  張國忠邊刻,邊跟秦戈講述了自己的看法,在張國忠看來,這個趙昆成用的是正宗的“洛降”,所謂“洛降”也稱“北降”或“元降”,就是“降教”的祖師爺洛有昌發明的降頭術,這是一種害人致死的惡毒降術,但也是折壽折的最厲害的法術,相傳“洛降”已銷聲匿跡近千年,眼前這個“蹁降”,從理論上講,應該屬于傳下來的最厲害的降術了。而剛才老劉頭中的降頭應屬于“滇降”,是從云南傳過來的降術,威力不是很大,至多算是惡作劇式的法術,但基本不折壽,根據張國忠的分析,這個趙昆成的目的仿佛不止是“錢”那么簡單。此前施在廖家祖宅的那個“骸陣”,是一種“瀆神戲鬼”的法術,施一次少說折陽壽十年,而此次二人中的“蹁降”,不但陽壽不少折,而且弄不好施降者自己還有精神失常的危險(用句時髦的話就是走火入魔),看來破“鬼門陣”的事已經引起了趙昆成的高度警惕,已經不惜血本想要掃清障礙了。

  不出五分鐘,張國忠在秦戈的車門上刻出一個奇怪的圖案,“好了,但愿有效…”張國忠收起匕首,“這是對付畜牲沖體用的,降術的原理和畜牲沖體差不多,但愿有效…”張國忠邊說,邊跟秦戈打了個手勢,汽車調頭,向廖家祖宅駛去。

  “秦先生,你不如去廖先生的住處協助我師兄吧…”張國忠在車上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材料。

  “我不會怕他的。”秦戈微笑,“張掌教,要不要報警?”

  “警察會相信這些東西么?”張國忠問,秦戈搖頭。此時車已經開到了廖家祖宅的門口。

  “張掌教,你有沒有想過,趙昆成為什么不惜折陽壽來做這件事?” 秦戈抽出手槍。

  “為了錢?或是…”張國忠想了想,“聽七叔說,這個人在孤兒院長大,莫非七叔害過他父母?”張國忠抽出匕首,走到了秦戈前面,“秦先生,咱們最好什么都別碰,這個地方已經有人來過了…”只見二人臨走時房間的燈,已經被人關掉了。

  秦戈若有所思,并沒有反駁張國忠對趙昆成身世的看法,握著槍小心翼翼的跟在張國忠身后。

  “電被人斷了…”張國忠按了門庭的電燈開關,但沒反應,“看來趙昆成今晚…”正在說著,忽然覺得一束熟悉的強光,一個手電被遞到自己手里,還是去巴山時的美國手電…

  沒了老劉頭,張國忠還真有點心虛,雖說這趙昆成的伎倆遠不及他老祖宗趙三格,但此刻畢竟是活人對活人,首先,自己對于降術這個東西了解畢竟不多,其次,趙昆成的智商畢竟比那些惡鬼高了不知多少,說不定還有槍,茅山術縱然高深,但若碰上槍,八成也得認栽。

  “張掌教,這里被施了法術么?”秦戈問道。

  “不曉得…”張國忠剛想繼續往里走,忽然秦革拽了一下張國忠的衣服,“張掌教,你看那里…”張國忠順著秦戈的手電光看去,墻上印了一個血手印。

  此時,秦戈已經走到了那個血手印前,仔細看這這個血手印,“怪了…”秦戈道,只見這個血手印有六個指印,好像有兩個大拇指,而且兩邊是對稱的,看不出是左手還是右手。

  正當秦戈看著,忽然覺得一陣頭暈,但立即又恢復了正常。

  “張掌教!?張掌教!?”秦戈大喊,只見后面空無一人。“怪了…”秦戈拿好手中的槍,向門口走去,可是走了半天,門口離自己始終是那么遠,仿佛自己被困在了原地。“古怪…張掌教!?”秦戈大喊,此時只見對面閃出一個人影。

  “張掌教!”秦戈用手電照過去…“爸爸!?”秦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面的人,竟然是自己去世已久的父親。

  “裝神弄鬼…”秦戈揚起手,砰砰砰幾槍打了過去,沒想到對面的人竟然真的中槍,鮮血濺了一地,立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爸爸!!”秦戈立即撲到近前,抱起自己的父親,只見懷里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七叔。

  “我在做夢?”秦戈掐了自己一下,有疼痛感…此時環顧四周,大堂的景象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別墅……

  “秦先生!!”張國忠抱起秦戈,只見秦戈白眼上翻,在手電光下,瞳孔完全變成了白色。“唉!!”張國忠后悔自己沒有拉住秦戈,原來墻上的手印只是擺設,而真正要命的地方,是秦戈的腳下!只見秦戈腳下有兩個用白色粉末撒成的圓圈。

  “這他娘…”張國忠趕忙讓秦戈平躺在地上,扒開衣服,刺破七脈,用跟破老劉頭身上“呆降”的方法試了一遍,銅錢并沒有像先前一樣立起來,而當張國忠的匕首插進同錢擺成的人形,秦戈也沒任何反應。這可是當年馬真人傳下來破降術的招,此刻竟然不靈了…

  “遭瘟的道道…”此刻,張國忠開始思索,按當年師傅的說法,如果不是以死人怨氣擺的“降局”或“降陣”,而單單是普通降術的話,大體原理和畜牲沖體是差不多的,理論上講,畜牲沖體和惡鬼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惡鬼沖體大多是來真格的,當事人力大無窮,喪失理智,而畜牲沖體大多是以讓人產生幻覺為主,當事人要么胡說八道滿地亂爬,要么人事不省,基本上沒什么力量。

  想到這里,張國忠的熱血不禁又沖上了腦袋。“他娘的你會玩命,老子也會!”想到這,只見張國忠放下秦戈,一個人走到房子外,在大門外的地上用匕首畫了起來,點上香,一根根的往地上插……

  于此同時,七叔家…

  老劉頭穿好衣服下地,用雞血在沙發周圍畫了一個“八陽陣”(八陽陣又稱“金鐘罩”,是一種防止惡鬼或畜牲沖體的陣法,有點類似于借陽,當八個活人站在陣眼上時,每個人都擁有整個“八陽鎮”的力量,等于說是用八個人共同的陽氣來守戶這八個人,但此陣也有缺點,倘若來者的道行壓過這八個人的陽氣,那么這八個人一起玩完,不過老劉頭還是有把握的,這趙昆成畢竟是個普通人,不是什么千年惡鬼,想必還沒能力破這“八陽陣”),然后讓七叔找了八個保鏢站在八個陣眼上,“七爺,實不相瞞…”布完陣后,老劉頭把龍鱗匕首砰的一下插在陣中央,“這是下下策…那小兔崽子看來要玩命…”

  “此話怎講?”聽老劉頭這么說,七叔腦袋上立即冒汗了,“那姓趙的,莫非要對我下毒手?”

  “七爺…”老劉頭把嘴湊到七叔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什么?內奸?”七叔把除了這幾個保鏢之外的所有傭人都打發走了,壓低聲音道。

  “對,您家的那個地板質量夠棒,”老劉頭也坐到了七叔旁邊,“我和國忠連砸帶撬,折騰了足足一宿,才把那塊地板撬開,那動靜…,十里地以外都能聽見,您…不知道?”

  七叔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劉先生,那該怎辦?”

  “您最近沒出過屋吧?”老劉頭不慌不忙,點了根煙。

  “沒有,最近兩個月,我最多是在花園里走一走…”七叔道。

  “那就好,料那小子沒那么大本事,您不用怕,這個陣只是以防萬一,咱哥倆在這下盤棋,明天早晨國忠回來,一切見分曉…!”老劉頭說罷,從自己隨身的破兜子里拿出一幅帶磁鐵的旅游象棋,這還是李二丫上班的廠子里生產的呢…

  “劉先生,以前我請的每位先生,對我講的都不一樣,我想聽你一句實話,依你看,這趙昆成到底什么來頭?”七叔此刻也泛起了嘀咕。

  “七爺,他究竟什么來頭,我說不太清,但我可以肯定,趙昆成會的這套東西,和什么日本馬來西亞的東西不一樣,這完全是他老趙家自創的東西,打后晉就有了…”老劉頭道。

  “后晉?”七叔不解。

  “就是唐朝剛散伙的時候。”老劉頭剛要給七叔解釋后晉那個趙三格的事跡,忽然嘭的一下鞋帶斷了。

  “這……!”老劉頭趕忙抄起羅盤,發現屁事沒有。“難道…是國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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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千鈞一發
更新時間:2006-11-14 2:46:00 字數:4373

  張國忠用香在地上插了一大圈,從包里取出一大把“雞喉”也就是生雞骨,用十六張生符擺在地上,每張生符上插一根,這也是張國忠急中生智自創的陣法,張國忠給這種陣法起了個名叫“群陽陣”,是一種把茅山已有的陣法“僭陽陣”與“鞫陰陣”二合為一的陣法,“僭陽陣”主要是一種依靠生符、雞喉以虛張聲勢的做法,主要是對付畜牲用的,“僭陽陣”一出,施術者的陽氣會被十六張“生符”平均分為十六份,畜牲很難分清哪是施法者,哪是生符,所以會盲目攻擊一氣,但念在對手并非畜牲而是有思維的活人,所以張國忠又在“僭陽陣”的基礎上加了一層“鞫陰陣”,這是一種“請君入甕、關門放狗”的陣法,這種陣法借三十六柱引魂香,在惡鬼或畜牲面前營造出一個貌似異常強大的氣場的假象,但卻故意要賣給對方一個破綻,對方一旦進入就出不去了,除非把施法者撂倒,但這也是對施法者本身能力的考驗,大部分情況下,“鞫陰陣”是在施法者確定對方不是對手后,為防止對方逃跑而擺的陣法。

  擺完“群陽陣”,張國忠再次走進屋子,把秦戈抱了出來,掏出羅盤,在房子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向各置“鎖心符”一張(“鎖心符”又稱“攔路符”,惡鬼或畜牲看見會轉彎走。),然后一路“引鬼符”(“陰符”的一種,用屬陰的材料描畫,有引魂鉤魄的作用),直貼回了廖家祖宅的大門口,直通“群陽陣”正面的“破口”,做完了這些工作,張國忠回到陣中,刺破七脈后,把匕首嘭的一聲插到地上,又擺起“陽怒陣”,但這次擺小七關的材料則由銅錢變成了“雞喉”。小七關擺完后,張國忠從懷里掏出針灸插,插在了耳朵后面。

  “你娘的!想跟老子硬碰硬…?”張國忠邊嘟囔邊尋思,理論上講,不論樓里同時施了多少降,都是趙昆成一個人的力量,且每施降一次,降師都會傷元氣,需要修養很長時間才能再次施降,而這次,僅一天時間,趙昆成施過的降術就有三次,且有兩次成功,按張國忠估計,這個趙昆成此刻應該沒什么能耐了,而且按七叔的說法,趙昆成少說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人,按其施過的降頭危害性而言,折壽也該折的差不多了,現在只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十六張活符,夠忽悠十六次,張國忠并不相信這趙昆成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同時再施十六次降,“他娘的,把你老祖宗趙三格從墳丘子里抬出來,老子今天也得讓他再死一回!”在恐懼與憤怒的驅使下,張國忠此刻已經紅了眼。

  既然屋里有危險,干脆就引到屋外解決,降術的根本原理是把人的力量轉化為類似于畜牲的陰氣寄附在某種材料上,比如骨灰、尸體、邪煞之物等等,寄附以后,這種陰氣本身并不具備人的智商,所以隨著張國忠一聲怒吼,一聲巨大的響聲在別墅周圍的曠野回蕩。(此次張國忠酒足飯飽精神頭十足,加上耳后的“借命針”,聲響比藏寶洞里那一聲有如自行車爆胎的聲音大了不少,但這一次張國忠并沒使全力,僅使出四成力,以足夠吸引注意力為準。)

  隨著這一聲響,張國忠身邊插在地里的雞喉顫了幾下,但仍保持著原有的位置,張國忠只覺得涼風拂面,嗖嗖的冷風從廖家祖宅的正門吹向自己,嘭的一聲,一根香竟然折斷了,聲音就有如胳膊粗的木棍折斷一樣大,這時,只見地上用雞喉定住的生符絲絲拉拉的顫起來,對面的風并不大,但生符的絲絲拉拉聲很是夸張。

  此刻,周圍一圈引魂香的煙氣發生了奇怪的變化,雖然野外風很小,但吹散煙氣是綽綽有余的,但奇怪的是,這些煙氣竟然圍著這個“群陽陣”轉起了圈,不但不散,反而越聚越多,如不親眼目睹,這種奇觀著實難以讓人相信。

  正在張國忠全神貫注之時,身邊一根雞喉嗖的一聲飛了,生符眼看也要飛。

  “給我定住!!”張國忠大喝一聲,一匕首插在生符上,為了方便引狼入室,“群陽陣”的破綻就正對這廖氏祖宅的正門,有什么東西要進陣,直接便跟張國忠硬碰硬。

  此時,“借命針”的作用發揮了,人陽氣的強弱,跟身體生命特征的強弱息息相關,這借命針此時激發了張國忠身體最大的潛能,只見張國忠從懷里掏出另一根雞喉代替匕首插到了生符上,重新站起身來,閉上眼睛,開起慧眼,只覺得一縷縷灰霧連綿不斷。

  此時,嘭嘭嘭數聲,三十六根引魂香一下子折了十七八根,地上的生符有五六張都絲絲拉拉的成了紙屑。“想出去?沒那么容易!”張國忠一聲大吼,慧眼中,一團巨大的黑氣迎面撲來,“就是這個了!”張國忠舉起匕首,氣脈運動心術,咬破舌尖,一口陽血吐在匕首上,卯足勁一聲大吼,只見身邊擺小七關以及插生符的雞喉啪啪幾下碎成兩截,嗖嗖幾聲飛到了十幾米外,周圍三十六根引魂香噼哩啪啦全部折斷,所有生符全部碎成了紙屑,隨著這一聲吼,插在張國忠耳后的“借命針”嗖嗖兩聲被崩出穴位,也正是此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跟當時在巴山“落定臺”中用雷管炸“長鬯”的動靜有一拼,也是與此同時,廖家祖宅一樓一個房間的玻璃嘩啦一聲全部粉碎,這可是真材實料的防彈玻璃,用鐵錘都很難敲碎的…

  按張國忠的計劃,這算是和趙昆成硬碰硬的最好結果,只要留住命在,就是勝利,雖說“陽怒陣”是一種沒有殺傷力的陣法,但若在“群陽陣”的中間施,其力量也不可小視,對方雖厲害,但畢竟也是人,他的力量被困在“群陽陣”之中,“陽怒陣”瞬間爆發的巨大陽氣足夠沖散這些陰氣。這一次的“陽怒陣”,張國忠確實是用力過頭了,連耳后的“借命針”都崩飛了,這種透支性的做法如果失敗,后果是很嚴重的,因為此刻,連一個三歲小孩都能治張國忠于死地。

  “他…他娘的…果然在…在那里…”張國忠只覺得自己一陣耳鳴,手腳軟的像一灘泥一樣,神志雖然清醒的很,但卻躺在地上一點也動不了了。

  “他…娘…的…秦…先生”張國忠有氣無力的喊了兩句,此刻他最希望的,便是秦戈能醒過來,因為按張國忠的估計,趙昆成此刻就算沒完蛋,估計也是和自己一個德行了,趙昆成死了倒沒什么,可自己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倘若真在這野地上躺到天亮,也是夠自己喝一壺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半天,忽然聽見有跌跌撞撞的走路聲,張國忠勉強睜開眼,接著月光,只見一個白發老者跌跌撞撞從門里走了出來。

  “秦…秦先生?”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國忠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對面過來的人跟秦戈一樣一頭銀發,但看個頭衣著仿佛不是秦戈。

  “趙…趙…”不用猜也知道,這個人想必就是趙昆成,只是張國忠想不通,聽七叔的形容,這人應該是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啊,怎么成老頭了?莫非降術所謂的折壽,是加速衰老?

  趙昆成走到張國忠面前,緩緩蹲下,看樣子比張國忠也強不了多少,嘴角一個勁的往下淌血。“小伙子,猜的不錯,我就是趙昆成…中國有句古話,叫相安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此時,趙昆成掰開了張國忠無力的手,將匕首奪了過來,“如果來世你還做人,記住不要多管閑事了…”說罷照著張國忠脖子就要下手。

  張國忠一閉眼,這是自從在藏寶洞里被“闐鬼”攥住腳脖子之后第二次有這種感覺,“二丫啊,咱倆下輩子再續姻緣吧…”,早知道這趙昆成竟然還有力氣,自己剛才那一下也留點勁了。

  就在這時刻,只聽一聲清脆的槍響,趙昆成肩膀應聲見血。“誰!?”趙昆成猛的一回頭,只見后面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舉著槍,趙昆成一不做二不休,一刀飛向人影。

  這人影正是秦戈,但此時的秦戈也是腰虛腿軟,等到看見一道寒光直奔自己,想躲已經晚了,盡量把身子一歪,匕首撲哧一下齊根從右鎖骨下一寸的地方扎了進去,后背見了刀尖。

  “啊”的一聲慘叫,秦戈手槍落地,捂著傷口躺在地上惡狠狠的盯著趙昆成。

  “秦戈?”趙昆成笑笑,“下一個輪到你…不要著急…”說著話走向秦戈,低頭撿起了秦戈的手槍。

  “這槍不錯…”趙昆成掂量著手槍再次來到張國忠跟前,對于他來說,秦戈不足為懼,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定要斬草除根的,他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讓自己受如此重的傷,自己在廖七手下忍了這么多年,才到了今天這一步,眼前這個人不除掉,很可能讓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小兄弟,下輩子投胎去非洲吧…”說罷就要扣動扳機,正在這時,卻發現一道寒光直奔自己胸口。“嗨!”趙昆成一個金鋼鐵板橋躲過了匕首,張國忠是又驚又喜,驚是沒想到這趙昆成還有這么大的精神頭,喜則是慶幸救星到了。

  當啷一聲,匕首落在十幾米一外,接下來是一陣清脆的沖鋒槍聲。

  “站住!!”張國忠的心算是放下了,這是阿光的聲音。這時只見趙昆成三竄兩竄便到了十幾米以外,跟松鼠差不多,從口袋里掏出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往空中一拋,只見一束強光,比照明彈更亮上數倍,眾人不約而同眼一花。也就十來秒功夫,再睜開眼,趙昆成已經不見了。

  “他娘的,人呢?”這是老劉頭的聲音…“國忠!國忠!!”按了按手腕子,還好,沒死……

  等張國忠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超級大床上,插著輸液的罐子,旁邊是一位快睡著了的東南亞婦女。

  “請問…”張國忠體力恢復了不少,感覺差不多能下地了。

  他這一說話,這東南亞婦女頓時張大了眼睛,“Oh!!!…”

  “請問秦先生怎么樣了?”還沒等張國忠把話說完,只見這個婦女立即嘰里呱啦邊喊邊跑出了屋,不出三分鐘,立即進來一屋子人,除了七叔、老劉頭和阿光外,還有幾名護士和一位洋大夫。

  “我已經沒事了…”張國忠想下床,但這洋大夫卻不由分說,一把把張國忠按在了床上,又是扒瞳孔,又是聽診器一通忙活。

  “這真是奇跡!”看來洋大夫的中文說的還不錯,“我以為他至少需要三天才能醒過來!”

  “國忠啊,那個姓秦的死了,你也甭惦記啦,好好養傷,啊?…”老劉頭道。

  “死了!?”張國忠一把扯下輸液罐子就要下地。老劉頭趕忙按住他,“哎哎,騙你呢,沒死,沒死,隔壁屋挺尸呢,你好好養傷,哎…大夫,麻煩您把這個再給他插上…”老劉頭把輸液針頭遞給旁邊的護士。

  幾名大夫出了屋子,七叔和老劉頭留在了屋子里。

  “七叔,您兒子以前的房間,肯定有東西!”張國忠斬釘截鐵。

  “你是說,地契會在那個屋子里?”七叔道,“張先生,這次真的謝謝你,多虧了劉先生料事如神啊,連累你了…”

  “七叔你可以放心,您的祖宅,現在已經不會再鬧鬼了,那個趙昆成也受了內傷,短期之內也不會再興風作浪了,希望在我恢復之前,你派些人好好把守那間屋子!”張國忠又思索了一下,“七叔,您兒子生前的遺物,現在還在不在?”

  “嗯,在!在!我現在就讓人給你拿!”說罷七叔一擺手,嘰里呱啦說了一串英文,一個女傭鞠了個躬,轉頭出門,不一會,一個大箱子拿到,打開箱子,亂七八糟什么都有。

  “這是什么?”張國忠拿過一個本子,翻開,“原來是日記…”張國忠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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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蛛絲馬跡
更新時間:2006-11-15 2:10:00 字數:3778

  一本接一本,看來這廖家少爺還挺有情趣,這些日記少說也得寫了十年的量。找了大概離他出事日期最近的兩本,張國忠翻了起來,指望從中找出趙昆成不惜折十年陽壽去害一個后輩的原因。

  翻開日記,三個歪歪扭扭的繁體字寫在扉頁上:廖思渠。看來這就是廖家少爺的名字,這七叔好像還有點文化素養,兒子的名字起得可比他自己洋氣多了。張國忠找了個舒服姿勢,心想在這兩天恢復期好好看看這個廖思渠到底發現了什么東西,從而惹上殺身之禍的。

  不看不知道,看來張國忠真的高估這個廖思渠了,日記里有80%都是記錄這個浪蕩公子哥的吃喝嫖賭史,什么哪天哪天搞了哪個影星啦,什么哪天哪天在澳門輸了幾百萬什么的,其中尤其以描述與女影星、女主持人的艷史篇幅最多,有的時候描寫得更是絲絲入扣,看得張國忠齜著牙花子,想多看幾眼又不好意思,只能一目十行的大概往下略,“他娘的,這個小兔崽子沒去寫金瓶梅真是屈才了…”張國忠暗自叨叨,心想幸虧這小子死的早,倘若照日記里這個德行活到現在,七叔便輪不到趙昆成殺害了,先讓這小子氣死是沒跑的。

  翻著翻著,一本沒用完的日記本中的這樣幾篇日記引起了張國忠的注意:

  8月16日 大雨

  今天,我看報紙上說人睡覺最好頭向南,腳朝北,這樣有利于與地球磁場保持一致,我回家發現,屋子里的格局這么擺陽光會照到床,就吩咐Lutimaka找幾個人幫我換個房間,后來一試,果然不一樣,連造愛的感覺都變了。

  再往以便是又是那些色情描寫。

  8月22日 陰天

  昨天晚上做了個怪夢,奇怪,剛搬到這個爛房間就做那種夢,看來得找個先生看看…

  8月29日 晴

  昨天晚上又做那個怪夢了,先生說這房子里沒事,可能是換新房子不習慣吧。但始終覺得很古怪。

  9月5日 陰天

  我和耗子說了我那個怪夢,他說我想女人想瘋了啊,菩薩都不放過,我說罪過罪過,不是想象的那樣啊,我經常被嚇醒啊!dad信佛,這事要讓他知道非嚇壞不可……

  9月8日 晴

  我又做那個夢了,我快死掉了,看來這個房間有古怪,我還得換個房間……

  9月15日 陰天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沒來得及換房間就又來了,而且變本加厲,我今天約了丁先生,一定要去找他,下午就去!太可怕了!

  ……

  此后便是空白,看來這是廖思渠生前的最后一篇日記。

  張國忠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夢到和菩薩干那個?罪過罪過!絕對不可能的,沒理由啊!按理說夢到佛是吉兆,怎么這個廖思渠嚇成這樣?

  “麻煩幫我請一下七叔…”張國忠對旁邊的女傭說到,但女傭奇怪的看著張國忠,仿佛聽不懂,“Can you please seven uncle……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張國忠對自己的英語水平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不顧女傭的阻攔,張國忠一瘸一拐的來到了七叔的房間,此時七叔正在和老劉頭下棋。

  “張先生!你怎么…”七叔趕忙站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讓給張國忠。

  “七叔,你認識貴公子的一位朋友,叫耗子的么?”張國忠落座,從日記上看來,只有那個耗子知道廖思渠到底夢見了什么。

  “唉!”七叔一聲嘆氣,“思渠不爭氣啊!他那群狐朋狗友,我一個都不認得,更不想認得!”七叔用拐杖一戳地板,“他要是活道現在,也許早把我氣死了!”這話說得張國忠哭笑不得,七叔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怎么?他知道重要線索?”七叔追問。

  “您有沒有看過貴公子生前的日記?”張國忠道。

  “看過!全是那些東西!”七叔又有點激動,“當時我還想,家門不幸啊,怎么生出來個淫賊啊!但沒想到后來……”七叔嘆氣,“連淫賊都沒留住…”

  “七叔您別激動,我發現令公子的日記中有蹊蹺,還有,令公子在最后一篇日記中曾經寫道預約了一個丁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認識?”張國忠拿出了那本日記,但七叔根本不屑一看。

  “他是香港很有名的先生,警方調查過他,但思渠是在去他家的路上出事的,直到廖思渠死,都沒去過他那里…”七叔無奈,“那個人就是個看風水的先生,怎么張先生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張國忠若有所思,“七叔,不知道您是否能找到這個耗子和丁先生?”

  “沒問題,我現在就讓人去辦!阿光!”七叔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什么事說辦就辦,這也是有錢的好處。

  一天過去了。

  阿光帶回的兩個消息都讓張國忠大失所望,消息一:通過警方的關系得知,全香港光是有過案底的外號叫“耗子”的人,三十五歲到四十五歲之間的就有五百多個,要是逐個問,恐怕要問到21世紀,另外還有不計其數個沒有案底的,如果在全香港范圍內大規模搜索,則需要總督察的簽字才行;消息二,便是那個丁先生前不久剛剛死了,死因是心臟衰竭。

  “前不久……?”張國忠皺起眉頭,用拳頭狠狠一砸桌子,“沒錯了!”

  “什么沒錯了?”老劉頭聽了一頭霧水。

  “那個姓丁的肯定是趙昆成的人!”張國忠開始闡述自己剛一開始就已經萌生的懷疑,“是他把廖公子做夢的內容以及出行的消息透露給趙昆成的!而當趙昆成察覺鬼門陣被破后,害怕姓丁的走漏風聲或泄漏什么秘密,于是搶先一步把他殺了滅口!”

  “有道理!”七叔暗自點頭,“阿光!你告訴陳督察,就算查到21世紀也要找到這個耗子!否則就算我廖七從來不認識他!不能讓趙昆成再搶先了!”

  “且慢!”張國忠一把拉住正要轉頭出去的阿光,“如此大規模的查找可能會打草驚蛇,七叔您別忘了,趙昆成在警局興許也有眼線……萬一趙昆成并不知道耗子這件事,咱們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輛…?”此時,一個齷齪的形象浮現在張國忠腦海里——王子豪,按年齡算,王子豪應該和這個廖思渠差不多大,按形象算,這個王子豪也應該跟這些貓三狗四的人有共同語言,且王子豪總是吹噓自己交游廣泛,這件事如果不通過警方,保密性就強了很多。

  一個電話過后不過半小時,王子豪屁顛屁顛的過來了,“七叔,哎喲,張先生,你這系怎么搞的嘛?”

  “子豪,拜托你一件事,你務必要全力去辦…”七叔抽著煙斗,派頭十足。

  “七叔的系就系我的系,您盡管說…”在七叔面前,王子豪的形象跟漢奸沒什么區別。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耗子的人?”七叔道。

  “唉呀,叫這個名即的人蠻多的嘛,我認系好幾個銀都叫這個名即…”

  “那好,你去把他們都請來,我想見它們…”七叔笑瞇瞇道。

  “這個…”王子豪立即一臉的無辜,“七叔啊,這些銀,有的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系,我沼就(早就)忘掉他們的名即的啦,要找起來很費力的啦,還有啊,他們有的在馬來,有的在澳洲,還有的在非洲啊!難道要我坐飛機環游地球啊?”

  “那好,菲律賓的那筆生意…”七叔拿著煙斗,剛要說話,王子豪一聽菲律賓這三個字立即跟看見鬼一樣,“好!好!沒問題!我這就去!幾位等我好消息…真的要都來嗎?”王子豪心說自己真是倒霉啊,本想把張國忠找來巴結巴結七叔的,沒想到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最好先問一句,誰認識廖少爺!”張國忠補充道。

  兩天后,王子豪那邊仍然沒有消息,張國忠基本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兩天在七叔家,算是充分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生活,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知道七叔家是一貫這么吃,還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病號餐,反正是上頓下頓換著樣的山珍海味,一天兩頓人參湯,這人參的質量比當年馬真人從盤山采來的“蒼參”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標準的長白山野參,幾千塊一條只煲一碗湯(原來馬真人采的“蒼參”,一條少說要反復熬個兩三大鍋,熬到沒參味才算夠本),喝的張國忠整天大紅臉,跟唱戲的差不多。

  這一天,張國忠收拾好東西,和老劉頭、阿光一塊來到了廖家祖宅,只見十幾名荷槍實彈的私人警衛在祖宅四周巡邏,若沒有七叔親筆簽字條子,別說是人,蒼蠅都別想飛進去。而且看膚色,清一色東南亞人,說話嘰里呱啦,想上去套近乎根本聽不懂,認條不認人。

  進到廖思渠生前的房間里,只見破碎的防彈玻璃這兩天已經換好新的了,老劉頭用羅盤地毯式測了一遍,確信沒有殘余的歪門邪道了,幾個人才開始仔細的檢查這個房間。

  “師兄,那個廖少爺說搬到這個房間后開始做噩夢,你說問題會不會出在床附近?”張國忠趴到床下,仔細看了看,什么都沒有,“來,幫我把這張床抬起來…”說罷張國忠先搬了一下床板,一叫勁,紋絲不動。

  “有錢人…”張國忠一肚子火,這幫有錢人,弄個破床怎么也搞的這么沉?

  這時老劉頭和阿光也過來了,三人青筋暴露,喊聲震天,這張破床就跟灌了鉛一樣,紋絲不動,“等等,我去找人幫忙…”阿光出去向那些警衛求助,一根煙的功夫過去了,阿光饅頭大汗罵罵咧咧的回來了,“這幫鄉巴佬…聽不懂我在說些什么…我拉他們進來也不進…我先回去找人幫忙,二位等我一下…”說罷阿光轉身,回去找人幫忙。

  約么過了半小時,只見阿光滿頭大汗狂奔進屋,“張先生,王先生從馬來打過電話來!老爺請你們立即過去一下!”張國忠老劉頭一對眼,好個王子豪,生意一受威脅,這辦事效率比秦戈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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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死玉疊影
更新時間:2006-11-16 2:53:00 字數:3630

  七叔一直守在電話旁,見張國忠和老劉頭進屋了,急忙把聽筒遞給張國忠。

  “喂…”

  “喂…廖先生?”對面的聲音充滿痞子氣,雖然有幾分蒼老,但比起王子豪說話的那股子漢奸勁,只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好,我姓張,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嗯…請問你認識廖少爺么?”張國忠皺著眉道。

  “不是一般的認系啦,光著屁股長大咯,不過后來他洗掉我很難過噢…”對方說到。

  “我想請問你…在他死之前,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他做的惡夢?”張國忠道。

  “請等一下的啦,我回想一下…”對面的人思索了一會,“有啦!他說他夢到了菩薩哦!”對面的人這么一說,張國忠頓時來了精神,“嗯!然后呢?”

  “唉呀,邪門的啦,他同我說,他夢到菩薩在他的床上的啦,開喜我以為他說笑的啦,但他非常認真的啦,說夢見菩薩在他的床上,陰森森,把他嚇醒的啦…”對方的語氣似乎有點急促,“后來他跟我說完這件系,沒幾天就出車禍的啦,嚇洗我啦…”

  “就只是在床上?”張國忠奇怪,很難想象菩薩在床上是什么樣。

  此時對面的聲音又仿佛有點疑惑,“嗯…對了還有還有…他說那個菩薩是個雕像,七銀(吃人)的啦…那一個銀吞掉的啦!我一想也很系恐怖的啦,沒有細問噢…”

  “菩薩?雕像?吃人?”張國忠一頭霧水,這他娘是個什么夢?難道趙昆成竟會為了這么個無聊的噩夢殺掉他,而不惜折煞自己十年陽壽?

  “耗…子先生…”張國忠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對面這位,“他沒說過什么別的?”

  “沒有噢,當時我們在三溫暖的啦,后來的話題都系關于女銀的啦…”

  “謝謝你,對了,還沒問你怎么稱呼…”出于禮貌,張國忠覺得應該客氣一下。

  “我姓李,叫我李桐好了啦…”一陣客氣后,張國忠掛掉了電話。

  “師兄,那個耗子,說當年廖少爺夢到的是菩薩雕像會吃人,你覺得有什么古怪?”張國忠點了只煙。

  “吃人…”老劉頭也陷入了沉思,“這樣,先把床搬開,往下挖挖看…”

  十多個工人,費了牛勁,才把廖少爺這張美國進口的“雪橇床”搬開,叮叮當當一通破壞,地板被撬開。原來廖家這祖宅只有一半的面積有地下室,另一半面積地下只有大概一米高的封閉空間用以防潮,并沒有地下室,而廖少爺的這間房間,恰恰就在沒有地下室的地方。

  近一天的亂砸之后,地板被鑿開一個和以前擺床位置大小差不多的洞,下方則是潮濕的地基土與三三兩兩的承重柱子。

  “繼續挖!”張國忠下到防潮空間,和工人們一起挖了起來。直到挖下去一米多,再往下越挖越硬,已經不大可能藏東西的時候,一個工人大叫,“這里有東西!”眾人一起湊上去,發現該工人用鐵鍬往下用力一墩,即發出“當”的一聲。

  張國忠湊到近前,用鐵鍬慢慢挖掉了上層的浮土,一個鐵箱子埋在地里。

  打開鐵箱子,張國忠多少有些失望。只見這個鐵箱子內壁鑲了一層桃木,蓋子的縫隙都是用橡膠密封的,而里面裝的并不是什么地契,而是一塊破玉,經張國忠的眼一看,這玉是塊死玉,而且就死玉的標準(雜質越多、成色越爛越好)而言,成色甚好,而老劉頭則把這塊死玉仔細端詳了好一番,“有年頭了…少說是宋朝的家伙…”老劉頭道。

  “這……”老劉頭也犯傻了,“廖家怎么會埋這東西?”

  “莫非這不是廖家的?”張國忠忽然想起了師傅和自己在李村埋死玉的事,興許這塊玉也是早先的能人埋的呢。但這個設想立即就被旁邊一位年紀稍大的工人否掉了,按那位工人的經驗,像廖家祖宅這種三層(每層層高至少四米)的建筑,地基至少挖四米以上,這種一米左右深度的土,一定是要都挖掉的,所以可以肯定,如果設計廖家祖宅的建筑師不是傻子,那么這個盒子畢竟是祖宅蓋好以后埋進去的。

  “這就怪了…”端詳著手里這塊方方正正的死玉,張國忠不知所以,這是一塊近乎磚塊的死玉,兩面仿佛打磨過,但并不平整,凹凹凸凸有些花紋,但絕對不是廖思渠夢見過的菩薩像,亂七八糟的也看不出像什么東西。“莫非廖家少爺做噩夢的原因就是這個?”

  對于這塊死玉,七叔也很是奇怪,尤其是聽張國忠介紹過一番死玉在茅山術中的用途后,更是一頭霧水,“不應該啊…”七叔瞅著這塊死玉左右端詳,“這房子是我爺爺蓋的,我祖上沒聽說做過驅鬼的法事啊…而且,照你們所說的,就算做過法事,這種不吉祥的東西怎么可能埋在自家屋子底下呢?”

  此言一出,張國忠更是琢磨不透了,是啊,當年跟師傅埋死玉,挖了十幾米的深坑,而且是在遠離村子的荒郊野外,這七叔的爺爺再傻,也不至于傻到把這種東西埋在自家屋里吧…

  “隔壁那個挺尸的…”老劉頭忽然想到,“他不總號稱玉石專家嗎…拿給他看看…”對啊,秦戈這個現成的古玉專家,不就在隔壁養傷嗎?

  “這塊玉,是一副地圖…”秦戈那著這塊死玉端詳了足有兩個鐘頭,忽然開了口。張國忠老劉頭都快睡著了,秦戈這么一說,二人不約而同一愣。“什么意思?”張國忠不解。

  “就是進入某個寶藏或開啟某種機關的地圖…”秦戈此刻還不能坐起來,只能用一只手拿著死玉,躺著說話。

  “地圖?”張國忠湊到秦戈跟前,看著這塊奇形怪狀的死玉,“這個是地圖?”

  “張掌教,你扶我起來…”秦戈齜牙咧嘴的坐起來,用一只手拿著死玉,大拇指念著玉的一面,“請拿宣紙和印泥來…”

  不一會,宣紙和印泥被一個女傭端了過來,秦戈用手指把死玉的一面涂滿了印泥,一下印在宣紙上,亂七八糟一大片,有點斜紋的網狀,但看不出是什么東西。秦戈微微一笑,又在玉的另一面抹上印泥,重疊著剛才印過的輪廓印了一下,當玉抬起來,只見兩個重疊的印跡中,一個清晰的觀音像在死玉兩面印跡的重疊印畫中活靈活現,觀音像的中間,有一道粗粗的印跡,不知道是秦戈印的時候力量沒用均勻,還是玉上本來就有的代表什么特殊寓意的東西。

  “快把玉放下!”老劉頭一見觀音像,立即跟觸電一樣“這里面有東西!”只見老劉頭邊說邊抄起羅盤湊合到玉的跟前,怪了,沒反應。

  “國忠,你開下慧眼…”老劉頭向來頭疼開慧眼。

  開了慧眼,張國忠發現這就是一塊普通的死玉,好像沒什么東西,只不過玉中間部位有一點點的黑塊。

  “中間有點黑塊…”張國忠邊說,自己邊納悶,以前開慧眼也不少次,不管是陰是陽,看見的全是霧氣騰騰的一片,這黑塊到底是個啥玩意?

  看了半天羅盤,啥反應沒有,老劉頭也不知所以,“廖少爺說是夢見菩薩吃人,而這死玉上刻了個菩薩,說明這塊死玉封過東西…不過…好像也沒啥…”老劉頭收起羅盤,“最好還是加點小心……”

  “七叔,看來你誤會趙昆成了…”張國忠道,“他要的并不是你祖上的地契,直至說很有可能,他壓根就不知道還有地契這么個東西也在您家祖宅里藏著…”

  “你是說,他為的是這個?”七叔拿著這張印著觀音像的宣紙,連連稱奇。

  “對!”張國忠道,“不但為了這個,而且他好像很不希望您知道,家里還埋著這么個東西”張國忠拿起死玉。

  此刻七叔也是一陣無奈,滿以為地契能找到呢,然而此刻找到的,卻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晚上,張國忠正琢磨著這張沒頭沒尾的所謂的地圖,忽然聽見樓下一陣大亂,而后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請進!”張國忠收起地圖,只見阿光推開門滿頭是汗,“張先生…不好了,那些雇傭兵全昏倒了,現在都在醫院搶救,可能趙昆成又來找事了!”

  “什么?”張國忠心理一寒,這個趙昆成到底是不是人?雖然自己當時也受了傷,但畢竟是軟傷,而那廝中了秦戈一槍,可是硬當當的槍傷,怎么這么快就卷土重來了?“別管那祖宅了!劉先生呢?”

  “已經在樓下等您了!”阿光道。

  張國忠收拾家伙,小跑來到了樓下,只見阿光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阿光先生,今天不用去祖宅了!”張國忠抽出匕首,“那小子會自己找上門的!”

  此刻老劉頭也已經開始在門口布陣,“小子敢來?爺爺我今天送他進火葬場!”

  “那用不用我找些人?”阿光滿頭大汗。

  “不用!”張國忠掏出一把香點上,“你去保護七叔!把報話機給我!有任何異常馬上告訴我們!”張國忠深知,此刻的趙昆成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雖然不知道這個觀音像到底有多么重要的秘密,但如果趙昆成發現自己要的東西已被取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慢著!”老劉頭叫回阿光,“還記得上次我找那八個人站的地方嗎(老劉頭上次擺金鐘罩的地方),還找那幾個人站在那!讓七叔也坐回那天那個地方!……國忠啊,你跟他上去,萬一他直奔七爺呢…”

  “有這個在,我就不信他先找七叔!”張國忠從懷里淘出死玉掂了掂,“到時候大不了把這個玩意給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此刻,張國忠的想法還是偏于天真的,他認為這趙昆成拿到這個東西便會就此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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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夜守趙宅
更新時間:2006-11-17 2:31:00 字數:3718

  眼看二更天了,宅子四周依舊是死一樣的寂靜,屋里站“八陽陣”的保鏢各個哈欠連天,除了七叔、阿光、張國忠和老劉頭外,此刻不困的還有一個人,秦戈。

  雖說與七叔認識,但秦戈與其之間的關系遠沒到兩肋插刀的地步,之所以此次冒死替七叔出頭,參與對付趙昆成,只不過是因為自己那個猜測,如果傳國璽真的在趙昆成手上,那他現在要得到的這個東西,究竟又是什么呢?

  古代有一種藏寶用的印刻叫“手足印”,根據秦戈的認識,中國現存最古老的手足印刻于北宋,其道理有點像現代銀行金庫的大門,有兩把鑰匙,由兩個人同時插入鑰匙,同時擰,大門才能開,這“手足印”也差不多,在寶藏由兩方或更多人馬共同擁有的時候,為了防止掌管藏寶圖的人獨吞財寶,一些人便差使能工巧匠想出了這么一個辦法,把地圖刻在兩枚銀章上,由雙方共同保管,單獨一枚銀章印出來的東西狗屁不是,必須要兩枚銀章重疊,才能還原藏寶圖。

  后來,王室或顯貴,也曾利用這種方式保存或傳遞機密文件,就這塊古玉而言,顯然是把這個“手足印”刻在了同一塊玉上,由于這種方式過于冷門,所以其本身就有很好的保密功能,如若不知道有“手足印”這么個東西,沒準琢磨一輩子也看不出破綻。

  反復端詳著手中這張所謂的地圖,秦戈不斷琢磨,這個東西究竟是什么?是地圖,還是某種暗號?為什么會藏在七叔家而七叔本人卻一無所知?趙昆成拼了命想要這個東西,難道是為錢?……一連串的疑問讓秦戈越發感覺這件事似乎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簡單。

  琢磨著一腦袋的問題,秦戈忘了自己還打著吊針,一挪身子只覺得左手一陣刺痛,地圖掉在了地上。

  “Madam!”秦戈喊女傭,“Please help me!”但門外一點反應沒有。

  “Madam!!Madam!?”秦戈感覺有點不對勁,七叔安排了三個女傭24小時伺候秦戈,往常只要喊一聲,就會立即有人進來,但目前整個房子仿佛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鐘表的嘀嗒聲。秦戈一下靠在墊子上,腦袋里一團麻,莫非自己又開始做夢了?

  秦戈用牙咬掉了輸液的塑料管,一只手撐著床,咬著牙猛一鉚勁,從床上坐了起來,右肩立即一陣劇痛。

  下了地,秦戈頂著黃豆粒大的汗珠子,咬著牙走到了桌子邊,從自己的包里摸出了手槍,悄悄打開了房間門。

  七叔家的宅子,大概有上中下三層,秦戈所處的正是二層,只見一個女傭邪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睡的很熟,“Madam!”秦戈用手推了幾下,根本沒反應。

  再往外大概兩三米,就是樓梯扶手,外面是挑高直到屋頂的大廳,秦戈順著大廳往下看了一眼,只見七叔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周圍躺著幾個人,都是就地躺倒,阿光則像條死魚一樣干脆直接躺在了茶幾上,隱隱還能聽見其腰里對講機發出的絲絲拉拉的聲音。

  蹭著扶手下到一樓,秦戈小心翼翼的湊到七叔跟前,只聽見七叔隱隱約約的打著呼嚕,看來是睡著了,推了兩下也推不醒。

  “莫非又是那個呆降?”秦戈暗道。

  走到大門口,秦戈剛要伸手開門,忽然門嘭的一下自己開了,嚇的秦戈趕忙后退了三四步,舉起槍對著門口。

  “秦先生!?”只見張國忠大汗淋漓的站在對面,一臉的狐疑,“你怎么下來了?他們呢?”

  “張掌教?”秦戈也是一陣吃驚,“外面發生了什么事?里面的人都睡著了!”

  “睡著了?”張國忠沖到七叔跟前,推了幾下,果然沒反應。“媽的!中計了!”張國忠一拍大腿,此時老劉頭也進了屋,“他娘的!這小子看來已經沒什么能耐來硬的了,開始出陰招了!”

  “張掌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秦戈問道。

  “剛才我和師兄看見一個人影,好像是趙昆成,就追了幾步,沒想到這小子給我們做了個迷魂陣(就是人為制造一個鬼打墻的環境),在里面繞了半天才繞出來,再回來,就出了這種事…”張國忠無奈。

  “這小兔崽子估計沒什么大能耐了,厲降已經下不了了,只能弄弄這睡覺的把戲…”老劉頭點上煙,“咱也不用怕,估計他折壽折的也差不離了,實在不行咱免戰牌高掛,耗死他得了…”

  “師兄,你說,咱能不能跟他直接攤牌?他不是要這玩意嗎?給他!從此井水不犯河水,省的天天折騰的一驚一乍的…”張國忠試探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嘿嘿,國忠啊,這東西不能給!”老劉頭剛想往下說,秦戈接茬了,“的確不能給…”

  “為什么?”張國忠不解,“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莫非他還折著壽報復咱一下?”

  “張掌教,我覺得,趙昆成之所以不惜折壽想要得到這東西,肯定不是為錢,或許這東西能給他某種力量,或是有什么東西能把他折的壽補回來,總之他似乎有恃無恐,現在把這東西給他,等他恢復以后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秦戈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種知覺,這東西不能給他。

  “對呀,再說了,他有能耐的時候咱跟他硬碰硬,命險點搭上才把他整垮了,咱反倒要東西給他,虧不虧啊咱?再說了,用這個玩意,萬一能找著點啥寶貝呢…?”老劉頭的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原來一直惦記著寶貝……

  三人歇了口氣,開始挨著個的救人,雖說只是惡作劇式的“呆降”,但中的人多了也麻煩,從七叔開始,直到最后一個女傭被弄醒,張國忠和老劉頭臉都累白了。

  既然趙昆成不是為地契,七叔干脆連祖宅都放棄了,直接把剩余的私人警衛全部派來守現在的宅子,一共三十來人,每人荷槍實彈,分三班24小時巡邏。

  白天相安無事,到了晚上,事又來了,老計量——讓人睡覺,沒造成什么傷亡,而且一連幾天如此。不知道是趙昆成故意擺出破綻誘敵深入,還是他確實不行了,只想騷擾敵人,但從這幾天施的幾次“呆降”而言,威力明顯弱了不少,據張國忠分析,這種“呆降”的威力是不能人為把控的,呆降弱了,裝是裝不出來的,分析原因只有一個,就是趙昆成前兩天跟自己硬碰硬,確實大傷元氣,但自己用的是名門正道的法術,元氣傷了能養回來,但趙昆成那可是折壽的道道,而且再那晚看來,這種折壽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短命或猝死,而是直接加速衰老,元氣能補,這老去的身子骨,咋補?

  在老劉頭的建議下,七叔這邊既不采取任何行動,也不做任何過火的防御,老劉頭張國忠白天晚上輪流值班,就是看書下棋打撲克,有中降的干脆連解都不解了,直接抬到床上讓其隨便睡,反正以趙昆成此時下的降,用不了24小時就能醒。

  就這么死皮賴臉的拖了十多天,張國忠自己都煩了,雖說趙昆成折壽了,但一年的壽命總有吧?萬一他折騰一年,難道自己就在這耗一年?這天晚上,張國忠抽著煙在屋外散步,此時秦戈的傷勢基本上快好了,也常下地溜達,兩個人在花園里碰上了。

  “張掌教,我不知道你們在等什么…”秦戈平時不愛跟老劉頭說話,但對張國忠還是不避諱。

  “咱們在明,他在暗,如果他要真來硬拼,我倒是歡迎啊…”張國忠也沒轍,雖說自己也不想這么耗著,但那個趙昆成不露面,自己有什么辦法呢?

  “這太簡單了…”秦戈微笑,“我知道他家的地址…”

  “別別別…”張國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秦先生你忘了他是干什么的?他家沒準比后晉那個寶藏還危險,去他家就是找死…”

  “難道你想進他家的房子?那是謀殺…我的意思是…”秦戈用手比劃了一個姿勢,“張掌教,明白?”

  “這……”張國忠陷入沉思…讓秦戈自己去肯定不行,白天肯定不行,晚上去吧,萬一趙昆成回光返照,老劉頭一個人能擋的住嗎?“這個…得容我回去和師兄商量一下…”

  其實,老劉頭自己也煩得不行了,七叔是個臭棋簍子,跟他下棋讓兩個車一個馬,能堅持五十步就算贏,就這樣,七叔都贏不了老劉頭,一天天的窮極無聊,讓老劉頭也指望這個趙昆成能早點出現,是死是活來個痛快。所以,張國忠提出去趙昆成家蹲點,老劉頭也沒反對,反正這個趙昆成已經不行了……

  說做就做,此刻張國忠恨不得明天就把香港這點破事搞定,拿點勞務費回家陪媳婦,所以就在第二天晚上,秦戈張國忠裝備妥當,繞小道偷偷摸摸的摸到了趙昆成家門外。

  趙昆成雖說也算個大富翁,但此人好像沒有七叔這么鋪張,甚至連秦戈都不如,只住在市內的一座兩層小樓里,外表看上去,怎么都不像趁幾個億的。

  為了隱蔽起見,秦戈并沒開自己的車,而是讓阿光找人租了一輛吉普車,停在了趙昆成家不遠處,滅掉車燈,兩人開始像公安機關蹲守犯罪嫌疑人一樣蹲趙昆成。

  此刻七叔家。

  老劉頭下午睡了個午覺,晚上精神頭十足,因為張國忠不在,老劉頭干脆就在七叔的屋子里坐著,心想只要扛過這個晚上,你趙昆成回家的時候,就讓你回老家!

  但老劉頭萬萬沒想到,一直是小風小浪的趙昆成今天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頭。大概二更天,老劉頭正在七叔屋里打盹,忽然嘩啦一聲玻璃被風吹碎了。

  這可是防彈玻璃,七叔立即嚇的渾身哆嗦,“來人吶!”,以阿光為首,幾名荷槍實彈的保鏢立即把七叔圍了個嚴嚴實實,老劉頭拿出羅盤,只見指針嘣嘣亂跳,時不時三百六十度大轉圈,看的老劉頭即眼熟又心虛,“他娘的…怎么偏偏趕在今天動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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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雷池
更新時間:2006-11-18 10:36:00 字數:3680

  此時窗外,一陣混亂的沖鋒槍聲,阿光端著槍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探出腦袋向下看了看,只見樓門口此刻被射燈照的亮如白晝,外面幾名私人警衛已經湊到了一塊,端著槍四外察看。

  “劉先生…”七叔掏出手絹擦了擦汗,“這…到底是意外,還是趙昆成又來找茬了…?”

  老劉頭盯著羅盤,并沒回答,“阿光,帶著七爺跟我到樓下…”從上次“八陽陣”集體中降的情況看,茅山術這種對付惡鬼的陣法,對于降術來說好像不怎么有效。

  聽了張國忠上次用“群陽陣”對付趙昆成的經過,這幾天來老劉頭也一直在琢磨對策,但此刻的情況不必當時,誰也不知道這個趙昆成這些日子一直小打小鬧,搞的究竟是什么名堂。

  “他娘的跟我斗?老子出師那會你個小娃頭還沒出世咧!”老劉頭一邊叨叨,一邊隨同七叔到了樓下。七叔剛在沙發上坐穩,忽然整個宅子的燈光全滅了,幾名保鏢的心本來就提到了嗓子眼,加上燈忽然一滅,甚至有的人沖著四周就是一梭子子彈,樓上傳來一陣陣女傭們的尖叫。

  “不要亂!”老劉頭大喝,“這不是邪術!電閘被拉了而已!”老劉頭把龍鱗攥在手里,深呼吸了一下,“七爺,千萬別害怕,虛張聲勢罷了,他現在沒什么能耐了…”其實老劉頭這也只是口頭上的安慰,并沒透露羅盤所顯示的實際內容(此時羅盤除了亂跳外,還有轉圈的跡象,這和前不久巴山藏寶洞中的某些現象十分吻合,說明來者不善)。“大伙看好七爺,我去看一下!”此時,七八個手電已經亮了起來,四處亂照,老劉頭順手從一名保鏢手里拿過一個手電,順著羅盤指示的方向一步步的網前蹭。

  “他娘的…怎么會是外面?”老劉頭邊走邊嘟囔,理論上講,拉電閘的話,這趙昆成應該在屋里,但此刻羅盤卻顯示這股子邪氣在屋外。

  “七爺!您家的電閘究竟在哪?”此時老劉頭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一看,心里立即一涼,原本的七八束手電光都沒有了,七叔和剛才一群保鏢竟然全睡著了!

  “趙昆成!!”老劉頭大吼,“是條漢子就出來讓老子看個全身!別總是藏者掖著的!”老劉頭實在是不耐煩了。

  四周還是死一樣的寂靜。

  “他娘的…”老劉頭一把拉開大門,發現外面的保鏢也都躺下了,而屋子的正門門口,卻擺著一個超大號的旅行箱。

  “他娘的除了鼓搗人睡覺,你說你他娘還會干啥?”老劉頭照著門里嚷嚷了一句,三兩步走到了箱子邊,“他娘的啥玩意?”看了一眼羅盤,發現指針不時開始360度轉圈,按藏寶洞的經驗,引起羅盤轉圈的東西就應該是這個箱子。

  “擺個箱子,難不成想用東西換那個死玉…?”老劉頭收起羅盤,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豁開了箱子。

  此刻,趙昆成家門口。

  “秦先生,我有不祥的預感…”張國忠這會一直在盯著羅盤,只見羅盤的指針猛烈的跳動了一下,而后又恢復常態了,按羅盤指針跳動的方向,正是七叔家的方向。

  “怎么?”秦戈邊盯著趙昆成家門口邊問,“你和劉先生有心靈感應?”

  張國忠并不知道什么是心靈感應,但卻有一種感覺,雖說是經常失靈的新羅盤吧,但剛才跳這一下也絕不簡單(即使失靈,也沒有這么跳的)。按秦戈開車的時間算,這趙昆成家和七叔家的距離至少二十公里以上,此刻羅盤這一下劇烈跳動,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發生。“秦先生!咱們得回去!”張國忠咬著牙,萬一趙昆成沒搞定,反倒把師兄搭進去了,回去怎么和大嫂交待?

  老劉頭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尖豁開了皮箱子,“他娘的這是啥?”只見探入皮箱子內部的匕首,抽出來后一個勁的往下滴血。

  茲拉一聲,老劉頭把整個皮箱子的面全豁開了,眼前的一幕讓老劉頭捂著嘴一通干嘔,只見這個皮箱子里,裝著一具血淋淋的碎尸。

  “他娘的…瘋了…”老劉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具碎尸,應該是施了“隳降”。道教認為,人死后的第七天,靈魂才會相信自己真的死了,所以在這七天內,冤死者的怨氣會停留在尸身上,這種降術就是利用死者新死的尸身施降,七天之內,尸身的怨氣要比單純惡鬼的怨氣大得多。

  按傳說中的描述,施“隳降”應該把死者切成肉片或剁成肉醬,然而此刻皮箱里裝的雖然僅為碎尸,可能是趙昆成迫不及待,也可能怕朵成肉餡怨氣太重,自己也控制不了,但總而言之,除了“隳降”外,似乎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厲害是肯定的。

  現在不比后晉那種兵荒馬亂、命如草芥的年代,現代社會,施這種法術是犯謀殺罪(大陸稱故意殺人罪)的!就沖羅盤那種360度的亂跳,這具尸體想必也是被活著分尸的,“幸虧沒用手碰…”老劉頭暗自慶幸,從破兜子里找出一把香,點上立在了皮箱周圍,準備給這位倒霉的哥們超度一下,怨氣經超度散去,這個降基本上也就算破了。

  就在老劉頭把香一根根往箱子四周擺的時候,忽然覺得背后一陣陰風。

  “嗨”的一聲吼,老劉用盡了吃奶的勁往前一竄跳出了門口,只感覺后背斯拉一下,衣服被劃開一道大口子,伸手摸了摸,還好,沒見血。

  “他娘的…誰!?”老劉頭一揮手電,只見對面站了一個人,“七爺!?”老劉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從背后撓了自己一爪子的,正是七叔。

  此時的七叔,眼神就跟那個席子村的李二壯沒什么區別,在手電光下亮閃閃的,哈喇子不斷從嘴里流出來。

  這下老劉頭可傻眼了,心想他娘的這個趙昆成可忒損了,竟然用七叔來對付自己,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那廝自己不行了,竟然又想出了這么個陰招,看來這幾天趙昆成的小打小鬧是有用意的,降術可以單施,也可以疊施,先用對自己傷害小、折壽少的“呆降”把人弄暈,再在中“呆降”的人身上施厲降,就比直接在正常人身上施厲降要省事的多,而這幾天趙昆成不停的在眾人身上釋“呆降”,人的身體一旦適應了呆降,再中其他厲降也就容易的多。

  “他娘的,又被涮了…”老劉頭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舉起龍鱗往前晃悠了一下,只見七叔并不害怕龍鱗,照樣緩緩地哼哼著向老劉頭靠近。

  “三十六計…”老劉頭緩緩后退,“走為上!”老劉頭往門口貼了一張活符,轉頭便跑,七叔根本就不在乎活符,沒兩步便噌的一下跳到老劉頭前面檔住了去路,動作跟那個李二壯一樣敏捷,哼的一聲撲向老劉頭。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了,老劉頭本以為活符能拖一陣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追上來了,眼下想躲是來不及了,便想后退一下泄掉這一撲的力量,結果沒想到這一撲的力量太大,自己干脆被順勢撲倒,匕首也當啷一聲掉在了邊上。

  “哎嗨嗨喲…”七叔噗嗤一聲坐到了老劉頭身上,險些把個老劉頭壓冒了泡,只覺得身上像壓了一個石頭人一樣,任自己怎么使勁,上邊的七叔紋絲不動。

  騎在老劉頭肚子上,七叔嘴里的牙和手上的指甲眼瞅著長了一寸來長,雙手嘭的一下掐住了老劉頭的脖子,黑色的指甲撲哧一下插進了老劉頭的肉里。

  “呃……!”老劉頭咬著牙一聲悶哼,感覺一陣刺骨的劇痛從脖子向全身蔓延,這一疼,可算是激發了老劉頭身體的潛質,右手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大的勁,竟然掙扎著從邊上的草叢里摸到了匕首。

  “我去你娘的…”老劉頭小臂給勁,把匕首一挑,仿佛刺到了七叔的屁股,只見七叔嗷的一聲從老劉頭身上躍起,落在了四五米外,老劉頭掙扎著爬起來,好在屋外的射燈沒有滅,借著射燈的亮看,七叔的臉仿佛是青色的。

  “他娘的…”老劉頭從隨身的布兜子里摸出針灸,一針刺進鎖骨一寸多,脖子瞬間不疼了(管聯到人體中樞神經的穴位,現代的“針灸麻醉”便是利用此類穴位實施),晃悠著龍鱗匕首掏出銅錢在地上擺起陣來,七叔嘗過了龍鱗匕首的利害,此刻也不敢靠前了,哼哼著在老劉頭旁邊徘徊。

  畢竟,此刻老劉頭是活人,有思維,而七叔沒有,繞來繞去,老劉頭竟然用銅錢在地上圍著七叔擺了一個圈。“你給我死這吧…!”老劉頭掏出一張“泄陰符”,啪的一聲按在地上,掏出一根雞喉噗嗤一聲釘在上面,把這個銅錢圈的出口封死。

  這個銅錢圈叫“鎖鬼陣”,俗名“雷池”,是專門用來禁錮惡鬼的方法。按《周易》的理論,日屬陽,夜屬陰,惡鬼是只能在夜間活動的,古人觀星時將整個夜空分為二十八個星區,稱之為“二十八宿”,其中每宿包含若干個恒星,而“雷池”的布法,便是在惡鬼周圍布上28個銅錢,人為劃定一個假的“二十八宿”,銅錢數陽,所以便給惡鬼造成了越“雷池”一步則入“陽境”的假象,這個陣法對惡鬼沒有什么傷害,只能起到禁錮的作用,禁錮的時間視惡鬼力量的大小與智商的高低而定(惡鬼也不能說一點智商都沒有,冤死者智商相對較高,而慘死者智商普遍偏低,而此刻沖七叔之體的東西明顯是慘死之鬼,想必這個“雷池”還是能抵擋一陣的)。

  隨著“泄陰符”落地,七叔也開始察覺周圍不對勁,叫喚著剛想往門的方向躥,就好比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一樣,嗷了一聲退了回來,老劉頭往后走了兩步,這七叔又想撲向老劉頭,結果又被擋了回去。

  趁著這工夫,老劉頭轉頭來到了客廳(此刻箱中惡鬼已經沖了七叔的體,超度也沒用了),從阿光的手里拿過一個手電,抄起匕首直接在大廳地上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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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強弩之末
更新時間:2006-11-19 15:36:00 字數:4672

  老劉頭刻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個大號的“泄陰符”,要說這茅山的“泄陰符”可真是個好東西,小時候打預防針,流行肝炎打肝炎疫苗,流行流感就打流感疫苗,但有一種東西叫“免疫球蛋白”,不管流行啥病,打了都管用。在茅山術中,這“泄陰符”就好比這個免疫球蛋白,茅山術有云“人為陽,鬼為陰,畜牲于陰陽之間,至陽則靈,至陰則孽。”意思就是“人的屬性是陽,而鬼的屬性為陰,畜牲的屬性介于陰陽之間,如果陽氣過重就會成為靈獸,陰氣過重則會成為孽獸。”這泄陰符的原理也正在于此,不管你有多厲害,只要“泄”掉你的陰氣,惡鬼變野鬼,孽畜變善畜,對付惡鬼畜牲都有效,而眼下對于這種知之甚少的降術,泄陰符無疑是最佳選擇。

  刻好泄陰符,老劉頭把地上睡的口水橫流的保鏢都拖到了符的輪廓上,而后用匕首把那個裝碎尸的箱子到了符的中間。不用看也知道,老劉頭也要“借陽”。

  “隳降破了,看你還有啥招…”老劉頭想罷用同前在箱子周圍擺了一個小七關,把箱子圍在中間,從懷里掏出一把朱砂嘩啦一下撒在箱子上,撲的一口真陽涎吐在了箱子里的碎尸上(箱子的皮面先前已經被老劉頭豁開了),此時只聽門外七叔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叫聲,隨后一個黑影噌噌的竄向老劉頭,有如閃電。

  “給我躺下吧!”老劉頭眼珠子里都瞪出血絲了,卯足了勁一匕首扎在了箱子中間,噗嗤一下,血漿于不知道哪來的黑水濺了自己一臉,此時七叔忽然聽在了離自己僅有一兩米的距離上,撲通一下倒地,這回可不是睡覺,只見七叔嘴里撲撲的往外吐起了白沫。

  撲通一下,老劉頭也坐在了地上,只感覺眼前一陣模糊,用手抹了一下嘴角,在手電光下一照,老劉頭心一涼——剛才的真陽涎,顏色是黑的……

  黑血不看則以,這一看,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剛才確實是意志力制勝,老劉頭忽然感覺腦袋一暈,視野逐漸模糊了起來,呼吸也漸漸困難。

  吱的一聲,一兩吉普車停在廖家大門口,張國忠秦戈從車上下來,小跑進了大廳,只見老劉頭和七叔都躺在一個履行箱的邊上,嘴里滿是白沫。走近旅行箱,張國忠倒是沒什么感覺(真仙臺的“闐鬼”可比這個惡心多了),只不過秦戈連連干嘔,只見一箱子的碎尸,連腦袋都切成了兩半,中間插著把匕首,黑水濺的四下都是。

  “張掌教!”秦戈和張國忠分別抱起七叔和老劉頭,“這里發生了什么!?”

  “不知道!想必師兄和趙昆成對著干來著…”張國忠扒開老劉頭的眼皮,只見老劉頭連眼睛里都沁著黑水。“師…師兄!!唉!都怪我…!”張國忠從包里掏出一塊死玉,塞到了老劉頭嘴里。

  依秦戈的豪邁看,七叔的傷勢倒沒什么,反倒這老劉頭脈象孱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張掌教,我現在去叫醫生!”秦戈一把抄起茶幾上的電話。

  “不用了!秦先生,你先幫我看著點周圍,萬一那個趙昆成來了!就殺了他!”此刻張國忠看到了老劉頭脖子上的傷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只見兩條黑印順著兩個破口一直延伸到了胸口。

  “他娘的,這筆賬老子豁出命也要跟你算!”張國忠恨的牙根癢癢,繃著一臉青筋用匕首挑破了老劉頭的七脈,然后用銅錢在他周圍擺了起來。

  隨著張國忠一聲大吼,老劉頭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黑水,黑血不斷從七脈往外涌,張國忠干脆撕開老劉頭的衣服,開始用嘴吸老劉頭的傷口以及七脈,忙活了近半個小時,七脈的破口終于流出了紅色的血,刺啦一聲,張國忠把身上的衣服撕成了條,直接給老劉頭包上了,此時阿光晃晃悠悠